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00章 两份圣旨，简在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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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镇北王府门前，马蹄踏碎长街宁静。
皇城内侍携御林军护卫，缓缓停驻府前，声音朗朗传开。
“圣旨至，六皇子高平接旨！”
早早得到消息的高平，率王府属官整齐出迎，整衣跪地，恭听圣谕。
内侍大步上前展开圣旨，语气恭敬严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六皇子高平，于临河剿除匪患，又荡平南田漕帮，安定民生，畅通水运、惩治奸佞，劳苦功高。
且近月陈情自省，知过能改、恪慎守边，尽显皇子恭谨之本。
今特施恩旨，高平王爵等级由三等晋升为二等郡王，加赐冕服，仪仗、又因其封地乃战争前沿，故亲兵数量破例增加至两千上限。
以示朕抚育皇子、嘉念功绩之心。
钦此。”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高平恭敬接旨。
满堂属官齐齐叩首谢恩，纷纷起身，府前一时间喜气涌动。
陆时安率先迈步出列，躬身长揖，眉眼间尽是舒展喜色。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王爵晋升二等郡王，冕服仪仗加身，亲兵上限更是扩至两千。这般隆厚圣恩，在诸位皇子之中，也是极为罕见！”
苏清砚脸上难得泛起笑意，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随身账册，语气沉稳恳切。
“殿下历次功绩皆是实打实，剿匪通漕、安定地方，又躬身自省谨守边土，此番嘉奖实至名归。简在帝心啊！”
孙越神色振奋，拱手笑道：
“二等郡王名分已定，殿下地位愈发尊崇，日后在镇北行事，再也不必处处畏缩、受人掣肘！”
贾重神色沉静肃穆，缓缓开口：
“陛下此举，既是论功行赏，亦是特意为殿下撑腰。有皇廷恩宠傍身，地方世家、各方势力，再不敢肆意轻视王府。”
温雪亭语态温润，言辞清雅：
“圣恩浩荡，殿下守土安民、躬身克己，终得君父体察。自此收拢民心、整军固防，一举一动皆名正言顺。”
立于人群后侧的林文秀，语声轻淡，却字字赤诚。
“恭贺殿下，前路日渐清明。”
郑毅面色刚毅冷峻，眼底掠过一抹锋芒：
“一封家书，换来如此实惠，殿下有大智慧。”
卫岩性子质朴，语气透着一股直白的热忱：
“恭喜殿下！爵位越高，根基越稳，往后不必再一味隐忍退让！”
赵默脸上难得褪去连日的愁容，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审慎：
“王爵晋升是天大喜事，亲兵扩编也能稳固防务，只是府库钱粮消耗日盛，喜中暗藏隐忧，仍需居安思危。”
一众属官轮番道贺，满堂喜气融融。
唯有位列左首的徐景默然立在原地，没有出言道贺，眉眼沉沉，神色复杂难辨。
素来执拗刻板、凡事以礼法为先的他，此刻心底翻涌万千，第一次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动摇。
内侍宣旨完毕，谢绝了高平的茶水招待，只是无声收下王欢隐秘递出的千两银票。
又对高平拱手一礼，
“王爷，杂家还要去李平、马耀二位将军那里宣旨，王爷此番新晋郡王，两千亲卫的定额，十有八九要从二位将军麾下补足。”
“公公慢走，王欢替我送一送。”
内侍匆匆赶赴李平府邸，高平立在府门前，若有所思。
宫里中人果然个个通透世故。
不用多想，圣旨定然会勒令李平、马耀划拨兵马给自己。
若是没有这份孝敬，这句提点恐怕根本不会有。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古往今来，向来都是如此。
马耀此刻正在李平府上，倒省了内侍等待，直接对二人宣旨。
旨意简单明了：
“制曰：李平，马耀公忠体国，力克强敌，朕心甚慰。
封李平为正四品振威将军，马耀为从四品勇烈将军。
今六皇子高平就藩镇北，两位爱卿需尽心辅佐。
圣旨到日，各自拨付本部五百军兵，充实王府亲卫。
钦此！”
李平马耀二人眼神复杂的互相对望一眼，领旨谢恩。
二人各升一级，本是一桩喜事，可要各自划出五百兵力交予高平，其中滋味就耐人寻味了。
李平心思活络，热情挽留一番内侍无果后，令人端出一盘不下百两的金锭子。
内侍满面笑容，这一趟来得不虚此行。
“二位大人，临行前，陛下曾无意间与臣说过几句话。”
二人立刻凝神侧耳，屏息倾听。
内侍学着建兴帝的语气，淡淡开口：
“老六这个没出息的，刚到镇北便被人算计，真给朕丢人。不过好歹那也是朕的儿子，平白被人欺负，终究不妥。”
话音落下，也不等二人回话，内侍收好金锭，转身脚步轻快离去。
转瞬之间，一层细密冷汗，悄然爬上李平与马耀的脊背。
一盘金子，换来一句帝王暗语，在他们看来，非但不亏，反而价值千金。
宣旨之人离开后，二人连着饮下两大杯凉茶压惊，马耀这才满脸困惑开口。
“李大人，陛下此言，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
李平干笑两声，语气深沉，“陛下这是在提醒我们，他的皇子在镇北受了委屈，该有所补偿了。”
他深深感慨一声：“陛下圣明烛照，你我这点小心思，从来都瞒不过上京龙椅上的那位。加官进爵只是表象，暗中敲打，才是此番圣旨的真正用意。”
“那，韩穹那里该如何处置？”马耀又问。
“韩穹……此人如今已是动不得了。”
李平一声长叹，
“陛下特意给六殿下、你我二人降下圣旨，唯独对韩穹只字不提。”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对韩穹的所作所为，既不欣赏，也不厌恶，态度暧昧，最为微妙。”
马耀抓了抓脑袋，似懂非懂：“想不通，老子也不去琢磨了，你就直接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如此……这般………”
李平压低声音，凑到马耀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同一时间，镇北王府之内，高平正与众属官对着新晋的王爵旨意，复盘眼下局势。
往日里，徐景死守礼法规矩，一直将王府亲卫人数死死限制在三百人，其余人手只能挂靠在外的各类名目之下。
如今王爵晋升、圣恩下放，两千亲卫的名额，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扩编。
可欢喜之余，现实难题也随之而来。
赵默面色凝重，率先说出了眼下最大的隐患：
“殿下，如今王府供养一千驻军已是勉强，其中还包含六百骑兵，粮草军械耗银巨大。
若是再骤然增募一千兵士，以王府现下的财力，根本无力支撑。”
话音落下，一众属官皆是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高平见状，却是淡然一笑。
“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决断。”
“方才那位内侍公公已然暗示过，多出的亲卫配额，十有八九会从李平、马耀二人身上出。”
他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平静。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
镇北王府门前，马蹄踏碎长街宁静。
皇城内侍携御林军护卫，缓缓停驻府前，声音朗朗传开。
“圣旨至，六皇子高平接旨！”
早早得到消息的高平，率王府属官整齐出迎，整衣跪地，恭听圣谕。
内侍大步上前展开圣旨，语气恭敬严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六皇子高平，于临河剿除匪患，又荡平南田漕帮，安定民生，畅通水运、惩治奸佞，劳苦功高。
且近月陈情自省，知过能改、恪慎守边，尽显皇子恭谨之本。
今特施恩旨，高平王爵等级由三等晋升为二等郡王，加赐冕服，仪仗、又因其封地乃战争前沿，故亲兵数量破例增加至两千上限。
以示朕抚育皇子、嘉念功绩之心。
钦此。”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高平恭敬接旨。
满堂属官齐齐叩首谢恩，纷纷起身，府前一时间喜气涌动。
陆时安率先迈步出列，躬身长揖，眉眼间尽是舒展喜色。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王爵晋升二等郡王，冕服仪仗加身，亲兵上限更是扩至两千。这般隆厚圣恩，在诸位皇子之中，也是极为罕见！”
苏清砚脸上难得泛起笑意，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随身账册，语气沉稳恳切。
“殿下历次功绩皆是实打实，剿匪通漕、安定地方，又躬身自省谨守边土，此番嘉奖实至名归。简在帝心啊！”
孙越神色振奋，拱手笑道：
“二等郡王名分已定，殿下地位愈发尊崇，日后在镇北行事，再也不必处处畏缩、受人掣肘！”
贾重神色沉静肃穆，缓缓开口：
“陛下此举，既是论功行赏，亦是特意为殿下撑腰。有皇廷恩宠傍身，地方世家、各方势力，再不敢肆意轻视王府。”
温雪亭语态温润，言辞清雅：
“圣恩浩荡，殿下守土安民、躬身克己，终得君父体察。自此收拢民心、整军固防，一举一动皆名正言顺。”
立于人群后侧的林文秀，语声轻淡，却字字赤诚。
“恭贺殿下，前路日渐清明。”
郑毅面色刚毅冷峻，眼底掠过一抹锋芒：
“一封家书，换来如此实惠，殿下有大智慧。”
卫岩性子质朴，语气透着一股直白的热忱：
“恭喜殿下！爵位越高，根基越稳，往后不必再一味隐忍退让！”
赵默脸上难得褪去连日的愁容，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审慎：
“王爵晋升是天大喜事，亲兵扩编也能稳固防务，只是府库钱粮消耗日盛，喜中暗藏隐忧，仍需居安思危。”
一众属官轮番道贺，满堂喜气融融。
唯有位列左首的徐景默然立在原地，没有出言道贺，眉眼沉沉，神色复杂难辨。
素来执拗刻板、凡事以礼法为先的他，此刻心底翻涌万千，第一次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生出了一丝隐秘的动摇。
内侍宣旨完毕，谢绝了高平的茶水招待，只是无声收下王欢隐秘递出的千两银票。
又对高平拱手一礼，
“王爷，杂家还要去李平、马耀二位将军那里宣旨，王爷此番新晋郡王，两千亲卫的定额，十有八九要从二位将军麾下补足。”
“公公慢走，王欢替我送一送。”
内侍匆匆赶赴李平府邸，高平立在府门前，若有所思。
宫里中人果然个个通透世故。
不用多想，圣旨定然会勒令李平、马耀划拨兵马给自己。
若是没有这份孝敬，这句提点恐怕根本不会有。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古往今来，向来都是如此。
马耀此刻正在李平府上，倒省了内侍等待，直接对二人宣旨。
旨意简单明了：
“制曰：李平，马耀公忠体国，力克强敌，朕心甚慰。
封李平为正四品振威将军，马耀为从四品勇烈将军。
今六皇子高平就藩镇北，两位爱卿需尽心辅佐。
圣旨到日，各自拨付本部五百军兵，充实王府亲卫。
钦此！”
李平马耀二人眼神复杂的互相对望一眼，领旨谢恩。
二人各升一级，本是一桩喜事，可要各自划出五百兵力交予高平，其中滋味就耐人寻味了。
李平心思活络，热情挽留一番内侍无果后，令人端出一盘不下百两的金锭子。
内侍满面笑容，这一趟来得不虚此行。
“二位大人，临行前，陛下曾无意间与臣说过几句话。”
二人立刻凝神侧耳，屏息倾听。
内侍学着建兴帝的语气，淡淡开口：
“老六这个没出息的，刚到镇北便被人算计，真给朕丢人。不过好歹那也是朕的儿子，平白被人欺负，终究不妥。”
话音落下，也不等二人回话，内侍收好金锭，转身脚步轻快离去。
转瞬之间，一层细密冷汗，悄然爬上李平与马耀的脊背。
一盘金子，换来一句帝王暗语，在他们看来，非但不亏，反而价值千金。
宣旨之人离开后，二人连着饮下两大杯凉茶压惊，马耀这才满脸困惑开口。
“李大人，陛下此言，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
李平干笑两声，语气深沉，“陛下这是在提醒我们，他的皇子在镇北受了委屈，该有所补偿了。”
他深深感慨一声：“陛下圣明烛照，你我这点小心思，从来都瞒不过上京龙椅上的那位。加官进爵只是表象，暗中敲打，才是此番圣旨的真正用意。”
“那，韩穹那里该如何处置？”马耀又问。
“韩穹……此人如今已是动不得了。”
李平一声长叹，
“陛下特意给六殿下、你我二人降下圣旨，唯独对韩穹只字不提。”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对韩穹的所作所为，既不欣赏，也不厌恶，态度暧昧，最为微妙。”
马耀抓了抓脑袋，似懂非懂：“想不通，老子也不去琢磨了，你就直接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如此……这般………”
李平压低声音，凑到马耀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同一时间，镇北王府之内，高平正与众属官对着新晋的王爵旨意，复盘眼下局势。
往日里，徐景死守礼法规矩，一直将王府亲卫人数死死限制在三百人，其余人手只能挂靠在外的各类名目之下。
如今王爵晋升、圣恩下放，两千亲卫的名额，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扩编。
可欢喜之余，现实难题也随之而来。
赵默面色凝重，率先说出了眼下最大的隐患：
“殿下，如今王府供养一千驻军已是勉强，其中还包含六百骑兵，粮草军械耗银巨大。
若是再骤然增募一千兵士，以王府现下的财力，根本无力支撑。”
话音落下，一众属官皆是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高平见状，却是淡然一笑。
“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决断。”
“方才那位内侍公公已然暗示过，多出的亲卫配额，十有八九会从李平、马耀二人身上出。”
他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平静。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