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62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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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落到了城墙后头。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月尔斯城最热闹的时候。
酒馆里该坐满了下工的人，街边的烤肉摊该冒起了烟，孩子们该满街疯跑.......
可今天，好几条街的铺子早早就关上了门。
粮铺门口倒是排起了长队，不少人扛着面袋往家走，脚步一刻也不敢停。
城南的路口停着几辆马车，车上堆着箱子和被褥，赶车的人一个劲地催着家里人快点。
北面的城墙上，巡逻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一队队卫兵来回走动，盔甲碰得哐哐响。
偶尔有几个孩子还在街上玩，没一会儿，就被父母从窗户里喊了回去......
........
街角的那家面包店，今天也比平时早关了门。
伊莲在后厨把案板擦干净，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旁。
她走到前店，对着正在算账的老板娘小声说道：“夫人，我想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老板娘抬起头：“去吧，挑近点的杂货铺买，买完了就赶紧回来。”
伊莲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手刚搭上门栓，身后的老板娘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笔，叫住了她：“伊莲。”
伊莲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老板娘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别瞎想，月之国不会把你们交出去的。”
“买完东西就早点回来，外头天快黑了，家里还给你煮了肉汤。”
伊莲怔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夫人。”
她推开后门走了出去，快步穿过了两条小巷，来到隔了一条街的一家裁缝铺后门前。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口，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过几秒，木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张瘦小的脸庞从门后探了出来。
正是她在收容所里认识的姑娘，朵萝西。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伊莲，朵萝西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闪身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反手把木门轻轻带上。
两人谁也没在门口说话，一前一后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里。
刚站定，伊莲还没开口，就看见朵萝西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怎么了？”伊莲拉住她的手，“是他们对你不客气了？”
朵萝西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哑：
“不是，老板对我挺好的，跟你们店里一样，从没拿我当外人，刚才晚饭还多给我盛了一碗肉。”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我不想连累他们……”
说到这里，朵萝西低下头：“今天下午，有几个客人来铺子里取衣服，看见我在前面裁剪布料，认出我是从北面逃过来的，当场就变了脸。”
“他们把衣服往柜台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说就是因为我们这群不要脸的贱人来了月之国。”
“才把泰拉国的大军引过来，害得他们连生意都没法做。”
胡同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街面上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伊莲听着朵萝西的话，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出门时，自家老板娘温和叮嘱她回来喝肉汤的样子。
她们来到这里，是想免受割礼的，不是想让这些收留她们的好人跟着遭殃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伊莲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朵萝西：
“对啊，咱们不能连累他们！”
“不就是割礼吗？怕什么？”
“泰拉国那么多人都挨过来了，咱们回去吧，只要咱们自己走出去，这仗就不用打了！”
听到伊莲的话，朵萝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她抓住伊莲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可是.......真的要回去让人把自己的那里生生剪掉，再用烧红的烙铁烫平吗？”
“我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我听说了，这里有种冥想的办法，就是靠那种事的，他们凭什么剥夺我们的快乐。”
“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
朵萝西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要去你自己去，我死也不回去！”
喊完这一句，朵萝西一把甩开伊莲的手，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胡同。
伊莲没说话，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责怪朵萝西，毕竟，就连她自己，想到回去后要遭受的折磨，心里也是害怕的。
可如果她们不回去，泰拉国真的打过来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只能低着头，沿着来时的小路回到了面包店。
“回来啦？东西呢？”老板娘招呼她坐下。
伊莲看着桌子上的晚餐，眼眶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杂....杂货铺，关门了。”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桌子另一头，老板的侄子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笑道：
“什么买东西，我看是想着跑路咯。”
此时，老板正端着炖肉从厨房出来，把锅往桌上一放，抬手就在侄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还想着人家跑路？”
“你不如多学学揉面，一天到晚的，睡到下午才起！”
侄子捂着脑袋嘟囔：“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老板娘瞪了他一眼。
随着几人的吵吵嚷嚷，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
可越是这样，伊莲心里就越难受。
今天只是老板侄子随口一句玩笑，那明天呢？
等泰拉国的大军真打进城来，等这家店的门板被人砸烂，他们还会这样护着她吗？
就算会，她又有什么脸，坐在这张桌子前喝这碗汤？
如果这场仗真是因为她才打起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睡得安稳......
她伸手拿了块面包，放进嘴里。
面包很软，但她却尝不出以往的香味。
伊莲决定了，回到屋子就去写封信，然后等到晚上，自己偷偷跑出去。
就算朵萝西不去，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回去。
就算她回去了，这场仗最后还是打了起来。
至少，她问心无愧........
.......
月亮悄悄爬上了月尔斯城的城头，也照进了圣月城王宫的窗子里........
.........
崔奥夫靠在椅背上，听完手下的汇报，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下去吧。”
“用月迅通知下去，按照计划行事。”
“是，陛下。”手下躬身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一直站在窗边的白发贤者转过身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陛下，这样真的合适吗？”
“泰拉国这一闹，月尔斯城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真打起来，那位未必会高兴。”
他顿了顿，又往窗外看了一眼：“算算日子，派去奥沙的人，今天早上应该到了。”
“以那位的速度，今天就该到圣月城了才对。”
“他怎么还没来？”
崔奥夫笑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时都待在奥沙？”
“奥沙只不过是他改造过的地方之一罢了。”
他站起身：“再说了，我们有什么错？”
“他不是一直都在宣扬自由和平等吗？我们现在做的事，可是在帮他。”
白发贤者眉头皱得更紧了，上前一步说道：“可.......”
崔奥夫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可什么？”
“那些女人很自由？”
“生下来就要挨一刀？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我们也没派兵去抢人，不过就是偷偷派人潜入过去，告诉她们月尔斯城不搞割礼，再顺手给她们留了一条能自由选择的路而已。”
“至于要不要逃过来、要不要来月之国，那是她们自己选的，可不是我们拿刀逼着她们来的。”
白发贤者张了张嘴，苦笑了一声：“陛下，话是这么说.....”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没有再开口了。
崔奥夫没再看他，转身走到墙边的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最里面，放着一套出征的军服，肩上缀着月徽，叠痕还压得整整齐齐。
看到这一幕，白发贤者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陛下，您真要亲自去月尔斯城？”
崔奥夫脱下身上的常服，利落地换了上去。
直到把最后一颗扣子系紧，他才转过身，理了理袖口，沉声说道：
“没有我？那几个货能镇得住下面的民众？”
“懦夫才会缩在王宫里唯唯诺诺，强者总是主动出击。”
说到这里，崔奥夫拿起桌上的佩剑挂在腰间，迈步朝殿门外走去。
经过白发贤者身旁时，他停下脚步，留下一句：
“你就留在圣月城守着。”
“如果那位来了，告诉他，我在月尔斯城等他......”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月尔斯城最热闹的时候。
酒馆里该坐满了下工的人，街边的烤肉摊该冒起了烟，孩子们该满街疯跑.......
可今天，好几条街的铺子早早就关上了门。
粮铺门口倒是排起了长队，不少人扛着面袋往家走，脚步一刻也不敢停。
城南的路口停着几辆马车，车上堆着箱子和被褥，赶车的人一个劲地催着家里人快点。
北面的城墙上，巡逻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一队队卫兵来回走动，盔甲碰得哐哐响。
偶尔有几个孩子还在街上玩，没一会儿，就被父母从窗户里喊了回去......
........
街角的那家面包店，今天也比平时早关了门。
伊莲在后厨把案板擦干净，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旁。
她走到前店，对着正在算账的老板娘小声说道：“夫人，我想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老板娘抬起头：“去吧，挑近点的杂货铺买，买完了就赶紧回来。”
伊莲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走，手刚搭上门栓，身后的老板娘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笔，叫住了她：“伊莲。”
伊莲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老板娘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别瞎想，月之国不会把你们交出去的。”
“买完东西就早点回来，外头天快黑了，家里还给你煮了肉汤。”
伊莲怔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夫人。”
她推开后门走了出去，快步穿过了两条小巷，来到隔了一条街的一家裁缝铺后门前。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口，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过几秒，木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张瘦小的脸庞从门后探了出来。
正是她在收容所里认识的姑娘，朵萝西。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伊莲，朵萝西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闪身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反手把木门轻轻带上。
两人谁也没在门口说话，一前一后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里。
刚站定，伊莲还没开口，就看见朵萝西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怎么了？”伊莲拉住她的手，“是他们对你不客气了？”
朵萝西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哑：
“不是，老板对我挺好的，跟你们店里一样，从没拿我当外人，刚才晚饭还多给我盛了一碗肉。”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我不想连累他们……”
说到这里，朵萝西低下头：“今天下午，有几个客人来铺子里取衣服，看见我在前面裁剪布料，认出我是从北面逃过来的，当场就变了脸。”
“他们把衣服往柜台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说就是因为我们这群不要脸的贱人来了月之国。”
“才把泰拉国的大军引过来，害得他们连生意都没法做。”
胡同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街面上隐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伊莲听着朵萝西的话，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出门时，自家老板娘温和叮嘱她回来喝肉汤的样子。
她们来到这里，是想免受割礼的，不是想让这些收留她们的好人跟着遭殃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伊莲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朵萝西：
“对啊，咱们不能连累他们！”
“不就是割礼吗？怕什么？”
“泰拉国那么多人都挨过来了，咱们回去吧，只要咱们自己走出去，这仗就不用打了！”
听到伊莲的话，朵萝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她抓住伊莲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可是.......真的要回去让人把自己的那里生生剪掉，再用烧红的烙铁烫平吗？”
“我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我听说了，这里有种冥想的办法，就是靠那种事的，他们凭什么剥夺我们的快乐。”
“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
朵萝西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要去你自己去，我死也不回去！”
喊完这一句，朵萝西一把甩开伊莲的手，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胡同。
伊莲没说话，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责怪朵萝西，毕竟，就连她自己，想到回去后要遭受的折磨，心里也是害怕的。
可如果她们不回去，泰拉国真的打过来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只能低着头，沿着来时的小路回到了面包店。
“回来啦？东西呢？”老板娘招呼她坐下。
伊莲看着桌子上的晚餐，眼眶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杂....杂货铺，关门了。”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桌子另一头，老板的侄子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笑道：
“什么买东西，我看是想着跑路咯。”
此时，老板正端着炖肉从厨房出来，把锅往桌上一放，抬手就在侄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还想着人家跑路？”
“你不如多学学揉面，一天到晚的，睡到下午才起！”
侄子捂着脑袋嘟囔：“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老板娘瞪了他一眼。
随着几人的吵吵嚷嚷，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
可越是这样，伊莲心里就越难受。
今天只是老板侄子随口一句玩笑，那明天呢？
等泰拉国的大军真打进城来，等这家店的门板被人砸烂，他们还会这样护着她吗？
就算会，她又有什么脸，坐在这张桌子前喝这碗汤？
如果这场仗真是因为她才打起来的，她这辈子都不会睡得安稳......
她伸手拿了块面包，放进嘴里。
面包很软，但她却尝不出以往的香味。
伊莲决定了，回到屋子就去写封信，然后等到晚上，自己偷偷跑出去。
就算朵萝西不去，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回去。
就算她回去了，这场仗最后还是打了起来。
至少，她问心无愧........
.......
月亮悄悄爬上了月尔斯城的城头，也照进了圣月城王宫的窗子里........
.........
崔奥夫靠在椅背上，听完手下的汇报，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下去吧。”
“用月迅通知下去，按照计划行事。”
“是，陛下。”手下躬身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一直站在窗边的白发贤者转过身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陛下，这样真的合适吗？”
“泰拉国这一闹，月尔斯城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真打起来，那位未必会高兴。”
他顿了顿，又往窗外看了一眼：“算算日子，派去奥沙的人，今天早上应该到了。”
“以那位的速度，今天就该到圣月城了才对。”
“他怎么还没来？”
崔奥夫笑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时都待在奥沙？”
“奥沙只不过是他改造过的地方之一罢了。”
他站起身：“再说了，我们有什么错？”
“他不是一直都在宣扬自由和平等吗？我们现在做的事，可是在帮他。”
白发贤者眉头皱得更紧了，上前一步说道：“可.......”
崔奥夫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可什么？”
“那些女人很自由？”
“生下来就要挨一刀？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我们也没派兵去抢人，不过就是偷偷派人潜入过去，告诉她们月尔斯城不搞割礼，再顺手给她们留了一条能自由选择的路而已。”
“至于要不要逃过来、要不要来月之国，那是她们自己选的，可不是我们拿刀逼着她们来的。”
白发贤者张了张嘴，苦笑了一声：“陛下，话是这么说.....”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没有再开口了。
崔奥夫没再看他，转身走到墙边的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最里面，放着一套出征的军服，肩上缀着月徽，叠痕还压得整整齐齐。
看到这一幕，白发贤者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陛下，您真要亲自去月尔斯城？”
崔奥夫脱下身上的常服，利落地换了上去。
直到把最后一颗扣子系紧，他才转过身，理了理袖口，沉声说道：
“没有我？那几个货能镇得住下面的民众？”
“懦夫才会缩在王宫里唯唯诺诺，强者总是主动出击。”
说到这里，崔奥夫拿起桌上的佩剑挂在腰间，迈步朝殿门外走去。
经过白发贤者身旁时，他停下脚步，留下一句：
“你就留在圣月城守着。”
“如果那位来了，告诉他，我在月尔斯城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