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16章 审讯俘虏，文士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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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黄远征听闻战报，怒不可遏地摔碎手中茶杯。
这个高平，居然打赢了，他怎么会打赢了？
钱裕提笔在账册上写下新的记录。
吩咐孙掌柜，
“安排时间，你去与钱富贵接洽，商讨收购王府各类产出事宜。”
“另外，派人去煤厂递上我的名贴，我要亲自拜会冯兰恒。”
李平与马耀端坐府中，听着探马回报的战况，二人面面相对，默然无言。
谁也没能料到，高平非但没有兵败，反倒重创来犯辽骑。
高平将唐刀收回刀鞘，低头看向刀柄残留的血迹，抬眼望向城内缓缓升起的炊烟。
窝棚区百姓生火做饭，清淡的煤烟伴着北风轻轻飘散，历经血战，镇北再度回归安宁。
河谷战事落定，战场清扫、伤员救治、俘兵羁押，诸事有序推进。
另一边，河谷山崖。
辽将方勒农虽兵败被俘，依旧面色桀骜，不肯折腰。
为避人耳目，陆时安将其单独押至山谷后侧僻静崖底。
现场只留五人：
陆时安、张云虎、林文秀，外加两名绝对可靠的贴身亲兵。
其余将领、士卒尽数驱离，半步不得靠近。
崖底风冷，僻静幽深，无人窥探。
陆时安神色平淡，开口审问，声压极低。
“我只问你一事。”
“此次两千辽骑南下劫掠，镇北境内，可有人与你们暗中通气？”
方勒农身受绑缚，气息粗重，沉吟良久，忽然眼珠转了转，
“哈哈哈，你想知道，那老子便告诉你，不过详情我不知晓。”
“但我们大统领临行前随口提过，镇北这边，有世家、将官时常暗通消息，方便我大辽入冬来拿物资。”
此话模糊宽泛，牵扯极广，一个拿字轻描淡写，却将镇北军的无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云虎紧紧攥了攥拳头，林文秀深深皱了皱眉。
两名亲卫则别过了脸，脸色略带沉重。
陆时安瞬间脸色阴沉。
“拿”
呵呵呵！在辽人眼中，镇北的物资已经等于是他们自己的，可以予求予取！
悲哀！愤怒！无奈！
他也明白了这个家伙的心思。
辽将通过这次战斗，清楚并不是镇北边军将他们打败，而是新来的王爷。
所以故意如此说。
反正觉得如今被俘，依照以往他们对镇北的烧杀抢掠，活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如让大夏这边自己内讧。
陆时安调整心态，轻轻笑了笑，不再关注方勒农言辞中的挑衅与挑拨，追问道，
“其余人不必多言。”
“我只问你，此次入寇，镇北黄家是否与你们有私通之举？”
方勒农回想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应该有，按惯例，我们南下之后，黄家会遣人暗中送口信。”
“约定在黄家堡附近隐秘地带，提前为我军备下粮草、牲口，以及女人，奴隶，等我们去取，如此我大辽便不会攻打他的黄家堡。”
“其他家族也……”
“先不必说其他人。”
陆时安立即打断，眸光微沉，再问：“你们那里可有黄家密信留存？”
方勒农态度笃定：“没有，一般仅是口头传讯，无纸无据。”
“我们大人也大多看不懂你们夏人的文邹邹书信，嫌麻烦。”
陆时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书信可以有！”
方勒农一怔，依旧摇头：“不曾有便是不曾有！我不会乱供！”
“我说，书信，可以，有！”
陆时安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见对方仍旧一脸茫然，陆时安不再多费口舌，侧首淡然吩咐，
“云虎，教教他，何为据实供述。”
张云虎稍微愣神，随即醒悟，眸中寒色骤起，
“诺！”
他应声上前，采着方勒农的披散乱发，将其拖至远处树丛中。
不多时，树丛中传出压抑的闷响，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
又过片刻，浑身是血的方勒农被再次带回，气息虚弱，衣衫残破，皮开肉绽。
“嘭！”张云虎将他如破麻袋一般，扔在陆时安脚下。
“这次可以说实话了吧？”
血腥味直钻陆时安口鼻，他忍住不适，缓缓开口。
方勒农艰难喘息，低声改口：“有……有黄家密信……提前告知，我等，镇，镇北布防虚实、军械，粮草，存，存放之地……”
“其他家族……和………和镇北的………将官们也大多……大多…”
刚说到这里，陆时安皱眉抬手示意，张云虎便一掌将其拍晕过去。
陆时安点点头，赞许的看了张云虎一眼，
转身吩咐亲兵为其止血。
“云虎，再招呼一番此人，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末将明白。”
张云虎又将方勒农如拖野狗一般，带去远处。
陆时安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林文秀。
“依他供述，仿黄远征笔迹，补写一封私通密函。字句要隐、要敛，只涉本次寇边，不牵扯往年旧事。”
“也不要提及其他家族与李平等人。”
林文秀颔首领命，提笔拟信，落笔极稳。
他熟稔各家文风笔迹，镇北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书信笔记，他平时大多观摩过。
片刻之间，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黄家私通外寇密信，悄然成型。
人证、口供、密信物证，一应俱全。
陆时安接过来看了看，
“文秀，这字迹有几分相似？”
“大体能有六七成，若是能多拿些黄远征的亲笔信，下官再深入研究一番，时间充裕，可以达到九成。”
“呵呵，不必了，重要的不是这个真假程度，我只要个名目便可，事成之后，没人会在意书信的真伪。”
陆时安微笑摆手，随后眼神又冷了下来，
“而且假的更好，我要让那些世家都清楚，王府的尊严不可冒犯。”
张云虎又对辽将进行一番深刻思想教育，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完全知道了该怎么说，怎么做。
亲兵押走瘫软的辽将，崖底只剩三人。
张云虎看着手中残血，皱眉开口，道出心中疑惑。
“陆先生，镇北暗通辽人的不止黄家。为何唯独只死死揪着黄家罪证？”
林文秀亦是躬身请教。
“是啊先生，今日机会难得，若一并挖出其余世家、将官私通痕迹，镇北祸患可全部肃清。”
陆时安立在寒风之中，望着远处河谷战场，眼底冷静透彻。
他低声叮嘱，字字郑重。
“今日崖底之事，你我三人、两名亲兵，烂死腹中。”
“殿下仁厚持正、行光明之道，徐景大人守礼守正、刚直不阿。此事绝不可让二人知晓。”
“日后若是殿下得知真相，若要怪罪，由我陆时安一人担着。”
“来日回城，殿下只需手持铁证、秉公查案、为国除奸即可，一身清白，磊落无瑕。”
说完，他方才从容解答二人疑惑。
“为何只办黄家，不碰其余？”
“两点缘由。”
“第一，私仇。”
“此前殿下，在黄家堡被其暗中设伏截杀，此仇不报，黄家永远气焰嚣张，视王府为无物。”
“第二，谋势。”
“镇北将阀、世家盘根错节，私通外寇者不止一家。
然而以目前我们的实力，不具备一网打尽的能力，若强行推动，瞬间四处树敌、阻力滔天，王府根基未稳，必受反噬。”
“当循序渐进、各个击破。”
“先斩最跳、最恶、根基较浅的黄家。”
“杀鸡儆猴，震慑全境。待王府权柄稳固、军心民心尽握在手，实力壮大之后，再逐一清算其余。”
张云虎、林文秀闻言瞬间彻悟，齐齐躬身。
“属下谨记！绝不外泄分毫！”
崖底风声萧瑟，刺骨冰寒。
一桩足以倾覆黄家满门的通敌铁案，就此完成闭环。
这个高平，居然打赢了，他怎么会打赢了？
钱裕提笔在账册上写下新的记录。
吩咐孙掌柜，
“安排时间，你去与钱富贵接洽，商讨收购王府各类产出事宜。”
“另外，派人去煤厂递上我的名贴，我要亲自拜会冯兰恒。”
李平与马耀端坐府中，听着探马回报的战况，二人面面相对，默然无言。
谁也没能料到，高平非但没有兵败，反倒重创来犯辽骑。
高平将唐刀收回刀鞘，低头看向刀柄残留的血迹，抬眼望向城内缓缓升起的炊烟。
窝棚区百姓生火做饭，清淡的煤烟伴着北风轻轻飘散，历经血战，镇北再度回归安宁。
河谷战事落定，战场清扫、伤员救治、俘兵羁押，诸事有序推进。
另一边，河谷山崖。
辽将方勒农虽兵败被俘，依旧面色桀骜，不肯折腰。
为避人耳目，陆时安将其单独押至山谷后侧僻静崖底。
现场只留五人：
陆时安、张云虎、林文秀，外加两名绝对可靠的贴身亲兵。
其余将领、士卒尽数驱离，半步不得靠近。
崖底风冷，僻静幽深，无人窥探。
陆时安神色平淡，开口审问，声压极低。
“我只问你一事。”
“此次两千辽骑南下劫掠，镇北境内，可有人与你们暗中通气？”
方勒农身受绑缚，气息粗重，沉吟良久，忽然眼珠转了转，
“哈哈哈，你想知道，那老子便告诉你，不过详情我不知晓。”
“但我们大统领临行前随口提过，镇北这边，有世家、将官时常暗通消息，方便我大辽入冬来拿物资。”
此话模糊宽泛，牵扯极广，一个拿字轻描淡写，却将镇北军的无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云虎紧紧攥了攥拳头，林文秀深深皱了皱眉。
两名亲卫则别过了脸，脸色略带沉重。
陆时安瞬间脸色阴沉。
“拿”
呵呵呵！在辽人眼中，镇北的物资已经等于是他们自己的，可以予求予取！
悲哀！愤怒！无奈！
他也明白了这个家伙的心思。
辽将通过这次战斗，清楚并不是镇北边军将他们打败，而是新来的王爷。
所以故意如此说。
反正觉得如今被俘，依照以往他们对镇北的烧杀抢掠，活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如让大夏这边自己内讧。
陆时安调整心态，轻轻笑了笑，不再关注方勒农言辞中的挑衅与挑拨，追问道，
“其余人不必多言。”
“我只问你，此次入寇，镇北黄家是否与你们有私通之举？”
方勒农回想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应该有，按惯例，我们南下之后，黄家会遣人暗中送口信。”
“约定在黄家堡附近隐秘地带，提前为我军备下粮草、牲口，以及女人，奴隶，等我们去取，如此我大辽便不会攻打他的黄家堡。”
“其他家族也……”
“先不必说其他人。”
陆时安立即打断，眸光微沉，再问：“你们那里可有黄家密信留存？”
方勒农态度笃定：“没有，一般仅是口头传讯，无纸无据。”
“我们大人也大多看不懂你们夏人的文邹邹书信，嫌麻烦。”
陆时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书信可以有！”
方勒农一怔，依旧摇头：“不曾有便是不曾有！我不会乱供！”
“我说，书信，可以，有！”
陆时安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见对方仍旧一脸茫然，陆时安不再多费口舌，侧首淡然吩咐，
“云虎，教教他，何为据实供述。”
张云虎稍微愣神，随即醒悟，眸中寒色骤起，
“诺！”
他应声上前，采着方勒农的披散乱发，将其拖至远处树丛中。
不多时，树丛中传出压抑的闷响，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
又过片刻，浑身是血的方勒农被再次带回，气息虚弱，衣衫残破，皮开肉绽。
“嘭！”张云虎将他如破麻袋一般，扔在陆时安脚下。
“这次可以说实话了吧？”
血腥味直钻陆时安口鼻，他忍住不适，缓缓开口。
方勒农艰难喘息，低声改口：“有……有黄家密信……提前告知，我等，镇，镇北布防虚实、军械，粮草，存，存放之地……”
“其他家族……和………和镇北的………将官们也大多……大多…”
刚说到这里，陆时安皱眉抬手示意，张云虎便一掌将其拍晕过去。
陆时安点点头，赞许的看了张云虎一眼，
转身吩咐亲兵为其止血。
“云虎，再招呼一番此人，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末将明白。”
张云虎又将方勒农如拖野狗一般，带去远处。
陆时安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林文秀。
“依他供述，仿黄远征笔迹，补写一封私通密函。字句要隐、要敛，只涉本次寇边，不牵扯往年旧事。”
“也不要提及其他家族与李平等人。”
林文秀颔首领命，提笔拟信，落笔极稳。
他熟稔各家文风笔迹，镇北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书信笔记，他平时大多观摩过。
片刻之间，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黄家私通外寇密信，悄然成型。
人证、口供、密信物证，一应俱全。
陆时安接过来看了看，
“文秀，这字迹有几分相似？”
“大体能有六七成，若是能多拿些黄远征的亲笔信，下官再深入研究一番，时间充裕，可以达到九成。”
“呵呵，不必了，重要的不是这个真假程度，我只要个名目便可，事成之后，没人会在意书信的真伪。”
陆时安微笑摆手，随后眼神又冷了下来，
“而且假的更好，我要让那些世家都清楚，王府的尊严不可冒犯。”
张云虎又对辽将进行一番深刻思想教育，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完全知道了该怎么说，怎么做。
亲兵押走瘫软的辽将，崖底只剩三人。
张云虎看着手中残血，皱眉开口，道出心中疑惑。
“陆先生，镇北暗通辽人的不止黄家。为何唯独只死死揪着黄家罪证？”
林文秀亦是躬身请教。
“是啊先生，今日机会难得，若一并挖出其余世家、将官私通痕迹，镇北祸患可全部肃清。”
陆时安立在寒风之中，望着远处河谷战场，眼底冷静透彻。
他低声叮嘱，字字郑重。
“今日崖底之事，你我三人、两名亲兵，烂死腹中。”
“殿下仁厚持正、行光明之道，徐景大人守礼守正、刚直不阿。此事绝不可让二人知晓。”
“日后若是殿下得知真相，若要怪罪，由我陆时安一人担着。”
“来日回城，殿下只需手持铁证、秉公查案、为国除奸即可，一身清白，磊落无瑕。”
说完，他方才从容解答二人疑惑。
“为何只办黄家，不碰其余？”
“两点缘由。”
“第一，私仇。”
“此前殿下，在黄家堡被其暗中设伏截杀，此仇不报，黄家永远气焰嚣张，视王府为无物。”
“第二，谋势。”
“镇北将阀、世家盘根错节，私通外寇者不止一家。
然而以目前我们的实力，不具备一网打尽的能力，若强行推动，瞬间四处树敌、阻力滔天，王府根基未稳，必受反噬。”
“当循序渐进、各个击破。”
“先斩最跳、最恶、根基较浅的黄家。”
“杀鸡儆猴，震慑全境。待王府权柄稳固、军心民心尽握在手，实力壮大之后，再逐一清算其余。”
张云虎、林文秀闻言瞬间彻悟，齐齐躬身。
“属下谨记！绝不外泄分毫！”
崖底风声萧瑟，刺骨冰寒。
一桩足以倾覆黄家满门的通敌铁案，就此完成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