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615章 末世绿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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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夜风从卷帘门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后脖颈发凉，确实冷。
可问题是……
顾纯已经躺下了，薄毯子拉到下巴，侧过身把后背对着裴照夜。
马尾辫压在枕头位置硌着不舒服，她伸手拨到前面去，发尾扫过裴照夜的膝盖。
“学姐，晚安。”
裴照夜想说点什么刻薄话把人赶走，结果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口。
后半夜裴照夜是被热醒的。
顾纯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她蜷着，额头抵在她大腿外侧，呼出来的气隔着牛仔裤布料烫着皮肤。
裴照夜低头去看。
月光从门缝底下挤进来一条银线，正好横在顾纯脸颊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人嘴角还翘着，大概在做什么好梦。
裴照夜下意识就要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顾纯嘟囔了一句什么，翻回原来的姿势，毯子滑到腰上，后颈露出来一截。
好险！她刚刚在做什么？
裴照夜盯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满是困惑。
算了，不要去想。只是刚好因为自己见不惯别人不修边幅而已。
天蒙蒙亮的时候郑薇把人踹起来。
顾纯揉着眼睛坐起身，脸上印着水泥地的纹路，红一道白一道的。
裴照夜站在旁边看了她两秒，到底没忍住，蹲下来拿湿纸巾往她脸上糊。
“学姐？”顾纯还没睡醒，声音黏糊糊的。
“你脸太脏了。”
裴照夜下手不轻，湿纸巾在顾纯脸上蹭了几个来回，把那道水泥印子擦掉，顺手把她歪到耳根的领口拽正了。
顾纯也不恼，乖乖仰着脸让她擦，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哼哼声，活像只被挠下巴的猫。
赵拓扛着钢管走过来，看见这场景脚步顿了顿。裴照夜把湿纸巾往口袋里一塞。
“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吗？”
顾纯连忙回复：“来了来了！”
批发市场比预想的大。
铁皮大棚连成一片，过道窄得只容两人侧身，头顶的遮阳板上积着厚厚的灰，有些地方塌下来半片，耷拉着随风晃荡。
周围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拖鞋、塑料盆、没拆封的拖把头。
空气里混着樟脑丸和霉味，角落里不知道哪家店泡了水，泛着一股酸腐气。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赵拓在前头开路，钢管扫过地面清出一道能落脚的道。
顾纯走在中间，背上背着一个空旅行包，看见货架上有能用的就往里塞，肥皂、打火机、一包没拆封的袜子，动作很快，塞完就走。
裴照夜殿后，棒球棍扛在肩上，耳朵竖着听四周的动静。
走到第三个过道拐角，顾纯忽然停住脚步。跟在后面的裴照夜差点撞上她后背。
“嘘。”
顾纯回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弯着，嘴角翘着，脸上表情轻松得很。
可她手指头正指着过道尽头，那里蹲着两只丧尸，正围着一袋撒了的洗衣粉舔得起劲，鼻尖上沾满了白色粉末。
赵拓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也停下了，回头用眼神问怎么办。
顾纯踮着脚尖往回走到裴照夜身边，凑到她耳朵边上。
女孩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呼出来的气带着薄荷牙膏的凉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刷的牙。
“学姐，左边货架顶上有个通风口，我看过了，能爬人。绕后砸它们后脑勺，一下一个。”
裴照夜偏过头，顾纯的鼻尖差一点蹭上她的颧骨。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顾纯右眼内眼角有一颗很小的痣。
“你什么时候看的通风口？”
“刚才路过抬头扫了一眼。”
顾纯退开半步，脸上那副表情坦然得很，仿佛钻到别人耳朵边上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照夜压下耳朵上那股热意，朝赵拓比了个手势，三人悄声退到上一个岔口。
顾纯扒着货架边缘往上一窜，手攀住顶层的横梁，腰腹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动作轻得像猫上墙。
她从通风口探出半个脑袋，朝下面比了个oK。
裴照夜和赵拓对视一眼。赵拓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这学妹到底什么来头。”
裴照夜正踩着一个倒扣的塑料筐翻上货架，棒球棍咬在嘴里，爬过横梁的时候膝盖磕到铁皮棱角，闷哼了一声。
顾纯从前面伸手来拉她，两只手扣在一起，顾纯的手心干燥热乎，指腹上有薄茧，蹭着裴照夜掌心的纹路。
“到了。”顾纯把她拽上平台。
两人蹲在货架顶上，底下就是那两只丧尸的后脑勺。
顾纯从腰后抽出她的武器，一些装有杂物的货架冲裴照夜眨了眨眼，三根手指头比了个倒数。
三、二、一。
一阵闷响过后两只丧尸趴在地上不动了，洗衣粉袋子被砸破，白色粉末噗地扬起来，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裴照夜呸呸吐了两口，头发上全是洗衣粉颗粒，呛得直咳嗽。
顾纯也没好到哪去，眼睫毛都挂白了，两个人对视一眼。
裴照夜先绷不住笑出了声，顾纯跟着笑，蹲在货架顶上笑得肩膀直抖。
赵拓听着刚才的动静忍不住在底下喊：“你俩还活着吗？”
“活着呢！”
顾纯扒着货架边缘探头，“赵哥接着，我把包扔下去，里头有肥皂和打火机。”
她把旅行包甩下货架，自己顺着边缘滑下来。
落地的时候，顾纯的脚底不小心踩到洗衣粉滑了一下，还是裴照夜伸手拽住她胳膊，顾纯才整个人撞进她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牙齿咬到了舌头。
“嘶——”
“没事吧？”
裴照夜低头去看，顾纯正捂着嘴，眼睛里汪着两泡泪，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
“好像不小心咬到舌头了。”顾纯吐了吐舌头，舌尖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裴照夜盯着那截湿漉漉的舌头看了两秒，喉头滚了一下，把人从身上剥下来：“下次走路看着点。”
回程路上裴照夜走在最后面，顾纯背着塞满的旅行包在前面晃。
裴照夜突然想打喷嚏，便抬手揉了揉鼻子。
下一秒就看见前面顾纯回过头来冲她笑，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映着刚升起来的太阳光，亮得晃眼。
裴照夜想也不想地别过头去。
都怪这家伙的笑容晃眼了，害她差一点心软。
可问题是……
顾纯已经躺下了，薄毯子拉到下巴，侧过身把后背对着裴照夜。
马尾辫压在枕头位置硌着不舒服，她伸手拨到前面去，发尾扫过裴照夜的膝盖。
“学姐，晚安。”
裴照夜想说点什么刻薄话把人赶走，结果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口。
后半夜裴照夜是被热醒的。
顾纯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她蜷着，额头抵在她大腿外侧，呼出来的气隔着牛仔裤布料烫着皮肤。
裴照夜低头去看。
月光从门缝底下挤进来一条银线，正好横在顾纯脸颊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人嘴角还翘着，大概在做什么好梦。
裴照夜下意识就要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顾纯嘟囔了一句什么，翻回原来的姿势，毯子滑到腰上，后颈露出来一截。
好险！她刚刚在做什么？
裴照夜盯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满是困惑。
算了，不要去想。只是刚好因为自己见不惯别人不修边幅而已。
天蒙蒙亮的时候郑薇把人踹起来。
顾纯揉着眼睛坐起身，脸上印着水泥地的纹路，红一道白一道的。
裴照夜站在旁边看了她两秒，到底没忍住，蹲下来拿湿纸巾往她脸上糊。
“学姐？”顾纯还没睡醒，声音黏糊糊的。
“你脸太脏了。”
裴照夜下手不轻，湿纸巾在顾纯脸上蹭了几个来回，把那道水泥印子擦掉，顺手把她歪到耳根的领口拽正了。
顾纯也不恼，乖乖仰着脸让她擦，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哼哼声，活像只被挠下巴的猫。
赵拓扛着钢管走过来，看见这场景脚步顿了顿。裴照夜把湿纸巾往口袋里一塞。
“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吗？”
顾纯连忙回复：“来了来了！”
批发市场比预想的大。
铁皮大棚连成一片，过道窄得只容两人侧身，头顶的遮阳板上积着厚厚的灰，有些地方塌下来半片，耷拉着随风晃荡。
周围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拖鞋、塑料盆、没拆封的拖把头。
空气里混着樟脑丸和霉味，角落里不知道哪家店泡了水，泛着一股酸腐气。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赵拓在前头开路，钢管扫过地面清出一道能落脚的道。
顾纯走在中间，背上背着一个空旅行包，看见货架上有能用的就往里塞，肥皂、打火机、一包没拆封的袜子，动作很快，塞完就走。
裴照夜殿后，棒球棍扛在肩上，耳朵竖着听四周的动静。
走到第三个过道拐角，顾纯忽然停住脚步。跟在后面的裴照夜差点撞上她后背。
“嘘。”
顾纯回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弯着，嘴角翘着，脸上表情轻松得很。
可她手指头正指着过道尽头，那里蹲着两只丧尸，正围着一袋撒了的洗衣粉舔得起劲，鼻尖上沾满了白色粉末。
赵拓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也停下了，回头用眼神问怎么办。
顾纯踮着脚尖往回走到裴照夜身边，凑到她耳朵边上。
女孩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呼出来的气带着薄荷牙膏的凉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刷的牙。
“学姐，左边货架顶上有个通风口，我看过了，能爬人。绕后砸它们后脑勺，一下一个。”
裴照夜偏过头，顾纯的鼻尖差一点蹭上她的颧骨。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顾纯右眼内眼角有一颗很小的痣。
“你什么时候看的通风口？”
“刚才路过抬头扫了一眼。”
顾纯退开半步，脸上那副表情坦然得很，仿佛钻到别人耳朵边上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照夜压下耳朵上那股热意，朝赵拓比了个手势，三人悄声退到上一个岔口。
顾纯扒着货架边缘往上一窜，手攀住顶层的横梁，腰腹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动作轻得像猫上墙。
她从通风口探出半个脑袋，朝下面比了个oK。
裴照夜和赵拓对视一眼。赵拓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这学妹到底什么来头。”
裴照夜正踩着一个倒扣的塑料筐翻上货架，棒球棍咬在嘴里，爬过横梁的时候膝盖磕到铁皮棱角，闷哼了一声。
顾纯从前面伸手来拉她，两只手扣在一起，顾纯的手心干燥热乎，指腹上有薄茧，蹭着裴照夜掌心的纹路。
“到了。”顾纯把她拽上平台。
两人蹲在货架顶上，底下就是那两只丧尸的后脑勺。
顾纯从腰后抽出她的武器，一些装有杂物的货架冲裴照夜眨了眨眼，三根手指头比了个倒数。
三、二、一。
一阵闷响过后两只丧尸趴在地上不动了，洗衣粉袋子被砸破，白色粉末噗地扬起来，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裴照夜呸呸吐了两口，头发上全是洗衣粉颗粒，呛得直咳嗽。
顾纯也没好到哪去，眼睫毛都挂白了，两个人对视一眼。
裴照夜先绷不住笑出了声，顾纯跟着笑，蹲在货架顶上笑得肩膀直抖。
赵拓听着刚才的动静忍不住在底下喊：“你俩还活着吗？”
“活着呢！”
顾纯扒着货架边缘探头，“赵哥接着，我把包扔下去，里头有肥皂和打火机。”
她把旅行包甩下货架，自己顺着边缘滑下来。
落地的时候，顾纯的脚底不小心踩到洗衣粉滑了一下，还是裴照夜伸手拽住她胳膊，顾纯才整个人撞进她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牙齿咬到了舌头。
“嘶——”
“没事吧？”
裴照夜低头去看，顾纯正捂着嘴，眼睛里汪着两泡泪，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
“好像不小心咬到舌头了。”顾纯吐了吐舌头，舌尖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裴照夜盯着那截湿漉漉的舌头看了两秒，喉头滚了一下，把人从身上剥下来：“下次走路看着点。”
回程路上裴照夜走在最后面，顾纯背着塞满的旅行包在前面晃。
裴照夜突然想打喷嚏，便抬手揉了揉鼻子。
下一秒就看见前面顾纯回过头来冲她笑，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映着刚升起来的太阳光，亮得晃眼。
裴照夜想也不想地别过头去。
都怪这家伙的笑容晃眼了，害她差一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