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487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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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南涧雪坐在上首，视线落在穿戴整齐的顾纯身上，“从今日起，你便是宿雪峰的弟子了。你师姐夕岚会先带你熟悉山中各处。
至于功法传授，我近日要闭关，你暂且跟着夕岚练。”
顾纯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她想问师尊这次闭关要多久，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南涧雪已经站起身，道袍下摆从蒲团边滑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松雪香。
那香气掠过顾纯鼻尖时，她后颈无端跳了一下。
“师尊。”顾纯还是开了口。
南涧雪停在殿门口，侧过半张脸淡淡看她。
“弟子会好好跟着师姐修炼。”顾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了一句承诺。
南涧雪点了下头，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已到了殿外。
“师尊修炼的洞府在峰顶北侧，平常别去那边。”夕岚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被山风削得有些尖利，“她闭关期间，宿雪峰的结界会自动封锁峰顶，不光你上不去，连我也上不去。”
顾纯“嗯”了一声，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峰顶北侧，不能去。
两人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坦的石台边。
石台三面环松，一面朝崖，崖下是望虚宗其他的山峰，云雾在半山处翻涌，偶尔露出几角飞檐。
“今天就在这修炼吧。”
夕岚站定，将腰间长剑抽出三寸，又推回鞘中，反复两次，发出极轻的“咔”声，“师尊命我负责监督你的修炼。我不管你在外门时学的什么，从今日起，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顾纯点头。
“先运转一遍灵气给我看。”夕岚退后两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顾纯的丹田位置。
顾纯深吸一口气，闭眼，意念沉入丹田。
她这具身体的双灵根杂而不纯，灵气从丹田里出来时像被什么东西筛过一遍，粗的细的搅在一起，涌向四肢时总有些涩滞。
她尽力让气息平稳，顺着经脉往外引，掌心聚起一团薄薄的白光，颤了颤，维持了约莫三息便散了。
夕岚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顾纯睁开眼时，注意到师姐的眉心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再来。”夕岚说。
顾纯又试了两次。
第三次时掌心那团光撑到了五息，散的时候连带着她额角也渗出细汗。
山风一吹，背上的湿意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夕岚终于开口：“你的双灵根本身就比单灵根运转起来麻烦些，而你的经脉又窄，运气的时候还会再损耗一层。”
顾纯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点残余的白光在指缝间流散。
“灵根基本是改不了了。经脉倒是有法子拓宽，只是疼，也得慢慢来。”
夕岚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顾纯的肩头，又按按她的脊椎两侧，“你骨架倒不差。从前在外门练过什么？”
“外门的入门剑法，还有……运气。”顾纯犹豫着开口，她不确定夕岚师姐是否清楚那段时间师尊的所作所为。
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最稳妥的。
夕岚果然没有追问，退回去重新抱起双臂，“今日先练气。等你什么时候能让灵气在掌心撑到十息，再去碰剑。”
那天顾纯在石台上练到日头偏西。
掌心一次次聚起白光，又一次次散掉，撑到第七息时她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石面上。
夕岚始终站在两步外，不说话也不纠正姿势，只是每次顾纯停下来喘气时，她会在旁边的石头上轻轻敲一下剑鞘，那声音脆而短，像在催人。
第七日，顾纯终于让掌心那团光稳了十息。
夕岚点了下头，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柄备用的铁剑扔过去。
顾纯接剑时手腕一沉，这剑比她在外门用的木剑重了不止一倍。
“明天开始练剑。辰时到石台，迟了就别来了。”夕岚说完便走，青色衣袍被松枝刮了一下，她也不管，径直下了石阶。
顾纯抱着那柄沉甸甸的铁剑站在石台上，目送师姐夕岚的身影越走越远。
接下来的日子，顾纯跟着夕岚练剑。
夕岚教她的东西和南涧雪教的大不相同。
南涧雪教她引灵气入水、与剑池沟通，讲的都是些玄而又玄的道理。
夕岚则把一套基础剑法拆成七式，每一式都亲自演示三遍，剑锋在空气中划出呜呜的声响。
“手腕别绷那么死。”
夕岚用剑鞘轻轻敲了敲顾纯的小臂，“灵气要从丹田过肩胛，再到腕骨，你的姿势会导致灵气运转不顺，堵在半路的。”
顾纯调整了呼吸，重新出剑。剑尖歪了半寸，削下一截梅枝，断口毛糙糙的。
夕岚没说什么，弯腰捡起那截梅枝搁到墙根下，又站回原处看她。
这样练了半月。
顾纯每日天不亮就起，踩着积雪到院中练剑。指尖冻得发僵，她就往掌心呵一口气搓一搓，再接着来。
灵气在经脉里走一圈，艰涩痛苦得顾纯额角沁汗。可她咬牙忍着，势必把每一式练到夕岚点头为止。
夕岚也教得认真，却从不多问她什么。
有时顾纯练得晚了，夕岚会跟食堂打招呼留一碗热汤给顾纯备着。
师姐妹的情谊便是在朴素又寻常的一天天里培养出来的。
“师姐。”有一天顾纯练完剑喊住她。
夕岚站在回廊下回头。
“师尊她……闭关要多久？”
夕岚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说不好。师尊闭关从来没有定数，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顾纯低下头去擦剑，心不在焉地回答：“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夕岚没当回事，转身走了。
可顾纯心里的那个念头却一直盘桓了许久。
她回想起南涧雪收下自己那天，宗主殿上那么多长老，却没一个看好她。
顾纯的双灵根资质驳杂，放在外门都是垫底的那拨。
偏偏赫赫有名的泠雪仙尊南涧雪把她要过来收做弟子，结果转头自己进了洞府，将顾纯托付给大弟子来教导，连一句“好好修炼”都没留下。
顾纯心里清楚，师尊许是后悔了。
后悔收下她这么个拿不出手的弟子。
这样的念头像根细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酸胀得厉害。
顾纯努力压下这股不该有的想法，每天把剑法多练两遍，好让灵气在经脉里多转两圈。
她想着在师尊闭关期间，自己一定要学有所成，至少不能让师尊觉得她这是收了个废物。
南涧雪坐在上首，视线落在穿戴整齐的顾纯身上，“从今日起，你便是宿雪峰的弟子了。你师姐夕岚会先带你熟悉山中各处。
至于功法传授，我近日要闭关，你暂且跟着夕岚练。”
顾纯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她想问师尊这次闭关要多久，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南涧雪已经站起身，道袍下摆从蒲团边滑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松雪香。
那香气掠过顾纯鼻尖时，她后颈无端跳了一下。
“师尊。”顾纯还是开了口。
南涧雪停在殿门口，侧过半张脸淡淡看她。
“弟子会好好跟着师姐修炼。”顾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换成了一句承诺。
南涧雪点了下头，脚下一动，整个人便已到了殿外。
“师尊修炼的洞府在峰顶北侧，平常别去那边。”夕岚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被山风削得有些尖利，“她闭关期间，宿雪峰的结界会自动封锁峰顶，不光你上不去，连我也上不去。”
顾纯“嗯”了一声，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峰顶北侧，不能去。
两人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坦的石台边。
石台三面环松，一面朝崖，崖下是望虚宗其他的山峰，云雾在半山处翻涌，偶尔露出几角飞檐。
“今天就在这修炼吧。”
夕岚站定，将腰间长剑抽出三寸，又推回鞘中，反复两次，发出极轻的“咔”声，“师尊命我负责监督你的修炼。我不管你在外门时学的什么，从今日起，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顾纯点头。
“先运转一遍灵气给我看。”夕岚退后两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顾纯的丹田位置。
顾纯深吸一口气，闭眼，意念沉入丹田。
她这具身体的双灵根杂而不纯，灵气从丹田里出来时像被什么东西筛过一遍，粗的细的搅在一起，涌向四肢时总有些涩滞。
她尽力让气息平稳，顺着经脉往外引，掌心聚起一团薄薄的白光，颤了颤，维持了约莫三息便散了。
夕岚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顾纯睁开眼时，注意到师姐的眉心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再来。”夕岚说。
顾纯又试了两次。
第三次时掌心那团光撑到了五息，散的时候连带着她额角也渗出细汗。
山风一吹，背上的湿意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夕岚终于开口：“你的双灵根本身就比单灵根运转起来麻烦些，而你的经脉又窄，运气的时候还会再损耗一层。”
顾纯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点残余的白光在指缝间流散。
“灵根基本是改不了了。经脉倒是有法子拓宽，只是疼，也得慢慢来。”
夕岚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顾纯的肩头，又按按她的脊椎两侧，“你骨架倒不差。从前在外门练过什么？”
“外门的入门剑法，还有……运气。”顾纯犹豫着开口，她不确定夕岚师姐是否清楚那段时间师尊的所作所为。
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最稳妥的。
夕岚果然没有追问，退回去重新抱起双臂，“今日先练气。等你什么时候能让灵气在掌心撑到十息，再去碰剑。”
那天顾纯在石台上练到日头偏西。
掌心一次次聚起白光，又一次次散掉，撑到第七息时她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石面上。
夕岚始终站在两步外，不说话也不纠正姿势，只是每次顾纯停下来喘气时，她会在旁边的石头上轻轻敲一下剑鞘，那声音脆而短，像在催人。
第七日，顾纯终于让掌心那团光稳了十息。
夕岚点了下头，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柄备用的铁剑扔过去。
顾纯接剑时手腕一沉，这剑比她在外门用的木剑重了不止一倍。
“明天开始练剑。辰时到石台，迟了就别来了。”夕岚说完便走，青色衣袍被松枝刮了一下，她也不管，径直下了石阶。
顾纯抱着那柄沉甸甸的铁剑站在石台上，目送师姐夕岚的身影越走越远。
接下来的日子，顾纯跟着夕岚练剑。
夕岚教她的东西和南涧雪教的大不相同。
南涧雪教她引灵气入水、与剑池沟通，讲的都是些玄而又玄的道理。
夕岚则把一套基础剑法拆成七式，每一式都亲自演示三遍，剑锋在空气中划出呜呜的声响。
“手腕别绷那么死。”
夕岚用剑鞘轻轻敲了敲顾纯的小臂，“灵气要从丹田过肩胛，再到腕骨，你的姿势会导致灵气运转不顺，堵在半路的。”
顾纯调整了呼吸，重新出剑。剑尖歪了半寸，削下一截梅枝，断口毛糙糙的。
夕岚没说什么，弯腰捡起那截梅枝搁到墙根下，又站回原处看她。
这样练了半月。
顾纯每日天不亮就起，踩着积雪到院中练剑。指尖冻得发僵，她就往掌心呵一口气搓一搓，再接着来。
灵气在经脉里走一圈，艰涩痛苦得顾纯额角沁汗。可她咬牙忍着，势必把每一式练到夕岚点头为止。
夕岚也教得认真，却从不多问她什么。
有时顾纯练得晚了，夕岚会跟食堂打招呼留一碗热汤给顾纯备着。
师姐妹的情谊便是在朴素又寻常的一天天里培养出来的。
“师姐。”有一天顾纯练完剑喊住她。
夕岚站在回廊下回头。
“师尊她……闭关要多久？”
夕岚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说不好。师尊闭关从来没有定数，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顾纯低下头去擦剑，心不在焉地回答：“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夕岚没当回事，转身走了。
可顾纯心里的那个念头却一直盘桓了许久。
她回想起南涧雪收下自己那天，宗主殿上那么多长老，却没一个看好她。
顾纯的双灵根资质驳杂，放在外门都是垫底的那拨。
偏偏赫赫有名的泠雪仙尊南涧雪把她要过来收做弟子，结果转头自己进了洞府，将顾纯托付给大弟子来教导，连一句“好好修炼”都没留下。
顾纯心里清楚，师尊许是后悔了。
后悔收下她这么个拿不出手的弟子。
这样的念头像根细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酸胀得厉害。
顾纯努力压下这股不该有的想法，每天把剑法多练两遍，好让灵气在经脉里多转两圈。
她想着在师尊闭关期间，自己一定要学有所成，至少不能让师尊觉得她这是收了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