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第438章 三年三个亿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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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师的立场我理解，七年的老客户，换谁都得顾念交情。”
“但我今天来，找方律师谈的是生意。”
陈纪淮手指搭在茶杯沿上，笑了笑，语速平缓，把数字直接砸在长桌上。
“星芒互娱未来三年在法律板块的总支出预算，是五个亿。”
“刚才一千万起步的说法，是我试探方律师诚意的底线。”
“如果德正律所愿意签独家排他协议，星芒给德正的框架合同是三年三个亿。”
“平均一年一个亿，并且这笔钱只是基础顾问费。”
会客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送风声。
陈纪淮继续往下说。
“在这个框架之外，具体案件的风险代理费、胜诉奖金，还有专项并购和跨国版权的法律服务费。”
“全部按行业最高标准另算。”
“按星芒目前的扩张速度，保守估计，德正未来三年的总收入至少能到五个亿。”
方卓群在律政圈摸爬滚打了十九年，见过上亿标的的跨国官司，但从没见过哪个甲方上来直接拿三个亿砸基础顾问费的。
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把整本账翻了个底朝天。
孙德海的文化传媒公司，合同还有两年到期，现在单方面提前解约，按照协议赔付双倍年费，违约金是五十万。
孙德海合作了七年，每年五十万，七年加起来总共给德正所贡献了三百五十万营收。
而陈纪淮开出的条件是三年三个亿框架费。
哪怕扣掉税费、新增的办公成本和团队扩招支出，德正所这三年的净利润至少能落袋两个亿。
他作为主任律师兼最大股东，按三成比例分成，三年个人到手就是六千万。
这笔钱砸下来，足够德正在岳城最核心的cbd再开两家分所，直接从外省挖十个以上的资深律师过来坐镇。
三年时间，德正所就能从岳城本地的二线律所直接跃升到全省第一梯队，甚至攒够进军京都开分所的资本。
一边是五十万违约金和一年五十万的老客户，另一边是五个亿的营收体量和律所跨越阶级的唯一跳板。
这道算术题，连小学生都不会选错。
方卓群松开茶杯，后背离开椅背，坐直了身体。
“陈小姐的诚意，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
“这三个亿的合同，换作国内任何一家律所都不可能拒绝。”
方卓群看着陈纪淮，把桌面上的文件拢齐。
“但德正所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资所，所里还有几位占股的高级合伙人，底下还有十几名核心律师和法务助理团队。”
“这么重大的战略绑定，我必须和合伙人以及核心团队成员商量之后，才能给您最终答复。”
陈纪淮看了一眼腕表。
“我现在没有其他安排，就在这里等方律师的答复。”
方卓群点头，立刻起身。
“好，请陈小姐稍坐片刻，我让人给您换杯热茶。”
他快步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直接拐进最里侧的合伙人大会议室。
此时是上午十点，原本就是所里的每周例会时间。
方卓群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靠前的位置坐着三位高级合伙人。
左手边第一个是方卓群的大学同学赵维，主攻公司法和商业并购。
紧挨着他的是方卓群的同门师弟李敬东，专打刑事辩护和经济犯罪。
右手边坐着的是五年前从岳城中院退休后被返聘加入德正所的老法官焦海生，负责全所的案件风控和疑难诉讼把关。
这三个人手里各捏着德正所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往后顺延的座位上，坐着七八名核心律师和法务主管，其中大半都是方卓群这些年从政法大学挖过来、亲手带出来的师弟师妹。
赵维停下和旁边人的交谈，看到方卓群连文件夹都没拿就大步走进来。
“老方，会客室那位陈小姐谈完了？”
“不是说星芒互娱的案子吗，怎么这么快？”
方卓群走到主位坐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把门关上，手头的事全停一下。”
“有笔决定我们德正所未来三年命运的大生意，现在必须商量出结果。”
坐在门边的法务主管立刻起身把磨砂玻璃门反锁。
方卓群没绕弯子，直接交底。
“会客室里坐着的，是星芒互娱的老板陈纪淮。”
“她今天过来谈独家战略合作，开价三年三个亿的基础框架费，要求德正所独家承接星芒互娱在岳城及周边的所有法律业务。”
“算上后续案件的风险代理和专项费用，保守估计，这三年能给所里带来五个亿的总收入。”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年轻的核心律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李敬东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多少？三年三个亿？”
赵维瞪大眼睛，身体往前倾。
“老方，你没听错吧？咱们所去年一整年才干了两千三百万！”
“我没聋，陈纪淮亲口报的预算，而且她人现在就在会客室等着签意向。”
方卓群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先别急着高兴，这笔钱有个前置条件。”
“陈纪淮个人手里有一桩校园网络诽谤案，证据链已经由顶尖的技术团队全部固定死了。”
“她要求我们接下这个案子，并且把被告送进去。”
“问题是，这个案子的被告，叫孙雨桐。”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李敬东愣住了。
“孙雨桐？孙德海那个在岳城师大读书的闺女？”
“去年惹上套路贷，还是咱们出面摆平的那个？”
“对，就是她。”
方卓群靠向椅背。
“陈纪淮要求独家排他合作，只要我们接下这单，今天之内就必须和孙德海的文化传媒公司解约，赔付五十万违约金。”
“同时，我们作为原告代理律师，要把老客户的亲生女儿送上刑事审判庭。”
“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大家敞开了说。”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传媒板块的核心律师皱起眉头，率先开口。
“方主任，孙德海在岳城本地传媒圈混了十几年，他老婆又在市广电下属单位挂职副处。”
“咱们要是收了钱转头去告他闺女，这事传出去，孙德海肯定在圈子里到处坏咱们名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咱们所手里那几家本地广告公司和m机构的顾问合同，搞不好全得黄。”
坐在对面的师妹立刻拍了下桌子。
“黄了就黄了呗！”
她手指敲着桌面，声音拔高。
“那几家小公司一年顾问费加起来才百来万，催尾款的时候跟孙子似的！”
“这可是五个亿！”
“五个亿够咱们德正在岳城开三家分所了！”
“孙德海一年才给五十万，他给咱们交七百年顾问费才够这三个亿！”
“这账拿脚趾头算都划算啊！”
另一名资历较老的法务主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犹豫。
“话不能这么算，律师行当讲究个信誉，临阵倒戈去告老客户家属，同行嘴里肯定不好听。”
一直没说话的赵维摘下眼镜擦了擦，冷笑了一声。
“同行嘴里好不好听能当饭吃？”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律政圈什么时候看重过虚名，看的永远是谁手里的标的大、谁的胜诉率高！”
“三个亿的框架合同砸下来，明天全岳城的律所都得捧着咱们走，谁敢当面嚼舌根？”
坐在右手边的老法官焦海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们光盯着那三个亿和孙德海，怎么没想想这位陈小姐是什么来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焦海生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星芒互娱我前两天听中院的老同事提过一嘴，刚在岳城铺开摊子，手笔极大。”
“陈纪淮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眼睛都不眨就能拿出三个亿签法务框架。”
“手底下的人一天之内能把黑客级别的电子取证报告做全套。”
“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说明人家要么家里有通天的背景，要么背后站着咱们根本惹不起的顶级资本。”
李敬东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钱老说的对啊！”
“这种级别的客户找上门，本身就是看得起咱们德正。”
“咱们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为了个一年五十万的孙德海把财神爷拒之门外。”
“万一惹恼了这位陈小姐，人家转头找省城的一线大所来打这个官司，顺手再给咱们穿个小鞋，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另一名骨干律师立刻附和。
“没错，孙德海那闺女什么德行，去年处理校园贷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纯属被家里惯坏的蠢货。”
“这次踢到这种铁板，咱们就算不接，孙家也绝对保不住她。”
坐在最后排的一名年轻律师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
“那咱们接了这单，孙德海那边怎么交代？”
方卓群抬眼看向他。
“财务部明天一早把五十万违约金连同未到期的顾问费一并退回他公司账上，不留半点把柄。”
“至于交代，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解约，把话说清楚。”
“德正所不是慈善机构，是律师事务所，我们靠的是法律服务赚钱，不是靠跟谁关系铁吃饭。”
讨论持续了十几分钟，风向彻底倒向了一边。
方卓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了，利弊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按所里的规矩，直接表决。”
“同意和孙德海解约、接下陈纪淮这单生意的，举手。”
赵维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我同意，跟钱过不去那是傻子。”
李敬东紧接着举起手。
“我也同意，这波足够咱们所直接杀进京都市场了。”
焦海生沉吟了两秒，缓缓抬起右手。
“接吧，按最高标准办。”
三位高级合伙人全票通过，后排的七八名核心律师和法务主管再无顾虑，齐刷刷的全部举起了手。
方卓群看着满屋子举起的手臂，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开，点了点头。
“好，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赵维，你现在就带法务部的人把星芒互娱的独家战略合作框架合同拟出来。”
“今晚全员加班逐条审核，明天上午必须拿出最终版。”
“李敬东，你抽调所里最精干的五名诉讼律师，跟我一起组成专项组，专门盯孙雨桐这个案子。”
方卓群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
“至于孙德海那边，我待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解约。”
“财务部明天一早把五十万违约金连同未到期的顾问费一并退回他公司账上，不留半点把柄。”
交代完所有事项，方卓群推门走出会议室，快步返回会客室。
推开门时，陈纪淮正坐在原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按灭屏幕，抬起头看向方卓群。
方卓群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给出了准话。
“陈小姐，久等了。”
“我已经和所里的三位高级合伙人以及核心律师团队商量过了，德正律所全票通过，非常荣幸能接受陈小姐开出的合作条件。”
陈纪淮把手机放回手包里，神色平静，显然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方卓群继续说道。
“独家合作的框架合同，我们团队今晚会加班赶出来，明天上午十点前呈给陈小姐过目。”
“如果条款没有问题，我们当场就可以签约。”
“至于孙雨桐涉嫌刑事诽谤和公然侮辱的案子，今天下午我就会和孙德海正式解除顾问协议。”
“这个案子由我本人亲自带队处理，保证给陈小姐一个满意的结果。”
陈纪淮唇角微扬。
“合作愉快，方律师。”
方卓群站起身，主动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陈老板。”
陈纪淮起身，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松开手后，陈纪淮拿起桌上的手包，挽在臂弯里。
“那我就不打扰方律师做准备了，明天上午见。”
“我送您去电梯口。”
方卓群侧身让开通道。
“但我今天来，找方律师谈的是生意。”
陈纪淮手指搭在茶杯沿上，笑了笑，语速平缓，把数字直接砸在长桌上。
“星芒互娱未来三年在法律板块的总支出预算，是五个亿。”
“刚才一千万起步的说法，是我试探方律师诚意的底线。”
“如果德正律所愿意签独家排他协议，星芒给德正的框架合同是三年三个亿。”
“平均一年一个亿，并且这笔钱只是基础顾问费。”
会客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送风声。
陈纪淮继续往下说。
“在这个框架之外，具体案件的风险代理费、胜诉奖金，还有专项并购和跨国版权的法律服务费。”
“全部按行业最高标准另算。”
“按星芒目前的扩张速度，保守估计，德正未来三年的总收入至少能到五个亿。”
方卓群在律政圈摸爬滚打了十九年，见过上亿标的的跨国官司，但从没见过哪个甲方上来直接拿三个亿砸基础顾问费的。
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把整本账翻了个底朝天。
孙德海的文化传媒公司，合同还有两年到期，现在单方面提前解约，按照协议赔付双倍年费，违约金是五十万。
孙德海合作了七年，每年五十万，七年加起来总共给德正所贡献了三百五十万营收。
而陈纪淮开出的条件是三年三个亿框架费。
哪怕扣掉税费、新增的办公成本和团队扩招支出，德正所这三年的净利润至少能落袋两个亿。
他作为主任律师兼最大股东，按三成比例分成，三年个人到手就是六千万。
这笔钱砸下来，足够德正在岳城最核心的cbd再开两家分所，直接从外省挖十个以上的资深律师过来坐镇。
三年时间，德正所就能从岳城本地的二线律所直接跃升到全省第一梯队，甚至攒够进军京都开分所的资本。
一边是五十万违约金和一年五十万的老客户，另一边是五个亿的营收体量和律所跨越阶级的唯一跳板。
这道算术题，连小学生都不会选错。
方卓群松开茶杯，后背离开椅背，坐直了身体。
“陈小姐的诚意，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
“这三个亿的合同，换作国内任何一家律所都不可能拒绝。”
方卓群看着陈纪淮，把桌面上的文件拢齐。
“但德正所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资所，所里还有几位占股的高级合伙人，底下还有十几名核心律师和法务助理团队。”
“这么重大的战略绑定，我必须和合伙人以及核心团队成员商量之后，才能给您最终答复。”
陈纪淮看了一眼腕表。
“我现在没有其他安排，就在这里等方律师的答复。”
方卓群点头，立刻起身。
“好，请陈小姐稍坐片刻，我让人给您换杯热茶。”
他快步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直接拐进最里侧的合伙人大会议室。
此时是上午十点，原本就是所里的每周例会时间。
方卓群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靠前的位置坐着三位高级合伙人。
左手边第一个是方卓群的大学同学赵维，主攻公司法和商业并购。
紧挨着他的是方卓群的同门师弟李敬东，专打刑事辩护和经济犯罪。
右手边坐着的是五年前从岳城中院退休后被返聘加入德正所的老法官焦海生，负责全所的案件风控和疑难诉讼把关。
这三个人手里各捏着德正所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往后顺延的座位上，坐着七八名核心律师和法务主管，其中大半都是方卓群这些年从政法大学挖过来、亲手带出来的师弟师妹。
赵维停下和旁边人的交谈，看到方卓群连文件夹都没拿就大步走进来。
“老方，会客室那位陈小姐谈完了？”
“不是说星芒互娱的案子吗，怎么这么快？”
方卓群走到主位坐下，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把门关上，手头的事全停一下。”
“有笔决定我们德正所未来三年命运的大生意，现在必须商量出结果。”
坐在门边的法务主管立刻起身把磨砂玻璃门反锁。
方卓群没绕弯子，直接交底。
“会客室里坐着的，是星芒互娱的老板陈纪淮。”
“她今天过来谈独家战略合作，开价三年三个亿的基础框架费，要求德正所独家承接星芒互娱在岳城及周边的所有法律业务。”
“算上后续案件的风险代理和专项费用，保守估计，这三年能给所里带来五个亿的总收入。”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年轻的核心律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李敬东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多少？三年三个亿？”
赵维瞪大眼睛，身体往前倾。
“老方，你没听错吧？咱们所去年一整年才干了两千三百万！”
“我没聋，陈纪淮亲口报的预算，而且她人现在就在会客室等着签意向。”
方卓群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先别急着高兴，这笔钱有个前置条件。”
“陈纪淮个人手里有一桩校园网络诽谤案，证据链已经由顶尖的技术团队全部固定死了。”
“她要求我们接下这个案子，并且把被告送进去。”
“问题是，这个案子的被告，叫孙雨桐。”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李敬东愣住了。
“孙雨桐？孙德海那个在岳城师大读书的闺女？”
“去年惹上套路贷，还是咱们出面摆平的那个？”
“对，就是她。”
方卓群靠向椅背。
“陈纪淮要求独家排他合作，只要我们接下这单，今天之内就必须和孙德海的文化传媒公司解约，赔付五十万违约金。”
“同时，我们作为原告代理律师，要把老客户的亲生女儿送上刑事审判庭。”
“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大家敞开了说。”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传媒板块的核心律师皱起眉头，率先开口。
“方主任，孙德海在岳城本地传媒圈混了十几年，他老婆又在市广电下属单位挂职副处。”
“咱们要是收了钱转头去告他闺女，这事传出去，孙德海肯定在圈子里到处坏咱们名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咱们所手里那几家本地广告公司和m机构的顾问合同，搞不好全得黄。”
坐在对面的师妹立刻拍了下桌子。
“黄了就黄了呗！”
她手指敲着桌面，声音拔高。
“那几家小公司一年顾问费加起来才百来万，催尾款的时候跟孙子似的！”
“这可是五个亿！”
“五个亿够咱们德正在岳城开三家分所了！”
“孙德海一年才给五十万，他给咱们交七百年顾问费才够这三个亿！”
“这账拿脚趾头算都划算啊！”
另一名资历较老的法务主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犹豫。
“话不能这么算，律师行当讲究个信誉，临阵倒戈去告老客户家属，同行嘴里肯定不好听。”
一直没说话的赵维摘下眼镜擦了擦，冷笑了一声。
“同行嘴里好不好听能当饭吃？”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律政圈什么时候看重过虚名，看的永远是谁手里的标的大、谁的胜诉率高！”
“三个亿的框架合同砸下来，明天全岳城的律所都得捧着咱们走，谁敢当面嚼舌根？”
坐在右手边的老法官焦海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们光盯着那三个亿和孙德海，怎么没想想这位陈小姐是什么来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焦海生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星芒互娱我前两天听中院的老同事提过一嘴，刚在岳城铺开摊子，手笔极大。”
“陈纪淮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眼睛都不眨就能拿出三个亿签法务框架。”
“手底下的人一天之内能把黑客级别的电子取证报告做全套。”
“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说明人家要么家里有通天的背景，要么背后站着咱们根本惹不起的顶级资本。”
李敬东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钱老说的对啊！”
“这种级别的客户找上门，本身就是看得起咱们德正。”
“咱们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为了个一年五十万的孙德海把财神爷拒之门外。”
“万一惹恼了这位陈小姐，人家转头找省城的一线大所来打这个官司，顺手再给咱们穿个小鞋，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另一名骨干律师立刻附和。
“没错，孙德海那闺女什么德行，去年处理校园贷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纯属被家里惯坏的蠢货。”
“这次踢到这种铁板，咱们就算不接，孙家也绝对保不住她。”
坐在最后排的一名年轻律师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
“那咱们接了这单，孙德海那边怎么交代？”
方卓群抬眼看向他。
“财务部明天一早把五十万违约金连同未到期的顾问费一并退回他公司账上，不留半点把柄。”
“至于交代，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解约，把话说清楚。”
“德正所不是慈善机构，是律师事务所，我们靠的是法律服务赚钱，不是靠跟谁关系铁吃饭。”
讨论持续了十几分钟，风向彻底倒向了一边。
方卓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了，利弊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按所里的规矩，直接表决。”
“同意和孙德海解约、接下陈纪淮这单生意的，举手。”
赵维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我同意，跟钱过不去那是傻子。”
李敬东紧接着举起手。
“我也同意，这波足够咱们所直接杀进京都市场了。”
焦海生沉吟了两秒，缓缓抬起右手。
“接吧，按最高标准办。”
三位高级合伙人全票通过，后排的七八名核心律师和法务主管再无顾虑，齐刷刷的全部举起了手。
方卓群看着满屋子举起的手臂，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开，点了点头。
“好，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赵维，你现在就带法务部的人把星芒互娱的独家战略合作框架合同拟出来。”
“今晚全员加班逐条审核，明天上午必须拿出最终版。”
“李敬东，你抽调所里最精干的五名诉讼律师，跟我一起组成专项组，专门盯孙雨桐这个案子。”
方卓群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
“至于孙德海那边，我待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解约。”
“财务部明天一早把五十万违约金连同未到期的顾问费一并退回他公司账上，不留半点把柄。”
交代完所有事项，方卓群推门走出会议室，快步返回会客室。
推开门时，陈纪淮正坐在原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按灭屏幕，抬起头看向方卓群。
方卓群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给出了准话。
“陈小姐，久等了。”
“我已经和所里的三位高级合伙人以及核心律师团队商量过了，德正律所全票通过，非常荣幸能接受陈小姐开出的合作条件。”
陈纪淮把手机放回手包里，神色平静，显然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方卓群继续说道。
“独家合作的框架合同，我们团队今晚会加班赶出来，明天上午十点前呈给陈小姐过目。”
“如果条款没有问题，我们当场就可以签约。”
“至于孙雨桐涉嫌刑事诽谤和公然侮辱的案子，今天下午我就会和孙德海正式解除顾问协议。”
“这个案子由我本人亲自带队处理，保证给陈小姐一个满意的结果。”
陈纪淮唇角微扬。
“合作愉快，方律师。”
方卓群站起身，主动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陈老板。”
陈纪淮起身，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松开手后，陈纪淮拿起桌上的手包，挽在臂弯里。
“那我就不打扰方律师做准备了，明天上午见。”
“我送您去电梯口。”
方卓群侧身让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