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第22章 不速之客，缝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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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火库时，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但阳光照进这郁结阴气高墙大院，就像是被筛子滤过了一遍，没剩下多少热乎气儿。
那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刚一关上，外面的杂音就被隔绝了。
徐小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棺材盖上一倒，“哗啦”一声脆响，白花花的大洋像是银色的小瀑布，在红漆棺材板上铺开了一层。
“哎哟我的亲娘哎！”
徐小山两眼放光，抓起一块大洋放在嘴边，“咯崩”一声咬下去，然后看着上面的牙印傻乐，“真的！全是真家伙！这赵员外虽然人不咋地，但这钱给得是真痛快！”
他一边数钱，一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徐半生没理会重孙子的那点出息。
他坐在棺材沿上，身子依旧有些虚，脸色透着一种失血后的苍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取出了那截雷击桃木心。
这木头只有巴掌长，通体焦黑，表面有着被雷火烧灼后的裂纹，隐隐透着一股子霸道的焦糊味。
但在徐半生的指尖触碰下，能感觉到那焦炭之下，蕴含着一丝极其纯正的阳刚雷气。
“好东西。”
徐半生暗自点头。
他现在这副身躯，阴气太重，虽然能在阴地里如鱼得水，但遇到现在这种精气虚弱的情况，攻击力会大打折扣。
这雷击木若是做成纸剑骨架，刚好能弥补。
扎纸匠，不光得会扎鬼，还得会杀鬼。
“掌柜的，你说这三千大洋咱咋花？”徐小山数钱数得手抽筋，抬头问道，“要不咱先把这破仓库修修？那顶棚都漏风，晚上睡觉我总觉得有人在房梁上盯着我看。”
徐半生手里摩挲着木头，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你看的不是人，是梁上的老鼠。你要是不把那剩下的半只烧鸡藏枕头底下，它们也不会来。”
“嘿嘿，那是夜宵，夜宵。”徐小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突然，徐半生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原本慵懒浑浊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微微眯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这军火库常年封闭，地底下又是万葬坑，空气里弥漫的本来是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
可现在，这股味道里，混进了一丝别的味儿。
那是陈年腐肉，再加一点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
“小山。”徐半生轻声唤道。
“咋了掌柜的？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买早点！”徐小山还在把大洋往一个个小布袋里分装。
“别数了。”徐半生把雷击木重新放回盒子里，随手揣进袖口，目光越过徐小山的肩膀，看向仓库最深处那个堆满了破烂木箱的阴暗角落。
“有客到了，还不给人家倒茶？”
徐小山一愣，手里的钱袋子差点掉地上：“客？哪来的客？这大铁门我刚锁上的啊！”
他顺着徐半生的目光扭头看去。
这一看，徐小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就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一身黑色油布大褂的老头，身形佝偻得厉害，背上像是背了口锅。
他坐在一摞废弃的弹药箱上，头上戴着顶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最瘆人的是，他手里正拿着针线，腿上按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嘶……拉……”
老头的手很稳，每一针下去，都发出一声轻微的皮肉撕裂声。
借着从破窗户射进来的一缕光柱，徐小山看清了，那老头腿上按着的，竟然是一只剥了皮的野猫！
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那张剥下来的猫皮正被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针法，一点一点地重新缝回到猫身上。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徐小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银元滚得满地都是。
“嘿嘿嘿……”
角落里传出一阵笑声，干涩，刺耳。
那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那是一张如同老树皮般干枯的脸，左眼眶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一个洞，右眼却亮得吓人，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少了一块，露出发黄的牙齿，嘴里叼着一根还在冒烟的旱烟锅。
“徐掌柜好耳力，好定力。”
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津门土话口音，“我这‘闭气法’练了四十多年，连看守义庄的大狼狗都闻不出味儿来，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你给嗅着了。”
徐半生坐在棺材上，姿势没变，手里多了把刻刀，在指尖随意地转着。
“那是你身上的尸臭味太冲了。”徐半生淡淡地说道，“洗了澡再出门拜访，是对主人的基本尊重。”
老头也不生气，随手扯断了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打了个结。
他把那只刚缝好的死猫随手往旁边一扔，“啪嗒”一声，那猫落地，竟然诡异地站住了，甚至还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手艺，徐掌柜看着眼熟不？”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徐小山看得直反胃，捂着嘴干呕：“我的妈呀，这不就是把皮又缝回去了吗？这也叫手艺？”
“小娃娃懂个屁。”老头浑浊的独眼瞪了徐小山一眼，“这叫‘全尸’。“
”人死灯灭，魂飞魄散，那是虚的。“
”唯独这身皮囊，那是父母给的，是天地造的。死的时候若是缺胳膊少腿，下辈子也是个残废。”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更加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莫，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一声老莫。“
”混口饭吃，干的是‘二皮匠’的活计。”
“二皮匠？”徐小山一愣，“那是啥玩意儿？做皮鞋的？”
“缝尸首的。”徐半生替他解了惑，“过去菜市口砍了头，家里人要想收尸，就得找他们把脑袋和身子缝起来。“
”若是被野兽啃了，拼不全的，也得找他们拿萝卜面团捏个假的缝上，图个入土为安。”
“徐掌柜是个明白人。”老莫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针，有的直，有的弯，还有几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听说徐掌柜昨晚在赵家露了一手大活儿，扎纸成灵，送子往生。这名声，今儿早上都在咱们阴行圈子里传遍了。”
老莫捏起一根半尺长的长针，在袖口上蹭了蹭，“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法。我就觉得吧，你们扎纸那一套，全是虚头巴脑的花架子。”
徐半生挑了挑眉，依旧没动：“哦？怎么说？”
“纸糊的东西，风一吹就破，火一点就着，水一泡就烂。”老莫语气里满是嘲讽，“就算你做得再像，那也是假的。“
”哪像我们这行，一针一线，缝的那都是真皮真肉。“
”这尸身只要缝好了，那就是铜墙铁壁，比你那破纸人强了不止百倍。”
“所以呢？”徐半生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你是来推销业务的？”
“你！”
老莫被这一句噎得够呛，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我是来讨教讨教！看看是你徐家的扎纸手艺硬，还是我这缝了几十年尸首的针线硬！”
话音未落，老莫突然动了。
那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刚一关上，外面的杂音就被隔绝了。
徐小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棺材盖上一倒，“哗啦”一声脆响，白花花的大洋像是银色的小瀑布，在红漆棺材板上铺开了一层。
“哎哟我的亲娘哎！”
徐小山两眼放光，抓起一块大洋放在嘴边，“咯崩”一声咬下去，然后看着上面的牙印傻乐，“真的！全是真家伙！这赵员外虽然人不咋地，但这钱给得是真痛快！”
他一边数钱，一边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徐半生没理会重孙子的那点出息。
他坐在棺材沿上，身子依旧有些虚，脸色透着一种失血后的苍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取出了那截雷击桃木心。
这木头只有巴掌长，通体焦黑，表面有着被雷火烧灼后的裂纹，隐隐透着一股子霸道的焦糊味。
但在徐半生的指尖触碰下，能感觉到那焦炭之下，蕴含着一丝极其纯正的阳刚雷气。
“好东西。”
徐半生暗自点头。
他现在这副身躯，阴气太重，虽然能在阴地里如鱼得水，但遇到现在这种精气虚弱的情况，攻击力会大打折扣。
这雷击木若是做成纸剑骨架，刚好能弥补。
扎纸匠，不光得会扎鬼，还得会杀鬼。
“掌柜的，你说这三千大洋咱咋花？”徐小山数钱数得手抽筋，抬头问道，“要不咱先把这破仓库修修？那顶棚都漏风，晚上睡觉我总觉得有人在房梁上盯着我看。”
徐半生手里摩挲着木头，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你看的不是人，是梁上的老鼠。你要是不把那剩下的半只烧鸡藏枕头底下，它们也不会来。”
“嘿嘿，那是夜宵，夜宵。”徐小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突然，徐半生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原本慵懒浑浊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微微眯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这军火库常年封闭，地底下又是万葬坑，空气里弥漫的本来是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
可现在，这股味道里，混进了一丝别的味儿。
那是陈年腐肉，再加一点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
“小山。”徐半生轻声唤道。
“咋了掌柜的？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买早点！”徐小山还在把大洋往一个个小布袋里分装。
“别数了。”徐半生把雷击木重新放回盒子里，随手揣进袖口，目光越过徐小山的肩膀，看向仓库最深处那个堆满了破烂木箱的阴暗角落。
“有客到了，还不给人家倒茶？”
徐小山一愣，手里的钱袋子差点掉地上：“客？哪来的客？这大铁门我刚锁上的啊！”
他顺着徐半生的目光扭头看去。
这一看，徐小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就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一身黑色油布大褂的老头，身形佝偻得厉害，背上像是背了口锅。
他坐在一摞废弃的弹药箱上，头上戴着顶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最瘆人的是，他手里正拿着针线，腿上按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嘶……拉……”
老头的手很稳，每一针下去，都发出一声轻微的皮肉撕裂声。
借着从破窗户射进来的一缕光柱，徐小山看清了，那老头腿上按着的，竟然是一只剥了皮的野猫！
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那张剥下来的猫皮正被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针法，一点一点地重新缝回到猫身上。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徐小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银元滚得满地都是。
“嘿嘿嘿……”
角落里传出一阵笑声，干涩，刺耳。
那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那是一张如同老树皮般干枯的脸，左眼眶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一个洞，右眼却亮得吓人，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少了一块，露出发黄的牙齿，嘴里叼着一根还在冒烟的旱烟锅。
“徐掌柜好耳力，好定力。”
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津门土话口音，“我这‘闭气法’练了四十多年，连看守义庄的大狼狗都闻不出味儿来，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你给嗅着了。”
徐半生坐在棺材上，姿势没变，手里多了把刻刀，在指尖随意地转着。
“那是你身上的尸臭味太冲了。”徐半生淡淡地说道，“洗了澡再出门拜访，是对主人的基本尊重。”
老头也不生气，随手扯断了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打了个结。
他把那只刚缝好的死猫随手往旁边一扔，“啪嗒”一声，那猫落地，竟然诡异地站住了，甚至还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手艺，徐掌柜看着眼熟不？”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徐小山看得直反胃，捂着嘴干呕：“我的妈呀，这不就是把皮又缝回去了吗？这也叫手艺？”
“小娃娃懂个屁。”老头浑浊的独眼瞪了徐小山一眼，“这叫‘全尸’。“
”人死灯灭，魂飞魄散，那是虚的。“
”唯独这身皮囊，那是父母给的，是天地造的。死的时候若是缺胳膊少腿，下辈子也是个残废。”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更加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莫，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一声老莫。“
”混口饭吃，干的是‘二皮匠’的活计。”
“二皮匠？”徐小山一愣，“那是啥玩意儿？做皮鞋的？”
“缝尸首的。”徐半生替他解了惑，“过去菜市口砍了头，家里人要想收尸，就得找他们把脑袋和身子缝起来。“
”若是被野兽啃了，拼不全的，也得找他们拿萝卜面团捏个假的缝上，图个入土为安。”
“徐掌柜是个明白人。”老莫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针，有的直，有的弯，还有几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听说徐掌柜昨晚在赵家露了一手大活儿，扎纸成灵，送子往生。这名声，今儿早上都在咱们阴行圈子里传遍了。”
老莫捏起一根半尺长的长针，在袖口上蹭了蹭，“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法。我就觉得吧，你们扎纸那一套，全是虚头巴脑的花架子。”
徐半生挑了挑眉，依旧没动：“哦？怎么说？”
“纸糊的东西，风一吹就破，火一点就着，水一泡就烂。”老莫语气里满是嘲讽，“就算你做得再像，那也是假的。“
”哪像我们这行，一针一线，缝的那都是真皮真肉。“
”这尸身只要缝好了，那就是铜墙铁壁，比你那破纸人强了不止百倍。”
“所以呢？”徐半生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你是来推销业务的？”
“你！”
老莫被这一句噎得够呛，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我是来讨教讨教！看看是你徐家的扎纸手艺硬，还是我这缝了几十年尸首的针线硬！”
话音未落，老莫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