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第534章 儿时旧识，柳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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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娘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活人的清明。
她定定地看着徐半生。
回忆涌起。
津门，徐家。
那个只有五岁却天赋超绝的孩童，被徐家老先生徐长阴禁足在家。
自己那时十七，跟随长老前往徐家求教。
在徐家住了三日，被那个孩童诓骗多次，说教她以木寄灵术，条件是带他出去玩，给她买零嘴。
她还记得，那孩子一顿能吃三只烧鸡。
她身上没带银子，还当了一支簪子，换来的钱，都被那孩子吃尽了。
到要走的时候，那小孩才跟她坦白，他自己还没学会，等他学到了，一定教她。
……
柳梦娘看着眼前的徐半生，眼里出现一摸温情，嘴角浮起笑容。
这个曾经只有五岁的孩童，如今已是道行通天的天师。
当初没学会的以木寄灵术，不正是他手掌上的纸轿吗？
柳梦娘宽大的红袖一挥，双手垂下，朝后一划。
粉色的阴气如潮水般退去。
她对着徐半生深深敛衽一礼。
随后，她撤走脚下的暗红色传送阴路。
她深深地看了徐半生一眼。
眼眸垂下时，魂力主动消散，化作一缕青烟，径直飞进了徐半生手中的纸轿子里。
青石板上，留下一截森白指骨。
这是她的魂骨信物。
徐半生偏头看了一眼牛牛：
“丫头！”
牛牛心领神会。
小丫头拖着大黑剪刀跑上前，弯腰捡起那截指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布兜。
三去其二。
前方，只剩下一人。
只剩下那个贴满替身黄纸的周阿大。
这组大阵的阵眼，正是此人。
“废物！叛徒！你们都得死！”周阿大疯癫大叫，双手撕扯着身上的黄纸。
他双眼血红，指着大兵方阵：
“来，开枪！打我啊！”
“哈哈哈……杀不了我，你们就得耗死在这里。”
“杀我！就是杀你们自己。”
张彪手里的枪握了又松。
他不敢开枪。
之前那个十七岁新兵赵二柱开了一枪，结果自己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郭大江提着铁棍，眉头紧锁：
“先生，这玩意儿是属刺猬的，没法下手。”
周阿大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
“张真人答应过我，只要我守住这最后一阵，他就给我找一副完美的肉身，让我重活一世！”
牛牛站在徐半生侧前方。
小丫头大眼睛盯着周阿大，握着大黑剪刀的双手紧了紧。
头顶上方，三丈长的吕洞宾纯阳剑虚影发出铮铮剑鸣。
牛牛没有任何犹豫，双腿迈开，迎着周阿大冲了过去。
“牛牛！回来！”公输沫惊呼，想要去抓，却晚了一步。
周阿大看着冲过来的小女孩，放声狂笑：
“小丫头，你来送死！”
牛牛冲到周阿大身前一丈。
双脚点地，身子凌空跃起。
大黑剪刀高举过头。
陨铁刃口上爆发出极致的极寒阴气，半空中飘起雪花。
周阿大张开双臂，毫不防御，迎接着这一击。
牛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
剪刀的刀尖猛地下压。
没有刺向周阿大的肉身。
而是带着吕洞宾纯阳剑的至刚至阳之气，狠狠刺入周阿大脚下那团被微光拉长的影子里。
那里，是他的魂气。
“噗嗤！”
极寒与极阳两种极端的力量，同时在影子里炸开。
周阿大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贴在他身上的那些替身黄纸，突然无火自燃。
眨眼间化作飞灰。
周阿大原本瘦高惨白的容貌开始模糊。
他身体闪烁两下，露出了他原本的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长衫的底层算命先生。
徐半生看着现出真容的周阿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好！好！好！”徐半生沉声连说三个好字。
“你这魂体上，有着我徐家手艺的气息，我没猜错的话……”
徐半生没往下说，他左手再次探入袖口，抽出一张裁剪成小人模样的徐家“借骨法”阴纸。
徐半生右手拇指压在中指指尖，用力一划。
殷红的纯阳精血渗出。
他将血滴按在纸人眉心，双手飞速折叠。
口中念动道家寻源推演真言。
“天地玄机，因果不虚。血引魂归，觅迹寻真。”
徐半生右手猛地一甩，将沾血的纸人抛向半空。
纸人无火自燃，燃烧的火焰不是金黄色，而是刺目的猩红。
一缕红色的光线从火焰中射出。
这就是因果线。
天地铁律，神鬼难欺。
红线的一头，死死缠绕在周阿大的手腕上。
另一头，则如同一支利箭，穿透了地下空间重重黑暗和残余的黑雾，笔直地飞向数百丈外的浓雾中。
大兵们顺着红线的方向望去，全都屏住了呼吸。
周阿大看着手腕上的红线，满脸迷茫。
他顺着红线看向那座主峰的位置，那是张九玄所在的地方。
“这是什么？”周阿大嘶声问道。
“因果线。”徐半生背负双手，声音冷硬如铁，“周阿大，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当年传你假雷法的道士，是谁？”徐半生字字铿锵，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他传你假雷法，毁了你的根基。最后更是借你的身体，替他挡了死劫。”
周阿大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个人，就是躲在后面那座山上的张九玄！”徐半生指着那条红线，“你替他死了一次，如今，你这孤魂还在为他卖命！”
“给我看清楚了，你的仇人是谁？”
真相如同晴天霹雳。
周阿大看着那条代表天地铁律的因果线，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初被天雷轰成碎炭的画面。
那种极致的痛苦，刻进灵魂深处。
周阿大脸庞彻底扭曲。
极度的怨恨从他空洞的眼眶里喷涌而出。
“张九玄！”周阿大仰天发出凄厉的嘶吼，“是你！是你当初传我假法，让我给你替死挡劫！是你害我！”
“如今你还诓我给你守阵！”
阵眼的磅礴怨念瞬间调转了矛头。
原本针对大兵方阵的反伤诅咒之力，顺着那条猩红的因果线，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洪流，直接朝着远处的黑暗冲去。
“我要你死！”周阿大化作一团漆黑的戾气，包裹在因果线上，撞入黑暗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阵眼反噬。
阵脚崩塌。
周围那七座悬浮的石山从底部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至山顶。
巨大的石块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漫天的黑气失去阵法维持，如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化作飞灰洒落在地。
以洪山教法门布的断脉七坛阵，彻底土崩瓦解。
阴风停歇。
地下空间的温度开始回升。
大兵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方忠全将九环大刀扔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气。
华子直接躺平，呈大字型摊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郭大江将火纹铁棍插在地上，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先生，这阵……破了？”
徐半生负手而立，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内视气海。
历经这连番恶斗，破除阴山派和洪山教两座大阵，他竟然只耗费了一成纯阳真气。
此时的气海内，长生真气依旧十成，九成运转在经脉中，一成死死压制着太岁精元。
纯阳真气还剩六成。
真气运转毫无凝滞。
肉身骨膜上那青金两色的“金丝透骨”纹理，散发着玉质般完美无瑕的光泽。
距离“炼神还虚”仙道境界，仅仅只隔着最后一步。
实力不仅没有减损，反而比入洞前更加稳固凝实。
徐半生睁开双眼，挥了挥手。
散落在常四爷、郭大江、方忠全等八人身上的八仙法器光晕，瞬间隐去。
“原地休整。查看伤员。”徐半生偏过头，对张彪下令。
张彪收起手枪，立刻转身踢了踢地上的方忠全：
“都给老子爬起来！清点弹药，受伤的包扎伤口！”
徐半生没有理会后方的嘈杂。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处。
周阿大的反噬冲撞进去，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徐半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盘桓着一个巨大的疑惑。
这一路杀来，张九玄布下的全是阻击、消耗的阵法。
为什么？
为什么张九玄明明有统御这些游师和大量阴兵的能力，却从不发动一次围剿？
反而任由自己一座山一座山地推进，将外围防线逐一拔除？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徐半生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深沉的压迫感，“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徐半生。
回忆涌起。
津门，徐家。
那个只有五岁却天赋超绝的孩童，被徐家老先生徐长阴禁足在家。
自己那时十七，跟随长老前往徐家求教。
在徐家住了三日，被那个孩童诓骗多次，说教她以木寄灵术，条件是带他出去玩，给她买零嘴。
她还记得，那孩子一顿能吃三只烧鸡。
她身上没带银子，还当了一支簪子，换来的钱，都被那孩子吃尽了。
到要走的时候，那小孩才跟她坦白，他自己还没学会，等他学到了，一定教她。
……
柳梦娘看着眼前的徐半生，眼里出现一摸温情，嘴角浮起笑容。
这个曾经只有五岁的孩童，如今已是道行通天的天师。
当初没学会的以木寄灵术，不正是他手掌上的纸轿吗？
柳梦娘宽大的红袖一挥，双手垂下，朝后一划。
粉色的阴气如潮水般退去。
她对着徐半生深深敛衽一礼。
随后，她撤走脚下的暗红色传送阴路。
她深深地看了徐半生一眼。
眼眸垂下时，魂力主动消散，化作一缕青烟，径直飞进了徐半生手中的纸轿子里。
青石板上，留下一截森白指骨。
这是她的魂骨信物。
徐半生偏头看了一眼牛牛：
“丫头！”
牛牛心领神会。
小丫头拖着大黑剪刀跑上前，弯腰捡起那截指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布兜。
三去其二。
前方，只剩下一人。
只剩下那个贴满替身黄纸的周阿大。
这组大阵的阵眼，正是此人。
“废物！叛徒！你们都得死！”周阿大疯癫大叫，双手撕扯着身上的黄纸。
他双眼血红，指着大兵方阵：
“来，开枪！打我啊！”
“哈哈哈……杀不了我，你们就得耗死在这里。”
“杀我！就是杀你们自己。”
张彪手里的枪握了又松。
他不敢开枪。
之前那个十七岁新兵赵二柱开了一枪，结果自己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郭大江提着铁棍，眉头紧锁：
“先生，这玩意儿是属刺猬的，没法下手。”
周阿大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
“张真人答应过我，只要我守住这最后一阵，他就给我找一副完美的肉身，让我重活一世！”
牛牛站在徐半生侧前方。
小丫头大眼睛盯着周阿大，握着大黑剪刀的双手紧了紧。
头顶上方，三丈长的吕洞宾纯阳剑虚影发出铮铮剑鸣。
牛牛没有任何犹豫，双腿迈开，迎着周阿大冲了过去。
“牛牛！回来！”公输沫惊呼，想要去抓，却晚了一步。
周阿大看着冲过来的小女孩，放声狂笑：
“小丫头，你来送死！”
牛牛冲到周阿大身前一丈。
双脚点地，身子凌空跃起。
大黑剪刀高举过头。
陨铁刃口上爆发出极致的极寒阴气，半空中飘起雪花。
周阿大张开双臂，毫不防御，迎接着这一击。
牛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
剪刀的刀尖猛地下压。
没有刺向周阿大的肉身。
而是带着吕洞宾纯阳剑的至刚至阳之气，狠狠刺入周阿大脚下那团被微光拉长的影子里。
那里，是他的魂气。
“噗嗤！”
极寒与极阳两种极端的力量，同时在影子里炸开。
周阿大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贴在他身上的那些替身黄纸，突然无火自燃。
眨眼间化作飞灰。
周阿大原本瘦高惨白的容貌开始模糊。
他身体闪烁两下，露出了他原本的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长衫的底层算命先生。
徐半生看着现出真容的周阿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好！好！好！”徐半生沉声连说三个好字。
“你这魂体上，有着我徐家手艺的气息，我没猜错的话……”
徐半生没往下说，他左手再次探入袖口，抽出一张裁剪成小人模样的徐家“借骨法”阴纸。
徐半生右手拇指压在中指指尖，用力一划。
殷红的纯阳精血渗出。
他将血滴按在纸人眉心，双手飞速折叠。
口中念动道家寻源推演真言。
“天地玄机，因果不虚。血引魂归，觅迹寻真。”
徐半生右手猛地一甩，将沾血的纸人抛向半空。
纸人无火自燃，燃烧的火焰不是金黄色，而是刺目的猩红。
一缕红色的光线从火焰中射出。
这就是因果线。
天地铁律，神鬼难欺。
红线的一头，死死缠绕在周阿大的手腕上。
另一头，则如同一支利箭，穿透了地下空间重重黑暗和残余的黑雾，笔直地飞向数百丈外的浓雾中。
大兵们顺着红线的方向望去，全都屏住了呼吸。
周阿大看着手腕上的红线，满脸迷茫。
他顺着红线看向那座主峰的位置，那是张九玄所在的地方。
“这是什么？”周阿大嘶声问道。
“因果线。”徐半生背负双手，声音冷硬如铁，“周阿大，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当年传你假雷法的道士，是谁？”徐半生字字铿锵，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他传你假雷法，毁了你的根基。最后更是借你的身体，替他挡了死劫。”
周阿大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那个人，就是躲在后面那座山上的张九玄！”徐半生指着那条红线，“你替他死了一次，如今，你这孤魂还在为他卖命！”
“给我看清楚了，你的仇人是谁？”
真相如同晴天霹雳。
周阿大看着那条代表天地铁律的因果线，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初被天雷轰成碎炭的画面。
那种极致的痛苦，刻进灵魂深处。
周阿大脸庞彻底扭曲。
极度的怨恨从他空洞的眼眶里喷涌而出。
“张九玄！”周阿大仰天发出凄厉的嘶吼，“是你！是你当初传我假法，让我给你替死挡劫！是你害我！”
“如今你还诓我给你守阵！”
阵眼的磅礴怨念瞬间调转了矛头。
原本针对大兵方阵的反伤诅咒之力，顺着那条猩红的因果线，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洪流，直接朝着远处的黑暗冲去。
“我要你死！”周阿大化作一团漆黑的戾气，包裹在因果线上，撞入黑暗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阵眼反噬。
阵脚崩塌。
周围那七座悬浮的石山从底部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至山顶。
巨大的石块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漫天的黑气失去阵法维持，如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化作飞灰洒落在地。
以洪山教法门布的断脉七坛阵，彻底土崩瓦解。
阴风停歇。
地下空间的温度开始回升。
大兵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方忠全将九环大刀扔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气。
华子直接躺平，呈大字型摊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郭大江将火纹铁棍插在地上，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先生，这阵……破了？”
徐半生负手而立，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内视气海。
历经这连番恶斗，破除阴山派和洪山教两座大阵，他竟然只耗费了一成纯阳真气。
此时的气海内，长生真气依旧十成，九成运转在经脉中，一成死死压制着太岁精元。
纯阳真气还剩六成。
真气运转毫无凝滞。
肉身骨膜上那青金两色的“金丝透骨”纹理，散发着玉质般完美无瑕的光泽。
距离“炼神还虚”仙道境界，仅仅只隔着最后一步。
实力不仅没有减损，反而比入洞前更加稳固凝实。
徐半生睁开双眼，挥了挥手。
散落在常四爷、郭大江、方忠全等八人身上的八仙法器光晕，瞬间隐去。
“原地休整。查看伤员。”徐半生偏过头，对张彪下令。
张彪收起手枪，立刻转身踢了踢地上的方忠全：
“都给老子爬起来！清点弹药，受伤的包扎伤口！”
徐半生没有理会后方的嘈杂。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处。
周阿大的反噬冲撞进去，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徐半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盘桓着一个巨大的疑惑。
这一路杀来，张九玄布下的全是阻击、消耗的阵法。
为什么？
为什么张九玄明明有统御这些游师和大量阴兵的能力，却从不发动一次围剿？
反而任由自己一座山一座山地推进，将外围防线逐一拔除？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徐半生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深沉的压迫感，“或者说，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