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602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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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虚真人歪在紫檀椅子里，一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把衣料浸成暗褐色。
她方才被魔气震伤了心脉，每说一个字嗓子里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这是魔族功法！彦师侄……你、你怎会和魔族勾结？”
彦流风漫不经心地擦掉嘴角的血渍，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扯动了胸口伤处，疼得他眉心拧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了，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坦荡。
“我这才算什么？不过是和魔族做笔交易罢了。
“你堂堂流云宗大弟子，做这种事……你师尊知道么？”
“我师尊？”彦流风歪了歪头，嘴角咧出一个弧度，那笑容挂在脸上像贴上去的封条，底下压着的全是碎渣子，“我师尊这会儿大概还在流云宗应对魔族的进攻呢。”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乐了两声又咳起来，咳得弯下腰去，再直起身时眼眶泛了红。
“你那徒儿才叫厉害呢。抢了前任魔尊的女人，如今对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灵曜她……”
“我说，你那个宝贝徒弟杨灵曜，跟望虚宗的顾纯搅在一起了。”
彦流风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吐出来，牙缝里还塞着干涸的血丝，“两人连孩子都揣上了，宗主怕是还蒙在鼓里吧。”
静虚真人喉头一甜，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身后的执事弟子慌忙上前扶她，却被静虚真人一把推开。
“你……”
“我什么？”
彦流风截断她的话，偏过头去，鬓边碎发被殿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您当初撮合我和杨师妹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两宗结盟，共参大道’。现在大道没参上，杨师妹挺着肚子跟一个女人跑了，您倒想起问我勾结魔族的事了。”
他说到“挺着肚子”三个字时牙关咬紧了一下，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
“你……你堂堂流云宗大师兄，怎能随意编排师妹的名节！尽使些下作手段！”
“下作？”
彦流风收了笑，眼底那点温度凉下去，“你当初逼着杨师妹嫁我的时候，似乎也没问过她的意愿而是直接封了她灵力同我结契，这般手段又比我干净多少。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静虚真人刚想反驳，殿门外头忽然暗了一瞬。
天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块，檐角的铜铃齐齐哑了，满殿的烛火同时往一个方向歪过去，火苗拉成细长的尖，噗噗地跳动起来。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殿门外漫进来，青灰色的雾贴着地砖缝往殿内渗，所过之处砖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下一瞬，一道纤细的女人身影从彦流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是许久未见的柳听澜，她今日没穿那件惯常的青灰薄纱袍子，换了一身暗红的窄袖劲装。
女人的脸上什么神色都没有，桃花眼平平地睁着，瞳仁深处泛着一层很淡的暗紫。
静虚真人看见她时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挣扎着要与之再战。
柳听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脚步从彦流风身旁滑过去，带起一阵混着白兰香的冷风，径直往殿门走。
“柳……”静虚真人刚吐出一个字。
路旁几个天璇宗弟子想拦她，手刚按上剑柄，被柳听澜侧过头来瞥了一眼。那一眼把两个弟子钉在原地，手指头从剑柄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不敢再动，其中一个靴底蹭着石板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廊柱发出一声闷响。
柳听澜已经化成一阵风消失在殿中。
天璇宗后山林立着诸多洞府，柳听澜无需一个个翻找，而是动用魔气朗声唤了“阿纯”两字，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到来。
南涧雪最先反应过来，本命剑从袖口弹出半寸，剑身上青白的寒光蠢蠢欲动。
“这魔气……比在天璇宗大殿上闻到的浓了不止十倍。”夕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样握紧了手中长剑。
顾纯觉出不对劲来，连忙将皎澈和夕澄唤到自己身后，连同躺在床上的杨灵曜和顾念一起护在身后。
院门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撞开时，门闩没断，整扇门板从合页上脱出来飞了半丈远，砸在院中的石桌上，茶壶茶碗哗啦啦碎了一地。
柳听澜踩着那扇门板的边沿走进来，玄黑劲装的裤脚沾了泥点，赤脚踩在碎瓷渣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纯。”
她叫出这个名字时嗓音平平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念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字眼，而不是心爱之人的名字。
南涧雪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宿敌，前任魔尊柳听澜。
本以为对方早已在上一次的大战中陨落，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活着，甚至还在她不知道情况下和顾纯有了牵扯？
但眼下南涧雪无法顾及内心升腾起的涩意，往前迈了一步，与来势汹汹的柳听澜对峙。
柳听澜没看她，视线越过南涧雪的肩头，直勾勾落在顾纯脸上，“顾纯，过来。”
“阿纯别过去。”南涧雪没回头，剑身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动手。
夕岚把孩子们往身后又拢了拢，嘴上没说话，身子却自发地挡在顾纯和杨灵曜还有三个孩子身前。
“涧雪姐姐，让我过去。”
南涧雪偏过头来看说出这番话的顾纯，眉头压得低低的，“你没瞧见她如今什么模样？”
“瞧见了。就因为她这副模样，我才得过去。”
顾纯安抚好两个已经懂事的女儿，主动往前走去。
院门外的柳听澜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唇正中间有一道新鲜的咬痕。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显得比从前突出，眼下两团青黑在暮色里看不太分明。
才不过分别数月，柳听澜却憔悴成这副模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原本微微凸起的小腹如今已经恢复了平坦，身边却没能见到孩子的身影。
她和柳听澜的孩子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平安降生，顾纯全然不知。
但顾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有必要亲自过去和柳听澜好好聊聊。
柳听澜看着顾纯走过来，瞳仁里那层暗紫色的光芒翻涌得更厉害了。
等顾纯走到三步远的地方，柳听澜忽然抬起手，掌心里凝出一团青灰的魔气，裹着腥冷的风朝顾纯面门推过去。
她方才被魔气震伤了心脉，每说一个字嗓子里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这是魔族功法！彦师侄……你、你怎会和魔族勾结？”
彦流风漫不经心地擦掉嘴角的血渍，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扯动了胸口伤处，疼得他眉心拧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了，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坦荡。
“我这才算什么？不过是和魔族做笔交易罢了。
“你堂堂流云宗大弟子，做这种事……你师尊知道么？”
“我师尊？”彦流风歪了歪头，嘴角咧出一个弧度，那笑容挂在脸上像贴上去的封条，底下压着的全是碎渣子，“我师尊这会儿大概还在流云宗应对魔族的进攻呢。”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乐了两声又咳起来，咳得弯下腰去，再直起身时眼眶泛了红。
“你那徒儿才叫厉害呢。抢了前任魔尊的女人，如今对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灵曜她……”
“我说，你那个宝贝徒弟杨灵曜，跟望虚宗的顾纯搅在一起了。”
彦流风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吐出来，牙缝里还塞着干涸的血丝，“两人连孩子都揣上了，宗主怕是还蒙在鼓里吧。”
静虚真人喉头一甜，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身后的执事弟子慌忙上前扶她，却被静虚真人一把推开。
“你……”
“我什么？”
彦流风截断她的话，偏过头去，鬓边碎发被殿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您当初撮合我和杨师妹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两宗结盟，共参大道’。现在大道没参上，杨师妹挺着肚子跟一个女人跑了，您倒想起问我勾结魔族的事了。”
他说到“挺着肚子”三个字时牙关咬紧了一下，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
“你……你堂堂流云宗大师兄，怎能随意编排师妹的名节！尽使些下作手段！”
“下作？”
彦流风收了笑，眼底那点温度凉下去，“你当初逼着杨师妹嫁我的时候，似乎也没问过她的意愿而是直接封了她灵力同我结契，这般手段又比我干净多少。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静虚真人刚想反驳，殿门外头忽然暗了一瞬。
天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块，檐角的铜铃齐齐哑了，满殿的烛火同时往一个方向歪过去，火苗拉成细长的尖，噗噗地跳动起来。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殿门外漫进来，青灰色的雾贴着地砖缝往殿内渗，所过之处砖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下一瞬，一道纤细的女人身影从彦流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是许久未见的柳听澜，她今日没穿那件惯常的青灰薄纱袍子，换了一身暗红的窄袖劲装。
女人的脸上什么神色都没有，桃花眼平平地睁着，瞳仁深处泛着一层很淡的暗紫。
静虚真人看见她时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挣扎着要与之再战。
柳听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脚步从彦流风身旁滑过去，带起一阵混着白兰香的冷风，径直往殿门走。
“柳……”静虚真人刚吐出一个字。
路旁几个天璇宗弟子想拦她，手刚按上剑柄，被柳听澜侧过头来瞥了一眼。那一眼把两个弟子钉在原地，手指头从剑柄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不敢再动，其中一个靴底蹭着石板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廊柱发出一声闷响。
柳听澜已经化成一阵风消失在殿中。
天璇宗后山林立着诸多洞府，柳听澜无需一个个翻找，而是动用魔气朗声唤了“阿纯”两字，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到来。
南涧雪最先反应过来，本命剑从袖口弹出半寸，剑身上青白的寒光蠢蠢欲动。
“这魔气……比在天璇宗大殿上闻到的浓了不止十倍。”夕岚的声音压得很低，同样握紧了手中长剑。
顾纯觉出不对劲来，连忙将皎澈和夕澄唤到自己身后，连同躺在床上的杨灵曜和顾念一起护在身后。
院门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撞开时，门闩没断，整扇门板从合页上脱出来飞了半丈远，砸在院中的石桌上，茶壶茶碗哗啦啦碎了一地。
柳听澜踩着那扇门板的边沿走进来，玄黑劲装的裤脚沾了泥点，赤脚踩在碎瓷渣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纯。”
她叫出这个名字时嗓音平平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念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字眼，而不是心爱之人的名字。
南涧雪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宿敌，前任魔尊柳听澜。
本以为对方早已在上一次的大战中陨落，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活着，甚至还在她不知道情况下和顾纯有了牵扯？
但眼下南涧雪无法顾及内心升腾起的涩意，往前迈了一步，与来势汹汹的柳听澜对峙。
柳听澜没看她，视线越过南涧雪的肩头，直勾勾落在顾纯脸上，“顾纯，过来。”
“阿纯别过去。”南涧雪没回头，剑身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动手。
夕岚把孩子们往身后又拢了拢，嘴上没说话，身子却自发地挡在顾纯和杨灵曜还有三个孩子身前。
“涧雪姐姐，让我过去。”
南涧雪偏过头来看说出这番话的顾纯，眉头压得低低的，“你没瞧见她如今什么模样？”
“瞧见了。就因为她这副模样，我才得过去。”
顾纯安抚好两个已经懂事的女儿，主动往前走去。
院门外的柳听澜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唇正中间有一道新鲜的咬痕。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显得比从前突出，眼下两团青黑在暮色里看不太分明。
才不过分别数月，柳听澜却憔悴成这副模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原本微微凸起的小腹如今已经恢复了平坦，身边却没能见到孩子的身影。
她和柳听澜的孩子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平安降生，顾纯全然不知。
但顾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有必要亲自过去和柳听澜好好聊聊。
柳听澜看着顾纯走过来，瞳仁里那层暗紫色的光芒翻涌得更厉害了。
等顾纯走到三步远的地方，柳听澜忽然抬起手，掌心里凝出一团青灰的魔气，裹着腥冷的风朝顾纯面门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