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58章 聪明人和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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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里，吉迪斯倒是悠闲。
白天他变成普通人的模样，瞬移到奥沙的各个城市，看看这些城市的发展。
到了晚上，就找珍妮芙或是安娜冥想一下，日子过得倒是相当滋润。
这一圈转下来，他发现奥沙其他几座城市，虽然发展得不如都城快，却一点也不缺活力。
其中最让他意外的，是索林德城。
这是一座内陆城，没有港口，货物进出全靠陆路。
所以艾萨德牌的四轮车，在这里反倒比都城还多。
都城的四轮车，多半是有钱人买来代步、撑场面的。
索林德城的不一样。
车主大多是做买卖的商人，也有几家合伙凑钱买一辆的。
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方便了。
比马车要好用不少。
甚至不少人还自己改装了一下，在车后面加了个大的车斗，专门用来拉货。
有的车斗做得比车身还长，装满了货物，压得轮胎都扁了一些，照样在路上跑得飞快。
城东的几家铁匠铺，干脆接起了改装的活。
铺子门口停着一排拆了一半的四轮车，学徒钻在车底下敲敲打打，老板站在旁边跟客人比画：
车斗要多长，加不加挡板，底下要不要再垫一根铁梁，都能做，价钱另算。
吉迪斯在铺子外站了一会儿，有些想笑。
艾萨德卖车，卖的是体面。
可到了索林德，这车被人卖成了生意。
而且，车多了，路就成了问题。
索林德通往其他几座城的路，眼下还都在修。
通往都城的那一条，吉迪斯也去看了看，估摸着还有个几天，就能正式通车了。
吉迪斯又在索林德的街头走了走，随后便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都城的学院。
他恢复本来的样貌，准备去院长室找珍妮芙聊聊。
可刚一落地，他才发现屋里不止珍妮芙一个人。
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还坐着贝翠丝和阿丽雅。
两人面前摊着几卷海图，正跟珍妮芙说着什么。
见到吉迪斯凭空出现，屋里的三人同时停下了话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丽雅。
她站起身，右手贴在胸前，礼还没行完，眼圈先红了：大人。
贝翠丝也跟着站起来，行礼比她利落，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往上提了提。
吉迪斯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了：
回来了？都晒黑了啊。
阿丽雅低头看了看手背：海上的太阳大嘛。
珍妮芙给他倒了杯茶，在一旁解释道：“她们两个回来有一段日子了。”
回来以后，她们就一直在整理航行那段日子的见闻。”
“海图、各地的时差，还有沿途看到的风土人情，以及特产。”
“正好前段时间，哥白尼带来了不少学者，我本来想让他那些学者们，再开几门课的，结果哥白尼拒绝了，说他的手下脾气没他这么好。”
阿丽雅此时接过话头：院长跟我们说了这事以后，我就想，学者们不开课，他们知道的又很多，我们就去找他们探讨了。
所以这些天，我和贝翠丝就带着愚人众的几个人，天天往那些学者住的地方跑，把路上记下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跟他们对。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开始他们还不太爱搭理我们，后来看到我们的记录，就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拉着我们问到半夜。
贝翠丝在旁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些敬佩：火之国的人确实厉害。
他们很早就知道大地是圆的。
真理高塔在国内好几座城里都立了石柱，每年夏至正午，派人去记录石柱影子的长短。
各地的影子不一样长，他们就靠这个，算出了大地有多大，连时差也推了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们还派过几支船队往东去验证。
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阿丽雅轻声接道：那些学者说，最后一支船队是十几年前出去的了，后来就再也没派过人去验证了。”
所以看到我们的海图时，有个老学者手一直在抖，拉着斐迪南船长问，真的绕回来了吗？
斐迪南船长就把航海日志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说到这里，阿丽雅忍不住笑了：“斐迪南船长在那些人眼里，都快成神了。”
吉迪斯听后，看向珍妮芙：“我记得你以前还叫斐迪南疯子来着。”
珍妮芙没有回避，迎着吉迪斯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确实是我见识短浅了。”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海图，指尖顺着那条绕了一圈的航线划过去，笑了笑：
不过这世界还真是有意思。
聪明人算出来的东西，最后却让和给证明了。
阿丽雅说道：“愚人和疯子的船比他们的好呀，所以他们才失败了。”
吉迪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贝翠丝忽然开口道：“对了，大人，您之前交代我们打听艾米小姐母亲的下落，我们这一路留心问了不少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提到这事，阿丽雅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吉迪斯摆了摆手：“没事，世界那么大，哪有说找就能找到的。”
艾米的母亲多半还在那片大陆上，那边有圣光帝国的情报网，艾米自己也在，交给她们去找就行。
贝翠丝点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几人又聊了不少。
从海上的风暴，聊到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可是说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阿丽雅忽然不说话了。
她看了贝翠丝一眼。
贝翠丝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贝翠丝开了口：
大人，我们过段时间，打算再出一趟海。
吉迪斯放下茶杯：哦？为什么？
因为一个地方。
贝翠丝伸手在海图上点了点，那里在航线以南，只画了半截海岸线。
那里也是一片大陆，不是之前那些亚人的家乡哈拿瓦大陆，是另一片大陆，没有在地图上记载过的。
那边的人说话，我们一个字都听不懂，那里的大部分人的生活，甚至都不如曾经的亚人。”
“后来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简单听懂了他们的话。”
阿丽雅低着头，手指在海图边上来回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能听懂以后，我们才知道，他们一直在做一件事。
每隔一段日子，他们就会垒起一座柴堆，把人绑在上面。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然后点火，活活烧死。
旁边的人围成一圈，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像是在供奉什么东西。
珍妮芙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贝翠丝接着说了下去：那些人并没有犯什么错，他们只是低人一等的奴隶。
我们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说，不烧，大地就会生气，地里就长不出东西。
吉迪斯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陋习，看样子是得改改了。
不知道那里的政权有多大，能加多少神圣点。
院长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学生的吵闹声。
阿丽雅抬起头，看着吉迪斯：大人，我们当时就想冲上去，可贝翠丝拦住了我。
贝翠丝没有否认：那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别的地方，我们用大人给的禁咒，帮他们催生植物，治好伤口，他们就会接受我们的教义，沿途的很多小岛，都是如此。”
“我们还会给他们传授魔法相关的知识。”
她低头看着海图上那半截海岸线：“可那边的人，不一样，他们有强大的魔法师。”
“我们有您给的武器和禁咒，但冒然行动可能会让我们陷入一场不确定的战斗。”
贝翠丝抬起头：大人，您说过，救赎别人之前，先要救赎自己。
可如果我们都死在了那里......
“我认为，这并不算是对自己的救赎。”
吉迪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而且，你们两个现在还不够强。
他看了看珍妮芙：“至少也得是顶阶的雷魔法师，才能在战斗中保命，不是吗？”
珍妮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当然记得那一战。
那时她还是奥沙的五位主教之一，可她并没有对吉迪斯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甚至最后都没有逃走。
后来她回想过，是自己当时有点太听丹迪斯的话了。
若是自己用雷电魔法先行攻击，亦或是在后面直接用雷闪跑路，至少不会最后那么狼狈。
可那个时候要是真跑路了，或许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做这个真理学院的院长吧。
但并不是所有敌人都是吉迪斯。
想到这里，珍妮芙轻咳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
她抬起眼，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
阿丽雅眼里还带着刚才的愤懑，贝翠丝的眉头也没松开。
珍妮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段不太光彩的往事拿出来，给她们当个教训：
大人说得没错.......”
可她还没说完，窗外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
阿丽雅和贝翠丝对视一眼，同时转头望向窗外。
......
学院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间搭着一座木台，台上竖着一根玻璃管，比人还高。
哥白尼站在玻璃管旁，神色很是激动。
一旁的助手更是难掩兴奋，声音随着风魔力扩散了出去：
都看见了吧！
在没有风的玻璃管里，羽毛和石头，是一起落地的......
白天他变成普通人的模样，瞬移到奥沙的各个城市，看看这些城市的发展。
到了晚上，就找珍妮芙或是安娜冥想一下，日子过得倒是相当滋润。
这一圈转下来，他发现奥沙其他几座城市，虽然发展得不如都城快，却一点也不缺活力。
其中最让他意外的，是索林德城。
这是一座内陆城，没有港口，货物进出全靠陆路。
所以艾萨德牌的四轮车，在这里反倒比都城还多。
都城的四轮车，多半是有钱人买来代步、撑场面的。
索林德城的不一样。
车主大多是做买卖的商人，也有几家合伙凑钱买一辆的。
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方便了。
比马车要好用不少。
甚至不少人还自己改装了一下，在车后面加了个大的车斗，专门用来拉货。
有的车斗做得比车身还长，装满了货物，压得轮胎都扁了一些，照样在路上跑得飞快。
城东的几家铁匠铺，干脆接起了改装的活。
铺子门口停着一排拆了一半的四轮车，学徒钻在车底下敲敲打打，老板站在旁边跟客人比画：
车斗要多长，加不加挡板，底下要不要再垫一根铁梁，都能做，价钱另算。
吉迪斯在铺子外站了一会儿，有些想笑。
艾萨德卖车，卖的是体面。
可到了索林德，这车被人卖成了生意。
而且，车多了，路就成了问题。
索林德通往其他几座城的路，眼下还都在修。
通往都城的那一条，吉迪斯也去看了看，估摸着还有个几天，就能正式通车了。
吉迪斯又在索林德的街头走了走，随后便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都城的学院。
他恢复本来的样貌，准备去院长室找珍妮芙聊聊。
可刚一落地，他才发现屋里不止珍妮芙一个人。
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还坐着贝翠丝和阿丽雅。
两人面前摊着几卷海图，正跟珍妮芙说着什么。
见到吉迪斯凭空出现，屋里的三人同时停下了话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丽雅。
她站起身，右手贴在胸前，礼还没行完，眼圈先红了：大人。
贝翠丝也跟着站起来，行礼比她利落，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往上提了提。
吉迪斯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了：
回来了？都晒黑了啊。
阿丽雅低头看了看手背：海上的太阳大嘛。
珍妮芙给他倒了杯茶，在一旁解释道：“她们两个回来有一段日子了。”
回来以后，她们就一直在整理航行那段日子的见闻。”
“海图、各地的时差，还有沿途看到的风土人情，以及特产。”
“正好前段时间，哥白尼带来了不少学者，我本来想让他那些学者们，再开几门课的，结果哥白尼拒绝了，说他的手下脾气没他这么好。”
阿丽雅此时接过话头：院长跟我们说了这事以后，我就想，学者们不开课，他们知道的又很多，我们就去找他们探讨了。
所以这些天，我和贝翠丝就带着愚人众的几个人，天天往那些学者住的地方跑，把路上记下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跟他们对。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开始他们还不太爱搭理我们，后来看到我们的记录，就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拉着我们问到半夜。
贝翠丝在旁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些敬佩：火之国的人确实厉害。
他们很早就知道大地是圆的。
真理高塔在国内好几座城里都立了石柱，每年夏至正午，派人去记录石柱影子的长短。
各地的影子不一样长，他们就靠这个，算出了大地有多大，连时差也推了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他们还派过几支船队往东去验证。
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阿丽雅轻声接道：那些学者说，最后一支船队是十几年前出去的了，后来就再也没派过人去验证了。”
所以看到我们的海图时，有个老学者手一直在抖，拉着斐迪南船长问，真的绕回来了吗？
斐迪南船长就把航海日志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说到这里，阿丽雅忍不住笑了：“斐迪南船长在那些人眼里，都快成神了。”
吉迪斯听后，看向珍妮芙：“我记得你以前还叫斐迪南疯子来着。”
珍妮芙没有回避，迎着吉迪斯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确实是我见识短浅了。”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海图，指尖顺着那条绕了一圈的航线划过去，笑了笑：
不过这世界还真是有意思。
聪明人算出来的东西，最后却让和给证明了。
阿丽雅说道：“愚人和疯子的船比他们的好呀，所以他们才失败了。”
吉迪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贝翠丝忽然开口道：“对了，大人，您之前交代我们打听艾米小姐母亲的下落，我们这一路留心问了不少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提到这事，阿丽雅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吉迪斯摆了摆手：“没事，世界那么大，哪有说找就能找到的。”
艾米的母亲多半还在那片大陆上，那边有圣光帝国的情报网，艾米自己也在，交给她们去找就行。
贝翠丝点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几人又聊了不少。
从海上的风暴，聊到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可是说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阿丽雅忽然不说话了。
她看了贝翠丝一眼。
贝翠丝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贝翠丝开了口：
大人，我们过段时间，打算再出一趟海。
吉迪斯放下茶杯：哦？为什么？
因为一个地方。
贝翠丝伸手在海图上点了点，那里在航线以南，只画了半截海岸线。
那里也是一片大陆，不是之前那些亚人的家乡哈拿瓦大陆，是另一片大陆，没有在地图上记载过的。
那边的人说话，我们一个字都听不懂，那里的大部分人的生活，甚至都不如曾经的亚人。”
“后来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简单听懂了他们的话。”
阿丽雅低着头，手指在海图边上来回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能听懂以后，我们才知道，他们一直在做一件事。
每隔一段日子，他们就会垒起一座柴堆，把人绑在上面。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然后点火，活活烧死。
旁边的人围成一圈，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像是在供奉什么东西。
珍妮芙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贝翠丝接着说了下去：那些人并没有犯什么错，他们只是低人一等的奴隶。
我们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说，不烧，大地就会生气，地里就长不出东西。
吉迪斯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陋习，看样子是得改改了。
不知道那里的政权有多大，能加多少神圣点。
院长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学生的吵闹声。
阿丽雅抬起头，看着吉迪斯：大人，我们当时就想冲上去，可贝翠丝拦住了我。
贝翠丝没有否认：那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别的地方，我们用大人给的禁咒，帮他们催生植物，治好伤口，他们就会接受我们的教义，沿途的很多小岛，都是如此。”
“我们还会给他们传授魔法相关的知识。”
她低头看着海图上那半截海岸线：“可那边的人，不一样，他们有强大的魔法师。”
“我们有您给的武器和禁咒，但冒然行动可能会让我们陷入一场不确定的战斗。”
贝翠丝抬起头：大人，您说过，救赎别人之前，先要救赎自己。
可如果我们都死在了那里......
“我认为，这并不算是对自己的救赎。”
吉迪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而且，你们两个现在还不够强。
他看了看珍妮芙：“至少也得是顶阶的雷魔法师，才能在战斗中保命，不是吗？”
珍妮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当然记得那一战。
那时她还是奥沙的五位主教之一，可她并没有对吉迪斯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甚至最后都没有逃走。
后来她回想过，是自己当时有点太听丹迪斯的话了。
若是自己用雷电魔法先行攻击，亦或是在后面直接用雷闪跑路，至少不会最后那么狼狈。
可那个时候要是真跑路了，或许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做这个真理学院的院长吧。
但并不是所有敌人都是吉迪斯。
想到这里，珍妮芙轻咳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
她抬起眼，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
阿丽雅眼里还带着刚才的愤懑，贝翠丝的眉头也没松开。
珍妮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段不太光彩的往事拿出来，给她们当个教训：
大人说得没错.......”
可她还没说完，窗外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
阿丽雅和贝翠丝对视一眼，同时转头望向窗外。
......
学院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间搭着一座木台，台上竖着一根玻璃管，比人还高。
哥白尼站在玻璃管旁，神色很是激动。
一旁的助手更是难掩兴奋，声音随着风魔力扩散了出去：
都看见了吧！
在没有风的玻璃管里，羽毛和石头，是一起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