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81章 立足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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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道凛冽王令自镇北王府传出，顷刻间传遍镇北城大街小巷。
镇北王高平颁下政令，全城公开招工。
于外城修建王府府邸，修补破损城墙，搭建新兵营房。
凡愿出力劳作之人，每日管两餐热食暖汤，管饱御寒，再无饥寒之虑。
更与苛重徭役不同，此番做工，每日皆按出力多少，足额发放银钱。
王府属官各自带领亲卫仆从，四散奔赴全城各处张贴榜文。
又怕百姓大多不识字，特意在每处榜文下，安排口齿清晰的属吏高声解说。
所有招工事宜，尽数以外城百姓为优先。
消息传至内城，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能居于内城的，皆是官兵亲眷、依附世家的家丁帮工，或是有安稳营生的商户人家。
在他们眼里，高平给出的酬劳，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三瓜两枣，根本不屑一顾。
可死寂已久的外城，瞬间彻底沸腾。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苦百姓，纷纷涌至榜文之下，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属吏一字一句的讲解，人群中百态尽显。
有人满眼狂喜，看到一线生机；有人满心疑虑，不敢轻信；更有人低声咒骂，只当是官府又一次骗人的把戏，嘈杂不休。
外城北城门侧，苏清砚亲自带人勘验出一大片空地。
此地紧邻东城墙，遭战火破坏最轻，城墙主体结构完好，地基稳固。
高平早前便明确吩咐，王府必须紧邻北门修建，建成后形同瓮城。
日后若城门被破，王府将首当其冲，直面敌军锋芒。
他要让镇北城所有人都看清。
他这个六皇子、镇北王，来北境不是为了安逸享乐，而是要亲身驻守战争前线，与城池共存亡。
这般凶险至极的布局，当即遭到一众属官极力反对。
陆时安、周凛等人轮番劝谏，再三恳请高平慎重决断，万不可以身犯险。
唯独素来满口礼法、最擅讲大道理的徐景，只淡淡开口：
“王以身拒险，人心聚，众望归！”
这位恪守儒家礼制的老臣，竟是破天荒全力赞同，力挺高平以身守城的决定。
高平先是愣神片刻，转瞬便豁然了然。
这徐老头，一生秉承忠君爱民、守土护民之道。
自己此番以身犯险、以身为盾护佑百姓的举动，恰好踩中了他心中的道义准则。
整整一日的宣传张贴，镇北城内外，无人不知镇北王的招工政令。
次日天明，连日的阴霾尽数散去。
秋高气爽，一轮红日冲破云层，光芒洒遍整座城池。
王府招工处前，早已排起蜿蜒数里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怕不是有一两千人。
而且后续还有不少人再陆续赶来。
苏清砚全权总揽招工筑府诸事，周雪亭，卫岩，贾直，郑毅，孙越等人配合。
陈虎，林小满带领一百名王府精锐亲兵，列队驻守，维持现场秩序。
亲兵们皆身着改良后的坚韧皮甲，贴身合身，轻便灵动，毫无臃肿之态，防御力却远超寻常甲胄。
腰间横佩新式锻造的唐刀，刀身寒光内敛，锋芒暗藏；后背背负制式精工手弩，箭匣排列整齐，随时可战。
众人身姿笔挺如枪，队列横竖对齐，分毫不错乱。
面色冷峻肃穆，眼神沉静锐利，眼底深藏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不怒自威。
周遭百姓拥挤嘈杂，人声鼎沸，纷乱不休。
可这百名亲兵始终静默伫立，无人交头接耳，无人左顾右盼，站姿纹丝不动。
既不肆意呵斥百姓，也不骄横跋扈，更无半分散漫。
仅凭一身森严军纪、凛冽杀气，便稳稳镇住全场。
原本躁动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安分收敛，纷乱的长队渐渐变得井然有序，无人敢肆意插队、半分逾矩。
铁血肃杀，军纪如铁，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真正浴血沙场、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师。
这般安排，正是出自陆时安的提议。
调出王府最精锐的百人队伍，一来震慑城中宵小之辈，二来向全城彰显王府军威，敲打暗中蛰伏的世家势力。
苏清砚没料到现场会如此，与几人商议后分成六组进行登记选择。
同时也令陈虎林小满，将人群分成六个部分排队等候。
队伍前列，尽是十八至三十五岁的青年汉子，肩头扛着铁锹，手边推着木车，眼底满是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望。
虽说是青壮，却个个面黄肌瘦，颧骨凸起，鲜有身材健硕之人，只能算年纪达标，远称不上壮实劳力。
人群中，还混着不少十多岁的半大孩童，个个瘦弱不堪，面色蜡黄。
他们悄悄挤在队伍里，踮着脚尖，怯生生地望向招工台，眼神满是期盼。
“大人行行好，我能干活，什么都能干！”
“求您收下我，只要给一口吃的，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一旦被亲卫轻声拦下，孩子们便瞬间红了眼眶，苦苦哀求。
声音怯懦又卑微，满心都是惧怕。
他们见过太多世间险恶。
此前去世家工坊、商铺求活，向来都是轻则被恶语斥骂、无情驱赶，重则被棍棒相加、打得遍体鳞伤。
亲卫们看着这群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稚童，心中酸涩难忍，满是不忍。
当即不敢耽搁，将此事如实禀报给苏清砚。
苏清砚望着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沉吟良久，犹豫再三，终究是心软难抑。
将所有孩童尽数收留，安排做些打扫、清理、清洁之类的轻简杂务。
长队之中，除了青壮与孩童，还挤着大批步履维艰的老弱妇孺。
人人面如菜色，衣衫破烂不堪，布条根本遮不住身上的皮肉，满眼皆是憔悴凄苦。
白发苍苍的张婆婆，佝偻着早已直不起的脊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枯树枝。
左腿早年冻坏落下顽疾，每挪动一步，都疼得眉头紧锁，浑身发抖。
她颤巍巍地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
“大人，老婆子眼不花、手不抖，能缝补衣甲、烧火做饭，只求换一碗热汤，给我孙儿留一条活路啊……”
她的儿子战死在城外沙场，儿媳被乱兵掳走，如今家里只剩她与年幼的孙儿相依为命，再无饭吃，祖孙二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身旁，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裙的李嫂子，怀里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幼子。
她的丈夫早前被世家强抓去做苦役，活活累死在矿山之中，连尸骨都未曾寻回。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一手紧紧攥住亲卫的衣袖，泣声哀求：“求大人收留我，我能洗衣、扫地、打理一切杂活，再苦再累都不怕，只求能让孩子吃上一口饱饭，别跟着我活活饿死……”
还有瘸了右腿的王老根，早年在世家工地上被石料砸断腿，当场被主家无情赶出门，从此无依无靠，只能沿街乞讨，苟延残喘。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满脸愁苦绝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虽腿脚不便，可能看管物料、整理工具，绝不敢白吃王府的饭，只求有个安身之处，不用再露宿街头、忍饥挨饿……”
更有许多孤苦弱女子，或是家中男丁尽数死于战乱，或是被世家欺压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她们皆低着头，缩在人群最后方，不敢高声哭闹，不敢上前争抢。
唯有满眼凄惶，死死望着招工处的方向，眼底藏着对一口饱饭、一丝生机的极致渴求。
战乱之地，底层百姓苟活于世，能活下去，能吃上一口热饭，便是此生最大的奢望。
苏清砚能做主收留半大孩童，毕竟孩子们四肢健全，尚可做些轻杂活计。
可看着眼前成百上千、有些甚至连行走都艰难的老弱妇孺，他也彻底犯了难，束手无策。
“苏大人，这么多老弱妇孺，根本无法参与建造王府，这可如何是好？”周雪亭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是啊，这些百姓大多无劳力可用，王府粮草本就不充裕，若是收留，开销实在难以支撑。”卫岩满脸愁容，满是担忧。
其余几名属官也面面相觑，全然没了主意，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苏清砚。
看着眼前百姓们凄惨绝望的模样，苏清砚忽然想起自己在京城工部的日子。
彼时他受人排挤，郁郁不得志，处处受制，总觉得自己身陷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可如今与这些连活路都没有的百姓一比。
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往日的日子，已是眼前这些人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人间天堂。
“唉！”
苏清砚长叹一声，满心唏嘘。
“此事事关重大，本官做不了主，即刻随我去王府，禀报殿下定夺！”
言罢，他当即带着卫岩，快步赶往王府，其余属官则留守招工处，安抚百姓情绪。
而镇北王大人，清晨从红鸾的软榻上起身，满是恋恋不舍。
任由红鸾温柔地为他梳洗更衣，又依惯例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随后便径直步入书房，直接摒退左右所有仆从下人。
严令张云虎守在书房门外，无他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镇北王高平颁下政令，全城公开招工。
于外城修建王府府邸，修补破损城墙，搭建新兵营房。
凡愿出力劳作之人，每日管两餐热食暖汤，管饱御寒，再无饥寒之虑。
更与苛重徭役不同，此番做工，每日皆按出力多少，足额发放银钱。
王府属官各自带领亲卫仆从，四散奔赴全城各处张贴榜文。
又怕百姓大多不识字，特意在每处榜文下，安排口齿清晰的属吏高声解说。
所有招工事宜，尽数以外城百姓为优先。
消息传至内城，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能居于内城的，皆是官兵亲眷、依附世家的家丁帮工，或是有安稳营生的商户人家。
在他们眼里，高平给出的酬劳，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三瓜两枣，根本不屑一顾。
可死寂已久的外城，瞬间彻底沸腾。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苦百姓，纷纷涌至榜文之下，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属吏一字一句的讲解，人群中百态尽显。
有人满眼狂喜，看到一线生机；有人满心疑虑，不敢轻信；更有人低声咒骂，只当是官府又一次骗人的把戏，嘈杂不休。
外城北城门侧，苏清砚亲自带人勘验出一大片空地。
此地紧邻东城墙，遭战火破坏最轻，城墙主体结构完好，地基稳固。
高平早前便明确吩咐，王府必须紧邻北门修建，建成后形同瓮城。
日后若城门被破，王府将首当其冲，直面敌军锋芒。
他要让镇北城所有人都看清。
他这个六皇子、镇北王，来北境不是为了安逸享乐，而是要亲身驻守战争前线，与城池共存亡。
这般凶险至极的布局，当即遭到一众属官极力反对。
陆时安、周凛等人轮番劝谏，再三恳请高平慎重决断，万不可以身犯险。
唯独素来满口礼法、最擅讲大道理的徐景，只淡淡开口：
“王以身拒险，人心聚，众望归！”
这位恪守儒家礼制的老臣，竟是破天荒全力赞同，力挺高平以身守城的决定。
高平先是愣神片刻，转瞬便豁然了然。
这徐老头，一生秉承忠君爱民、守土护民之道。
自己此番以身犯险、以身为盾护佑百姓的举动，恰好踩中了他心中的道义准则。
整整一日的宣传张贴，镇北城内外，无人不知镇北王的招工政令。
次日天明，连日的阴霾尽数散去。
秋高气爽，一轮红日冲破云层，光芒洒遍整座城池。
王府招工处前，早已排起蜿蜒数里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怕不是有一两千人。
而且后续还有不少人再陆续赶来。
苏清砚全权总揽招工筑府诸事，周雪亭，卫岩，贾直，郑毅，孙越等人配合。
陈虎，林小满带领一百名王府精锐亲兵，列队驻守，维持现场秩序。
亲兵们皆身着改良后的坚韧皮甲，贴身合身，轻便灵动，毫无臃肿之态，防御力却远超寻常甲胄。
腰间横佩新式锻造的唐刀，刀身寒光内敛，锋芒暗藏；后背背负制式精工手弩，箭匣排列整齐，随时可战。
众人身姿笔挺如枪，队列横竖对齐，分毫不错乱。
面色冷峻肃穆，眼神沉静锐利，眼底深藏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不怒自威。
周遭百姓拥挤嘈杂，人声鼎沸，纷乱不休。
可这百名亲兵始终静默伫立，无人交头接耳，无人左顾右盼，站姿纹丝不动。
既不肆意呵斥百姓，也不骄横跋扈，更无半分散漫。
仅凭一身森严军纪、凛冽杀气，便稳稳镇住全场。
原本躁动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安分收敛，纷乱的长队渐渐变得井然有序，无人敢肆意插队、半分逾矩。
铁血肃杀，军纪如铁，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真正浴血沙场、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师。
这般安排，正是出自陆时安的提议。
调出王府最精锐的百人队伍，一来震慑城中宵小之辈，二来向全城彰显王府军威，敲打暗中蛰伏的世家势力。
苏清砚没料到现场会如此，与几人商议后分成六组进行登记选择。
同时也令陈虎林小满，将人群分成六个部分排队等候。
队伍前列，尽是十八至三十五岁的青年汉子，肩头扛着铁锹，手边推着木车，眼底满是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望。
虽说是青壮，却个个面黄肌瘦，颧骨凸起，鲜有身材健硕之人，只能算年纪达标，远称不上壮实劳力。
人群中，还混着不少十多岁的半大孩童，个个瘦弱不堪，面色蜡黄。
他们悄悄挤在队伍里，踮着脚尖，怯生生地望向招工台，眼神满是期盼。
“大人行行好，我能干活，什么都能干！”
“求您收下我，只要给一口吃的，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一旦被亲卫轻声拦下，孩子们便瞬间红了眼眶，苦苦哀求。
声音怯懦又卑微，满心都是惧怕。
他们见过太多世间险恶。
此前去世家工坊、商铺求活，向来都是轻则被恶语斥骂、无情驱赶，重则被棍棒相加、打得遍体鳞伤。
亲卫们看着这群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稚童，心中酸涩难忍，满是不忍。
当即不敢耽搁，将此事如实禀报给苏清砚。
苏清砚望着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沉吟良久，犹豫再三，终究是心软难抑。
将所有孩童尽数收留，安排做些打扫、清理、清洁之类的轻简杂务。
长队之中，除了青壮与孩童，还挤着大批步履维艰的老弱妇孺。
人人面如菜色，衣衫破烂不堪，布条根本遮不住身上的皮肉，满眼皆是憔悴凄苦。
白发苍苍的张婆婆，佝偻着早已直不起的脊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枯树枝。
左腿早年冻坏落下顽疾，每挪动一步，都疼得眉头紧锁，浑身发抖。
她颤巍巍地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
“大人，老婆子眼不花、手不抖，能缝补衣甲、烧火做饭，只求换一碗热汤，给我孙儿留一条活路啊……”
她的儿子战死在城外沙场，儿媳被乱兵掳走，如今家里只剩她与年幼的孙儿相依为命，再无饭吃，祖孙二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身旁，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裙的李嫂子，怀里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幼子。
她的丈夫早前被世家强抓去做苦役，活活累死在矿山之中，连尸骨都未曾寻回。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一手紧紧攥住亲卫的衣袖，泣声哀求：“求大人收留我，我能洗衣、扫地、打理一切杂活，再苦再累都不怕，只求能让孩子吃上一口饱饭，别跟着我活活饿死……”
还有瘸了右腿的王老根，早年在世家工地上被石料砸断腿，当场被主家无情赶出门，从此无依无靠，只能沿街乞讨，苟延残喘。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满脸愁苦绝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虽腿脚不便，可能看管物料、整理工具，绝不敢白吃王府的饭，只求有个安身之处，不用再露宿街头、忍饥挨饿……”
更有许多孤苦弱女子，或是家中男丁尽数死于战乱，或是被世家欺压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她们皆低着头，缩在人群最后方，不敢高声哭闹，不敢上前争抢。
唯有满眼凄惶，死死望着招工处的方向，眼底藏着对一口饱饭、一丝生机的极致渴求。
战乱之地，底层百姓苟活于世，能活下去，能吃上一口热饭，便是此生最大的奢望。
苏清砚能做主收留半大孩童，毕竟孩子们四肢健全，尚可做些轻杂活计。
可看着眼前成百上千、有些甚至连行走都艰难的老弱妇孺，他也彻底犯了难，束手无策。
“苏大人，这么多老弱妇孺，根本无法参与建造王府，这可如何是好？”周雪亭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是啊，这些百姓大多无劳力可用，王府粮草本就不充裕，若是收留，开销实在难以支撑。”卫岩满脸愁容，满是担忧。
其余几名属官也面面相觑，全然没了主意，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苏清砚。
看着眼前百姓们凄惨绝望的模样，苏清砚忽然想起自己在京城工部的日子。
彼时他受人排挤，郁郁不得志，处处受制，总觉得自己身陷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可如今与这些连活路都没有的百姓一比。
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往日的日子，已是眼前这些人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人间天堂。
“唉！”
苏清砚长叹一声，满心唏嘘。
“此事事关重大，本官做不了主，即刻随我去王府，禀报殿下定夺！”
言罢，他当即带着卫岩，快步赶往王府，其余属官则留守招工处，安抚百姓情绪。
而镇北王大人，清晨从红鸾的软榻上起身，满是恋恋不舍。
任由红鸾温柔地为他梳洗更衣，又依惯例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随后便径直步入书房，直接摒退左右所有仆从下人。
严令张云虎守在书房门外，无他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