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第450章 百年前让你逃了，今日竟来拦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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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面上，乌篷船纹丝不动。
黄断流那双灰白的眼珠子，盯着岸边黑压压的三百号人，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三斤骨。”他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的透骨捞尸钩往船板上顿了顿。
张彪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找死!”
黄断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
他手腕翻转。
带血锈的透骨捞尸钩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
“哗啦。”
铁钩重重砸在黑稠的水面上。
黑水向两侧排开。
水底下，水波翻涌。
几具惨白的尸体顺着水波慢慢浮起。
这些尸体脖子上拴着生锈的铁链，怀里死死抱着鼓囊囊的包裹，像是个死婴。
这些人的面皮泡得发白透明，水底下的脸齐刷刷地仰着，空洞的眼窝直视岸上的活人。
“咕嘟咕嘟。”黑水里冒出一串串水泡。
空气里的水腥味瞬间浓得呛人。
前排几十个端着汉阳造的大兵，脚后跟往后挪了半步。
“娘啊……”王大锤一屁股坐倒在地，腿肚子直哆嗦。
赵铁柱端着枪,枪管抖得叮当响:“这……这都是死人!”
常四爷脸色煞白,烟袋锅子啪嗒掉在青石板上:
“母子沉江尸!这么多！都成阵了!这是拿这些屈死鬼当兵器使!”
徐半生走上前。他抬起手，将张彪的手枪压下。
青色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徐半生目光越过三丈宽的水面，直接盯住斗笠下那张浮肿的脸。
“黄河道的捞尸匠。”徐半生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吃的是阴河里的饭，却不守你们黄河道‘三不捞’的规矩。”
黄断流握着铁杆的手指僵了一下。
徐半生继续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字字清晰。
“黄河里打旋的尸体不捞，直立水中的死倒不捞，怀抱婴孩的母子沉江尸不捞。”徐半生语速不快，每说一句，便往前迈出一步，“一百多年前，在小刘庄上游沉了一船人，几十具尸体带船冲到洄水段，你硬全给捞了，还剥了他们身上的钱财物品。”
“当晚一对母子尸煞起尸，屠了小刘庄五十六口人。”
岸边众人齐齐一愣。
没想到徐半生对这煞的来路一清二楚。
徐半生走到岸边青石板的最边缘。
“那年冬天，你被同行绑了沉塘。”徐半生继续道，声音不带任何波澜，“有人给你抽魂取魄。然后把你和那些母子尸缝在一块儿，炼成了沉江煞。”
黄断流斗笠下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紫黑色。
他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郭大江提着火纹铁棍走过来。
他看看船上发抖的黄断流，又看向徐半生。
“先生，您认得这杂碎？”郭大江粗着嗓子问，“我也听水路上的老人讲过，百年前黄河那边的小刘庄段起煞，周围村子死了不少人。”
“后来是说，请了个道士，把那煞赶走了。”
“也不知顺着水，跑哪块儿去了。”
“难道，就是这老杂碎？”
徐半生没回头，他看着水面：
“正是他，和我。”
“百年前，他刚成气候。我正好游历到那边，周边村子凑了重金，让小刘庄的后人请了我去。”
“老祖宗，看来您去了？”徐小山问出了其他人都想问的，“您说……他和您，那您就是那个道士。”
“去了。我就是大江听说的那道士。当时我正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要保留真气，只能用了些徐家扎纸术的法子去镇他。”
徐半生冷笑了一声。
“当时，让他顺着地下水脉跑了。没成想，百年过去，他竟然跑到津门，甘心给张九玄当起看门狗来了。”徐半生摇摇头，“今天，竟然自己跑来，拦路求死。”
大兵们原本心底的恐惧，被徐半生这番话驱散得一干二净。
常四爷手里捏着烟袋锅，脸上的惊恐散了。
老头儿挺直了腰杆，转头看着张彪。
“张长官，听见没？”常四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得意，“这死鬼的路数，徐老祖门儿清。这煞物在徐老祖面前，那就是个孙子辈的！”
张彪把手枪插回枪套，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子还当是个什么阎王爷，原来是个不守规矩被同行沉了水鬼。”
水面上的乌篷船剧烈晃动。
黄断流被人当众揭了百年老底。
他那双死鱼眼翻起，血丝布满灰白的眼珠。
“徐半生！”黄断流嗓音嘶哑，透着刺骨的阴寒，“当年你逼我潜下黄河眼，因祸得福，反而让我在地下找到这处阴川死水，成了我的盘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油尽灯枯的病秧子，怎么渡我这阴川水！”
话音未落。
黄断流右手猛地回拉铁杆。
“唰！”
那把透骨捞尸钩带起一溜黑水，凌空飞出。
水面上顿时阴风大作。
铁钩在半空爆出一团黑雾。
黑雾凝结成一条儿臂粗的阴气锁链。
锁链前端带着尖锐的倒刺，直奔阵型左侧的士兵飞去。
“散开！”郭大江大吼一声，举棍就去挡。
但他速度还是慢了一分。
锁链在半空一个折转，避开火纹棍，直接缠住了三个大兵的腰腹。
“啊！”
三个士兵齐齐惊呼，根本来不及躲，身体被一股巨力强行拖离地面。
双脚离地，直奔那十丈宽的阴川死水飞去。
徐小山吓得一哆嗦，往后倒退两步。
牛牛就站在那三个士兵五步外。
小丫头反应极快，一个猫腰疾冲。
然后双脚蹬地，瘦小的身躯猛地扑向半空。
两只手一把抱住了阴气锁链。
极阴之气从牛牛掌心透出。
锁链被冻出一层白霜，拖拽的速度骤然减缓。
但黄断流这百年水煞的力道极大。
牛牛被带着一起往前滑行。
“牛牛!”徐小山扯着嗓子大喊。
黄断流那双灰白的眼珠子，盯着岸边黑压压的三百号人，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三斤骨。”他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的透骨捞尸钩往船板上顿了顿。
张彪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找死!”
黄断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
他手腕翻转。
带血锈的透骨捞尸钩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
“哗啦。”
铁钩重重砸在黑稠的水面上。
黑水向两侧排开。
水底下，水波翻涌。
几具惨白的尸体顺着水波慢慢浮起。
这些尸体脖子上拴着生锈的铁链，怀里死死抱着鼓囊囊的包裹，像是个死婴。
这些人的面皮泡得发白透明，水底下的脸齐刷刷地仰着，空洞的眼窝直视岸上的活人。
“咕嘟咕嘟。”黑水里冒出一串串水泡。
空气里的水腥味瞬间浓得呛人。
前排几十个端着汉阳造的大兵，脚后跟往后挪了半步。
“娘啊……”王大锤一屁股坐倒在地，腿肚子直哆嗦。
赵铁柱端着枪,枪管抖得叮当响:“这……这都是死人!”
常四爷脸色煞白,烟袋锅子啪嗒掉在青石板上:
“母子沉江尸!这么多！都成阵了!这是拿这些屈死鬼当兵器使!”
徐半生走上前。他抬起手，将张彪的手枪压下。
青色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徐半生目光越过三丈宽的水面，直接盯住斗笠下那张浮肿的脸。
“黄河道的捞尸匠。”徐半生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吃的是阴河里的饭，却不守你们黄河道‘三不捞’的规矩。”
黄断流握着铁杆的手指僵了一下。
徐半生继续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字字清晰。
“黄河里打旋的尸体不捞，直立水中的死倒不捞，怀抱婴孩的母子沉江尸不捞。”徐半生语速不快，每说一句，便往前迈出一步，“一百多年前，在小刘庄上游沉了一船人，几十具尸体带船冲到洄水段，你硬全给捞了，还剥了他们身上的钱财物品。”
“当晚一对母子尸煞起尸，屠了小刘庄五十六口人。”
岸边众人齐齐一愣。
没想到徐半生对这煞的来路一清二楚。
徐半生走到岸边青石板的最边缘。
“那年冬天，你被同行绑了沉塘。”徐半生继续道，声音不带任何波澜，“有人给你抽魂取魄。然后把你和那些母子尸缝在一块儿，炼成了沉江煞。”
黄断流斗笠下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紫黑色。
他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郭大江提着火纹铁棍走过来。
他看看船上发抖的黄断流，又看向徐半生。
“先生，您认得这杂碎？”郭大江粗着嗓子问，“我也听水路上的老人讲过，百年前黄河那边的小刘庄段起煞，周围村子死了不少人。”
“后来是说，请了个道士，把那煞赶走了。”
“也不知顺着水，跑哪块儿去了。”
“难道，就是这老杂碎？”
徐半生没回头，他看着水面：
“正是他，和我。”
“百年前，他刚成气候。我正好游历到那边，周边村子凑了重金，让小刘庄的后人请了我去。”
“老祖宗，看来您去了？”徐小山问出了其他人都想问的，“您说……他和您，那您就是那个道士。”
“去了。我就是大江听说的那道士。当时我正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要保留真气，只能用了些徐家扎纸术的法子去镇他。”
徐半生冷笑了一声。
“当时，让他顺着地下水脉跑了。没成想，百年过去，他竟然跑到津门，甘心给张九玄当起看门狗来了。”徐半生摇摇头，“今天，竟然自己跑来，拦路求死。”
大兵们原本心底的恐惧，被徐半生这番话驱散得一干二净。
常四爷手里捏着烟袋锅，脸上的惊恐散了。
老头儿挺直了腰杆，转头看着张彪。
“张长官，听见没？”常四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得意，“这死鬼的路数，徐老祖门儿清。这煞物在徐老祖面前，那就是个孙子辈的！”
张彪把手枪插回枪套，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子还当是个什么阎王爷，原来是个不守规矩被同行沉了水鬼。”
水面上的乌篷船剧烈晃动。
黄断流被人当众揭了百年老底。
他那双死鱼眼翻起，血丝布满灰白的眼珠。
“徐半生！”黄断流嗓音嘶哑，透着刺骨的阴寒，“当年你逼我潜下黄河眼，因祸得福，反而让我在地下找到这处阴川死水，成了我的盘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油尽灯枯的病秧子，怎么渡我这阴川水！”
话音未落。
黄断流右手猛地回拉铁杆。
“唰！”
那把透骨捞尸钩带起一溜黑水，凌空飞出。
水面上顿时阴风大作。
铁钩在半空爆出一团黑雾。
黑雾凝结成一条儿臂粗的阴气锁链。
锁链前端带着尖锐的倒刺，直奔阵型左侧的士兵飞去。
“散开！”郭大江大吼一声，举棍就去挡。
但他速度还是慢了一分。
锁链在半空一个折转，避开火纹棍，直接缠住了三个大兵的腰腹。
“啊！”
三个士兵齐齐惊呼，根本来不及躲，身体被一股巨力强行拖离地面。
双脚离地，直奔那十丈宽的阴川死水飞去。
徐小山吓得一哆嗦，往后倒退两步。
牛牛就站在那三个士兵五步外。
小丫头反应极快，一个猫腰疾冲。
然后双脚蹬地，瘦小的身躯猛地扑向半空。
两只手一把抱住了阴气锁链。
极阴之气从牛牛掌心透出。
锁链被冻出一层白霜，拖拽的速度骤然减缓。
但黄断流这百年水煞的力道极大。
牛牛被带着一起往前滑行。
“牛牛!”徐小山扯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