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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82章 挂白旗者,售后包活

    丁九的声音还挂在风里,宋芷已经蹲到海图前头,铜签戳在二号矿口上。

    “二号比一号浅两丈,承托层更薄,塌得会更快。”

    齐老七补了一句:“按震频推,最多三十息。”

    秦风把参茶搁在船帮上,站起来看了看那片挂着白旗的歪斜船阵。

    十五面白旗在风里抖着,底下的人扒在船沿上喊,声音刮过水面送到跟前。

    秦风转头看韩信。

    “既然客户挂旗付款了,少府售后就得跟上。”

    他拿手指朝漩涡中心画了个圈。

    “但记住第一条,咱们的人一个都不准进这个圈。”

    韩信手里的令旗压了下去。

    三艘改装回收艇同时解缆。马宽驾头船,褚六跟在右舷,赵奉的船殿后。三条船沿着阿蘅昨夜标定的漩涡外缘安全切线贴了进去,船身吃着侧流,走的是弧线。

    陈器和季衡在四艘副船侧舷架起改良水力配重滑轮,两根铜轴咬合,五百斤配重铁块吊在绳头上。

    马宽和褚六各提一把磨得发亮的青鳞耐压钢双刃断缆剪,顺着海商船头拉得笔直的铁索滑入水下三丈。

    剪口卡进链环。

    韩信在镇海号船头盯着铜滴漏。

    “放配重。”

    四艘副船上的铁块同时落下。

    水底传来四记脆响。

    那是金属咬穿金属的利索动静,干脆得很。

    碗口粗的生铁主锚缆齐根断开。

    四艘被拽得船头朝下的海商千石大船失了水下拖力,船身往上一翘,左右晃了两下,慢慢回正。

    甲板上趴着的水手和掌柜们一口气没接上来,就听见自家船底下的铁链子哗啦啦坠进深水,声音越来越远。

    马宽收回断缆剪,没多看一眼,转舵退回安全区换位。

    褚六跟着撤。

    赵奉在后头掐着铜滴漏报数:“七息,合格。”

    第二组铁索已经套进剪口。

    配重落下,又是四声脆响。

    一刻钟。

    十五艘困在漩涡边缘的海商大船被挨个剪断锚缆、拖出险区。

    少府水兵连靴子都没湿。

    赵奉在编组册上逐船画勾,朝韩信报了一句:“十五船脱困,少府人员零伤亡。”

    韩信把令旗收进腰里。

    脱困的海商大船歪歪扭扭漂在漩涡外围,桅杆上挂着白旗,甲板上的人瘫成一堆。

    钱易提着黄铜算盘跳上接驳快艇。

    阿福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口铁锅,锅里还冒着热汽。

    快艇靠上第一艘获救的莱阳王记千石船。

    阿福先上去,从锅里舀出姜枣汤,一碗一碗往掌柜和水手手里递。

    莱阳王记的老掌柜接过碗,手抖得汤洒出来一半,两口灌下去,整个人缩在船帮底下直喘。

    钱易踩着接驳板上了船,算盘往王记掌柜膝盖前头一搁,左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红印帛纸拍在甲板上。

    《大秦少府海难施救及矿权认购死契》。

    条款一行行排得齐整,末尾盖着少府铜印和嬴政的玉玺骑缝章。

    “三千金一船,付不起现银的,船产盐号铁券田产都能抵。”钱易拨了一下算盘珠子,“签完字的,少府负责把你们平安送回港口,往后矿脉开采按份子分红,少府出船出人出技术,各位出钱出航道出人脉。”

    老掌柜碗还没放下,扭头看了眼不远处还在拿刀砍缆绳的田氏督战队,再低头看看面前热腾腾的姜汤和红印死契。

    他咬破食指,在帛纸上摁了个血手印。

    连细则都没看。

    “田横刚才拿篙杆推我下水的时候,老子就该明白了。”老掌柜把碗一搁,“钱少府,我名下两艘千石船的产权,分一半给少府,只求往后出海有青鳞钢剪护着。”

    钱易把死契收进袖口,算盘上记下一笔,跳上快艇靠向下一条船。

    即墨陈四的船上,钱易刚踏上甲板,陈四已经拿刀划开手指头等着了。

    “三千金加半数船产,画完了,汤给我再来一碗。”

    北海刘半城签字的时候手倒是稳。

    他放下笔,朝钱易说了句:“老夫在齐鲁盐号里头串得动八家,一个时辰内给你拉齐。”

    刘半城没说空话。

    他派出三条小舢板,钻进外围还在观望的中小海商船队里头。

    不到半个时辰,十三家原本跟田氏没撕破脸的中小商号也挂出了白旗。

    有的是刘半城说动的,有的是亲眼看见田横推人下水后自己想通的,还有几家是看到少府的青鳞钢剪在水底下切生铁链子利索,心里的账算明白了。

    钱易从头跑到尾,快艇在船阵里穿来穿去,算盘没停过。

    二十八家海商,二十八份血手印死契,全部签完。

    最后一份墨迹还没干透,二十八面田氏赤底金鱼盟旗从桅杆上扯下来,扔进海里。

    换上去的是大秦少府的黑底铜算盘旗。

    二十八面黑旗在海风里同时展开,从镇海号两翼排开,跟少府舰队并成一片。

    钱易站在快艇上拨完最后一串珠子,朝镇海号喊了一嗓子。

    “大祭酒,二十八家全签了,施救费加船产抵扣加矿权认购,折银四十二万两。”

    秦风端起那碗凉透的参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五牙大舰上,田横站在歪斜的甲板中间,看着满海倒戈的黑旗,手里的铁剑尖拄在木板上,刀刃嵌进缝里。

    他身后八艘田氏主舰上的胶东船工和底层水手已经不动了。

    刀枪扔在甲板上,船桨搁在架子里,几百号人蹲在船板上低着头。

    田横的亲卫提着鞭子在人堆里抽,抽一下骂一嗓子,抽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船工连躲都不躲了,蹲在那里挨着,眼珠子却朝镇海号那边望。

    那边甲板上有热姜汤的味道飘过来。

    田横把亲卫踢开,扭头看向船楼。

    公输亢摊在船楼栏杆下头,半张脸糊着血和黑泥,眼珠子盯着天。

    田横走过去一脚踹在公输亢腰上。

    “你的万全之计呢。三十五家全跑了二十八家,剩下的七家有五家是我自己人。你他娘的把我田横当猴耍了三十年。”

    公输亢被踹得翻了个身,没吭声。

    他盯着远处镇海号桅杆上飘着的少府黑旗,嘴角歪了歪,从衣襟里头摸出一根火折子。

    田横看见火折子,腿往后退了半步。

    “你干什么。”

    公输亢没理他,撑着栏杆站起来,朝琅琊台后方的礁石湾伸出手,把火折子吹燃,点着了身边架子上的信号火箭。

    嗖的一声,红光窜上半空。

    礁石湾里头跟着传出铁链子拉扯木头的动静。

    四艘黑帆快船冲出礁石缝隙。

    船头绑满了猛火油桶,桶与桶之间塞着拿铅皮封死的陶罐,罐壁上画着骷髅纹。

    橹位上坐着的人,手腕脚腕全用铁链锁在船板上,脸上的表情是空的。

    四艘船顺着海底漩涡淌出来的急流,船头对准镇海号,直直冲过来。

    公输亢趴在倾斜的船楼栏杆上,一头白发被海风吹得乱飞,冲着二十丈外的秦风嘶声喊出来。

    “秦风小儿,老夫得不到的矿,你也休想拿到。那四条船上装了五百斤浓缩噬魂引毒髓和猛火油,橹位上全是铁链锁死的死契海奴,今日老夫就拉着你们整个少府一起下九幽。”

    丁九从底舱钻出来,脸色发沉。

    “大祭酒,四艘船吃水极深,速度比回收艇快两成,按现在的流速,三十息后撞上镇海号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