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593章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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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本该是圣女开始演讲的时间。
圣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
尽管演讲推迟到六点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甚至连通往广场的几条街道，也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踮着脚向前张望，前面的人被挤得满头大汗，不时回头抱怨几句。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只能一遍遍地提醒众人不要推挤，尽力守住通往圣殿的那条通道。
“不是说四点吗？怎么又改时间了？”人群中，一名晒得皮肤黝黑的男人抹了把汗，伸长脖子，看向圣殿前空荡荡的高台。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是改到六点了。”
黝黑的男人很是不满：“那还要等两个小时？”
旁边的人回应道：“你要是嫌热，可以先回去。”
男人看了看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才挤到这里，现在离开，等会儿可就进不来了。
更何况，圣女讲话可以推迟，太阳什么时候关闭，却没人说得清楚。
万一自己刚走，太阳就没了呢？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显然不在少数。
有人干脆坐到了地上，也有人把外衣顶在头上遮阳，还有人正小口喝着随身带来的水。
但凡前方稍微传来一点动静，刚坐下的人便又立刻站了起来。
“出来了？”
“没有，是换岗的。”
“哎，前面的别挤了！”
“.......”
喧闹声中，不时有人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依旧明亮，晒得广场上的石板都有些发烫。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被关闭的样子。
然而，越是如此，人们便越想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
而在一处高耸的建筑最顶层。
莉丝特正趴在窗边，举着一支造型古怪的望远镜，努力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圣女的身影。
这里是莉西亚圣国最豪华的旅店。
不过这一层，已经被吉迪斯昨天整个包了下来。
过了片刻，莉丝特放下望远镜，回过头：“她果然没出来。”
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又看向头顶那轮明亮的太阳，一脸疑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日食呢？”
“太阳不是还好好地挂着吗？”
房间另一边，开普勒正伏在桌前，反复检查着那些写满数字的演算纸。
此时，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手指也在纸面上不安地来回移动。
“不应该啊.....”开普勒低声喃喃着。
“按照计算，一小时以前，天色就该开始变暗了。”
“怎么会呢？”
吉迪斯也走了过来，看着开普勒的演算，抽出了一张纸，端详了起来。
看了一会，吉迪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普勒这个家伙，好像是在前几天才知道万有引力的。
他喃喃道：“你这个月球的运算轨道，似乎有点不对啊。”
开普勒连忙凑了过来：“哪里不对？”
吉迪斯指着纸上的轨道图，问道：“你计算月球位置的时候，默认它始终沿着这条轨道运行？”
开普勒点了点头：“月球一直都是这么运行的。”
吉迪斯再次问道：“我是问，你为什么默认它的轨道不会发生变化？”
开普勒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大人，您是说，万有引力？”
“太阳的引力，同样会扰动月球相对于大地的运行轨道，所以月亮的轨道并不是完全按照我计算的走。”
吉迪斯点点头：“所以才会导致你算出来的有误差，不过，鉴于你是根据上一次日食时的数据进行计算的，误差还没有累积很大。”
“我估摸着，再等一会，应该就会到来了。”
开普勒的神情慢慢凝固。
吉迪斯的数学当然远远比不上他，可他至少能看出，开普勒的计算里，月球始终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运行。
一旁的莉丝特听着两人云山雾罩的探讨，满脸写着茫然。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狐疑地打断道：“你们俩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呢？”
吉迪斯闻言，转过身径直走到窗边，抬手就在她的脑袋上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让你听课，你睡觉。”
“现在还说怪话。”
莉丝特揉着脑袋，刚要竖起眉毛反驳两句，话音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光线却忽然暗了一下。
吉迪斯和莉丝特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还在纠结数据的开普勒也如梦初醒般，猛然跑到了窗边，紧紧盯着天空。
高悬于天际的太阳边缘已经出现了一道弧形缺口。
月亮正在遮蔽太阳。
虽然那道弧形移动得很慢，却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莉丝特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轮正在被黑影缓缓蚕食的烈日。
虽然她对开普勒那一堆繁杂的运算听得半懂不懂，但好歹也明白了，这不过是月亮恰好运行到了太阳前面。
可即便提前知晓了所谓的“天体规律”，当这种足以颠覆常识的宏大天象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时，她的内心依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莉丝特喃喃道：“连我提前知道真相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普通人呢？”
说着，她把感知弥漫到了广场周围。
感知铺展开来的瞬间，广场上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最开始，人群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太阳边缘那道不断扩大的黑色弧线，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可短暂的寂静过后，惊呼声很快从人群中炸开。
“真理之神来了！”
“祂真的要惩罚圣女！”
“居然是真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太阳真的会被关闭！”
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人跪倒在地祈祷，还有人抱着身旁的亲人，生怕下一刻太阳便会彻底消失。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混杂在了一起。
“这么说来，真理之神才是真正的好神！”
“放屁！要不是海洋女神拦着，祂就要把太阳永远关掉了！”
“海洋女神才是在保护我们！”
“可圣女殿下为什么还不出来？”
“她是不是还不愿意认错？”
有人开始朝着圣殿的方向高喊：“圣女殿下，快出来认错啊！”
最初只有零星几个人这样喊。
很快，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圣女认错！”
“圣女认错！”
“圣女认错！”
起初，人群中还夹杂着对两位神明的争论，可随着太阳被月影一点点吞噬，所有杂乱的声音，最终都被同一个呼喊压了下去。
就连不少负责秩序的士兵，都加入了民众的呐喊。
声浪一重接着一重，沿着街道向整座城市扩散.......
........
本该是圣女开始演讲的时间。
圣殿前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
尽管演讲推迟到六点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甚至连通往广场的几条街道，也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踮着脚向前张望，前面的人被挤得满头大汗，不时回头抱怨几句。
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只能一遍遍地提醒众人不要推挤，尽力守住通往圣殿的那条通道。
“不是说四点吗？怎么又改时间了？”人群中，一名晒得皮肤黝黑的男人抹了把汗，伸长脖子，看向圣殿前空荡荡的高台。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是改到六点了。”
黝黑的男人很是不满：“那还要等两个小时？”
旁边的人回应道：“你要是嫌热，可以先回去。”
男人看了看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才挤到这里，现在离开，等会儿可就进不来了。
更何况，圣女讲话可以推迟，太阳什么时候关闭，却没人说得清楚。
万一自己刚走，太阳就没了呢？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显然不在少数。
有人干脆坐到了地上，也有人把外衣顶在头上遮阳，还有人正小口喝着随身带来的水。
但凡前方稍微传来一点动静，刚坐下的人便又立刻站了起来。
“出来了？”
“没有，是换岗的。”
“哎，前面的别挤了！”
“.......”
喧闹声中，不时有人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依旧明亮，晒得广场上的石板都有些发烫。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被关闭的样子。
然而，越是如此，人们便越想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
而在一处高耸的建筑最顶层。
莉丝特正趴在窗边，举着一支造型古怪的望远镜，努力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圣女的身影。
这里是莉西亚圣国最豪华的旅店。
不过这一层，已经被吉迪斯昨天整个包了下来。
过了片刻，莉丝特放下望远镜，回过头：“她果然没出来。”
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又看向头顶那轮明亮的太阳，一脸疑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日食呢？”
“太阳不是还好好地挂着吗？”
房间另一边，开普勒正伏在桌前，反复检查着那些写满数字的演算纸。
此时，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手指也在纸面上不安地来回移动。
“不应该啊.....”开普勒低声喃喃着。
“按照计算，一小时以前，天色就该开始变暗了。”
“怎么会呢？”
吉迪斯也走了过来，看着开普勒的演算，抽出了一张纸，端详了起来。
看了一会，吉迪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普勒这个家伙，好像是在前几天才知道万有引力的。
他喃喃道：“你这个月球的运算轨道，似乎有点不对啊。”
开普勒连忙凑了过来：“哪里不对？”
吉迪斯指着纸上的轨道图，问道：“你计算月球位置的时候，默认它始终沿着这条轨道运行？”
开普勒点了点头：“月球一直都是这么运行的。”
吉迪斯再次问道：“我是问，你为什么默认它的轨道不会发生变化？”
开普勒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大人，您是说，万有引力？”
“太阳的引力，同样会扰动月球相对于大地的运行轨道，所以月亮的轨道并不是完全按照我计算的走。”
吉迪斯点点头：“所以才会导致你算出来的有误差，不过，鉴于你是根据上一次日食时的数据进行计算的，误差还没有累积很大。”
“我估摸着，再等一会，应该就会到来了。”
开普勒的神情慢慢凝固。
吉迪斯的数学当然远远比不上他，可他至少能看出，开普勒的计算里，月球始终沿着一条固定的轨道运行。
一旁的莉丝特听着两人云山雾罩的探讨，满脸写着茫然。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狐疑地打断道：“你们俩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呢？”
吉迪斯闻言，转过身径直走到窗边，抬手就在她的脑袋上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让你听课，你睡觉。”
“现在还说怪话。”
莉丝特揉着脑袋，刚要竖起眉毛反驳两句，话音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光线却忽然暗了一下。
吉迪斯和莉丝特同时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还在纠结数据的开普勒也如梦初醒般，猛然跑到了窗边，紧紧盯着天空。
高悬于天际的太阳边缘已经出现了一道弧形缺口。
月亮正在遮蔽太阳。
虽然那道弧形移动得很慢，却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莉丝特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轮正在被黑影缓缓蚕食的烈日。
虽然她对开普勒那一堆繁杂的运算听得半懂不懂，但好歹也明白了，这不过是月亮恰好运行到了太阳前面。
可即便提前知晓了所谓的“天体规律”，当这种足以颠覆常识的宏大天象真真切切地在眼前上演时，她的内心依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莉丝特喃喃道：“连我提前知道真相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普通人呢？”
说着，她把感知弥漫到了广场周围。
感知铺展开来的瞬间，广场上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最开始，人群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太阳边缘那道不断扩大的黑色弧线，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可短暂的寂静过后，惊呼声很快从人群中炸开。
“真理之神来了！”
“祂真的要惩罚圣女！”
“居然是真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太阳真的会被关闭！”
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人跪倒在地祈祷，还有人抱着身旁的亲人，生怕下一刻太阳便会彻底消失。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混杂在了一起。
“这么说来，真理之神才是真正的好神！”
“放屁！要不是海洋女神拦着，祂就要把太阳永远关掉了！”
“海洋女神才是在保护我们！”
“可圣女殿下为什么还不出来？”
“她是不是还不愿意认错？”
有人开始朝着圣殿的方向高喊：“圣女殿下，快出来认错啊！”
最初只有零星几个人这样喊。
很快，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圣女认错！”
“圣女认错！”
“圣女认错！”
起初，人群中还夹杂着对两位神明的争论，可随着太阳被月影一点点吞噬，所有杂乱的声音，最终都被同一个呼喊压了下去。
就连不少负责秩序的士兵，都加入了民众的呐喊。
声浪一重接着一重，沿着街道向整座城市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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