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85章 世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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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城内,千通商行分号。
后堂环境清幽,雅致安静。
钱裕端坐在案前,从容翻阅手中账册。
面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孙掌柜快步走入厅堂,躬身俯身。
压低语声,将城内近期所有风波,一一细细禀报。
钱裕缓缓合上手中账本。
端起桌上热茶,浅啜一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黄远征最近行事,怎么样了?”
孙掌柜连忙如实回话。
“黄家哄抬物价,价格暴涨五倍。”
“四处威逼恐吓城中百姓,禁止众人依附殿下。”
“马、王两家暗中暗中动手,只是不敢公然与王府为敌。”
钱裕指尖轻轻叩击桌沿,语调平缓低沉。
“黄远征性情跋扈,做事不留余地。”
“他还以为,如今的镇北,依旧是田虎说了算。”
“更是以为,这位六殿下,和那些闲散藩王一样,懦弱可欺。”
“他忘了,此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才坐到今日镇北王的位置。”
孙掌柜满脸迟疑,躬身开口。
“东家,咱们商行库房物资充盈。”
“何不趁机出手接济王府,也好结下一份人情?”
钱裕轻轻摇头,目光悠远沉静。
“不可,也不必心急。”
“黄家背后靠着李平,李平身后,是田虎遗留下来的大半兵权旧部。”
“此刻贸然出头,只会将千通商行推到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孙掌柜依旧满心困惑。
“属下始终不解,殿下为何要把王府建在外城?”
“内城安稳体面,才是权贵该立身的地方。”
钱裕抬眼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你看不透这里的深层深意。”
“王府若是建在内城,他不过是众多权贵里普通的一人。”
“可扎根外城,他就是万千流民心中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光亮。”
“内城从来不缺锦衣王孙。”
“可外城,太缺一个愿意俯身护佑苍生的掌权者。”
“这位殿下,不是来镇北享福的。”
“他是来镇北,破局的。”
临时王府内堂。
高平看着属官呈上的采买清单,还有各地物价呈报。
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冰冷沉厉。
物价疯涨,物资采买彻底断绝。
步步受限,处处被人刁难制衡。
徐景迈步上前,躬身拱手,满脸忧色苦心规劝。
“殿下,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万万不可强行硬碰世家。”
“不如暂且隐忍退让,先稳住当下局势。”
“等到日后根基稳固,再徐徐图谋清算也不迟。”
高平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人影攒动。
无数底层百姓满心期盼。
盼着做工糊口,盼着安稳度日。
盼着能在乱世之中,寻得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他沉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再三权衡之下,高平选择暂时退让妥协。
下令放缓王府工程工期,行事收敛锋芒,低调隐忍。
刻意避其锋芒,不与黄家正面发生冲突。
可世道向来如此。
一味的隐忍,换不来和睦安宁。
没有底线的退让,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
妥协换不来宽恕。
只会招来对手,变本加厉的阴毒迫害。
夜色深沉,夜幕漆黑。
外城窝棚区一片死寂,万籁俱静。
突然,一阵阵凄厉的哭喊骤然划破长夜。
绝望悲戚的哭声,穿透冰冷寒夜,让人闻之心碎。
有人暗中派遣死士,趁着夜色潜行出没。
悍然出动,痛下杀手。
二十三名日日为王府勤恳劳作的流民。
惨死在荒野之中,倒在了冰冷的血泊里面。
前去工地连夜巡查的赵默。
半路遭遇暗处之人伏击。
额头鲜血汩汩流淌,当场重伤昏厥在地。
林小满也被暗处冷弩偷袭。
锋利箭矢穿透肩头,衣襟染满鲜血,伤势沉重。
一夜之间,无辜人命陨落,麾下部属重伤。
血色,染红了整片外城土地。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降临。
一道道噩耗接连传回王府。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世家出手了,而且大概率是黄家的人。
满堂瞬间死寂,气氛凝重得如同寒冰。
张云虎双拳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再也压制不住。
当场拱手请战,想要亲自带领亲兵,踏平黄府。
为民讨还公道,血债血偿。
周凛面色铁青,跨步上前,沉声附和。
恳切请命,愿领兵出战。
高平亲自赶赴惨案事发现场。
地面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刺目猩红,惊心动魄。
年幼的孩童伏在亲人冰冷的尸身上。
撕心裂肺的哭声,哀恸断肠,让人不忍卒听。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灵台。
连日以来的隐忍、克制、退让。
积攒的所有怒火,在这一刻轰然冲破所有束缚。
这一刻,他再也不愿退让。
再也不愿听从那些一味隐忍求全的劝说。
高平立刻下达命令。
命卫岩即刻赶赴黄府,当面严厉问责。
勒令黄远征立刻交出行凶真凶。
给无辜惨死的亡魂,给满城受苦的百姓,一个交代!
同时令周凛,张云虎整顿兵马。
准备先礼后兵。
黄府正堂之内。
黄远征高坐主位,神态倨傲无比。
眼底的轻蔑与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面对王府前来问责的卫岩。
他态度冷淡漠然,连一杯待客的茶水都吝啬不肯赏赐。
嚣张跋扈的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卫岩厉声质问命案真相,追责行凶幕后之人。
黄远征满脸嗤笑,满眼鄙夷不屑。
“无凭无据,休要随意污蔑黄家清白!”
“物价涨跌乃是市场常理,愿意就买,不愿意大可另寻门路。”
“黄家世代清白磊落,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行凶的卑劣勾当?”
卫岩气得浑身微微颤抖。
可没有实质证据,终究无可奈何。
只能强忍怒火,愤然转身离去。
卫岩将黄远征的态度回报高平。
平大怒,带领二百亲兵欲强行搜查黄府。
黄府之内,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后路。
黄远征看似嚣张蛮横,不过是为了试探高平的底线。
如今试探已然结束,他心知高平怒火滔天。
王府的清算,早晚都会降临。
继续留守在内城,等同于坐以待毙。
等高平带人到达之时,早已人去府空。
高平愤恨不已,回府之后,命人调查黄家堡的虚实。
是夜,一场熊熊烈火,骤然燃起。
外城正在建设的王府工地,顷刻间被漫天烈焰吞噬殆尽。
囤积的粮草、木料、砖石,尽数烧成焦黑灰烬。
留守的亲卫,无辜的流民,再度增添几十死伤。
冲天大火染红了沉沉夜幕。
这一把烈火。
也彻底烧断了高平心底,最后一丝隐忍与退让。
高平静静立在火场的废墟之前。
凝望满目狼藉的焦土,四周残烟袅袅升起。
入目是烧焦的断壁残垣。
耳畔是伤者痛苦的呻吟,还有百姓惶恐不安的低声啜泣。
徐景立在一旁,嘴唇反复翕动。
那句藏在心底“再忍一忍”的劝说。
最终还是被他咽回腹中,再也说不出口。
到了此刻,他终于彻底醒悟。
退让,换不来安宁。
隐忍,守不住善待。
一味妥协退缩,只会引来豺狼虎豹步步紧逼。
直至赶尽杀绝,毫无生路。
高平缓缓抬手,紧紧攥住腰间的唐刀刀柄。
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大将军李贵赠予的白玉扳指。
当初李贵曾说,来到镇北,自有旁人认得这枚扳指。
所以入城之后,他日日贴身佩戴。
议事之时,也刻意展露在全镇文武官员眼前。
可时至今日,并没有人前来相助。
求人,终究不如求己。
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高平目光彻底变冷。
眼底往日的温和尽数褪去。
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一往无前的决绝坚定。
黄远征仗势横行,草菅人命,纵火行凶,血债累累。
若是到了此刻还选择退缩。
外城万千流离百姓,再也不会信服他这位镇北王。
这一战。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黄家这柄盘踞镇北多年的恶毒利刃。
他今日,必须亲手拔出,连根斩除。
后堂环境清幽,雅致安静。
钱裕端坐在案前,从容翻阅手中账册。
面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孙掌柜快步走入厅堂,躬身俯身。
压低语声,将城内近期所有风波,一一细细禀报。
钱裕缓缓合上手中账本。
端起桌上热茶,浅啜一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黄远征最近行事,怎么样了?”
孙掌柜连忙如实回话。
“黄家哄抬物价,价格暴涨五倍。”
“四处威逼恐吓城中百姓,禁止众人依附殿下。”
“马、王两家暗中暗中动手,只是不敢公然与王府为敌。”
钱裕指尖轻轻叩击桌沿,语调平缓低沉。
“黄远征性情跋扈,做事不留余地。”
“他还以为,如今的镇北,依旧是田虎说了算。”
“更是以为,这位六殿下,和那些闲散藩王一样,懦弱可欺。”
“他忘了,此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才坐到今日镇北王的位置。”
孙掌柜满脸迟疑,躬身开口。
“东家,咱们商行库房物资充盈。”
“何不趁机出手接济王府,也好结下一份人情?”
钱裕轻轻摇头,目光悠远沉静。
“不可,也不必心急。”
“黄家背后靠着李平,李平身后,是田虎遗留下来的大半兵权旧部。”
“此刻贸然出头,只会将千通商行推到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孙掌柜依旧满心困惑。
“属下始终不解,殿下为何要把王府建在外城?”
“内城安稳体面,才是权贵该立身的地方。”
钱裕抬眼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你看不透这里的深层深意。”
“王府若是建在内城,他不过是众多权贵里普通的一人。”
“可扎根外城,他就是万千流民心中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光亮。”
“内城从来不缺锦衣王孙。”
“可外城,太缺一个愿意俯身护佑苍生的掌权者。”
“这位殿下,不是来镇北享福的。”
“他是来镇北,破局的。”
临时王府内堂。
高平看着属官呈上的采买清单,还有各地物价呈报。
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冰冷沉厉。
物价疯涨,物资采买彻底断绝。
步步受限,处处被人刁难制衡。
徐景迈步上前,躬身拱手,满脸忧色苦心规劝。
“殿下,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万万不可强行硬碰世家。”
“不如暂且隐忍退让,先稳住当下局势。”
“等到日后根基稳固,再徐徐图谋清算也不迟。”
高平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人影攒动。
无数底层百姓满心期盼。
盼着做工糊口,盼着安稳度日。
盼着能在乱世之中,寻得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他沉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再三权衡之下,高平选择暂时退让妥协。
下令放缓王府工程工期,行事收敛锋芒,低调隐忍。
刻意避其锋芒,不与黄家正面发生冲突。
可世道向来如此。
一味的隐忍,换不来和睦安宁。
没有底线的退让,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
妥协换不来宽恕。
只会招来对手,变本加厉的阴毒迫害。
夜色深沉,夜幕漆黑。
外城窝棚区一片死寂,万籁俱静。
突然,一阵阵凄厉的哭喊骤然划破长夜。
绝望悲戚的哭声,穿透冰冷寒夜,让人闻之心碎。
有人暗中派遣死士,趁着夜色潜行出没。
悍然出动,痛下杀手。
二十三名日日为王府勤恳劳作的流民。
惨死在荒野之中,倒在了冰冷的血泊里面。
前去工地连夜巡查的赵默。
半路遭遇暗处之人伏击。
额头鲜血汩汩流淌,当场重伤昏厥在地。
林小满也被暗处冷弩偷袭。
锋利箭矢穿透肩头,衣襟染满鲜血,伤势沉重。
一夜之间,无辜人命陨落,麾下部属重伤。
血色,染红了整片外城土地。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降临。
一道道噩耗接连传回王府。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世家出手了,而且大概率是黄家的人。
满堂瞬间死寂,气氛凝重得如同寒冰。
张云虎双拳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再也压制不住。
当场拱手请战,想要亲自带领亲兵,踏平黄府。
为民讨还公道,血债血偿。
周凛面色铁青,跨步上前,沉声附和。
恳切请命,愿领兵出战。
高平亲自赶赴惨案事发现场。
地面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刺目猩红,惊心动魄。
年幼的孩童伏在亲人冰冷的尸身上。
撕心裂肺的哭声,哀恸断肠,让人不忍卒听。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灵台。
连日以来的隐忍、克制、退让。
积攒的所有怒火,在这一刻轰然冲破所有束缚。
这一刻,他再也不愿退让。
再也不愿听从那些一味隐忍求全的劝说。
高平立刻下达命令。
命卫岩即刻赶赴黄府,当面严厉问责。
勒令黄远征立刻交出行凶真凶。
给无辜惨死的亡魂,给满城受苦的百姓,一个交代!
同时令周凛,张云虎整顿兵马。
准备先礼后兵。
黄府正堂之内。
黄远征高坐主位,神态倨傲无比。
眼底的轻蔑与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面对王府前来问责的卫岩。
他态度冷淡漠然,连一杯待客的茶水都吝啬不肯赏赐。
嚣张跋扈的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卫岩厉声质问命案真相,追责行凶幕后之人。
黄远征满脸嗤笑,满眼鄙夷不屑。
“无凭无据,休要随意污蔑黄家清白!”
“物价涨跌乃是市场常理,愿意就买,不愿意大可另寻门路。”
“黄家世代清白磊落,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行凶的卑劣勾当?”
卫岩气得浑身微微颤抖。
可没有实质证据,终究无可奈何。
只能强忍怒火,愤然转身离去。
卫岩将黄远征的态度回报高平。
平大怒,带领二百亲兵欲强行搜查黄府。
黄府之内,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后路。
黄远征看似嚣张蛮横,不过是为了试探高平的底线。
如今试探已然结束,他心知高平怒火滔天。
王府的清算,早晚都会降临。
继续留守在内城,等同于坐以待毙。
等高平带人到达之时,早已人去府空。
高平愤恨不已,回府之后,命人调查黄家堡的虚实。
是夜,一场熊熊烈火,骤然燃起。
外城正在建设的王府工地,顷刻间被漫天烈焰吞噬殆尽。
囤积的粮草、木料、砖石,尽数烧成焦黑灰烬。
留守的亲卫,无辜的流民,再度增添几十死伤。
冲天大火染红了沉沉夜幕。
这一把烈火。
也彻底烧断了高平心底,最后一丝隐忍与退让。
高平静静立在火场的废墟之前。
凝望满目狼藉的焦土,四周残烟袅袅升起。
入目是烧焦的断壁残垣。
耳畔是伤者痛苦的呻吟,还有百姓惶恐不安的低声啜泣。
徐景立在一旁,嘴唇反复翕动。
那句藏在心底“再忍一忍”的劝说。
最终还是被他咽回腹中,再也说不出口。
到了此刻,他终于彻底醒悟。
退让,换不来安宁。
隐忍,守不住善待。
一味妥协退缩,只会引来豺狼虎豹步步紧逼。
直至赶尽杀绝,毫无生路。
高平缓缓抬手,紧紧攥住腰间的唐刀刀柄。
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大将军李贵赠予的白玉扳指。
当初李贵曾说,来到镇北,自有旁人认得这枚扳指。
所以入城之后,他日日贴身佩戴。
议事之时,也刻意展露在全镇文武官员眼前。
可时至今日,并没有人前来相助。
求人,终究不如求己。
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高平目光彻底变冷。
眼底往日的温和尽数褪去。
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一往无前的决绝坚定。
黄远征仗势横行,草菅人命,纵火行凶,血债累累。
若是到了此刻还选择退缩。
外城万千流离百姓,再也不会信服他这位镇北王。
这一战。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黄家这柄盘踞镇北多年的恶毒利刃。
他今日,必须亲手拔出,连根斩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