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虫尊 第413章 重认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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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立在门口，静静看着计彪在屋内怒气冲冲叫嚷，只淡淡开口。
“计彪，多年不见，你脾气倒是越发大了。”
屋内三道身影同时转头。
计彪吼到一半的声音骤然卡死，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他目光飞速扫过韩青全身，脸上的怒火先是骤然一僵，紧跟着僵住的神色轰然炸开，满腔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然回头，怒视李儿，吼声震得四壁发颤。
“姓田的！你好大的狗胆！韩先生于你来说，怎么也算是长辈，你竟敢找人假冒先生消遣我们？！”
吼罢，他再度转回视线，凶戾目光死死锁着韩青，双拳死死攥紧，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一旁张秀娘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她闻声回头，看清门口那人面容的一瞬，整个人彻底僵住。苍老浑浊的眼底猛地亮起一点微光，那光亮飞快汇聚、暴涨，瞬间浸满眼眶。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脚步却骤然顿住，不敢再动。嘴唇不停哆嗦，喉头反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太过猝不及防的激动，直接堵死了她的声息。
鹿章静立原地，身形未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常年沉淀的沉稳。
可宽大袖袍之下，他的五指悄然死死攥紧。他一瞬不瞬凝望着门口身影，眼底波澜翻涌，沉默不语。
另一边，计彪已然大步朝韩青逼近。
边走边厉声暴喝：“黄口小儿，也敢妄拟先生面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临近身前，他手腕一翻，掌心灵光骤亮，蓄势待发，当即就要出手。
张秀娘心头大急，慌忙伸手去拦，慌乱之下指尖堪堪擦过他袖口，堪堪落空。
后方鹿章低喝出声：“计大哥，快住手！”
为时已晚。
计彪灵压尽数放开，凶悍威压裹挟着怒意，狠狠朝韩青碾压而去。
韩青眼底无半分波澜，神色冷淡。
周身气息一瞬炸开，练气大圆满的浑厚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空气肉眼可见般扭曲震颤，层层气浪翻滚荡开。
两股威压轰然相撞！
沉闷巨响炸响屋内。
计彪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身躯骤然离地倒飞，重重砸在石壁之上，顺着冰冷墙面狠狠滑落，重重跌落在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屋内其余几人尽数被这股磅礴灵压死死笼罩，胸腔窒息，呼吸滞涩，纷纷弯腰屈膝、撑着膝盖，脸色涨得通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满地狼藉之间，计彪撑着地面，一点点挣扎起身。
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在他身上，双腿控制不住微微打颤，脖颈青筋绷得快要炸裂，可他脊背始终挺直，半步未退。
他抬手狠狠抹掉嘴角血渍，抬头直视韩青，目光倔强刚烈。
“晚辈不知前辈来路，幻化之术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乱真。”他粗重喘息，字字铿锵，“但这张脸，乃是计彪旧主！若无韩先生，便无我今日一切！前辈若再以此面容对我，休怪我拼尽残命，也要护旧主名节！”
见他这般刚烈赤诚，韩青心中怒意反倒尽数散去。
他静静看着这名死守本心的旧部，缓缓收敛周身威压，漫天磅礴气息顷刻散尽。
威压一撤，压抑尽消。
张秀娘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老脸颊滚滚落下。
“先生……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话音断续哽咽，终究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旁的计彪见状，反倒皱紧眉头，连忙转头。
“秀娘！你糊涂！”他只当对方是思主心切乱了心神，“这是旁人假扮，怎会是先生！快起身！”
话音刚落，鹿章上前一步，深深躬身，郑重叩拜在地。
“先生。您回来了。”
计彪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鹿老弟，怎么连你也——”
鹿章跪在地上，侧头看向满脸执拗的计彪，语气笃定无比。
“是真的。秀娘师姐天生异禀，嗅觉远超常人。世人容貌可伪、身形可化，唯独周身气息绝无作假可能。师姐既已确认，便绝不会有误。”
计彪僵在原地，神色几番剧变，震惊、迟疑、不敢置信，层层交替。
韩青缓步上前，伸手逐一扶起跪地二人。
他轻轻托住张秀娘的手臂，将她扶起站直，又抬手拍了拍鹿章肩头，安抚几分。
随后转头，目光落向依旧怔立当场的计彪，淡淡开口。
“你这份忠心，难得。”
计彪心神巨震，可多年戎马养成的审慎未曾消散。他依旧牢牢盯着韩青，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试图找出半分破绽。
良久，他沉声开口，依旧带着一丝执拗的谨慎。
“若您真是韩先生……还请拿出一件独属于您的信物。此物，世间唯有先生一人拥有。”
韩青淡淡应声：“哦？说说看，是什么东西。”
计彪立在原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唇角残留的血渍尚未擦去，看着仍带几分狼狈倔强。
“先生早年有一件独门重宝，”他沉声道，“整个浮南，唯独我亲眼见过。”
重宝？
韩青心念飞快扫过自身所有藏品。这些年机缘无数，手上至宝层出不穷，可哪一件是唯独计彪见过的？一时竟有些记不真切。
不等他细想，计彪一字一顿道：“此物名唤千钧梭。拿不出它，你便绝非先生。”
话音落下，韩青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手探入储物袋，再抬掌时，掌心静静托着一枚梭形古物。通体黝黑凝沉，三尺长短，两头收尖、中段厚实，器身密布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纹路深邃内敛。
指尖轻轻一送，千钧梭骤然腾空而起。
乌光掠空，灵活至极，半空旋身翻转，左右折掠、上下盘旋数圈，速度极快，却稳得没有半分震颤。
屋内几人下意识仰头，所有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流转的黑影，一眨不眨。
片刻后韩青虚手一收。
千钧梭应声落定，稳稳悬停在计彪胸前半尺之处，静静悬浮，纹丝不动。
计彪双目圆睁，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彻底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韩青看着他，缓声开口：“你倒还记得千钧梭。那我其余几件贴身法器，你可还认得？”
说罢，他再度抬手，又取出两样物件，并排悬浮于前。
一柄长刀，刀身流淌着暗赤血纹，隐隐萦绕灼人热浪，刚一现世便散出逼人的灼热气息。
还有一叶小巧木舟，通体枯拙，两端微微上翘，古朴简陋，却气韵不凡。
炽炎刀、枯木舟。
两样旧物静静陈列在计彪眼前。
计彪双腿微颤，死死盯着眼前三件陪伴过旧岁征战的法器，眼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崩碎。他嗓音发颤，字字艰涩：“真的是您……先生……真的是您回来了。”
韩青指尖轻握刀柄，刀尖垂落，递到他眼前。
“这柄炽炎刀，当年剿灭浮南邪修那一仗，我借你用过一次。刀身纹路亮起的模样，你该不会忘。”
刀身暗红纹路历历在目，瞬间撞开计彪尘封数十年的记忆。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年自己紧握这柄刀浴血厮杀，纹路炽亮、火劲奔腾的触感，刻骨铭心。
紧绷的心神彻底溃堤，计彪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哽咽：“属下参见先生……数十年杳无音信，我们都以为您早已……”
话说至喉间，骤然哽咽堵塞，余下话语尽数埋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韩青上前俯身，伸手将他稳稳扶起。
掌背顺势贴在计彪后背，一缕温润精纯的灵力顺势渡入，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游走。方才被灵压震出的内伤、撞墙震损的脏腑，在灵力温柔的梳理下一点点平复修复。
不过瞬息，计彪面色渐渐回暖，滞涩紊乱的气息彻底顺畅。
“都坐吧。”
韩青转过身，对着屋内几张空置座椅微微抬颌。
几人站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动。
张秀娘眼底泪痕未干，指尖还在悄悄拭泪；鹿章垂手肃立，身姿恭谨；就连端坐主位的李儿，也早已起身垂立，气氛拘谨肃穆，满室皆是久别重逢的敬畏与局促。
人人束手敛神，不敢有半分逾矩。
韩青见状轻笑：“许久不见，你们倒是生分了。当年跟着我杀伐四方，可没这般拘谨模样。”
众人这才敢上前，依次落坐。
张秀娘坐得最靠外，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不住轻轻搓动，难掩心绪激荡。
鹿章腰背挺得笔直，坐姿端谨规整，一丝不苟。
计彪坐下又起身，反复调整姿态，最后干脆默默将凳子往韩青身侧挪了半尺，才踏踏实实坐稳。
待众人安定，韩青方才落座，缓缓开口解释前因。
“当年我带人追缉一名神秘修士，一路追至矿场，不慎误入绝顶禁制。”他语气平淡，轻轻带过，“本以为只被困了一年有余，谁料破禁而出，世间已然过了一甲子。”
他刻意隐去了尸鬼界发生的种种，只以禁制被困一言概之。
可即便如此，屋内几人依旧听得心头巨震，纷纷相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禁制困身一载，人间已是六十年。
这般匪夷所思的际遇，听来宛若天方夜谭，颠覆认知。
“计彪，多年不见，你脾气倒是越发大了。”
屋内三道身影同时转头。
计彪吼到一半的声音骤然卡死，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他目光飞速扫过韩青全身，脸上的怒火先是骤然一僵，紧跟着僵住的神色轰然炸开，满腔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然回头，怒视李儿，吼声震得四壁发颤。
“姓田的！你好大的狗胆！韩先生于你来说，怎么也算是长辈，你竟敢找人假冒先生消遣我们？！”
吼罢，他再度转回视线，凶戾目光死死锁着韩青，双拳死死攥紧，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一旁张秀娘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她闻声回头，看清门口那人面容的一瞬，整个人彻底僵住。苍老浑浊的眼底猛地亮起一点微光，那光亮飞快汇聚、暴涨，瞬间浸满眼眶。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脚步却骤然顿住，不敢再动。嘴唇不停哆嗦，喉头反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太过猝不及防的激动，直接堵死了她的声息。
鹿章静立原地，身形未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常年沉淀的沉稳。
可宽大袖袍之下，他的五指悄然死死攥紧。他一瞬不瞬凝望着门口身影，眼底波澜翻涌，沉默不语。
另一边，计彪已然大步朝韩青逼近。
边走边厉声暴喝：“黄口小儿，也敢妄拟先生面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临近身前，他手腕一翻，掌心灵光骤亮，蓄势待发，当即就要出手。
张秀娘心头大急，慌忙伸手去拦，慌乱之下指尖堪堪擦过他袖口，堪堪落空。
后方鹿章低喝出声：“计大哥，快住手！”
为时已晚。
计彪灵压尽数放开，凶悍威压裹挟着怒意，狠狠朝韩青碾压而去。
韩青眼底无半分波澜，神色冷淡。
周身气息一瞬炸开，练气大圆满的浑厚修为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空气肉眼可见般扭曲震颤，层层气浪翻滚荡开。
两股威压轰然相撞！
沉闷巨响炸响屋内。
计彪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身躯骤然离地倒飞，重重砸在石壁之上，顺着冰冷墙面狠狠滑落，重重跌落在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屋内其余几人尽数被这股磅礴灵压死死笼罩，胸腔窒息，呼吸滞涩，纷纷弯腰屈膝、撑着膝盖，脸色涨得通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满地狼藉之间，计彪撑着地面，一点点挣扎起身。
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在他身上，双腿控制不住微微打颤，脖颈青筋绷得快要炸裂，可他脊背始终挺直，半步未退。
他抬手狠狠抹掉嘴角血渍，抬头直视韩青，目光倔强刚烈。
“晚辈不知前辈来路，幻化之术出神入化，足以以假乱真。”他粗重喘息，字字铿锵，“但这张脸，乃是计彪旧主！若无韩先生，便无我今日一切！前辈若再以此面容对我，休怪我拼尽残命，也要护旧主名节！”
见他这般刚烈赤诚，韩青心中怒意反倒尽数散去。
他静静看着这名死守本心的旧部，缓缓收敛周身威压，漫天磅礴气息顷刻散尽。
威压一撤，压抑尽消。
张秀娘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老脸颊滚滚落下。
“先生……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话音断续哽咽，终究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旁的计彪见状，反倒皱紧眉头，连忙转头。
“秀娘！你糊涂！”他只当对方是思主心切乱了心神，“这是旁人假扮，怎会是先生！快起身！”
话音刚落，鹿章上前一步，深深躬身，郑重叩拜在地。
“先生。您回来了。”
计彪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鹿老弟，怎么连你也——”
鹿章跪在地上，侧头看向满脸执拗的计彪，语气笃定无比。
“是真的。秀娘师姐天生异禀，嗅觉远超常人。世人容貌可伪、身形可化，唯独周身气息绝无作假可能。师姐既已确认，便绝不会有误。”
计彪僵在原地，神色几番剧变，震惊、迟疑、不敢置信，层层交替。
韩青缓步上前，伸手逐一扶起跪地二人。
他轻轻托住张秀娘的手臂，将她扶起站直，又抬手拍了拍鹿章肩头，安抚几分。
随后转头，目光落向依旧怔立当场的计彪，淡淡开口。
“你这份忠心，难得。”
计彪心神巨震，可多年戎马养成的审慎未曾消散。他依旧牢牢盯着韩青，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试图找出半分破绽。
良久，他沉声开口，依旧带着一丝执拗的谨慎。
“若您真是韩先生……还请拿出一件独属于您的信物。此物，世间唯有先生一人拥有。”
韩青淡淡应声：“哦？说说看，是什么东西。”
计彪立在原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唇角残留的血渍尚未擦去，看着仍带几分狼狈倔强。
“先生早年有一件独门重宝，”他沉声道，“整个浮南，唯独我亲眼见过。”
重宝？
韩青心念飞快扫过自身所有藏品。这些年机缘无数，手上至宝层出不穷，可哪一件是唯独计彪见过的？一时竟有些记不真切。
不等他细想，计彪一字一顿道：“此物名唤千钧梭。拿不出它，你便绝非先生。”
话音落下，韩青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手探入储物袋，再抬掌时，掌心静静托着一枚梭形古物。通体黝黑凝沉，三尺长短，两头收尖、中段厚实，器身密布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纹路深邃内敛。
指尖轻轻一送，千钧梭骤然腾空而起。
乌光掠空，灵活至极，半空旋身翻转，左右折掠、上下盘旋数圈，速度极快，却稳得没有半分震颤。
屋内几人下意识仰头，所有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流转的黑影，一眨不眨。
片刻后韩青虚手一收。
千钧梭应声落定，稳稳悬停在计彪胸前半尺之处，静静悬浮，纹丝不动。
计彪双目圆睁，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彻底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韩青看着他，缓声开口：“你倒还记得千钧梭。那我其余几件贴身法器，你可还认得？”
说罢，他再度抬手，又取出两样物件，并排悬浮于前。
一柄长刀，刀身流淌着暗赤血纹，隐隐萦绕灼人热浪，刚一现世便散出逼人的灼热气息。
还有一叶小巧木舟，通体枯拙，两端微微上翘，古朴简陋，却气韵不凡。
炽炎刀、枯木舟。
两样旧物静静陈列在计彪眼前。
计彪双腿微颤，死死盯着眼前三件陪伴过旧岁征战的法器，眼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崩碎。他嗓音发颤，字字艰涩：“真的是您……先生……真的是您回来了。”
韩青指尖轻握刀柄，刀尖垂落，递到他眼前。
“这柄炽炎刀，当年剿灭浮南邪修那一仗，我借你用过一次。刀身纹路亮起的模样，你该不会忘。”
刀身暗红纹路历历在目，瞬间撞开计彪尘封数十年的记忆。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年自己紧握这柄刀浴血厮杀，纹路炽亮、火劲奔腾的触感，刻骨铭心。
紧绷的心神彻底溃堤，计彪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哽咽：“属下参见先生……数十年杳无音信，我们都以为您早已……”
话说至喉间，骤然哽咽堵塞，余下话语尽数埋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韩青上前俯身，伸手将他稳稳扶起。
掌背顺势贴在计彪后背，一缕温润精纯的灵力顺势渡入，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游走。方才被灵压震出的内伤、撞墙震损的脏腑，在灵力温柔的梳理下一点点平复修复。
不过瞬息，计彪面色渐渐回暖，滞涩紊乱的气息彻底顺畅。
“都坐吧。”
韩青转过身，对着屋内几张空置座椅微微抬颌。
几人站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动。
张秀娘眼底泪痕未干，指尖还在悄悄拭泪；鹿章垂手肃立，身姿恭谨；就连端坐主位的李儿，也早已起身垂立，气氛拘谨肃穆，满室皆是久别重逢的敬畏与局促。
人人束手敛神，不敢有半分逾矩。
韩青见状轻笑：“许久不见，你们倒是生分了。当年跟着我杀伐四方，可没这般拘谨模样。”
众人这才敢上前，依次落坐。
张秀娘坐得最靠外，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不住轻轻搓动，难掩心绪激荡。
鹿章腰背挺得笔直，坐姿端谨规整，一丝不苟。
计彪坐下又起身，反复调整姿态，最后干脆默默将凳子往韩青身侧挪了半尺，才踏踏实实坐稳。
待众人安定，韩青方才落座，缓缓开口解释前因。
“当年我带人追缉一名神秘修士，一路追至矿场，不慎误入绝顶禁制。”他语气平淡，轻轻带过，“本以为只被困了一年有余，谁料破禁而出，世间已然过了一甲子。”
他刻意隐去了尸鬼界发生的种种，只以禁制被困一言概之。
可即便如此，屋内几人依旧听得心头巨震，纷纷相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禁制困身一载，人间已是六十年。
这般匪夷所思的际遇，听来宛若天方夜谭，颠覆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