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9章 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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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高平将张云虎叫到书房。
张云虎恭敬行礼后，高平令其入座，绿柳为二人泡好香茗。
“值守人员、巡夜人员已安排完毕，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张云虎中气充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能统兵，能练兵，日后又能战场厮杀，建功立业。
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张云虎的好心情已经刻在了脸上。
高平抬手示意其不用多礼，眸中带着几分斟酌，语气坦诚得很。
“练兵之法，本王也不怎么懂。只是早年偶然翻看过些市井杂记、残卷古籍，上面记了些新奇的练兵思路，说出来咱们一同琢磨。
可行便用，不行就改，以你的战场经验为主。”
他这话半真半假，所谓杂记古籍，全是托词。
实则是前世在网上刷到的解放军训练视频、科普文字。
白天训练为啥看着不对劲，便是前世见过了整齐划一的人民子弟兵。
那气势，那姿态，那才叫军队。
不过高平只懂欣赏，其核心理念虽明白，具体实操则不太清楚。
生怕说太细露了破绽，只能抱着摸索的心态开口。
张云虎闻言，神色愈发郑重，拱手道：“殿下但讲无妨，练兵无定法，实用为上，属下也只略懂皮毛。”
张云虎感觉得出来，高平这个王爷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多少傲气凌人的架子。
说话很随和，也许与其自身经历有关。
并且对自己很尊重，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高平走到桌案前，那里早有红鸾备好的笔墨纸砚。
他拿过狼毫笔。
握着笔杆，心里先骂了一句。
前世用惯了键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写字，尤其是毛笔。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画了。
红鸾挽起衣袖，将宣纸铺平整，然后在一旁研墨。
高平在纸上草草画着队列、人形，尽量用古人能理解的话讲述。
“第一，先练规矩，再练拳脚兵刃。咱们先不练杀人招式，先练令行禁止，千人如一。站要稳、走要齐，左转右转、齐步跑步，皆遵号令，不许一人快慢出错。这叫队列队形。”
一边画，一边解释。
高平本身的字迹便算不上工整美观，如今用毛笔，那更令人不忍直视。
其实他写的无非便是站军姿、听口令、队列队形之类基础训练方法。
额，再深的他也不大会。
张云虎嘴角微抽。
我的王爷啊，您好歹是皇子，这字却怎的和在下的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自己。
看着看着，不再纠结字迹，而是被内容吸引。
眉头微蹙，张云虎满是疑惑。
“殿下，军中也有列队之法，可这般死练站姿步伐，不过是门面功夫，上阵杀敌并无大用吧？”
“绝非门面。”
高平连忙摆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措辞着如何解释。
这是经过战火检验过的练兵之法。
老一辈人便是凭借这些，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
甚至一直到他穿越之时，这套军事训练法也是世界第一。
网上还不时刷到过视频，讲的是非洲某国抄袭这套作业，一跃成为军事强国。
可见其强大之处。
不过这些不能和张云虎说，又不能强制命令，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放权。
“这是练心、练服从、练纪律。一百人若是各顾各，稍有险情便乱作一团，再能打也没用。
练到号令一出，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没人敢擅自乱动。
这才是精兵的根。
以往战场之上，士卒溃败，多不是打不过，而是乱了阵脚，没了纪律。”
高平只得找些站得住脚的理由。
张云虎细细思忖，想起过往种种，连连点头。
“殿下的意思，属下懂了，说白了便是令行禁止，不过殿下抓得更基础、更细微。”
张云虎自行脑补。
高平点头，继续。
“第二，体能不练花架子，专练耐力与实战效果。
别只练举石锁、耍大刀，要负重长跑、越障匍匐。
模拟战场各类复杂环境，进行针对性训练。
还要练配合，精细到三人配合、五人配合。一人遇险，旁人立刻支援，不许丢下同伴，练同生共死的默契。”
说到负重长跑，他挠了挠头。
“具体跑多远……你看着办，反正要比现在跑得远。”
说到三人配合，他比划了半天，越比划越乱。
最后干脆把笔一放。
“反正就是互相照应，你上过战场，比我懂。”
高平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具体怎么设障碍、士卒间如何配合，本王也记不清了。
全靠你拿捏，咱们先试，不合适再调。还有，练兵也要练心，严管是必须，但也要善待。
伤病给医治，衣食不短缺，让他们真心跟着咱们，才肯拼命。”
“嗯，对了，伙食。伙食改成一日三餐，要管饱，要荤素搭配。”
“还有，要练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能力，不定时地模拟夜袭、突营。”
高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什么说什么。
将自己有限的认知，全部说与张云虎。
前世也没当过兵打过仗，能想到这些，还要感谢伟大的互联网。
他就有些不理解，为啥别人的穿越无所不能呢。
一个现代普通人穿越到古代，又能统兵，又会权谋，又懂经商，还会搞发明。
真踏马有那脑瓜子，至于在现代当996。
张云虎听得双眼发亮，这些思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句句戳中传统练兵的短板。
哪里还顾得上高平语焉不详，只觉受益匪浅，当即应道：“属下明白。
这就按殿下的思路，拟出初步操练细则，明日先试练，有问题随时改。”
当夜，两个半吊子练兵达人围在案前，你一言我一语凑细则。
张云虎补实战细节，高平提理念方向。
一直聊到深夜，烛火燃尽才作罢。
张云虎走后，高平忽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愚蠢。
他想起前日和周凛聊兵事，那人说得头头是道。
自己当时还在心里感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结果昨晚硬拉着张云虎这个憨货凑了半宿细则，两个半吊子越凑越心虚。
“我是不是傻啊，那周凛不是出身兵部吗？平白和张云虎这个憨货费了半天口舌。有人都不会用……”
次日天明，晨曦刚漫过青砖飞檐，高平便遣人去请周凛。
不多时，周凛身着青色儒衫，手持书卷，快步踏入房内。
躬身施礼后，高平将其引至桌案旁。
见案上摊着的草稿，又瞥见高平昨夜与张云虎凑的练兵细则，他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行礼。
“王爷一大早招属下过来，难道是为练兵之事？”
高平也不绕弯，直接将草稿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队列图与体能训练标注，坦诚道：
“本王昨夜与张统领琢磨了些新奇法子，可总觉得缺了点章法。
你出身兵部，通晓历代兵制，且看看这些法子，如何贴合实际，补全细则。
另外，本王先声明，这些思路多是早年从一些异闻杂记里得了点皮毛，再加上我的一点浅见，不过是一知半解，你看看可行否。”
这话半真半假。
现代解放军的核心治军理念，他只懂核心要点，怕露破绽，必须靠周凛的专业知识兜底，改成符合古代实际的版本。
张云虎恭敬行礼后，高平令其入座，绿柳为二人泡好香茗。
“值守人员、巡夜人员已安排完毕，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张云虎中气充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能统兵，能练兵，日后又能战场厮杀，建功立业。
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张云虎的好心情已经刻在了脸上。
高平抬手示意其不用多礼，眸中带着几分斟酌，语气坦诚得很。
“练兵之法，本王也不怎么懂。只是早年偶然翻看过些市井杂记、残卷古籍，上面记了些新奇的练兵思路，说出来咱们一同琢磨。
可行便用，不行就改，以你的战场经验为主。”
他这话半真半假，所谓杂记古籍，全是托词。
实则是前世在网上刷到的解放军训练视频、科普文字。
白天训练为啥看着不对劲，便是前世见过了整齐划一的人民子弟兵。
那气势，那姿态，那才叫军队。
不过高平只懂欣赏，其核心理念虽明白，具体实操则不太清楚。
生怕说太细露了破绽，只能抱着摸索的心态开口。
张云虎闻言，神色愈发郑重，拱手道：“殿下但讲无妨，练兵无定法，实用为上，属下也只略懂皮毛。”
张云虎感觉得出来，高平这个王爷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多少傲气凌人的架子。
说话很随和，也许与其自身经历有关。
并且对自己很尊重，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高平走到桌案前，那里早有红鸾备好的笔墨纸砚。
他拿过狼毫笔。
握着笔杆，心里先骂了一句。
前世用惯了键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写字，尤其是毛笔。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画了。
红鸾挽起衣袖，将宣纸铺平整，然后在一旁研墨。
高平在纸上草草画着队列、人形，尽量用古人能理解的话讲述。
“第一，先练规矩，再练拳脚兵刃。咱们先不练杀人招式，先练令行禁止，千人如一。站要稳、走要齐，左转右转、齐步跑步，皆遵号令，不许一人快慢出错。这叫队列队形。”
一边画，一边解释。
高平本身的字迹便算不上工整美观，如今用毛笔，那更令人不忍直视。
其实他写的无非便是站军姿、听口令、队列队形之类基础训练方法。
额，再深的他也不大会。
张云虎嘴角微抽。
我的王爷啊，您好歹是皇子，这字却怎的和在下的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自己。
看着看着，不再纠结字迹，而是被内容吸引。
眉头微蹙，张云虎满是疑惑。
“殿下，军中也有列队之法，可这般死练站姿步伐，不过是门面功夫，上阵杀敌并无大用吧？”
“绝非门面。”
高平连忙摆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措辞着如何解释。
这是经过战火检验过的练兵之法。
老一辈人便是凭借这些，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
甚至一直到他穿越之时，这套军事训练法也是世界第一。
网上还不时刷到过视频，讲的是非洲某国抄袭这套作业，一跃成为军事强国。
可见其强大之处。
不过这些不能和张云虎说，又不能强制命令，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放权。
“这是练心、练服从、练纪律。一百人若是各顾各，稍有险情便乱作一团，再能打也没用。
练到号令一出，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没人敢擅自乱动。
这才是精兵的根。
以往战场之上，士卒溃败，多不是打不过，而是乱了阵脚，没了纪律。”
高平只得找些站得住脚的理由。
张云虎细细思忖，想起过往种种，连连点头。
“殿下的意思，属下懂了，说白了便是令行禁止，不过殿下抓得更基础、更细微。”
张云虎自行脑补。
高平点头，继续。
“第二，体能不练花架子，专练耐力与实战效果。
别只练举石锁、耍大刀，要负重长跑、越障匍匐。
模拟战场各类复杂环境，进行针对性训练。
还要练配合，精细到三人配合、五人配合。一人遇险，旁人立刻支援，不许丢下同伴，练同生共死的默契。”
说到负重长跑，他挠了挠头。
“具体跑多远……你看着办，反正要比现在跑得远。”
说到三人配合，他比划了半天，越比划越乱。
最后干脆把笔一放。
“反正就是互相照应，你上过战场，比我懂。”
高平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具体怎么设障碍、士卒间如何配合，本王也记不清了。
全靠你拿捏，咱们先试，不合适再调。还有，练兵也要练心，严管是必须，但也要善待。
伤病给医治，衣食不短缺，让他们真心跟着咱们，才肯拼命。”
“嗯，对了，伙食。伙食改成一日三餐，要管饱，要荤素搭配。”
“还有，要练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能力，不定时地模拟夜袭、突营。”
高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什么说什么。
将自己有限的认知，全部说与张云虎。
前世也没当过兵打过仗，能想到这些，还要感谢伟大的互联网。
他就有些不理解，为啥别人的穿越无所不能呢。
一个现代普通人穿越到古代，又能统兵，又会权谋，又懂经商，还会搞发明。
真踏马有那脑瓜子，至于在现代当996。
张云虎听得双眼发亮，这些思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句句戳中传统练兵的短板。
哪里还顾得上高平语焉不详，只觉受益匪浅，当即应道：“属下明白。
这就按殿下的思路，拟出初步操练细则，明日先试练，有问题随时改。”
当夜，两个半吊子练兵达人围在案前，你一言我一语凑细则。
张云虎补实战细节，高平提理念方向。
一直聊到深夜，烛火燃尽才作罢。
张云虎走后，高平忽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愚蠢。
他想起前日和周凛聊兵事，那人说得头头是道。
自己当时还在心里感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结果昨晚硬拉着张云虎这个憨货凑了半宿细则，两个半吊子越凑越心虚。
“我是不是傻啊，那周凛不是出身兵部吗？平白和张云虎这个憨货费了半天口舌。有人都不会用……”
次日天明，晨曦刚漫过青砖飞檐，高平便遣人去请周凛。
不多时，周凛身着青色儒衫，手持书卷，快步踏入房内。
躬身施礼后，高平将其引至桌案旁。
见案上摊着的草稿，又瞥见高平昨夜与张云虎凑的练兵细则，他先是一愣，随即拱手行礼。
“王爷一大早招属下过来，难道是为练兵之事？”
高平也不绕弯，直接将草稿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队列图与体能训练标注，坦诚道：
“本王昨夜与张统领琢磨了些新奇法子，可总觉得缺了点章法。
你出身兵部，通晓历代兵制，且看看这些法子，如何贴合实际，补全细则。
另外，本王先声明，这些思路多是早年从一些异闻杂记里得了点皮毛，再加上我的一点浅见，不过是一知半解，你看看可行否。”
这话半真半假。
现代解放军的核心治军理念，他只懂核心要点，怕露破绽，必须靠周凛的专业知识兜底，改成符合古代实际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