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69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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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吉迪斯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新发明。
冥想棒加医疗禁咒。
刚刚吉迪斯在薇拉身上已经试验过了，先用黑自然魔力吞掉坏死组织的部分，再用黑自然魔力进行恢复。
这个时候再配合上冥想棒的雷魔力，就可以让神经一并长出。
听完吉迪斯的介绍，崔奥夫不由得拍了拍巴掌，满口称赞：
“妙啊！阁下这新发明确实厉害！”
别看吉迪斯是在介绍他的新发明，但崔奥夫却从中听出了吉迪斯的言外之意。
原来，他刚刚用月之眼看到的黑色结构，是黑自然魔力。
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让他联想到了之前早已消失的暗夜精灵，他们所拥有的那种黑暗魔力。
看起来，黑暗魔力可以和自然魔力结合。
不愧是神使。
崔奥夫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治疗女人是顺带着的事，对方明明是在和自己说，有他在，战争完全不用担心。
同时，他看了一眼吉迪斯的那张年轻学者的脸，心里也想通了另一件事。
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他还在纳闷，这位神使向来不怕什么，怎么这次来月尔斯城，偏偏要改换容貌，还套上一身白袍子自称什么“白衣天使”。
现在他明白了。
他若是顶着自己的本来面目，大白天的蹲在收容所里给一群妇人治那个地方.......
这种事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了。
崔奥夫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只是顺着吉迪斯的话头说道：
“既然阁下这器械普通人也能操作，刚才那位妇人回去一说，下午肯定还会有不少人找过来。”
“总不能让阁下一直亲自做这种琐事，不如我从城里调几个靠谱的女医师过来，跟阁下学学怎么用这套器械，剩下的交给她们去办就行。”
吉迪斯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正有这个意思。”
接下来，两人又就着这套器械的细节和挑人的标准闲聊了一会儿。
从头到尾，谁也没提半句城外泰拉国大军的事。
可聊完之后，崔奥夫向吉迪斯告辞走出诊室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腰板挺得笔直，步子也迈得气宇轩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在屋里拿到了什么必胜的兵法。
直到崔奥夫的身影走出后院，一直憋在旁边没插上话的莉丝特，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月之魔力封锁了这间屋子，满脸不解地看向吉迪斯：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外头泰拉国的大军都快堵到城门口了，你们两个在屋里聊了半天，怎么连一句外面的战局都不讨论？”
“还有这个崔奥夫也是，眼看着都要打仗了，他跑来见你，居然也一点没提打仗的事。”
“光听你讲那有的没的，走的时候怎么还那么自信？”
吉迪斯瞥了她一眼：“肤浅。”
“打赢一场战争有什么好谈的，真正难的是打赢之后。”
他拿出了刚刚莉丝特记录的病历，指着上面的字迹接着说道：
“你也看到了，在这种旧观念的影响下，泰拉国民众的思想很是畸形。”
“如果你只是单纯废除割礼，会遭到民众们的抵制的。”
莉丝特皱了皱眉：“我不明白，这不是好事吗？”
吉迪斯说道：“对于没接受过割礼的人确实是好事，但对于已经割礼过的人呢？”
“对于那些一直把这一刀当成荣耀的女人呢？”
“这不就是天大的坏事了吗？”
莉丝特立刻回应道：“这算什么坏事？”
吉迪斯笑了：“当然是坏事啊，这里面还夹杂着一种心理上的沉没成本。”
莉丝特问道：“嗯？什么意思？什么沉没成本？”
吉迪斯指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说。”
莉丝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
吉迪斯靠回椅背上：“这个词，是我这次回奥沙，安娜跟我说的。”
“她这阵子看了不少来诊所的案例，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人都有一种心理，很奇怪。”
“越是为某件事付出过巨大的代价，就越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本身是错的。”
“即便这种事情非常荒唐。”
莉丝特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为什么？知道错了，改过来不就行了吗？”
吉迪斯摇了摇头：“因为过去搭进去的时间、精力，还有受过的痛苦和牺牲，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人总希望，自己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他伸出手指，在薇拉的那份记录上轻轻敲了敲：
“你想想泰拉国那些妇人。”
“她们年轻的时候挨了那一刀，后来嫁了人，一辈子也都在忍着疼生活。”
“而那愚蠢的教义，恰恰为她们的牺牲赋予了意义。”
“如果你单纯拆掉她们信仰的教义，而不为她们恢复教义所带来的牺牲，恐怕她们不会安安静静地接受。”
“倒是可以杀掉那些不接受的人，但是这未必就是最好的解法。”
莉丝特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吉迪斯：“崔奥夫真的知道这么多？”
吉迪斯笑了笑：“他可能不知道‘沉没成本’这个词，但是他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你不要把一国的统治者当成傻子。”
莉丝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看奥黛尔就不聪明。”
吉迪斯敲了敲她的脑袋：“所以奥黛尔不正是个例子吗？”
“她被本神使影响了，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抛弃了过去的沉没成本。”
莉丝特揉了揉脑袋，刚想反驳一下，但发现吉迪斯好像说的没什么毛病。
她感慨道：“不过，这次回去，安娜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原来她领悟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还把它总结出来了。”
“不过，她怎么没和我说？”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吉迪斯随口回道：“就是刚回奥沙那天晚上啊。”
“那天下午，你在露台上闻了奥黛尔送我的香水，刺激得受不了，满屋子追着我喊打喊杀，我不就带着安娜瞬移到花园里去了嘛......”
吉迪斯话还没说完，莉丝特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怒吼了一声：“可恶啊！你还敢提那件事！”
吉迪斯往后仰了仰身子，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本来也没想提，这不是你非要问我的吗？”
莉丝特实在听不下去了，扯开嗓子大喊道：“吉迪斯！”
吉迪斯脸色一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跟你说过没有，你要养成习惯，别在这座城里喊我的名字。”
“我现在是白衣天使，不是吉迪斯。”
莉丝特一把扒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哟，你还知道羞耻啊？”
说到这，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我说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原来是怕别人认出你来啊。”
吉迪斯轻咳了一声：“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这个医疗设备还不太完善，需要更多的人来调整和校准。”
“我感知到卫兵又找了几个人往这里赶呢，你赶紧去准备好登记吧......”
“.........”
........
说来也有些好笑。
在这场即将席卷泰拉国的风暴里，真正站在棋盘后面的两个人，他们的最初目的，都不是单纯的为了救苦救难。
可后世的史书在记载这一天时，却用尽了最崇高的词汇。
没人知道那间简陋的诊室里发生过怎样的鸡飞狗跳。
但那场被后世誉为最伟大的变革，就这样从这间简陋的诊室里拉开了序幕。
冥想棒加医疗禁咒。
刚刚吉迪斯在薇拉身上已经试验过了，先用黑自然魔力吞掉坏死组织的部分，再用黑自然魔力进行恢复。
这个时候再配合上冥想棒的雷魔力，就可以让神经一并长出。
听完吉迪斯的介绍，崔奥夫不由得拍了拍巴掌，满口称赞：
“妙啊！阁下这新发明确实厉害！”
别看吉迪斯是在介绍他的新发明，但崔奥夫却从中听出了吉迪斯的言外之意。
原来，他刚刚用月之眼看到的黑色结构，是黑自然魔力。
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让他联想到了之前早已消失的暗夜精灵，他们所拥有的那种黑暗魔力。
看起来，黑暗魔力可以和自然魔力结合。
不愧是神使。
崔奥夫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治疗女人是顺带着的事，对方明明是在和自己说，有他在，战争完全不用担心。
同时，他看了一眼吉迪斯的那张年轻学者的脸，心里也想通了另一件事。
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他还在纳闷，这位神使向来不怕什么，怎么这次来月尔斯城，偏偏要改换容貌，还套上一身白袍子自称什么“白衣天使”。
现在他明白了。
他若是顶着自己的本来面目，大白天的蹲在收容所里给一群妇人治那个地方.......
这种事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了。
崔奥夫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只是顺着吉迪斯的话头说道：
“既然阁下这器械普通人也能操作，刚才那位妇人回去一说，下午肯定还会有不少人找过来。”
“总不能让阁下一直亲自做这种琐事，不如我从城里调几个靠谱的女医师过来，跟阁下学学怎么用这套器械，剩下的交给她们去办就行。”
吉迪斯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正有这个意思。”
接下来，两人又就着这套器械的细节和挑人的标准闲聊了一会儿。
从头到尾，谁也没提半句城外泰拉国大军的事。
可聊完之后，崔奥夫向吉迪斯告辞走出诊室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腰板挺得笔直，步子也迈得气宇轩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在屋里拿到了什么必胜的兵法。
直到崔奥夫的身影走出后院，一直憋在旁边没插上话的莉丝特，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月之魔力封锁了这间屋子，满脸不解地看向吉迪斯：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外头泰拉国的大军都快堵到城门口了，你们两个在屋里聊了半天，怎么连一句外面的战局都不讨论？”
“还有这个崔奥夫也是，眼看着都要打仗了，他跑来见你，居然也一点没提打仗的事。”
“光听你讲那有的没的，走的时候怎么还那么自信？”
吉迪斯瞥了她一眼：“肤浅。”
“打赢一场战争有什么好谈的，真正难的是打赢之后。”
他拿出了刚刚莉丝特记录的病历，指着上面的字迹接着说道：
“你也看到了，在这种旧观念的影响下，泰拉国民众的思想很是畸形。”
“如果你只是单纯废除割礼，会遭到民众们的抵制的。”
莉丝特皱了皱眉：“我不明白，这不是好事吗？”
吉迪斯说道：“对于没接受过割礼的人确实是好事，但对于已经割礼过的人呢？”
“对于那些一直把这一刀当成荣耀的女人呢？”
“这不就是天大的坏事了吗？”
莉丝特立刻回应道：“这算什么坏事？”
吉迪斯笑了：“当然是坏事啊，这里面还夹杂着一种心理上的沉没成本。”
莉丝特问道：“嗯？什么意思？什么沉没成本？”
吉迪斯指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说。”
莉丝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
吉迪斯靠回椅背上：“这个词，是我这次回奥沙，安娜跟我说的。”
“她这阵子看了不少来诊所的案例，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人都有一种心理，很奇怪。”
“越是为某件事付出过巨大的代价，就越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本身是错的。”
“即便这种事情非常荒唐。”
莉丝特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为什么？知道错了，改过来不就行了吗？”
吉迪斯摇了摇头：“因为过去搭进去的时间、精力，还有受过的痛苦和牺牲，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人总希望，自己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他伸出手指，在薇拉的那份记录上轻轻敲了敲：
“你想想泰拉国那些妇人。”
“她们年轻的时候挨了那一刀，后来嫁了人，一辈子也都在忍着疼生活。”
“而那愚蠢的教义，恰恰为她们的牺牲赋予了意义。”
“如果你单纯拆掉她们信仰的教义，而不为她们恢复教义所带来的牺牲，恐怕她们不会安安静静地接受。”
“倒是可以杀掉那些不接受的人，但是这未必就是最好的解法。”
莉丝特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吉迪斯：“崔奥夫真的知道这么多？”
吉迪斯笑了笑：“他可能不知道‘沉没成本’这个词，但是他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你不要把一国的统治者当成傻子。”
莉丝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看奥黛尔就不聪明。”
吉迪斯敲了敲她的脑袋：“所以奥黛尔不正是个例子吗？”
“她被本神使影响了，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抛弃了过去的沉没成本。”
莉丝特揉了揉脑袋，刚想反驳一下，但发现吉迪斯好像说的没什么毛病。
她感慨道：“不过，这次回去，安娜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原来她领悟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还把它总结出来了。”
“不过，她怎么没和我说？”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吉迪斯随口回道：“就是刚回奥沙那天晚上啊。”
“那天下午，你在露台上闻了奥黛尔送我的香水，刺激得受不了，满屋子追着我喊打喊杀，我不就带着安娜瞬移到花园里去了嘛......”
吉迪斯话还没说完，莉丝特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怒吼了一声：“可恶啊！你还敢提那件事！”
吉迪斯往后仰了仰身子，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本来也没想提，这不是你非要问我的吗？”
莉丝特实在听不下去了，扯开嗓子大喊道：“吉迪斯！”
吉迪斯脸色一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跟你说过没有，你要养成习惯，别在这座城里喊我的名字。”
“我现在是白衣天使，不是吉迪斯。”
莉丝特一把扒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哟，你还知道羞耻啊？”
说到这，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我说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原来是怕别人认出你来啊。”
吉迪斯轻咳了一声：“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这个医疗设备还不太完善，需要更多的人来调整和校准。”
“我感知到卫兵又找了几个人往这里赶呢，你赶紧去准备好登记吧......”
“.........”
........
说来也有些好笑。
在这场即将席卷泰拉国的风暴里，真正站在棋盘后面的两个人，他们的最初目的，都不是单纯的为了救苦救难。
可后世的史书在记载这一天时，却用尽了最崇高的词汇。
没人知道那间简陋的诊室里发生过怎样的鸡飞狗跳。
但那场被后世誉为最伟大的变革，就这样从这间简陋的诊室里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