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44章 真实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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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夜色如墨。
张云虎带着三十精锐，换上黑色短打，携带短刀、弓弩与攀爬绳索。
在杨峥心腹引路下，悄无声息绕向卧牛山后山。
一行人潜行无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月黑风高，卧牛山聚义厅内灯火昏黄，人声嘈杂。
匪首赵四敞着衣襟，胸口狰狞刀疤格外扎眼，满脸横肉堆着凶戾，指尖捻着半块干硬的肉脯，正听着身前心腹回话。
“大哥，山下有人悄悄送了信来！”
心腹压低声音，将密信递了过去。
赵四一把抓过，眯着眼粗粗扫过，随手将信纸给二当家等人传看。
他一脚踩在实木桌沿，瓮声瓮气开口，震得厅内匪众都敛声屏气。
“都给老子听好！咱们要做一票大的！”
“明日那个六皇子高平，要带着手下兵丁辎重从此路过！”
底下二当家当即上前，粗声问道：“大哥！那皇子小儿手下不过百余人，不如咱们直接宰了这皇子，岂不是能扬名立万？”
话音刚落，赵四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
“放屁！你小子长没长脑子！”
“大人们特意交代，万万不能杀了高平！他可是当朝皇子，真死在咱们这儿，朝廷必然派大军围剿，卧牛山再险，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沉声道：
“大人们给咱们的目标，就两个！”
“第一，把高平的手下往死里打，让他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第二，把他带的粮草、军械、银两，全都给老子抢过来，一粒米、一两银子都别留！”
众匪众面面相觑，纷纷点头，这买卖稳赚不赔。
赵四继续沉声安排，语气狠厉又谨慎。
“明日清晨，我们去前山谷地埋伏，两侧占住高地，滚木、礌石、弓箭备好！”
“等他们进了谷，先放滚木砸乱阵型，再放箭压制！”
“打得他们溃不成军，就冲下去杀人，然后抢粮草物资，抢完立马撤回山上。”
“老子再说一遍，万不可伤了高平性命。”
“只要高平不死，朝廷就不会动真格清剿咱们，咱们又能捞足好处，还能顺着大人们的意思办事！”
“都记牢了！谁要是敢坏了老子大事，老子先把他活剐了！”
“抢完这一票，老子带你们去郡城潇洒几天。”
这话一出，厅内匪众瞬间哄闹起来，个个挤眉弄眼，满嘴粗鄙之语，毫无顾忌。
“郡城！那可是花花世界，街上娘们个个穿得鲜亮，腰软身段俏，比山里强百倍！”
“醉仙楼的卤猪头、大碗烧酒，这次要管够造，吃到撑破肚皮！”
“迎春楼的翠儿、红绣那两个小娘们，眉眼勾人，腰细屁股大，上下两张嘴，伺候人一绝！”
“等抢了银子，咱就去搂漂亮娘们，喝好酒，好好泄泄火，挨个尝个遍！”
“跟着大哥准没错，杀完这帮官兵，咱就去城里享受一番，哈哈哈！”
污言秽语满厅飘散，一众匪众满眼贪欲，早已把明日厮杀抛到九霄云外，满心都是吃喝享乐、风月厮混。
“哈哈哈！”
一众匪众欢天喜地，轰然领命。
赵四站在聚义厅门口，望着山下方向，咧嘴狞笑。
次日清晨，高平依计拔营，辎重车马首尾相连，缓缓驶出临河县城，目标直奔郡城。
队伍行至卧牛山窄道，两侧青山壁立，林木遮天蔽日。
阴风穿林而过，卷起枯枝败叶，连日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杀机无声无息弥漫四周。
高平端坐马背，指尖死死攥着马缰，指节泛白。
他前世是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见过最多的冲突，不过是街头口角。
国家的强盛，使得战争只存在于新闻与视频之中。
从未想过真正的战争，会如此逼近。
回想前世拿着手机，刷着视频。
看到某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默默为其哀悼一番，然后翻身睡觉，第二天继续过自己平凡的996生活。
即便早已知道要剿匪，可心底依旧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不过是对付一群乌合之众，远不会到血肉横飞的地步。
可此刻，峡谷里死寂的压迫感，让他心脏狂跳，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麾下七十亲卫，虽是张云虎从京营精心挑选的青壮。
出身清苦却身强体健，经月余严苛训练，有了几分精兵雏形。
可没见过血的新兵，终究压不住骨子里的惧意，大多呼吸急促，脸色泛白，握缰的手微微颤抖。
亲卫小校陈虎，端坐马上，肩宽背阔，身形如松。
他本是京营底层士卒，家中贫寒，老母常年卧病，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高平北上遴选亲卫，他自愿应征。
殿下不仅足额发放月饷，还特批提前支取五两安家费，救了他母亲性命，又分与精锐战马。
此刻，陈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知遇之恩，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殿下周全！
他握紧马上长枪，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密林深处，眼神如铁，毫无惧色。
身旁的年轻亲卫林小满，不过十七岁，满脸稚气，端坐马背上，眼神却燃着熊熊热血。
他出身农家，家境清苦，在京营当差只为混口饱饭、挣点俸禄贴补家用。
跟了镇北王殿下之后。
发现高平治军严明，从不苛待士卒，每日管饱，还有肉吃。
甲胄装备精良，还人人配了战马，这是京营普通士卒想都不敢想的厚待。
他心中豪情万丈：今日拼死杀贼建功，就能挣得功名，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绝不辜负殿下的栽培！
队伍末尾的张二牛，同样端坐马上，只是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脸色发白。
他也是京营精选的士卒，家境贫寒，当兵入伍，只求能安稳度日、挣些军饷养家。
平日里虽操练刻苦，可终究是第一次上战场，心底止不住发慌，满心都是对战场的恐惧。
可他深知自己是殿下的亲卫，即便害怕，也绝不能临阵退缩，只能死死攥着兵器，强撑着守在阵中。
“殿下，前面便是埋伏的最佳地点，我们不可再向前行军。”
周凛策马上山，指着矮山密林中的谷地出声道。
“嗯！传令全军，停止前进。”
看着身边围过来的亲卫以及周凛，高平恢复一些底气，大声喝道，随后又对周凛道：
“本王未经过战事，从现在开始便由你按计划指挥行事。”
“属下遵命！”
周凛拨转马头，朝着亲卫们下命令：
“九队，十队，分别从两侧沿着山路向前探路。”
“切记小心谨慎，如遇埋伏迅速回退。”
“仆从民夫，将车马结在一起，作为防御工事。”
“其他五队人马，结防御阵型，准备迎敌。”
随着周凛的命令，整个队伍停止前进，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战斗。
张云虎带着三十精锐，换上黑色短打，携带短刀、弓弩与攀爬绳索。
在杨峥心腹引路下，悄无声息绕向卧牛山后山。
一行人潜行无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月黑风高，卧牛山聚义厅内灯火昏黄，人声嘈杂。
匪首赵四敞着衣襟，胸口狰狞刀疤格外扎眼，满脸横肉堆着凶戾，指尖捻着半块干硬的肉脯，正听着身前心腹回话。
“大哥，山下有人悄悄送了信来！”
心腹压低声音，将密信递了过去。
赵四一把抓过，眯着眼粗粗扫过，随手将信纸给二当家等人传看。
他一脚踩在实木桌沿，瓮声瓮气开口，震得厅内匪众都敛声屏气。
“都给老子听好！咱们要做一票大的！”
“明日那个六皇子高平，要带着手下兵丁辎重从此路过！”
底下二当家当即上前，粗声问道：“大哥！那皇子小儿手下不过百余人，不如咱们直接宰了这皇子，岂不是能扬名立万？”
话音刚落，赵四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
“放屁！你小子长没长脑子！”
“大人们特意交代，万万不能杀了高平！他可是当朝皇子，真死在咱们这儿，朝廷必然派大军围剿，卧牛山再险，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沉声道：
“大人们给咱们的目标，就两个！”
“第一，把高平的手下往死里打，让他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第二，把他带的粮草、军械、银两，全都给老子抢过来，一粒米、一两银子都别留！”
众匪众面面相觑，纷纷点头，这买卖稳赚不赔。
赵四继续沉声安排，语气狠厉又谨慎。
“明日清晨，我们去前山谷地埋伏，两侧占住高地，滚木、礌石、弓箭备好！”
“等他们进了谷，先放滚木砸乱阵型，再放箭压制！”
“打得他们溃不成军，就冲下去杀人，然后抢粮草物资，抢完立马撤回山上。”
“老子再说一遍，万不可伤了高平性命。”
“只要高平不死，朝廷就不会动真格清剿咱们，咱们又能捞足好处，还能顺着大人们的意思办事！”
“都记牢了！谁要是敢坏了老子大事，老子先把他活剐了！”
“抢完这一票，老子带你们去郡城潇洒几天。”
这话一出，厅内匪众瞬间哄闹起来，个个挤眉弄眼，满嘴粗鄙之语，毫无顾忌。
“郡城！那可是花花世界，街上娘们个个穿得鲜亮，腰软身段俏，比山里强百倍！”
“醉仙楼的卤猪头、大碗烧酒，这次要管够造，吃到撑破肚皮！”
“迎春楼的翠儿、红绣那两个小娘们，眉眼勾人，腰细屁股大，上下两张嘴，伺候人一绝！”
“等抢了银子，咱就去搂漂亮娘们，喝好酒，好好泄泄火，挨个尝个遍！”
“跟着大哥准没错，杀完这帮官兵，咱就去城里享受一番，哈哈哈！”
污言秽语满厅飘散，一众匪众满眼贪欲，早已把明日厮杀抛到九霄云外，满心都是吃喝享乐、风月厮混。
“哈哈哈！”
一众匪众欢天喜地，轰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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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高平依计拔营，辎重车马首尾相连，缓缓驶出临河县城，目标直奔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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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穿林而过，卷起枯枝败叶，连日光都透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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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端坐马背，指尖死死攥着马缰，指节泛白。
他前世是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见过最多的冲突，不过是街头口角。
国家的强盛，使得战争只存在于新闻与视频之中。
从未想过真正的战争，会如此逼近。
回想前世拿着手机，刷着视频。
看到某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默默为其哀悼一番，然后翻身睡觉，第二天继续过自己平凡的996生活。
即便早已知道要剿匪，可心底依旧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不过是对付一群乌合之众，远不会到血肉横飞的地步。
可此刻，峡谷里死寂的压迫感，让他心脏狂跳，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麾下七十亲卫，虽是张云虎从京营精心挑选的青壮。
出身清苦却身强体健，经月余严苛训练，有了几分精兵雏形。
可没见过血的新兵，终究压不住骨子里的惧意，大多呼吸急促，脸色泛白，握缰的手微微颤抖。
亲卫小校陈虎，端坐马上，肩宽背阔，身形如松。
他本是京营底层士卒，家中贫寒，老母常年卧病，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高平北上遴选亲卫，他自愿应征。
殿下不仅足额发放月饷，还特批提前支取五两安家费，救了他母亲性命，又分与精锐战马。
此刻，陈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知遇之恩，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殿下周全！
他握紧马上长枪，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密林深处，眼神如铁，毫无惧色。
身旁的年轻亲卫林小满，不过十七岁，满脸稚气，端坐马背上，眼神却燃着熊熊热血。
他出身农家，家境清苦，在京营当差只为混口饱饭、挣点俸禄贴补家用。
跟了镇北王殿下之后。
发现高平治军严明，从不苛待士卒，每日管饱，还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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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京营精选的士卒，家境贫寒，当兵入伍，只求能安稳度日、挣些军饷养家。
平日里虽操练刻苦，可终究是第一次上战场，心底止不住发慌，满心都是对战场的恐惧。
可他深知自己是殿下的亲卫，即便害怕，也绝不能临阵退缩，只能死死攥着兵器，强撑着守在阵中。
“殿下，前面便是埋伏的最佳地点，我们不可再向前行军。”
周凛策马上山，指着矮山密林中的谷地出声道。
“嗯！传令全军，停止前进。”
看着身边围过来的亲卫以及周凛，高平恢复一些底气，大声喝道，随后又对周凛道：
“本王未经过战事，从现在开始便由你按计划指挥行事。”
“属下遵命！”
周凛拨转马头，朝着亲卫们下命令：
“九队，十队，分别从两侧沿着山路向前探路。”
“切记小心谨慎，如遇埋伏迅速回退。”
“仆从民夫，将车马结在一起，作为防御工事。”
“其他五队人马，结防御阵型，准备迎敌。”
随着周凛的命令，整个队伍停止前进，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