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虫尊 第364章 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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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仰头看着那头被尸蝽控制的鬼车鸟，生出个念头。
他想骑着这鸟飞到天上去，看看周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片灰白世界究竟有多大，又还藏着多少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可他刚靠近，一股浓烈的尸腐气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被剥了皮的腐尸埋在烂泥里捂了三天，又腥又冲，闻一下就让人胃里翻涌。
韩青皱着眉退开半步，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再加上这鸟背上能坐人的地方其实很窄，两侧都是鼓起的翅根骨节，真要是跨坐上去，两腿必然压住它翅膀的挥动。
犹豫了片刻，他便改了主意。
他让鸟重新飞起，自己则跳上去，双手抓住鸟爪，就这么被鸟带着离了地。
他双腿悬空，手掌被鸟爪上那层粗糙的皮摩擦得生疼，耳边的风渐次急促起来，到最后已有些刺耳。
鸟越飞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
这冷和原世界不同，不带风，也不带湿，像是从骨头深处往上渗的阴寒。
韩青觉得自己仿佛被丢进了一座极深极深的地窖，四周全是冷铁和冻土的气息。
他低头看去，田朴他们已缩成几个黑点，散在灰土上一动不动。韩青知道，这是真的高了。
他稳住呼吸，向远处眺望。
灰白色的山，灰白色的林，再往远，有一条河，漆黑如墨，从灰色的平原上蜿蜒而过，像一道割开大地的伤。
韩青只看了一眼，便觉头皮发紧。
这片天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或许并不比他原来的世界小。
既然有山有水，就肯定还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鬼车鸟在这里，也许只是低级的捕食者。绝对谈不上是食物链的顶端。
他收回视线，催动鬼车鸟降落。
脚重新踩上灰土时，胸口那阵寒意还没散尽。
他把几人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想法。尸体不能再这么露天堆了。
鬼车鸟的血腥气已经够重，若再引来比鬼车鸟更难缠的东西，他们谁都活不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气味遮住。
众人一听，都点头。
可怎么遮，却七嘴八舌。
有的说埋进深坑里省事，有的说该搭个地窝子当仓库。
韩青听了几句，便拍板：两个都做。
在平原上立房子太扎眼，不如挖一个大坑，再用木头在上头搭起低矮的棚顶，遮风、挡味、不露形迹。
工作量虽大，拖慢归期，却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说干就干。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他们初来那夜躲藏的林子。
那里的树粗壮高大，正是现成的建材。
韩青把刀重新提在手里，带着几人朝林子走去。灰天上，那轮白阳又往西边斜了一斜。
十日之后。
天上的白色太阳高高悬着，灰白的光从头顶浇下来，把整片荒原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韩青口鼻之上蒙着纱巾，整个人吊在鬼车鸟的爪子下面。
那鸟飞得极快，风声像刀子一样从韩青耳边刮过去，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巾往下看，地上有七八十只尸鬼正在拼命奔跑。
它们四肢着地，身子一起一伏，像一群被惊散的灰色大蛙，仓惶地朝同一个方向逃。
韩青已经追了它们好一阵。
这里离他们搭建地窝子的地方已经很远，少说也有五六十里。
他本不想飞到这么远来猎杀尸鬼。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十天前他们开始动工之后，地窝子周围的尸鬼群便一夜之间全部迁走了。
一片一片地消失，像被风吹散的灰。
韩青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些尸鬼是有些智慧的。它们或许真有自己的一套语言。
他们这些人在这一带闹出的动静，还有大批尸鬼接二连三地失踪，恐怕已经惊到了别的尸鬼群。
底下那七八十只尸鬼仍在拼命地跑。
可它们跑得虽急，脚下却没溅起多少烟尘。
韩青朝地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这边的地形已经和之前那片灰白草原不一样了。
这里的土地是湿的，泛着一种极淡极淡的红，像被血水浸过，又被什么东西舔干了。
尸鬼们的爪子踩在上面，只有闷闷的噼啪声，像无数只湿手掌在泥地上拍打。
韩青由着鬼车鸟继续追。
那群尸鬼跑到一片微微下陷的洼地里，忽然都不跑了。
洼地边沿黑乎乎地张着几个洞口，尸鬼们争抢着往洞里钻，大只的挤小只的，后面的踩着前面的，一层叠一层地涌进去。
韩青一看便明白了，这是尸鬼的巢穴。
他前几天见过类似的洞，也进去探过一次。
那些洞极深，里面几乎臭不可闻，除此之外倒没什么特别。
普通尸鬼品级低，体内结不出僵尸珠，这种巢穴一般也就住着几十只，最多不过百来只。更大的，他还没见过。
它们全钻进去了。韩青反倒放心了。
他松开鸟爪，从半空落到洞口外，双腿在红泥地上砸出两个浅坑。
他打开灵兽袋，黑腐蝇如一股浓黑的烟柱般涌了出来。
虫群在半空转了一圈，不用他多催，便循着尸气朝洞里灌去。
那洞极深，黑腐蝇下去得极快，黑压压一片，像一条活的黑龙往地底钻。
洞里先是传出几声尖利的惨叫，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啃咬声，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同时在骨头上来回地磨。
那声音在洞中回荡，被洞口放大，又闷又重。
没过多久，那声音便低了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黑腐蝇从洞里晃晃悠悠地飞出来，落在韩青四周，一只只翅膀微微张合，像刚饱餐过一场。
韩青现在猎杀这些尸鬼，已经不单是为了取血绘阵了。
这里离地窝子太远，尸体又重，运回去实在不便。
他追到这么深的地方，更多是为了喂养这群黑腐蝇。
这些虫子的变化越来越大。
数量比刚进来时多了三成不止，新孵出的幼虫也长得极好。
韩青几乎可以确定，这虫群已经变异了。
眼下若按灵虫品阶去算，这些黑腐蝇绝不会比低级的四阶灵虫差。若再养上些时日，便是中阶四阶，也未必不能比一比。
韩青收了虫群，重新走到鬼车鸟旁边，双手抓住它的爪子。
鬼车鸟双翅一振，载着他直直拔起，片刻又到了高空。
风重新灌进他的领口，把纱巾吹得紧紧贴在脸上。
他朝远处望了一眼，忽然看见极远处腾起一股烟尘。
灰白色的尘柱从地面斜斜升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炸出来的一般。
烟尘经过的地方，几棵枯树被拦腰撞断，歪向两边，又倒进灰土里。
韩青心头一紧。那明显是有什么大家伙正朝这边冲过来。
他不敢怠慢，忙催动鬼车鸟往高处飞。
鸟越飞越高，那烟尘也离得越来越近。
韩青看得清楚了，下面果然冲来一个大家伙。
那东西个头极大，壮得像一头巨象，跑起来时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它通体还保留着尸鬼的样子——蛙身，鱼头，没有眼睛。一条极宽的嘴裂到脑袋两侧，里面全是细密的、参差不齐的利齿。
它上半身异常强壮，两条胳膊粗得像水桶，黑红色的皮肉一层叠着一层，像几块浇了铁水的旧皮革。
下身却短得不成比例，跑起来时身子左摇右晃，却快得惊人。
最惹眼的是它头上那两只角。
那角弯如弯刀，从额角两侧高高翘起，泛着幽蓝的冷光。
它的手肘外侧还各生着一根极长的骨刺，朝后弯着，像两柄倒插在臂上的骨刃。
那大家伙冲到韩青下方，猛地停住，四足落地时将红泥地踩得往下一沉。
它仰起头，张开那张几乎裂到耳后的大嘴，朝着空中的韩青发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又粗又哑，像从一口极深的枯井里翻涌而出，带着腥气。它挺起身子，两只水桶粗的手臂咚咚地捶打自己胸前的皮肉。那声音浑而重，像有人在极近的地方擂鼓，一下一下，砸在韩青耳膜上。
韩青吊在鸟爪下，胸口被那鼓点震得发闷。
他用力抓住鸟爪，让鬼车鸟又往上飞了一段。风把他蒙面的纱巾吹得更紧。
韩青从没见过这样的尸鬼。
那东西立在地上，浑身散着阴沉沉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压住了。
韩青能感觉到，这气息比大僵还高出一截。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东西体内必定结着僵尸珠。
可越是这样，他越清楚，自己未必打得过。
他不再多想，催动鬼车鸟掉头便走。
可没想到，他刚往回飞出一段，那东西竟在地上跟着跑了起来。
四足踏在红泥地上，泥土翻飞。
韩青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东西昂着鱼头，死死追在他身后。
他心下一凉。若把它引回营地，所有人都活不了。
韩青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另一边飞。
那东西竟也调转方向，仍旧跟着他，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韩青心中更沉。这东西分明是想等他落下去。单凭这份不死不休的架势，便说明它有智慧。而且不低。
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它。
又为什么偏要追着不放。
难道刚才自己端掉的那处巢穴，真是它的窝。
若真是这样，倒也好解释了。
那些尸鬼里说不定有它的同族，甚至幼崽。韩青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盘算。
看来尸鬼这东西是能进化的。眼前这个大块头，很可能就是普通尸鬼进化后的形态。
可再怎么进化，它终究还是尸鬼。
韩青把心一横，决定试一试这东西的斤两。
他让鬼车鸟悬到一片空旷地的上空，然后慢慢往下落。
那东西见他下落，跑得又急了几分，四足甩得飞快。
韩青本打算等它到了近处，再放出黑腐蝇跟它碰一碰。
可他还没落到位，那东西便已经冲到了正下方。然后，它突然一屈身，后腿猛地一蹬。
那庞大的身子竟像一颗离膛的铁丸般，从地面弹射而起，张着大嘴就朝韩青咬来。
韩青被这一跳吓了一跳。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只本能地催动鬼车鸟往上拔升。
那鸟双翅狠扇，硬生生往上蹿了一截。尸鬼那满嘴的利齿几乎是擦着韩青脚底咬过去的，腥热的风打在他腿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操他妈的，跳得这么高。
韩青脸上血色都褪了几分。
他这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近看之下，这尸鬼更是狰狞得过分。头上那对弯角像两把反向的镰刀，手肘上的骨刺倒插着，一动一动地泛着暗蓝的光。那身黑红的皮肉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子，像从地里刨出来的老树根。肯定他妈的不好惹。
那东西一扑不中，身子往下坠去，最后轰地砸落在地，溅起大片红泥。
它仰起鱼头，对着韩青又吼了一嗓子。
韩青不再犹豫，抬手便解了灵兽袋。
黑腐蝇嗡的一声倾巢而出，汇成一片黑云，朝着地上那头巨物便压了下去。
他想骑着这鸟飞到天上去，看看周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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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他便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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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悬空，手掌被鸟爪上那层粗糙的皮摩擦得生疼，耳边的风渐次急促起来，到最后已有些刺耳。
鸟越飞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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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觉得自己仿佛被丢进了一座极深极深的地窖，四周全是冷铁和冻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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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住呼吸，向远处眺望。
灰白色的山，灰白色的林，再往远，有一条河，漆黑如墨，从灰色的平原上蜿蜒而过，像一道割开大地的伤。
韩青只看了一眼，便觉头皮发紧。
这片天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或许并不比他原来的世界小。
既然有山有水，就肯定还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鬼车鸟在这里，也许只是低级的捕食者。绝对谈不上是食物链的顶端。
他收回视线，催动鬼车鸟降落。
脚重新踩上灰土时，胸口那阵寒意还没散尽。
他把几人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想法。尸体不能再这么露天堆了。
鬼车鸟的血腥气已经够重，若再引来比鬼车鸟更难缠的东西，他们谁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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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巾往下看，地上有七八十只尸鬼正在拼命奔跑。
它们四肢着地，身子一起一伏，像一群被惊散的灰色大蛙，仓惶地朝同一个方向逃。
韩青已经追了它们好一阵。
这里离他们搭建地窝子的地方已经很远，少说也有五六十里。
他本不想飞到这么远来猎杀尸鬼。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十天前他们开始动工之后，地窝子周围的尸鬼群便一夜之间全部迁走了。
一片一片地消失，像被风吹散的灰。
韩青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些尸鬼是有些智慧的。它们或许真有自己的一套语言。
他们这些人在这一带闹出的动静，还有大批尸鬼接二连三地失踪，恐怕已经惊到了别的尸鬼群。
底下那七八十只尸鬼仍在拼命地跑。
可它们跑得虽急，脚下却没溅起多少烟尘。
韩青朝地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这边的地形已经和之前那片灰白草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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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地边沿黑乎乎地张着几个洞口，尸鬼们争抢着往洞里钻，大只的挤小只的，后面的踩着前面的，一层叠一层地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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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尸鬼品级低，体内结不出僵尸珠，这种巢穴一般也就住着几十只，最多不过百来只。更大的，他还没见过。
它们全钻进去了。韩青反倒放心了。
他松开鸟爪，从半空落到洞口外，双腿在红泥地上砸出两个浅坑。
他打开灵兽袋，黑腐蝇如一股浓黑的烟柱般涌了出来。
虫群在半空转了一圈，不用他多催，便循着尸气朝洞里灌去。
那洞极深，黑腐蝇下去得极快，黑压压一片，像一条活的黑龙往地底钻。
洞里先是传出几声尖利的惨叫，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啃咬声，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同时在骨头上来回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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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收了虫群，重新走到鬼车鸟旁边，双手抓住它的爪子。
鬼车鸟双翅一振，载着他直直拔起，片刻又到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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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上半身异常强壮，两条胳膊粗得像水桶，黑红色的皮肉一层叠着一层，像几块浇了铁水的旧皮革。
下身却短得不成比例，跑起来时身子左摇右晃，却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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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伙冲到韩青下方，猛地停住，四足落地时将红泥地踩得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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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又粗又哑，像从一口极深的枯井里翻涌而出，带着腥气。它挺起身子，两只水桶粗的手臂咚咚地捶打自己胸前的皮肉。那声音浑而重，像有人在极近的地方擂鼓，一下一下，砸在韩青耳膜上。
韩青吊在鸟爪下，胸口被那鼓点震得发闷。
他用力抓住鸟爪，让鬼车鸟又往上飞了一段。风把他蒙面的纱巾吹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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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立在地上，浑身散着阴沉沉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压住了。
韩青能感觉到，这气息比大僵还高出一截。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东西体内必定结着僵尸珠。
可越是这样，他越清楚，自己未必打得过。
他不再多想，催动鬼车鸟掉头便走。
可没想到，他刚往回飞出一段，那东西竟在地上跟着跑了起来。
四足踏在红泥地上，泥土翻飞。
韩青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东西昂着鱼头，死死追在他身后。
他心下一凉。若把它引回营地，所有人都活不了。
韩青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另一边飞。
那东西竟也调转方向，仍旧跟着他，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韩青心中更沉。这东西分明是想等他落下去。单凭这份不死不休的架势，便说明它有智慧。而且不低。
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它。
又为什么偏要追着不放。
难道刚才自己端掉的那处巢穴，真是它的窝。
若真是这样，倒也好解释了。
那些尸鬼里说不定有它的同族，甚至幼崽。韩青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盘算。
看来尸鬼这东西是能进化的。眼前这个大块头，很可能就是普通尸鬼进化后的形态。
可再怎么进化，它终究还是尸鬼。
韩青把心一横，决定试一试这东西的斤两。
他让鬼车鸟悬到一片空旷地的上空，然后慢慢往下落。
那东西见他下落，跑得又急了几分，四足甩得飞快。
韩青本打算等它到了近处，再放出黑腐蝇跟它碰一碰。
可他还没落到位，那东西便已经冲到了正下方。然后，它突然一屈身，后腿猛地一蹬。
那庞大的身子竟像一颗离膛的铁丸般，从地面弹射而起，张着大嘴就朝韩青咬来。
韩青被这一跳吓了一跳。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只本能地催动鬼车鸟往上拔升。
那鸟双翅狠扇，硬生生往上蹿了一截。尸鬼那满嘴的利齿几乎是擦着韩青脚底咬过去的，腥热的风打在他腿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操他妈的，跳得这么高。
韩青脸上血色都褪了几分。
他这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近看之下，这尸鬼更是狰狞得过分。头上那对弯角像两把反向的镰刀，手肘上的骨刺倒插着，一动一动地泛着暗蓝的光。那身黑红的皮肉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子，像从地里刨出来的老树根。肯定他妈的不好惹。
那东西一扑不中，身子往下坠去，最后轰地砸落在地，溅起大片红泥。
它仰起鱼头，对着韩青又吼了一嗓子。
韩青不再犹豫，抬手便解了灵兽袋。
黑腐蝇嗡的一声倾巢而出，汇成一片黑云，朝着地上那头巨物便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