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828章 别碰那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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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二十分,东区货运站的废弃调度楼断了电。
从南侧支线逃走的三辆卡车已经找到两辆,车厢里空空荡荡,底板还留着拆卸固定架的痕迹。
装有军用屏蔽箱的第三辆车换了车牌,杰芙妮封住两条出城公路,也没能把它截下来。
军用终端重新校正过倒计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最后几个小时。
上午在塔楼被活捉的队长布鲁斯,此刻绑在地下档案室里。
他双手反剪在椅背后,两只手腕都被李响打伤,麻绳勒进皮肉,血已经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档案室里只亮着一盏煤油灯。
几箱发霉的文件堆在墙边,潮气钻进纸页,屋里全是旧纸和煤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振华坐在审讯桌后,上午撞车时裂开的左肩已经重新包扎,纱布下面又洇出一小片暗红。
艾娃靠着档案柜,受伤的左腿搭在弹药箱上,指间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李响守在布鲁斯身后,斩寇贴着裤线,刀尖垂着一滴血。
铁门被人拉开。
杰芙妮提着黑色密码箱走进来,来到布鲁斯面前,按开锁扣。
二十万美元装满了箱子。
布鲁斯盯着钞票看了几秒,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杰芙妮把纸笔推到桌边。
“把屏蔽箱的收货人写出来,再画出进入沙漠地堡的路,这些钱归你。”
布鲁斯舔了舔松动的牙齿,将嘴里的血吐在钞票上。
“货站里的事,我已经说完了。”
“我问的是地堡。”
“我不知道。”
杰芙妮看着钞票上的血,没有伸手去擦。
“你替卢卡斯跑账,也替他看货,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货去了哪里?”
布鲁斯靠回椅背,铁椅跟着晃了一下。
“卡朋家族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买。”
杰芙妮合上箱盖,先后扣住两边的锁。
“二十万不够?”
“把钱留着买棺材吧。”
布鲁斯抬起肿胀的左眼。
“你们打下货站又能怎么样,卢卡斯还在城里,纽约本部也已经收到消息。”
“今天晚上,卡朋家族会拆掉你们的酒店,封住赌场,再把紫荆花的账户全掏空。”
杰芙妮没有接话,只把密码箱提回桌边。
布鲁斯以为她退了,身体朝前探了探。
“现在放我走,我还能替你们说句话。”
“晚了。”
王振华从木箱上站起来。
布鲁斯剩下的话堵在嘴里,目光跟着他转向墙角的炭火盆。
火盆旁放着从货站地下室缴来的印钞铜版。
铜版正面的美钞底纹已经完成拓印,边缘编号和背面的鱼形标记也拍进了艾娃的终端。
残留油墨装进证物袋,连箱底的木屑都单独封存起来。
艾娃做完这些以后,王振华才让人点起炭火。
“纽约的家法,你真信?”
布鲁斯看了一眼火盆,没有回答。
王振华拿起铁钳,夹住铜板边缘,将它送进炭火。
木炭烧得发红,铜面慢慢变了颜色。
背面那条鱼仍看得清楚,鱼头缺了一只眼,尾部刻着两道交叉短线。
布鲁斯右脚往椅子下面缩了缩。
这个动作没逃过王振华的眼睛。
“你认识这个标记。”
“货站里那么多人都见过。”
“他们见到铜版的时候,只想往口袋里装钱。”
王振华翻过铁钳,让独眼鱼朝上。
“你看的却是这条鱼。”
布鲁斯咬紧牙齿。
李响伸手扣住椅背,斩寇移到布鲁斯肩侧。
王振华把铜版从火里取出来。
烧红的铜面靠近胸口时,布鲁斯终于开始挣扎。
“别碰那块牌。”
这句话刚出口,他便闭上了嘴。
王振华看向他胸前。
烧破的衬衫下面挂着一块银色军牌,牌面刻着编号和前锋队长的身份。
“原来你怕的是这个。”
“王振华,你敢动它,卡朋家族不会放过你。”
铜版压上军牌。
衣料当场卷起,白烟贴着布鲁斯的下巴往上冒。
热量顺着军牌传进胸口,他弓起腰,双脚蹬着地面,连人带椅向后挪了半尺。
“啊!”
麻绳越勒越深,血从腕上的伤口挤出来。
李响抓牢椅背,没让刀碰到他的脖子。
王振华压了几秒,随后收回铁钳。
布鲁斯低着头,唾液和血一起落在烧焦的衣服上。
军牌贴过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艾娃接住从指间滑下的香烟,另一只手打开终端录音。
杰芙妮重新掀开密码箱,把纸笔放回布鲁斯面前。
“现在可以画了。”
布鲁斯喘了好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想知道什么?”
“唐佩德罗看得见。”
王振华把铁钳搁在火盆边。
布鲁斯抬头太快,胸口擦过烧焦的衣料,疼得脸皮抽动。
艾娃按下录音键。
“看来消息是真的。”
布鲁斯知道瞒不住了。
“他年轻时在墨西哥出过事,生石灰进了眼睛,后来换过角膜。”
“手术做成以后,他没把消息放出去。”
王振华问:“装了多少年?”
“十几年。”
布鲁斯咽下一口血沫。
“城南的人都以为他看不见,他走路拄拐。”
“其实谁站在哪里,桌上放着什么东西,他全都知道。”
杰芙妮拉开椅子坐下。
“他装瞎,瞒的是谁?”
“所有人。”
“这算什么回答?”
“钱庄老板怕一个瞎子,却不会防着一个瞎子。”
布鲁斯看向桌上的铜版。
“很多不该让他看到的账,就这么摆到了他面前。”
艾娃调出从货站拿到的两本账册。
“赌场真钞出库,城南假钞入库,这条线怎么走?”
“白天放贷,晚上还账。”
布鲁斯的舌头碰到裂开的嘴唇,话音停了一下。
“赌场把真钞做成还债款,送进唐佩德罗的仓库。”
“假钞不会进银行,全都拆散了送去黑市和拳场,再通过收债的人放出去。”
“卢卡斯负责从东区运货,唐佩德罗负责把钱洗干净。”
王振华拿起黑星手枪,放到桌面。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
布鲁斯看着枪,没有说话。
“我要红岩峡谷的入口。”
“我没去过地堡。”
王振华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
纸上抄着车牌,旁边还有艾娃查到的底盘改装记录。
“其中一辆车装着军用屏蔽箱,你替卢卡斯看货,却不知道它要送去哪里?”
“我只守货站。”
“再说一次。”
王振华推开保险。
一声轻响落在档案室里。
布鲁斯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屏蔽箱不走铁路。”
“接着说。”
“车会先进城南,在黑水拳场换车。”
艾娃在终端上调出城南地图。
“换成谁的车?”
“唐佩德罗的。”
布鲁斯盯着桌上的黑星手枪。
“红岩峡谷外围设有检查点,外来的车进不去。”
“卢卡斯的人只负责把货送到黑水,后面的路由唐佩德罗接手。”
杰芙妮问:“检查点认什么?”
“车和人。”
“暗号呢?”
“每次都会换。”
“谁知道这一次的暗号?”
布鲁斯闭上嘴。
王振华重新拿起铁钳。
铜版还留着热度,军牌也黏在布鲁斯胸口。
铁钳刚碰到铜版边缘,布鲁斯便开了口。
“唐佩德罗和他身边的账房。”
“名字。”
“我不知道。”
杰芙妮抬手打开密码箱。
布鲁斯看向里面的钱,嘴唇动了几下。
“卢卡斯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城南的人都喊他老账房。”
“我每次送账,都是他出来接。”
王振华问:“送到哪里?”
“黑水拳场。”
“去过几次?”
“三次。”
“从什么地方进去?”
布鲁斯看了一眼艾娃终端上的地图。
“拳场正门在旧街,后墙下面还有一条排水渠。”
艾娃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调出城南旧市政图,沿着拳场下方放大,果然找到一条已经废弃的排水线。
排水渠从旧铁路旁边进入地下,穿过三条街,尽头就在黑水拳场后墙下面。
“这条渠能通到红岩峡谷?”
“不能直接过去。”
布鲁斯说完,又看了一眼火盆。
“渠尾有一道铁闸,铁闸后面接着旧补给道。”
“补给道能绕过城南封锁,唐佩德罗的人平时用它运钱和军火。”
王振华问:“铁闸怎么开?”
“老账房拿着钥匙。”
“钥匙有几把?”
“我只见过一把。”
艾娃把排水渠和红岩峡谷补给站接到同一张图上。
黑水拳场正好卡在东区货站和沙漠地堡之间。
卢卡斯转移出去的屏蔽箱,必须在这里换车。
唐佩德罗控制的也不止洗钱网络。
没有他的车和暗号,外人连红岩峡谷的检查点都过不去。
“他手里有地堡的引路人。”
艾娃把地图转向王振华。
“拿下黑水,我们才能找到入口。”
王振华收起手枪。
“这才是我要的答案。”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留着板寸的打手推开铁门,肩膀上还沾着墙灰。
他进门以后先看了布鲁斯一眼,随即来到王振华面前。
“老板,北边巷口的两处暗哨没了。”
“伤亡呢?”
“派出去的两个人都死了,尸体刚找到。”
板寸打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身上没有枪伤,脖子被人割开,附近没人听见动静。”
艾娃关掉录音。
“唐佩德罗的人到了。”
“他们还送了一样东西。”
板寸打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湿纸。
纸面画着一条独眼鱼,鱼尾同样刻着两道交叉短线。
王振华接过湿纸。
“送信的人说了什么?”
“城南黑水拳场今晚开门,唐佩德罗摆了一百把刀。”
板寸打手停了一下。
“账本和通往红岩峡谷的路都放在里面,请老板亲自过去拿。”
布鲁斯抬起头,胸前的军牌还在冒烟。
“他在等你。”
李响把斩寇移到他脸侧。
“再笑,脸上就少一块。”
布鲁斯立刻闭紧嘴。
艾娃撑住档案柜站起来,受伤的左腿没有完全落地。
“明面上是一百把刀,楼顶和后窗藏着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她调出城南街区图。
“旧街最窄的地方只能过一辆车,路两边全是连在一起的民房。”
“他们只要封住前后路口,再从屋顶向下开火,带再多人进去也施展不开。”
杰芙妮将终端右上角的倒计时放大。
“红岩峡谷的位置已经锁定,地堡入口还没找到。”
“再耽误下去,儿童芯片和脏弹都会进入最后阶段。”
“我们可以绕开拳场,继续追那辆卡车。”
“来不及。”
王振华伸手点住地图上的黑水拳场。
“卡车进了城南,可以继续换车,也可以藏进任何一间仓库。”
“没有唐佩德罗的人带路,就算追到红岩峡谷,我们也过不了检查点。”
杰芙妮看向他。
“所以你要进拳场?”
“嗯。”
“明知道那里摆好了圈套?”
王振华拿起一张假钞,送到煤油灯上。
纸边很快卷起,富兰克林的头像被火烧穿,只剩一层发黑的纸灰。
“唐佩德罗杀了两处暗哨,却没让人攻进调度楼。”
“他要铜版,也要我亲自过去。”
艾娃看了一眼火盆边的印钞铜版。
“他敢请你过去,靠的可不止那一百把刀。”
“他手里还有路。”
王振华松开手。
燃烧的假钞落到地上,最后一点火光熄在鞋边。
杰芙妮抓起密码箱。
“我调南区的人过来。”
“不用全调。”
王振华把地图折好,塞进作训服内侧。
“酒店留一半人,斯特林还封着大堂,纽约本部也不会只派卢卡一个特使。”
“货站同样要留人,调度权和假钞铜版都不能丢。”
杰芙妮点了点头。
“马丁带谁去城南?”
“让他把造纸厂缴来的枪分下去,能开车的带车,剩下的人跟在后面。”
“进入拳场以后,半小时内拿到账本和铁闸钥匙。”
王振华看向终端上的红岩峡谷。
“拿到地堡入口,我们直接进沙漠。”
艾娃调出城南旧市政图,又把无线电测向模块接上终端。
“唐佩德罗要封街,就得靠无线电传令。”
“给我十分钟,我能找出他的联络点和两处出口。”
“找三处。”
艾娃抬头看他。
“第三处拿来撤退?”
“拿来进去。”
王振华把黑曜石戒指戴回右手。
艾娃看了他几秒,将拳场下方的排水渠单独标成红色。
“这条水道离拳场最近,旧铁路旁边有入口。”
杰芙妮注意到她腿上的纱布又渗了血,从弹药箱旁拿起一卷新的扔过去。
“车上重新包扎。”
“来不及。”
“那就坐我的车,别碰驾驶盘。”
艾娃接住纱布,又把挂在档案柜上的手枪取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争。
王振华走到布鲁斯面前。
“你跟我们走。”
布鲁斯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我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
“黑水拳场的人认识你。”
“我不能去。”
“你去过三次。”
王振华用枪管碰了碰那块烧黑的军牌。
“铁闸藏在哪里,你到地方以后慢慢想。”
李响割开布鲁斯腕上的麻绳,又用束带把他的双手重新扣住。
布鲁斯刚站起来,膝盖便撞上椅脚,身体朝前栽去。
李响揪住他的后领,把人提了回来。
“走。”
楼上的车辆已经发动。
马丁正沿着车队分发武器,弹匣碰撞和枪栓拉动的声音穿过楼板,一阵接着一阵。
杰芙妮提着密码箱先出了门。
艾娃把铜版装回证物箱,关上两道锁扣,随后才拿起军用终端。
铁门合上以前,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炭火盆。
里面只剩烧过的假钞和一块黑色灰迹。
楼外的车灯依次亮起。
布鲁斯被李响押进第一辆越野车后排,焦黑的军牌还挂在胸前。
艾娃坐进副驾驶,将排水渠入口传给整支车队。
终端右上角的红色数字仍在减少。
王振华推弹上膛,拉开驾驶室车门。
“走旧铁路。”
车队驶出货运站,转向城南。
没有一辆车开往黑水拳场正门。
他们要从水下进去。
从南侧支线逃走的三辆卡车已经找到两辆,车厢里空空荡荡,底板还留着拆卸固定架的痕迹。
装有军用屏蔽箱的第三辆车换了车牌,杰芙妮封住两条出城公路,也没能把它截下来。
军用终端重新校正过倒计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最后几个小时。
上午在塔楼被活捉的队长布鲁斯,此刻绑在地下档案室里。
他双手反剪在椅背后,两只手腕都被李响打伤,麻绳勒进皮肉,血已经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档案室里只亮着一盏煤油灯。
几箱发霉的文件堆在墙边,潮气钻进纸页,屋里全是旧纸和煤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振华坐在审讯桌后,上午撞车时裂开的左肩已经重新包扎,纱布下面又洇出一小片暗红。
艾娃靠着档案柜,受伤的左腿搭在弹药箱上,指间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李响守在布鲁斯身后,斩寇贴着裤线,刀尖垂着一滴血。
铁门被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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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美元装满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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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芙妮把纸笔推到桌边。
“把屏蔽箱的收货人写出来,再画出进入沙漠地堡的路,这些钱归你。”
布鲁斯舔了舔松动的牙齿,将嘴里的血吐在钞票上。
“货站里的事,我已经说完了。”
“我问的是地堡。”
“我不知道。”
杰芙妮看着钞票上的血,没有伸手去擦。
“你替卢卡斯跑账,也替他看货,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货去了哪里?”
布鲁斯靠回椅背,铁椅跟着晃了一下。
“卡朋家族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买。”
杰芙妮合上箱盖,先后扣住两边的锁。
“二十万不够?”
“把钱留着买棺材吧。”
布鲁斯抬起肿胀的左眼。
“你们打下货站又能怎么样,卢卡斯还在城里,纽约本部也已经收到消息。”
“今天晚上,卡朋家族会拆掉你们的酒店,封住赌场,再把紫荆花的账户全掏空。”
杰芙妮没有接话,只把密码箱提回桌边。
布鲁斯以为她退了,身体朝前探了探。
“现在放我走,我还能替你们说句话。”
“晚了。”
王振华从木箱上站起来。
布鲁斯剩下的话堵在嘴里,目光跟着他转向墙角的炭火盆。
火盆旁放着从货站地下室缴来的印钞铜版。
铜版正面的美钞底纹已经完成拓印,边缘编号和背面的鱼形标记也拍进了艾娃的终端。
残留油墨装进证物袋,连箱底的木屑都单独封存起来。
艾娃做完这些以后,王振华才让人点起炭火。
“纽约的家法,你真信?”
布鲁斯看了一眼火盆,没有回答。
王振华拿起铁钳,夹住铜板边缘,将它送进炭火。
木炭烧得发红,铜面慢慢变了颜色。
背面那条鱼仍看得清楚,鱼头缺了一只眼,尾部刻着两道交叉短线。
布鲁斯右脚往椅子下面缩了缩。
这个动作没逃过王振华的眼睛。
“你认识这个标记。”
“货站里那么多人都见过。”
“他们见到铜版的时候,只想往口袋里装钱。”
王振华翻过铁钳,让独眼鱼朝上。
“你看的却是这条鱼。”
布鲁斯咬紧牙齿。
李响伸手扣住椅背,斩寇移到布鲁斯肩侧。
王振华把铜版从火里取出来。
烧红的铜面靠近胸口时,布鲁斯终于开始挣扎。
“别碰那块牌。”
这句话刚出口,他便闭上了嘴。
王振华看向他胸前。
烧破的衬衫下面挂着一块银色军牌,牌面刻着编号和前锋队长的身份。
“原来你怕的是这个。”
“王振华,你敢动它,卡朋家族不会放过你。”
铜版压上军牌。
衣料当场卷起,白烟贴着布鲁斯的下巴往上冒。
热量顺着军牌传进胸口,他弓起腰,双脚蹬着地面,连人带椅向后挪了半尺。
“啊!”
麻绳越勒越深,血从腕上的伤口挤出来。
李响抓牢椅背,没让刀碰到他的脖子。
王振华压了几秒,随后收回铁钳。
布鲁斯低着头,唾液和血一起落在烧焦的衣服上。
军牌贴过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艾娃接住从指间滑下的香烟,另一只手打开终端录音。
杰芙妮重新掀开密码箱,把纸笔放回布鲁斯面前。
“现在可以画了。”
布鲁斯喘了好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想知道什么?”
“唐佩德罗看得见。”
王振华把铁钳搁在火盆边。
布鲁斯抬头太快,胸口擦过烧焦的衣料,疼得脸皮抽动。
艾娃按下录音键。
“看来消息是真的。”
布鲁斯知道瞒不住了。
“他年轻时在墨西哥出过事,生石灰进了眼睛,后来换过角膜。”
“手术做成以后,他没把消息放出去。”
王振华问:“装了多少年?”
“十几年。”
布鲁斯咽下一口血沫。
“城南的人都以为他看不见,他走路拄拐。”
“其实谁站在哪里,桌上放着什么东西,他全都知道。”
杰芙妮拉开椅子坐下。
“他装瞎,瞒的是谁?”
“所有人。”
“这算什么回答?”
“钱庄老板怕一个瞎子,却不会防着一个瞎子。”
布鲁斯看向桌上的铜版。
“很多不该让他看到的账,就这么摆到了他面前。”
艾娃调出从货站拿到的两本账册。
“赌场真钞出库,城南假钞入库,这条线怎么走?”
“白天放贷,晚上还账。”
布鲁斯的舌头碰到裂开的嘴唇,话音停了一下。
“赌场把真钞做成还债款,送进唐佩德罗的仓库。”
“假钞不会进银行,全都拆散了送去黑市和拳场,再通过收债的人放出去。”
“卢卡斯负责从东区运货,唐佩德罗负责把钱洗干净。”
王振华拿起黑星手枪,放到桌面。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
布鲁斯看着枪,没有说话。
“我要红岩峡谷的入口。”
“我没去过地堡。”
王振华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
纸上抄着车牌,旁边还有艾娃查到的底盘改装记录。
“其中一辆车装着军用屏蔽箱,你替卢卡斯看货,却不知道它要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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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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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落在档案室里。
布鲁斯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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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
“车会先进城南,在黑水拳场换车。”
艾娃在终端上调出城南地图。
“换成谁的车?”
“唐佩德罗的。”
布鲁斯盯着桌上的黑星手枪。
“红岩峡谷外围设有检查点,外来的车进不去。”
“卢卡斯的人只负责把货送到黑水,后面的路由唐佩德罗接手。”
杰芙妮问:“检查点认什么?”
“车和人。”
“暗号呢?”
“每次都会换。”
“谁知道这一次的暗号?”
布鲁斯闭上嘴。
王振华重新拿起铁钳。
铜版还留着热度,军牌也黏在布鲁斯胸口。
铁钳刚碰到铜版边缘,布鲁斯便开了口。
“唐佩德罗和他身边的账房。”
“名字。”
“我不知道。”
杰芙妮抬手打开密码箱。
布鲁斯看向里面的钱,嘴唇动了几下。
“卢卡斯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城南的人都喊他老账房。”
“我每次送账,都是他出来接。”
王振华问:“送到哪里?”
“黑水拳场。”
“去过几次?”
“三次。”
“从什么地方进去?”
布鲁斯看了一眼艾娃终端上的地图。
“拳场正门在旧街,后墙下面还有一条排水渠。”
艾娃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调出城南旧市政图,沿着拳场下方放大,果然找到一条已经废弃的排水线。
排水渠从旧铁路旁边进入地下,穿过三条街,尽头就在黑水拳场后墙下面。
“这条渠能通到红岩峡谷?”
“不能直接过去。”
布鲁斯说完,又看了一眼火盆。
“渠尾有一道铁闸,铁闸后面接着旧补给道。”
“补给道能绕过城南封锁,唐佩德罗的人平时用它运钱和军火。”
王振华问:“铁闸怎么开?”
“老账房拿着钥匙。”
“钥匙有几把?”
“我只见过一把。”
艾娃把排水渠和红岩峡谷补给站接到同一张图上。
黑水拳场正好卡在东区货站和沙漠地堡之间。
卢卡斯转移出去的屏蔽箱,必须在这里换车。
唐佩德罗控制的也不止洗钱网络。
没有他的车和暗号,外人连红岩峡谷的检查点都过不去。
“他手里有地堡的引路人。”
艾娃把地图转向王振华。
“拿下黑水,我们才能找到入口。”
王振华收起手枪。
“这才是我要的答案。”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留着板寸的打手推开铁门,肩膀上还沾着墙灰。
他进门以后先看了布鲁斯一眼,随即来到王振华面前。
“老板,北边巷口的两处暗哨没了。”
“伤亡呢?”
“派出去的两个人都死了,尸体刚找到。”
板寸打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身上没有枪伤,脖子被人割开,附近没人听见动静。”
艾娃关掉录音。
“唐佩德罗的人到了。”
“他们还送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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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接过湿纸。
“送信的人说了什么?”
“城南黑水拳场今晚开门,唐佩德罗摆了一百把刀。”
板寸打手停了一下。
“账本和通往红岩峡谷的路都放在里面,请老板亲自过去拿。”
布鲁斯抬起头,胸前的军牌还在冒烟。
“他在等你。”
李响把斩寇移到他脸侧。
“再笑,脸上就少一块。”
布鲁斯立刻闭紧嘴。
艾娃撑住档案柜站起来,受伤的左腿没有完全落地。
“明面上是一百把刀,楼顶和后窗藏着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她调出城南街区图。
“旧街最窄的地方只能过一辆车,路两边全是连在一起的民房。”
“他们只要封住前后路口,再从屋顶向下开火,带再多人进去也施展不开。”
杰芙妮将终端右上角的倒计时放大。
“红岩峡谷的位置已经锁定,地堡入口还没找到。”
“再耽误下去,儿童芯片和脏弹都会进入最后阶段。”
“我们可以绕开拳场,继续追那辆卡车。”
“来不及。”
王振华伸手点住地图上的黑水拳场。
“卡车进了城南,可以继续换车,也可以藏进任何一间仓库。”
“没有唐佩德罗的人带路,就算追到红岩峡谷,我们也过不了检查点。”
杰芙妮看向他。
“所以你要进拳场?”
“嗯。”
“明知道那里摆好了圈套?”
王振华拿起一张假钞,送到煤油灯上。
纸边很快卷起,富兰克林的头像被火烧穿,只剩一层发黑的纸灰。
“唐佩德罗杀了两处暗哨,却没让人攻进调度楼。”
“他要铜版,也要我亲自过去。”
艾娃看了一眼火盆边的印钞铜版。
“他敢请你过去,靠的可不止那一百把刀。”
“他手里还有路。”
王振华松开手。
燃烧的假钞落到地上,最后一点火光熄在鞋边。
杰芙妮抓起密码箱。
“我调南区的人过来。”
“不用全调。”
王振华把地图折好,塞进作训服内侧。
“酒店留一半人,斯特林还封着大堂,纽约本部也不会只派卢卡一个特使。”
“货站同样要留人,调度权和假钞铜版都不能丢。”
杰芙妮点了点头。
“马丁带谁去城南?”
“让他把造纸厂缴来的枪分下去,能开车的带车,剩下的人跟在后面。”
“进入拳场以后,半小时内拿到账本和铁闸钥匙。”
王振华看向终端上的红岩峡谷。
“拿到地堡入口,我们直接进沙漠。”
艾娃调出城南旧市政图,又把无线电测向模块接上终端。
“唐佩德罗要封街,就得靠无线电传令。”
“给我十分钟,我能找出他的联络点和两处出口。”
“找三处。”
艾娃抬头看他。
“第三处拿来撤退?”
“拿来进去。”
王振华把黑曜石戒指戴回右手。
艾娃看了他几秒,将拳场下方的排水渠单独标成红色。
“这条水道离拳场最近,旧铁路旁边有入口。”
杰芙妮注意到她腿上的纱布又渗了血,从弹药箱旁拿起一卷新的扔过去。
“车上重新包扎。”
“来不及。”
“那就坐我的车,别碰驾驶盘。”
艾娃接住纱布,又把挂在档案柜上的手枪取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争。
王振华走到布鲁斯面前。
“你跟我们走。”
布鲁斯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我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
“黑水拳场的人认识你。”
“我不能去。”
“你去过三次。”
王振华用枪管碰了碰那块烧黑的军牌。
“铁闸藏在哪里,你到地方以后慢慢想。”
李响割开布鲁斯腕上的麻绳,又用束带把他的双手重新扣住。
布鲁斯刚站起来,膝盖便撞上椅脚,身体朝前栽去。
李响揪住他的后领,把人提了回来。
“走。”
楼上的车辆已经发动。
马丁正沿着车队分发武器,弹匣碰撞和枪栓拉动的声音穿过楼板,一阵接着一阵。
杰芙妮提着密码箱先出了门。
艾娃把铜版装回证物箱,关上两道锁扣,随后才拿起军用终端。
铁门合上以前,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炭火盆。
里面只剩烧过的假钞和一块黑色灰迹。
楼外的车灯依次亮起。
布鲁斯被李响押进第一辆越野车后排,焦黑的军牌还挂在胸前。
艾娃坐进副驾驶,将排水渠入口传给整支车队。
终端右上角的红色数字仍在减少。
王振华推弹上膛,拉开驾驶室车门。
“走旧铁路。”
车队驶出货运站,转向城南。
没有一辆车开往黑水拳场正门。
他们要从水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