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第458章 调教人的手艺，够高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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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贺明宇梗着脖子，被反拧的右臂痛的直抽冷气，嘴里还不肯服软。
“我是贺家独生子！我爸疼我疼到骨子里，别说烫伤一个破产的丧家犬，就是把你们这破棚子砸了，我爸照样拿钱替我摆平！”
他冲着被按在墙上的助理吼了一嗓子。
“愣着干什么！兜里手机掏出来，给我爸打电话！按免提！”
保镖队长看了林兆一眼。
林兆下巴微抬，示意放手。
按着男助理的保镖松开一只手。
男助理哆哆嗦嗦的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置顶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贺明宇扯着嗓子，对着几步外的手机话筒哭嚎起来。
“爸！爸你快来广电录制基地救我！星芒互娱的人联合一个臭丫头欺负我，找了几个黑保安把你儿子的胳膊都快拧断了！他们还拿假律师函讹我一千五百万！爸你快带人过来把这群混蛋全开了！”
电话那头没有半点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顺着电流传出来，跟着是一声车门被砸上的巨响。
“贺明宇，你个畜生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听筒里爆出一声咆哮，震的男助理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贺明宇没听出半点不对劲，反而得意的昂起下巴，冲着林兆和于颂雅啐了口唾沫。
“听见没有？我爸就在外头！我爸火气大得很，等会儿进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于颂雅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小半步避开唾沫星子，在心里给这位大少爷点了根蜡。
这时，三号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童书翰走了出来。
他右小臂的衬衫袖口被剪开了一半，焦黑的布料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和黄褐色的碘伏水，那道十几公分长翻卷的皮肉露在空气里，没有包扎半点纱布。
周围的编导和摄像看到这一幕，立刻有人习惯性的端起了手里的跟拍机器。
总导演王振刚想呵斥摄像关机，看到旁边冷着脸的林兆，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到两分钟。
走廊西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贺建国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五分钟前还在建行贵宾室里陪行长喝茶。
信贷部经理突然推门进来，说贺氏建材账户去年十月有一笔两千万的异常资金抽逃，银行风控系统直接锁死了年底的贷款审批。
他人还没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
里面是一份pdF文件。
第一页，澳门永利皇宫贵宾厅的筹码签单。
整整两千万。
上面是他宝贝儿子贺明宇的亲笔签名。
贺建国冲进走廊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团火。
“爸！你可算来了！”
贺明宇一看到亲爹，顿时有了底气，挣脱开保镖的手就迎了上去，伸手直指于颂雅和童书翰。
“爸，就是这个贱人和那个童书翰！他们合起伙来搞我，还要讹咱们家一千五百万，你快……”
啪！
贺建国冲到近前，抡圆了右臂，一记耳光重重抽在贺明宇脸上。
贺明宇整个人被打的身子一歪，左脸颊当场肿了起来，嘴角直接裂开淌出血来。
全场鸦雀无声。
举着摄像机的编导手直打哆嗦，镜头却对得准准的。
“爸……你打我干什么？”
贺明宇捂着脸，耳朵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我打你？老子今天抽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贺建国眼睛发红，双手抓着腰间的皮带扣，咔嚓一声解开，猛的将整条牛皮带从裤腰里抽了出来。
对折，扬手，挥下。
皮带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的抽在贺明宇后背上，高定西装的料子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两千万！”
贺建国追上去又是一皮带抽下去。
“公司账上留着年底买原材料的两千万流动资金，你个畜生偷出去跑澳门赌个精光！老子在银行给行长赔笑脸求贷款，审批直接被冻了，老子才知道你拿公司的命去赌桌上送人！”
贺明宇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
贺建国累的大口喘粗气，皮带拖在地上。
他停下手，目光扫过走廊，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星芒互娱总经理林兆，还有旁边拎着公文包的德正律所李敬东。
能把永利皇宫地下贵宾厅的内部签单和流水在十分钟内打包发到他手机上，还能让星芒一把手亲自带高级合伙人堵门。
背后这位大老板要是动动手指头，他那个总资产四个亿、资金链早就断了的贺氏建材，明天就得申请破产清算。
旁边的刘强听到两千万这几个字，腿肚子发软，整个人瘫在保安怀里彻底没了声响。
贺建国扔掉皮带，一把揪住地上贺明宇的后衣领，硬拖着把人拽到于颂雅和童书翰面前。
砰的一声。
他一脚踹在贺明宇的腿弯上，把贺明宇踹的双膝砸地，两手按住儿子的后脑勺，往地板上猛磕。
“对不起！于小姐，童少爷，是我贺建国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贺建国自己也跟着深深弯下腰，脑门上全是冷汗。
“磕头！给于小姐和童少爷磕头赔罪！不磕出血来老子今天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贺明宇被打怕了，也被亲爹眼里那股要吃人的狠劲吓破了胆，哭丧着脸，砰砰砰的把额头往水磨石地面上撞。
“对不起……于小姐对不起，是我嘴贱，是我手欠！我不该泼你台本，不该拿卷发棒烫人，求你们放过我……”
于颂雅看着面前磕的额头通红的贺明宇，胸口那股火气总算散了个干净。
她没接话，转头看向林兆。
林兆走上前一步，低头看着贺建国。
“贺总，道歉归道歉，账归账。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楼下了，故意伤害的治安行政拘留，令郎肯定是逃不掉的。至于我们星芒互娱的损失……”
“我赔！我全赔！”
贺建国猛的抬起头，看向李敬东手里那份律师函，连条文都不敢看，一口答应下来。
“一千五百万违约金，外加童少爷后续的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于小姐的台本精神损失费，我凑足一千六百万！今天下午银行下班前，我砸锅卖铁也把钱打进星芒互娱的监管账户！绝不拖延半点！”
李敬东推了推眼镜，将律师函递过去。
“贺总是个爽快人。这是账号，等款项到账，我们会出具商业违约谅解回执。至于警方的治安处罚，贺少爷得自己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民警在基地保安带领下快步赶来。
贺建国连忙点头哈腰的迎上去，亲自押着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贺明宇，连同那个吓瘫的副导演刘强，一块儿跟着民警下了楼。
林兆这时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让走廊里的人全听清楚。
“回头跟纪检对接的时候，把贺明宇增补名额的经手流程和刘强那四十万回扣的转账记录一并附上。”
几个听到的编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刘强被拖走的方向。
一场闹剧，二十分钟内彻底清场。
总导演王振站在原地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凑到林兆跟前，声音都压低了大半截。
“林总，您看今天这先导片空镜……”
“空镜取消。”
林兆看了一眼腕表。
“刚接到上头通知，原定后天下午录制的第一期艺人初见面会，提前到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正式开录。所有机位、灯光现在立刻去一号演播厅就位，半小时后全员进场。”
“今天十一点半？”
王振张了张嘴，想说灯光方案还没按初见面会的舞美调过来，又瞅了一眼林兆的神色，把技术问题全咽了回去。
“好，我这就让人去调机位！”
王振转身抓起对讲机，冲着全组工作人员扯开嗓门调度起来，看热闹的编导和场务一哄而散，抱着设备快步跑向一号演播厅。
林兆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转头对于颂雅开口。
“于小姐，陈小姐已经到二楼VIp观察室了，让你现在带童书翰上去一趟。”
于颂雅精神一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化妆间门口的童书翰。
“走吧，跟我上楼。”
童书翰眼神微动，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渗着血丝的伤口，低声应道。
“好。”
走廊里的人散了大半。
童书翰跟在于颂雅身后往楼梯口走，脚步放的极轻。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摩挲着裤缝。
他在化妆间里只跟于颂雅提了贺明宇拿他爸威胁他，半个字没提澳门赌债。
贺建国进场第一句就是两千万。
说明于颂雅背后那位陈小姐，短短十几分钟内不仅查清了化妆间里的全部对话，还把澳门贵宾厅的底档直接甩到了贺建国脸上。
这种雷霆手段和办事狠劲，比他预想的还要硬。
他自以为高明的苦肉计，在人家眼里全被看的一清二楚。
童书翰眼底的算计沉下去，跟着于颂雅走上了楼梯。
二楼，一号演播厅正上方的VIp单向玻璃观察室。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下方正在调试灯光的舞台。
陈纪安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旁边坐着剥开心果的彭灵菲。
“啧，来晚了两分钟，没亲眼看着那个建材老板拿皮带抽儿子。”
陈纪安摇了摇头，把剥好的两颗开心果塞进彭灵菲嘴里，顺手点开平板电脑上刚才走廊监控录下的画面，倍速回放到贺建国解皮带那一截，嘴角扯了一下。
彭灵菲嚼着坚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里贺明宇在地上乱滚的惨样，弯起眼睛笑了一声。
“淮淮这招釜底抽薪够损的，当爹的还在银行求爷爷告奶奶批贷款，当儿子的在外面惹大祸，换我是他爸，皮带都得抽断两根。”
陈纪淮坐在靠窗的单人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A4纸报告，听着哥嫂的调侃，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笃笃。
观察室的门被敲响。
宋黛拉开门，于颂雅带着童书翰走了进来。
“淮淮！陈哥，灵菲姐！”
于颂雅一进门，刚才在楼下撑出来的干练劲儿瞬间垮了，几步跑到陈纪淮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爽！你是没看见刚才贺明宇被他爸按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我长这么大头一回体会到拿钱砸人的痛快！”
陈纪淮笑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目光越过于颂雅，落在站在门口三步外的童书翰身上。
童书翰垂着头，姿态放的极低，破损焦黑的右袖口垂在身侧，那道翻卷的烫伤在明亮的顶灯下格外扎眼。
“陈少，彭小姐，陈小姐。”
童书翰挨个叫人，嗓音因为失血和剧痛带着粗哑。
陈纪安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没这个人。
彭灵菲剥开心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童书翰那条胳膊，又看了一眼陈纪淮的脸色，把果仁扔进嘴里，没吱声。
陈纪淮靠回椅背，手腕一扬。
啪的一声。
那份订着曲别针的A4纸报告飞出去，精准的落在童书翰面前的茶几玻璃上，滑到他手边。
童书翰低头看去。
报告封面上，印着黑色大字：关于贺明宇澳门永利皇宫两千万赌债及城南钱庄过桥资金链调查底档。
第二页露出的一角，写着中间牵线人：童书翰。
童书翰的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猛的绷紧。
于颂雅握着水杯的手停住，探头瞅了一眼茶几上的标题，猛的扭头瞪着童书翰。
“澳门两千万赌债？你在化妆间里跟我说贺明宇拿你爸威胁你，合着你拿这事在背后扎他的心窝子？！”
难怪贺明宇再横，怎么会不管不顾拿两百度的烫发棒往人身上招呼。
原来这根导火索，是童书翰自己亲手点着的。
“童书翰，收起你那套名利场里玩剩下的把戏。”
陈纪淮叠起双腿，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声音不大，观察室里却静的落针可闻。
“十个亿的违约金压着你，你不敢还手，就故意揭贺明宇的老底把人逼疯，自己迎上去接那根卷发棒。”
“你算准了颂雅心软又护短，算准了我为了给她撑腰，肯定会调星芒互娱的人替你平事。”
陈纪淮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童书翰的脸。
“借我的手办你的私仇，顺带在剧组里立个美强惨的幌子。童大少爷，你这算盘打的挺响。”
童书翰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敢直接低头。
“陈小姐，贺明宇动手在先，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陈纪淮手停在扶手上，侧了侧头。
“只是顺嘴掀了他的老底？”
她伸手翻开茶几上报告的第三页，指尖点在一行标着时间的文字上。
“安保组的定向拾音器录下了化妆间里的动静。你在里面挑明了澳门贵宾厅那两千万，挑明之后，他才动的手。”
童书翰把嘴闭上了。
脸上最后一点狡辩的余地彻底没了。
于颂雅把水杯往桌上重重的一墩，火气直往上冒。
“好你个童书翰，刚才在化妆间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最重要的事一句不漏！合着拿我当枪使呢？”
“颂雅。”
陈纪淮拍了拍于颂雅的手背，目光没挪开。
“今天我让林兆和李律师出面，不是为了保你童书翰，全因为你挂在颂雅手底下。谁动颂雅的台本，谁欺负颂雅管的人，我才找谁算账。”
“至于你藏着心思算计主家这笔账，现在正好结一结。”
童书翰弯下身子，脑袋低到胸口。
“对不起，陈小姐，于小姐，是我耍了心机。”
他咬着后槽牙，右臂火辣辣的疼。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陈纪淮如果要罚，大不了就是让他顶着这身伤去台上丢人现眼，或者直接冷藏。只要能借星芒的手把贺家废了，这半条胳膊的皮肉苦他受得住。
甚至，如果陈纪淮真让他带血上台，那正好如了他的愿——他可以用这副惨状在镜头前虐粉，借着舆论把水彻底搅浑。
沙发主位上，陈纪安终于掀了掀眼皮，看了童书翰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看戏的笑。
陈纪淮没发火，反而将身子靠回了椅背里，目光轻飘飘的掠过他右臂上翻卷带血的口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自己够狠，就能拿这几两血肉当筹码，逼着星芒互娱下场替你当打手？”
陈纪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想带血上台卖惨，想立一个美强惨的弃子人设，想用公众的同情心来给自己抬价。”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童书翰，你太看高你自己了。在我的地盘上，你连自己伤口的定价权都没有。”
陈纪淮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周医生。
“周医生，带他去隔壁休息室。用最好的药把他的伤口清理干净，能缝合就缝合，包扎妥当，一滴血都不准渗出来。”
童书翰猛的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陈纪淮。
陈纪淮根本不看他，接着吩咐宋黛。
“黛黛，让造型团队拿一套质地最硬挺的长袖高定西装过来。领口系紧，扣子扣严，把他给我裹的光鲜亮丽，连一寸纱布都不准露在镜头前。”
“十一点半，第一期艺人初见面会准点录制。官方通稿只会发星芒互娱强势护航，硬刚特权资本。节目的热度、颂雅的口碑，公司会全盘吃下。”
陈纪淮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童书翰惨白的脸上，嘴角噙着冷意。
“至于你，等会儿上台，镜头拍到的只会是一个完好无损、衣冠楚楚的贵公子。你引以为傲的苦肉计，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不会得到一丁点同情，也虐不到任何粉丝。”
“童书翰，你这一下，白烫了。”
白烫了。
这三个字重重砸在童书翰胸口。
他瞳孔剧烈收缩，背上的冷汗瞬间把衬衫打得湿透。
直到这一刻，童书翰才真正感到了一丝让人窒息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心机，他引以为傲的对自己下狠手的硬气，在陈纪淮这种上位者的绝对理智面前，简直是个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小丑！
她不体罚他，她甚至给他用最好的药，但她轻描淡写抽干了他拿半条胳膊换来的所有利益。仇是星芒顺手报的，流量和名声全归了于颂雅，他除了独自咽下两百度高温烫出的剧痛，什么筹码都没捞着！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杀人诛心。
童书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姑娘，膝盖一阵阵发软。心里那点踩着于颂雅借壳翻身的侥幸，连同他最后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那股隐秘的试探和反骨彻底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敬畏。
“……听懂了。多谢陈小姐赏药。”
童书翰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跟着周医生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于颂雅看着童书翰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攥着水杯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琢磨着你会扣他钱或者让他去罚站……真没想到你是让他光鲜亮丽的去把这哑巴亏咽进肚子里。”
她转头看陈纪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痛快与佩服。
“淮淮，你这招太绝了！我看他刚才那脸色，简直比挨打还难受！”
陈纪安端着茶杯走到窗前，俯视着底下正在调光的舞台，低笑了一声。
“行啊，你这调教人的手艺，够高级的。”
贺明宇梗着脖子，被反拧的右臂痛的直抽冷气，嘴里还不肯服软。
“我是贺家独生子！我爸疼我疼到骨子里，别说烫伤一个破产的丧家犬，就是把你们这破棚子砸了，我爸照样拿钱替我摆平！”
他冲着被按在墙上的助理吼了一嗓子。
“愣着干什么！兜里手机掏出来，给我爸打电话！按免提！”
保镖队长看了林兆一眼。
林兆下巴微抬，示意放手。
按着男助理的保镖松开一只手。
男助理哆哆嗦嗦的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置顶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贺明宇扯着嗓子，对着几步外的手机话筒哭嚎起来。
“爸！爸你快来广电录制基地救我！星芒互娱的人联合一个臭丫头欺负我，找了几个黑保安把你儿子的胳膊都快拧断了！他们还拿假律师函讹我一千五百万！爸你快带人过来把这群混蛋全开了！”
电话那头没有半点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顺着电流传出来，跟着是一声车门被砸上的巨响。
“贺明宇，你个畜生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听筒里爆出一声咆哮，震的男助理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贺明宇没听出半点不对劲，反而得意的昂起下巴，冲着林兆和于颂雅啐了口唾沫。
“听见没有？我爸就在外头！我爸火气大得很，等会儿进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于颂雅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小半步避开唾沫星子，在心里给这位大少爷点了根蜡。
这时，三号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童书翰走了出来。
他右小臂的衬衫袖口被剪开了一半，焦黑的布料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和黄褐色的碘伏水，那道十几公分长翻卷的皮肉露在空气里，没有包扎半点纱布。
周围的编导和摄像看到这一幕，立刻有人习惯性的端起了手里的跟拍机器。
总导演王振刚想呵斥摄像关机，看到旁边冷着脸的林兆，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到两分钟。
走廊西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贺建国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五分钟前还在建行贵宾室里陪行长喝茶。
信贷部经理突然推门进来，说贺氏建材账户去年十月有一笔两千万的异常资金抽逃，银行风控系统直接锁死了年底的贷款审批。
他人还没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
里面是一份pdF文件。
第一页，澳门永利皇宫贵宾厅的筹码签单。
整整两千万。
上面是他宝贝儿子贺明宇的亲笔签名。
贺建国冲进走廊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团火。
“爸！你可算来了！”
贺明宇一看到亲爹，顿时有了底气，挣脱开保镖的手就迎了上去，伸手直指于颂雅和童书翰。
“爸，就是这个贱人和那个童书翰！他们合起伙来搞我，还要讹咱们家一千五百万，你快……”
啪！
贺建国冲到近前，抡圆了右臂，一记耳光重重抽在贺明宇脸上。
贺明宇整个人被打的身子一歪，左脸颊当场肿了起来，嘴角直接裂开淌出血来。
全场鸦雀无声。
举着摄像机的编导手直打哆嗦，镜头却对得准准的。
“爸……你打我干什么？”
贺明宇捂着脸，耳朵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我打你？老子今天抽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贺建国眼睛发红，双手抓着腰间的皮带扣，咔嚓一声解开，猛的将整条牛皮带从裤腰里抽了出来。
对折，扬手，挥下。
皮带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的抽在贺明宇后背上，高定西装的料子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两千万！”
贺建国追上去又是一皮带抽下去。
“公司账上留着年底买原材料的两千万流动资金，你个畜生偷出去跑澳门赌个精光！老子在银行给行长赔笑脸求贷款，审批直接被冻了，老子才知道你拿公司的命去赌桌上送人！”
贺明宇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
贺建国累的大口喘粗气，皮带拖在地上。
他停下手，目光扫过走廊，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星芒互娱总经理林兆，还有旁边拎着公文包的德正律所李敬东。
能把永利皇宫地下贵宾厅的内部签单和流水在十分钟内打包发到他手机上，还能让星芒一把手亲自带高级合伙人堵门。
背后这位大老板要是动动手指头，他那个总资产四个亿、资金链早就断了的贺氏建材，明天就得申请破产清算。
旁边的刘强听到两千万这几个字，腿肚子发软，整个人瘫在保安怀里彻底没了声响。
贺建国扔掉皮带，一把揪住地上贺明宇的后衣领，硬拖着把人拽到于颂雅和童书翰面前。
砰的一声。
他一脚踹在贺明宇的腿弯上，把贺明宇踹的双膝砸地，两手按住儿子的后脑勺，往地板上猛磕。
“对不起！于小姐，童少爷，是我贺建国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贺建国自己也跟着深深弯下腰，脑门上全是冷汗。
“磕头！给于小姐和童少爷磕头赔罪！不磕出血来老子今天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贺明宇被打怕了，也被亲爹眼里那股要吃人的狠劲吓破了胆，哭丧着脸，砰砰砰的把额头往水磨石地面上撞。
“对不起……于小姐对不起，是我嘴贱，是我手欠！我不该泼你台本，不该拿卷发棒烫人，求你们放过我……”
于颂雅看着面前磕的额头通红的贺明宇，胸口那股火气总算散了个干净。
她没接话，转头看向林兆。
林兆走上前一步，低头看着贺建国。
“贺总，道歉归道歉，账归账。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楼下了，故意伤害的治安行政拘留，令郎肯定是逃不掉的。至于我们星芒互娱的损失……”
“我赔！我全赔！”
贺建国猛的抬起头，看向李敬东手里那份律师函，连条文都不敢看，一口答应下来。
“一千五百万违约金，外加童少爷后续的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于小姐的台本精神损失费，我凑足一千六百万！今天下午银行下班前，我砸锅卖铁也把钱打进星芒互娱的监管账户！绝不拖延半点！”
李敬东推了推眼镜，将律师函递过去。
“贺总是个爽快人。这是账号，等款项到账，我们会出具商业违约谅解回执。至于警方的治安处罚，贺少爷得自己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民警在基地保安带领下快步赶来。
贺建国连忙点头哈腰的迎上去，亲自押着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贺明宇，连同那个吓瘫的副导演刘强，一块儿跟着民警下了楼。
林兆这时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让走廊里的人全听清楚。
“回头跟纪检对接的时候，把贺明宇增补名额的经手流程和刘强那四十万回扣的转账记录一并附上。”
几个听到的编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刘强被拖走的方向。
一场闹剧，二十分钟内彻底清场。
总导演王振站在原地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凑到林兆跟前，声音都压低了大半截。
“林总，您看今天这先导片空镜……”
“空镜取消。”
林兆看了一眼腕表。
“刚接到上头通知，原定后天下午录制的第一期艺人初见面会，提前到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正式开录。所有机位、灯光现在立刻去一号演播厅就位，半小时后全员进场。”
“今天十一点半？”
王振张了张嘴，想说灯光方案还没按初见面会的舞美调过来，又瞅了一眼林兆的神色，把技术问题全咽了回去。
“好，我这就让人去调机位！”
王振转身抓起对讲机，冲着全组工作人员扯开嗓门调度起来，看热闹的编导和场务一哄而散，抱着设备快步跑向一号演播厅。
林兆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转头对于颂雅开口。
“于小姐，陈小姐已经到二楼VIp观察室了，让你现在带童书翰上去一趟。”
于颂雅精神一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化妆间门口的童书翰。
“走吧，跟我上楼。”
童书翰眼神微动，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渗着血丝的伤口，低声应道。
“好。”
走廊里的人散了大半。
童书翰跟在于颂雅身后往楼梯口走，脚步放的极轻。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摩挲着裤缝。
他在化妆间里只跟于颂雅提了贺明宇拿他爸威胁他，半个字没提澳门赌债。
贺建国进场第一句就是两千万。
说明于颂雅背后那位陈小姐，短短十几分钟内不仅查清了化妆间里的全部对话，还把澳门贵宾厅的底档直接甩到了贺建国脸上。
这种雷霆手段和办事狠劲，比他预想的还要硬。
他自以为高明的苦肉计，在人家眼里全被看的一清二楚。
童书翰眼底的算计沉下去，跟着于颂雅走上了楼梯。
二楼，一号演播厅正上方的VIp单向玻璃观察室。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下方正在调试灯光的舞台。
陈纪安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旁边坐着剥开心果的彭灵菲。
“啧，来晚了两分钟，没亲眼看着那个建材老板拿皮带抽儿子。”
陈纪安摇了摇头，把剥好的两颗开心果塞进彭灵菲嘴里，顺手点开平板电脑上刚才走廊监控录下的画面，倍速回放到贺建国解皮带那一截，嘴角扯了一下。
彭灵菲嚼着坚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里贺明宇在地上乱滚的惨样，弯起眼睛笑了一声。
“淮淮这招釜底抽薪够损的，当爹的还在银行求爷爷告奶奶批贷款，当儿子的在外面惹大祸，换我是他爸，皮带都得抽断两根。”
陈纪淮坐在靠窗的单人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A4纸报告，听着哥嫂的调侃，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笃笃。
观察室的门被敲响。
宋黛拉开门，于颂雅带着童书翰走了进来。
“淮淮！陈哥，灵菲姐！”
于颂雅一进门，刚才在楼下撑出来的干练劲儿瞬间垮了，几步跑到陈纪淮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爽！你是没看见刚才贺明宇被他爸按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我长这么大头一回体会到拿钱砸人的痛快！”
陈纪淮笑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目光越过于颂雅，落在站在门口三步外的童书翰身上。
童书翰垂着头，姿态放的极低，破损焦黑的右袖口垂在身侧，那道翻卷的烫伤在明亮的顶灯下格外扎眼。
“陈少，彭小姐，陈小姐。”
童书翰挨个叫人，嗓音因为失血和剧痛带着粗哑。
陈纪安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没这个人。
彭灵菲剥开心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童书翰那条胳膊，又看了一眼陈纪淮的脸色，把果仁扔进嘴里，没吱声。
陈纪淮靠回椅背，手腕一扬。
啪的一声。
那份订着曲别针的A4纸报告飞出去，精准的落在童书翰面前的茶几玻璃上，滑到他手边。
童书翰低头看去。
报告封面上，印着黑色大字：关于贺明宇澳门永利皇宫两千万赌债及城南钱庄过桥资金链调查底档。
第二页露出的一角，写着中间牵线人：童书翰。
童书翰的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猛的绷紧。
于颂雅握着水杯的手停住，探头瞅了一眼茶几上的标题，猛的扭头瞪着童书翰。
“澳门两千万赌债？你在化妆间里跟我说贺明宇拿你爸威胁你，合着你拿这事在背后扎他的心窝子？！”
难怪贺明宇再横，怎么会不管不顾拿两百度的烫发棒往人身上招呼。
原来这根导火索，是童书翰自己亲手点着的。
“童书翰，收起你那套名利场里玩剩下的把戏。”
陈纪淮叠起双腿，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声音不大，观察室里却静的落针可闻。
“十个亿的违约金压着你，你不敢还手，就故意揭贺明宇的老底把人逼疯，自己迎上去接那根卷发棒。”
“你算准了颂雅心软又护短，算准了我为了给她撑腰，肯定会调星芒互娱的人替你平事。”
陈纪淮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童书翰的脸。
“借我的手办你的私仇，顺带在剧组里立个美强惨的幌子。童大少爷，你这算盘打的挺响。”
童书翰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敢直接低头。
“陈小姐，贺明宇动手在先，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陈纪淮手停在扶手上，侧了侧头。
“只是顺嘴掀了他的老底？”
她伸手翻开茶几上报告的第三页，指尖点在一行标着时间的文字上。
“安保组的定向拾音器录下了化妆间里的动静。你在里面挑明了澳门贵宾厅那两千万，挑明之后，他才动的手。”
童书翰把嘴闭上了。
脸上最后一点狡辩的余地彻底没了。
于颂雅把水杯往桌上重重的一墩，火气直往上冒。
“好你个童书翰，刚才在化妆间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最重要的事一句不漏！合着拿我当枪使呢？”
“颂雅。”
陈纪淮拍了拍于颂雅的手背，目光没挪开。
“今天我让林兆和李律师出面，不是为了保你童书翰，全因为你挂在颂雅手底下。谁动颂雅的台本，谁欺负颂雅管的人，我才找谁算账。”
“至于你藏着心思算计主家这笔账，现在正好结一结。”
童书翰弯下身子，脑袋低到胸口。
“对不起，陈小姐，于小姐，是我耍了心机。”
他咬着后槽牙，右臂火辣辣的疼。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陈纪淮如果要罚，大不了就是让他顶着这身伤去台上丢人现眼，或者直接冷藏。只要能借星芒的手把贺家废了，这半条胳膊的皮肉苦他受得住。
甚至，如果陈纪淮真让他带血上台，那正好如了他的愿——他可以用这副惨状在镜头前虐粉，借着舆论把水彻底搅浑。
沙发主位上，陈纪安终于掀了掀眼皮，看了童书翰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看戏的笑。
陈纪淮没发火，反而将身子靠回了椅背里，目光轻飘飘的掠过他右臂上翻卷带血的口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自己够狠，就能拿这几两血肉当筹码，逼着星芒互娱下场替你当打手？”
陈纪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想带血上台卖惨，想立一个美强惨的弃子人设，想用公众的同情心来给自己抬价。”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童书翰，你太看高你自己了。在我的地盘上，你连自己伤口的定价权都没有。”
陈纪淮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周医生。
“周医生，带他去隔壁休息室。用最好的药把他的伤口清理干净，能缝合就缝合，包扎妥当，一滴血都不准渗出来。”
童书翰猛的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陈纪淮。
陈纪淮根本不看他，接着吩咐宋黛。
“黛黛，让造型团队拿一套质地最硬挺的长袖高定西装过来。领口系紧，扣子扣严，把他给我裹的光鲜亮丽，连一寸纱布都不准露在镜头前。”
“十一点半，第一期艺人初见面会准点录制。官方通稿只会发星芒互娱强势护航，硬刚特权资本。节目的热度、颂雅的口碑，公司会全盘吃下。”
陈纪淮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童书翰惨白的脸上，嘴角噙着冷意。
“至于你，等会儿上台，镜头拍到的只会是一个完好无损、衣冠楚楚的贵公子。你引以为傲的苦肉计，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不会得到一丁点同情，也虐不到任何粉丝。”
“童书翰，你这一下，白烫了。”
白烫了。
这三个字重重砸在童书翰胸口。
他瞳孔剧烈收缩，背上的冷汗瞬间把衬衫打得湿透。
直到这一刻，童书翰才真正感到了一丝让人窒息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心机，他引以为傲的对自己下狠手的硬气，在陈纪淮这种上位者的绝对理智面前，简直是个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小丑！
她不体罚他，她甚至给他用最好的药，但她轻描淡写抽干了他拿半条胳膊换来的所有利益。仇是星芒顺手报的，流量和名声全归了于颂雅，他除了独自咽下两百度高温烫出的剧痛，什么筹码都没捞着！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杀人诛心。
童书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姑娘，膝盖一阵阵发软。心里那点踩着于颂雅借壳翻身的侥幸，连同他最后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那股隐秘的试探和反骨彻底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敬畏。
“……听懂了。多谢陈小姐赏药。”
童书翰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跟着周医生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于颂雅看着童书翰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攥着水杯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琢磨着你会扣他钱或者让他去罚站……真没想到你是让他光鲜亮丽的去把这哑巴亏咽进肚子里。”
她转头看陈纪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痛快与佩服。
“淮淮，你这招太绝了！我看他刚才那脸色，简直比挨打还难受！”
陈纪安端着茶杯走到窗前，俯视着底下正在调光的舞台，低笑了一声。
“行啊，你这调教人的手艺，够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