都市骁龙 第272章 仙人醉
王宇定睛细看，忍不住暗自咋舌。
那是一个白发老头，头顶乱糟糟的，花白的发丝像一窝被风吹散了的枯草，毫无章法地蓬着。
身上那件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灰扑扑、油腻腻的，前襟和袖口处积着厚厚的污渍，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也不知道是几百年没洗过，油渍汗渍层层叠叠渗进布料，竟把道袍结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铠甲”。
老头脚上趿拉着一双破烂草鞋，露在外面的脚丫子黑乎乎、脏兮兮的，脚趾缝里还沾着干泥，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打转，他浑然不觉，只是眯着眼，一脸乐呵呵地瞧着王宇。
王宇再蠢笨，也知道能在宗门后山这般自在逍遥、又敢这般毫无顾忌放声大笑的老者，多半是门中某位辈分极高的长辈。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规规矩矩地躬身施礼：
“晚辈玄宇，参见前辈。”
老头一听，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玄宇？哦——原来是玄字辈的小娃娃。嗯，不错不错，人模狗样的，还挺懂礼貌。”
王宇嘴角抽了抽，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抬步走到巨石下方。
仰头这才看清，老头怀里还抱着一个乌黑油亮的酒葫芦，葫芦嘴半敞着，一股寡淡又带着酸味的酒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原来这老前辈是躲在这里自斟自饮享清闲的，倒叫他撞上了。
老头伸了个懒腰，往石头边缘挪了挪，垂眼瞧着王宇，慢悠悠地开口：
“小娃娃，这‘云垂野’不是像你这样玩的。”
他语气随意，但下一瞬吐出来的字句，却让王宇精神一振。
“何为云垂野？苍茫天穹之上，层云沉沉向下垂落，整片旷野全都被云天大势覆盖，天地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大地，既有黑云压城之势，又有横贯天穹之威！招式本身不难练，勤加练习，数月你便能把剑路模仿得丝毫不差。可若不懂得接引云天垂落的大势，单凭自身灵力催动剑招，打出来的不过是一层虚浮剑幕，空有外形，唬唬外行罢了。”
老头说着，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朝天空虚虚一按：
“此式要义不在快、不在锐，而全在一个‘垂’字。你要学的是天！效仿云天覆压大地，借苍天之势，以天力压敌。这才是昊象承天剑诀的本意。记住了，剑是你手中的天，不是你手里的铁片子。”
这几句话如暮鼓晨钟，一下下敲在王宇心坎上。
他怔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头方才所言，原本对剑诀中几处关节的困惑，竟如同冰消雪融般解开大半。
他心中大喜，也不嫌老头邋遢了，身体一轻便纵身跃上巨石，挨着老头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前辈，您方才说的‘接引云天之势’，可是要先将自身神识与周遭天地气机相融，再用剑意引动？”
老头正要答话，王宇却已经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东西。
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撕开一角，金黄油亮的鸡皮冒着热气，香料的味道混着肉香一下子涌了出来；接着又是一大块灵羊肉，用翠绿的荷叶裹着，打开时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又摸出几碟花生米和酱牛肉，零零散散摆了一石头面。
老头双眼顿时亮了，那目光黏在烧鸡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连苍蝇围着他脚丫子转都不觉得烦了。
“咦？没看出来，你小子也是同道中人？”
老头搓着手，口水都快下来了。
王宇嘿嘿一笑：
“晚辈闲来无事也爱喝两口，遇见前辈便是缘分，这些下酒菜您别客气。”
老头哈哈一笑，大方地将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老道也不白吃你的，喏，请你喝酒！”
王宇也不推辞，接过葫芦对着嘴就灌了一大口——
“噗——”
他差点没把嗓子眼喷出来，那酒又馊又淡，像刷锅水兑了半坛子陈醋，酸涩中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他苦着脸看向老头：
“前辈，您这什么酒啊？又馊又淡，也太难喝了！”
老头难得地挠了挠头，乱糟糟的白发被挠得更乱。
他那张几百年没洗过的脸倒看不出什么颜色，但脖子根似乎隐约透出一丝窘迫：
“嘿嘿，不好意思哈……这酒在怀里揣了有些日子了，大概是……过期了？”
“过期了？！”
王宇恨不得一脚把这糟老头踹下石头去。过期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请人喝？！
他忍着一肚子腹诽，随手从空间戒指里又拽出一个青瓷坛来，坛身温润如玉，坛口封着红泥。
他拍掉泥封，还未倒酒，一股灼热又清冽的香气便轰然四散开来，醇厚中带着灵果的清甜，酒香浓烈却不刺鼻，仿佛有实质一般，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熏得人神魂都为之一荡。
“这坛酒名叫仙人醉，”
王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仙人醉原液寻常修真者根本喝不了。就算稀释之后，也只可小酌一杯，喝完必须闭关运功三日消化药力，贪多只会引火烧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却发现老头整个人已经趴在酒坛口上了。
老头鼻子紧贴着坛沿，拼命地吸着那股酒香，鼻翼翕动，眼睛微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满脸陶醉，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分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喂，前辈……”
王宇话还没说完，老头已经双手捧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狂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胡茬往下淌，把油腻的道袍前襟又添了一道新湿痕。
“啊——痛快！真他娘的——好酒！”
老头用反浆的袖袍重重一抹胡须上沾染的酒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小子，这是你在哪里淘到的极品仙酿？”
王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前辈，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名字叫仙人醉。
这是我用极品衍元丹研磨成极细的丹粉，投进酒坛里一同发酵的。第一，锁住灵果与灵泉里四散逸散的灵气，不让酿酒过程中精华白白流失；第二，稳固神魂识海，削弱烈酒的狂性，避免饮酒之人被狂暴灵气冲昏心智；第三，还能引导药力缓缓渗入丹田，放大修炼增益。”
那是一个白发老头，头顶乱糟糟的，花白的发丝像一窝被风吹散了的枯草，毫无章法地蓬着。
身上那件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灰扑扑、油腻腻的，前襟和袖口处积着厚厚的污渍，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也不知道是几百年没洗过，油渍汗渍层层叠叠渗进布料，竟把道袍结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铠甲”。
老头脚上趿拉着一双破烂草鞋，露在外面的脚丫子黑乎乎、脏兮兮的，脚趾缝里还沾着干泥，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打转，他浑然不觉，只是眯着眼，一脸乐呵呵地瞧着王宇。
王宇再蠢笨，也知道能在宗门后山这般自在逍遥、又敢这般毫无顾忌放声大笑的老者，多半是门中某位辈分极高的长辈。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规规矩矩地躬身施礼：
“晚辈玄宇，参见前辈。”
老头一听，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玄宇？哦——原来是玄字辈的小娃娃。嗯，不错不错，人模狗样的，还挺懂礼貌。”
王宇嘴角抽了抽，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抬步走到巨石下方。
仰头这才看清，老头怀里还抱着一个乌黑油亮的酒葫芦，葫芦嘴半敞着，一股寡淡又带着酸味的酒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原来这老前辈是躲在这里自斟自饮享清闲的，倒叫他撞上了。
老头伸了个懒腰，往石头边缘挪了挪，垂眼瞧着王宇，慢悠悠地开口：
“小娃娃，这‘云垂野’不是像你这样玩的。”
他语气随意，但下一瞬吐出来的字句，却让王宇精神一振。
“何为云垂野？苍茫天穹之上，层云沉沉向下垂落，整片旷野全都被云天大势覆盖，天地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大地，既有黑云压城之势，又有横贯天穹之威！招式本身不难练，勤加练习，数月你便能把剑路模仿得丝毫不差。可若不懂得接引云天垂落的大势，单凭自身灵力催动剑招，打出来的不过是一层虚浮剑幕，空有外形，唬唬外行罢了。”
老头说着，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朝天空虚虚一按：
“此式要义不在快、不在锐，而全在一个‘垂’字。你要学的是天！效仿云天覆压大地，借苍天之势，以天力压敌。这才是昊象承天剑诀的本意。记住了，剑是你手中的天，不是你手里的铁片子。”
这几句话如暮鼓晨钟，一下下敲在王宇心坎上。
他怔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头方才所言，原本对剑诀中几处关节的困惑，竟如同冰消雪融般解开大半。
他心中大喜，也不嫌老头邋遢了，身体一轻便纵身跃上巨石，挨着老头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前辈，您方才说的‘接引云天之势’，可是要先将自身神识与周遭天地气机相融，再用剑意引动？”
老头正要答话，王宇却已经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东西。
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撕开一角，金黄油亮的鸡皮冒着热气，香料的味道混着肉香一下子涌了出来；接着又是一大块灵羊肉，用翠绿的荷叶裹着，打开时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又摸出几碟花生米和酱牛肉，零零散散摆了一石头面。
老头双眼顿时亮了，那目光黏在烧鸡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连苍蝇围着他脚丫子转都不觉得烦了。
“咦？没看出来，你小子也是同道中人？”
老头搓着手，口水都快下来了。
王宇嘿嘿一笑：
“晚辈闲来无事也爱喝两口，遇见前辈便是缘分，这些下酒菜您别客气。”
老头哈哈一笑，大方地将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老道也不白吃你的，喏，请你喝酒！”
王宇也不推辞，接过葫芦对着嘴就灌了一大口——
“噗——”
他差点没把嗓子眼喷出来，那酒又馊又淡，像刷锅水兑了半坛子陈醋，酸涩中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他苦着脸看向老头：
“前辈，您这什么酒啊？又馊又淡，也太难喝了！”
老头难得地挠了挠头，乱糟糟的白发被挠得更乱。
他那张几百年没洗过的脸倒看不出什么颜色，但脖子根似乎隐约透出一丝窘迫：
“嘿嘿，不好意思哈……这酒在怀里揣了有些日子了，大概是……过期了？”
“过期了？！”
王宇恨不得一脚把这糟老头踹下石头去。过期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请人喝？！
他忍着一肚子腹诽，随手从空间戒指里又拽出一个青瓷坛来，坛身温润如玉，坛口封着红泥。
他拍掉泥封，还未倒酒，一股灼热又清冽的香气便轰然四散开来，醇厚中带着灵果的清甜，酒香浓烈却不刺鼻，仿佛有实质一般，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熏得人神魂都为之一荡。
“这坛酒名叫仙人醉，”
王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仙人醉原液寻常修真者根本喝不了。就算稀释之后，也只可小酌一杯，喝完必须闭关运功三日消化药力，贪多只会引火烧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却发现老头整个人已经趴在酒坛口上了。
老头鼻子紧贴着坛沿，拼命地吸着那股酒香，鼻翼翕动，眼睛微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满脸陶醉，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分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喂，前辈……”
王宇话还没说完，老头已经双手捧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狂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胡茬往下淌，把油腻的道袍前襟又添了一道新湿痕。
“啊——痛快！真他娘的——好酒！”
老头用反浆的袖袍重重一抹胡须上沾染的酒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小子，这是你在哪里淘到的极品仙酿？”
王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前辈，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名字叫仙人醉。
这是我用极品衍元丹研磨成极细的丹粉，投进酒坛里一同发酵的。第一，锁住灵果与灵泉里四散逸散的灵气，不让酿酒过程中精华白白流失；第二，稳固神魂识海，削弱烈酒的狂性，避免饮酒之人被狂暴灵气冲昏心智；第三，还能引导药力缓缓渗入丹田，放大修炼增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