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52章 改良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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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新物品，新工具，所以创造力就很重要。
尔等要发挥自己的才智，勇于创新，王府的双倍赏银、封官加爵不是那么好拿的。”
高平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不过本王可以保证，言出必行。银子，官职，给你们预备好了，有本事就来取。”
说完，他指了指院中摆放的朝廷制式战刀、皮甲、弓弩，转入正题。
“今日找尔等来，主要乃商议军械之事。我军现有装备，对付寻常匪寇尚可，遇上辽兵或是正规军，便稍显不足。”
他缓缓道出几个粗略方向。
“先说兵刃，当下战刀刀身繁杂，劈砍之时，刀身易折，也难兼顾轻便。
我记得有一法，名为夹钢锻打——刀身用熟铁，韧性好，不易折断；
刀刃单独嵌一层硬钢，锋利破甲。
诸位皆是行家，在现有工艺上试试，打造直身长刀，看看效果如何。”
苏清砚眼前一亮，拱手道：“殿下英明。
夹钢锻打，前朝便有此工艺，只是工序繁复、耗费工时，成本极高，故而极少使用，属下……”
“造。”
高平的回答很干脆。
一众老工匠也纷纷拱手，神色比方才又不同了些——不是礼节性的应和，是眼底有了东西。
随后，高平又谈及弓弩：“打造一款小巧轻便的手弩，将士随身携带，近战杀伤力更大。
精简弩身结构，重量减轻，上箭更便捷，五十步内精准易操作即可。”
最后谈及甲胄：“将现有皮甲，夹层内衬细密藤条、薄铁片，既不影响行动，又能提升防护。”
他又特意叮嘱苏清砚：“只需精心打造，不断改进，不要吝惜银子，不够了随时支取。”
高平离开后，作坊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苏清砚也有些迷惑，本想问一下王爷具体制作流程。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高平的背影已经出了院门。
苏清砚愣了一瞬，然后把嘴闭上了。
他只得将改良方向拆解成具体任务，分配下去。工匠们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高平其实是故意快步走开的。
他就怕被这帮人拉住问具体细节。
妈蛋的，主要是老子也不知道啊。
你给我一把手弩拆开了，让我再安上都费劲，能给你们啥好主意。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高平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老孙头背着手往铁匠炉的方向走。身后有人拽了拽他袖子：“老孙头，你信？”
老孙头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
“信不信的，炉子又不会骗人。打两把刀看看。造出成品就知道这位王爷的信誉了。”
郑大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小跑着跟了上去。
身后，工匠们一个接一个，陆续散了。
有人还在原地发愣，有人已经往炉子前蹲下了。
那个开口质疑的匠人刘三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往铁匠炉的方向迈了步子。
头三日，试制唐刀便卡住了。
铁匠老孙头拎着一把刚打出的刀坯，眉头拧成疙瘩。
“苏大人，这夹钢的法子，老头子倒是会使。
费些力气时辰便可。
可殿下要的刀，又要轻、又要韧、又要锋利。
熟铁刀身倒是轻了，韧劲也够，可嵌钢的刀刃和刀身接合处，淬火时老是开裂。这可咋办？”
苏清砚接过刀坯细看，接合处果然有细密裂纹。
他沉吟片刻，将工匠们召集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半天——有说火候不够的，有说锻打次数不对的，有说钢料本身有问题。
试了数次，废了十几把刀坯，裂纹依旧在。
不得已苏清砚带着刀坯去见高平。
直接提出遇到的困难。
高平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不懂打铁，前世连铁匠铺都没进过。
但他在网上刷到过龙泉宝剑的锻造视频，隐约记得一个词。
“是不是包钢？”
高平随口问出。
苏清砚一怔。
高平挠了挠头，比划着说：
“夹钢是刀刃嵌在刀身中间。
那反过来呢？
用硬度高的钢做刀身外层，熟铁做内芯——外硬内韧，接合面更大，是不是不容易裂？”
他没把握，纯粹是模糊印象，试探着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殿下提点的是。
夹钢是‘刚包柔’，殿下说的是‘柔包刚’——外层硬钢包住内层熟铁，接合面大了，淬火时应力分散，确实不易开裂。
属下回去就试。”
一日后。
苏清砚再次来到高平面前时，手里捧着一把成型的唐刀。
刀身笔直，寒光凛冽，接合处浑然一体，裂纹可忽略不计。
“殿下，成了。包钢的法子，废品率从七成降到了两成。”
高平接过刀，掂了掂。轻，稳，顺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记得一个词，剩下的全是苏清砚和工匠们自己试出来的。
工匠的智慧不可小觑啊。
手弩的改良同样磕磕绊绊。
老匠头郑大负责弩机。他按高平说的“重量减半”去改，把弩臂削薄、弩身缩短，忙活了三天，做出第一把样弩。
往木靶上一射，箭是出去了，准头也在，可箭头扎进靶子浅浅一层，用手一拔就掉。
郑大脸都黑了。
“苏大人，这不成啊。轻是轻了，五十步内也能瞄得准，可力道不够。射不穿皮甲，上了战场就是给人挠痒痒。”
苏清砚拿起样弩细看。弩臂削薄后，拉力确实不足。
他试着把弩臂加厚一分，重量又超了；换个曲度更大的弩臂，拉力上来了，准头又飘了。
反复试了七八个版本，弩臂曲度、弦长、弩机卡扣的松紧，一样一样调。
每改一次，郑大就带着徒弟们射上几十箭，把数据记下来。
两日后，苏清砚带着第三版样弩去见高平。
“殿下，手弩卡在力道上了。轻和准都做到了，就是穿透力差了太多。”
高平接过弩，翻来覆去看了看。前世他连真弩都没摸过，只在游戏里射过虚拟的。
他试着拉了一下弦，阻力比他想象的小。
“弦的问题？”
他随口问了一句。
苏清砚一怔。
高平比划着说：“弓弦是什么材料？有没有更韧的？拉的时候阻力更大，射出去力道是不是更足？”
他没把握，纯粹是顺着直觉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抬头。
“牛筋。属下一直用的麻绞弦，若是换成牛筋弦，拉力能上一个台阶。
只是牛筋成本太高，工序也复杂。这……”
“成本高不怕，先试。”
高平毫不犹豫，钱花出去了才是钱。
付出才有回报，只要能做出合格的手弩来，军队战斗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双方士卒大战，敌人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突然我方士兵掏出手弩，一扣扳机，胜负已分。
想想那个画面，高平不禁笑出声来。
笑了两声，又收敛了。
弩还没造出来，刀还没量产，现在笑太早了。
他板起脸，继续往前走。
尔等要发挥自己的才智，勇于创新，王府的双倍赏银、封官加爵不是那么好拿的。”
高平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不过本王可以保证，言出必行。银子，官职，给你们预备好了，有本事就来取。”
说完，他指了指院中摆放的朝廷制式战刀、皮甲、弓弩，转入正题。
“今日找尔等来，主要乃商议军械之事。我军现有装备，对付寻常匪寇尚可，遇上辽兵或是正规军，便稍显不足。”
他缓缓道出几个粗略方向。
“先说兵刃，当下战刀刀身繁杂，劈砍之时，刀身易折，也难兼顾轻便。
我记得有一法，名为夹钢锻打——刀身用熟铁，韧性好，不易折断；
刀刃单独嵌一层硬钢，锋利破甲。
诸位皆是行家，在现有工艺上试试，打造直身长刀，看看效果如何。”
苏清砚眼前一亮，拱手道：“殿下英明。
夹钢锻打，前朝便有此工艺，只是工序繁复、耗费工时，成本极高，故而极少使用，属下……”
“造。”
高平的回答很干脆。
一众老工匠也纷纷拱手，神色比方才又不同了些——不是礼节性的应和，是眼底有了东西。
随后，高平又谈及弓弩：“打造一款小巧轻便的手弩，将士随身携带，近战杀伤力更大。
精简弩身结构，重量减轻，上箭更便捷，五十步内精准易操作即可。”
最后谈及甲胄：“将现有皮甲，夹层内衬细密藤条、薄铁片，既不影响行动，又能提升防护。”
他又特意叮嘱苏清砚：“只需精心打造，不断改进，不要吝惜银子，不够了随时支取。”
高平离开后，作坊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苏清砚也有些迷惑，本想问一下王爷具体制作流程。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高平的背影已经出了院门。
苏清砚愣了一瞬，然后把嘴闭上了。
他只得将改良方向拆解成具体任务，分配下去。工匠们领命，立刻开始行动。
高平其实是故意快步走开的。
他就怕被这帮人拉住问具体细节。
妈蛋的，主要是老子也不知道啊。
你给我一把手弩拆开了，让我再安上都费劲，能给你们啥好主意。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高平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老孙头背着手往铁匠炉的方向走。身后有人拽了拽他袖子：“老孙头，你信？”
老孙头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
“信不信的，炉子又不会骗人。打两把刀看看。造出成品就知道这位王爷的信誉了。”
郑大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小跑着跟了上去。
身后，工匠们一个接一个，陆续散了。
有人还在原地发愣，有人已经往炉子前蹲下了。
那个开口质疑的匠人刘三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往铁匠炉的方向迈了步子。
头三日，试制唐刀便卡住了。
铁匠老孙头拎着一把刚打出的刀坯，眉头拧成疙瘩。
“苏大人，这夹钢的法子，老头子倒是会使。
费些力气时辰便可。
可殿下要的刀，又要轻、又要韧、又要锋利。
熟铁刀身倒是轻了，韧劲也够，可嵌钢的刀刃和刀身接合处，淬火时老是开裂。这可咋办？”
苏清砚接过刀坯细看，接合处果然有细密裂纹。
他沉吟片刻，将工匠们召集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半天——有说火候不够的，有说锻打次数不对的，有说钢料本身有问题。
试了数次，废了十几把刀坯，裂纹依旧在。
不得已苏清砚带着刀坯去见高平。
直接提出遇到的困难。
高平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不懂打铁，前世连铁匠铺都没进过。
但他在网上刷到过龙泉宝剑的锻造视频，隐约记得一个词。
“是不是包钢？”
高平随口问出。
苏清砚一怔。
高平挠了挠头，比划着说：
“夹钢是刀刃嵌在刀身中间。
那反过来呢？
用硬度高的钢做刀身外层，熟铁做内芯——外硬内韧，接合面更大，是不是不容易裂？”
他没把握，纯粹是模糊印象，试探着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殿下提点的是。
夹钢是‘刚包柔’，殿下说的是‘柔包刚’——外层硬钢包住内层熟铁，接合面大了，淬火时应力分散，确实不易开裂。
属下回去就试。”
一日后。
苏清砚再次来到高平面前时，手里捧着一把成型的唐刀。
刀身笔直，寒光凛冽，接合处浑然一体，裂纹可忽略不计。
“殿下，成了。包钢的法子，废品率从七成降到了两成。”
高平接过刀，掂了掂。轻，稳，顺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记得一个词，剩下的全是苏清砚和工匠们自己试出来的。
工匠的智慧不可小觑啊。
手弩的改良同样磕磕绊绊。
老匠头郑大负责弩机。他按高平说的“重量减半”去改，把弩臂削薄、弩身缩短，忙活了三天，做出第一把样弩。
往木靶上一射，箭是出去了，准头也在，可箭头扎进靶子浅浅一层，用手一拔就掉。
郑大脸都黑了。
“苏大人，这不成啊。轻是轻了，五十步内也能瞄得准，可力道不够。射不穿皮甲，上了战场就是给人挠痒痒。”
苏清砚拿起样弩细看。弩臂削薄后，拉力确实不足。
他试着把弩臂加厚一分，重量又超了；换个曲度更大的弩臂，拉力上来了，准头又飘了。
反复试了七八个版本，弩臂曲度、弦长、弩机卡扣的松紧，一样一样调。
每改一次，郑大就带着徒弟们射上几十箭，把数据记下来。
两日后，苏清砚带着第三版样弩去见高平。
“殿下，手弩卡在力道上了。轻和准都做到了，就是穿透力差了太多。”
高平接过弩，翻来覆去看了看。前世他连真弩都没摸过，只在游戏里射过虚拟的。
他试着拉了一下弦，阻力比他想象的小。
“弦的问题？”
他随口问了一句。
苏清砚一怔。
高平比划着说：“弓弦是什么材料？有没有更韧的？拉的时候阻力更大，射出去力道是不是更足？”
他没把握，纯粹是顺着直觉问。
苏清砚沉默片刻，猛地抬头。
“牛筋。属下一直用的麻绞弦，若是换成牛筋弦，拉力能上一个台阶。
只是牛筋成本太高，工序也复杂。这……”
“成本高不怕，先试。”
高平毫不犹豫，钱花出去了才是钱。
付出才有回报，只要能做出合格的手弩来，军队战斗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双方士卒大战，敌人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突然我方士兵掏出手弩，一扣扳机，胜负已分。
想想那个画面，高平不禁笑出声来。
笑了两声，又收敛了。
弩还没造出来，刀还没量产，现在笑太早了。
他板起脸，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