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53章 霸道军令，南北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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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鸿雪转身，目光落向金鹏赤。
“金鹏赤，首战河谷，两千人被一千人击溃，你告诉我，这不是挫动全军锐气是什么？”
“还有，你与手下四百余人兵败被俘，本公主体恤尔等，将你们赎回，可结果呢？”
金鹏赤单膝跪地，不发一言。
他知道，结果是全军半数被他们传染上了风寒，导致战力大跌。
耶律鸿雪不再看他，转向另一侧。
“印云澈，主营是你丢的，大营被人家正面攻破，虽然敌人仗着新式武器之利，可你就没有责任吗？”
“有没有骄傲轻敌，有没有疏于防范，嗯？”
“若非主营有失，我何至于被迫全力攻城，又何至于草草撤军？”
“这一败，你负全责。”
印云澈面色惨白，俯首待罪。
“拓跋焘、拓跋宏，命他二人骚扰镇北南方粮道，断敌补给。”
“结果呢？镇北的粮草照运不误，若非他们作战不力，镇北外援早该断绝。”
她走回主位，目光最后落在末席的两个夏人身上。
“孙若封。张向阳。”
二人慌忙起身，躬身行礼。
“你们出的谋，被高平看穿。你们划的策，被人家反过来利用。你们是夏人，你们本该比我们更懂夏人。但这一仗，你们的表现，还不如我一个辽国公主懂高平。”
二人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堂中一片死寂。
耶律鸿雪重新落座，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以下，军令。”
“金鹏赤，首战失利挫动锐气，军棍五十，即刻执行，打完之后贬为千夫长，戴罪立功，下次若再败，提头来见。”
“拓跋焘、拓跋宏，作战不力，念攻城奋勇且均受重伤，免于体罚。伤好之后，给我把丢掉的军功再加倍挣回来。”
“印云澈，丢失主营，动摇军心，罚五十军棍，贬为百夫长，以观后效。”
“铁木尔，首登城头，重伤敌将张云虎，大功。赏牛羊各百、金珠十颗、白银千两、夏人奴隶五十。等其伤好，本宫亲自敬其三碗酒。”
“其余诸将，各有疏失，罚俸三月至一年不等，自行去军法处领。”
她站起身，双手撑住案面，身体微微前倾。
“另外，自今日起，全军训练强度翻倍。你们回去告诉手下的儿郎。”
“秋后，我们要踏平镇北，现在流的汗，是让你们到时候少流血。”
耶律鸿雪目光转向孙若封、张向阳。
“你二人，牵头改良攻城器械。冲车、云梯、抛石机，给我加快造。入秋之前，我要看到足够打一场大仗的器械堆满靖北武库。戴罪立功，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另，多派暗探入镇北。我要知道高平每天在做什么，他的粮草还有多少，他的火药还剩多少。还有那种竹筒火器……”
她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但一闪即逝。
“想办法，我要知道它的配方。若弄不到配方，就给我想出应对之法，入秋之前，我要答案。”
“再拟信呈王都，请我父皇于入秋前，输粮十万石至靖北，以备大战。”
话音刚落，铁阔伦霍然起身。
“公主！”
老将的声音沉闷有力，带着隐忍的怒意。
“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各部儿郎奋勇杀敌，并无懈怠！如今大加责罚，只怕寒了将士的心！”
“况且，先有陛下十万大军围城，后有公主两万精兵南下，若继续连番大战，国库必定空虚。”
“去年陛下南下，从夏国缴获颇多，足以支用一两年。何不休养生息，明年再战。”
“铁阔伦。”
耶律鸿雪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刀锋入木。
“这是军令。”
“不是商议。”
四目相对，老将腮帮子绷紧，最终缓缓低下花白的头颅。
耶律鸿雪环视全场。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
“很好。”
她转身走向后堂，大红披风在门槛处一闪而逝，只留下满堂武将垂首肃立，久久不敢出声。
镇北王府。
高平放下最后一本账册，目光扫过堂下。
从属官们逐一汇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开过口，满堂文武都在等。
“都说完了？”
众人屏息。
“那轮到我说了。”
他站起身，没有拿任何稿纸，走到堂中，手指伸出，侃侃而谈，
“第一件事，军事。”
他看向右侧武将班列。周凛、林小满、陈虎、赵铁柱等人齐刷刷挺直腰背。
“镇北王府直属军队，定编五千人。张云虎伤势还未痊愈，周凛，你是郡尉，这五千人全部交给你，按王府军一贯的军规军制操练，不得有一日松懈，其他将领无条件服从。”
“末将领命。”
“饷银与伙食，老规矩，不克扣，不打折，谁要是敢在士卒的嘴里抠银子、肚子里刮油水，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职位，一律从严从重处罚。”
“贾直，你来盯着。”
贾直跨步出列，沉声应下。
高平又道：“甲乙丙三等分级，继续沿用，但从今天起，加一条，勋章积分制。”
满堂微微骚动，不少人面露不解。
高平示意苏清砚递上一枚铜扣，举在手中。
“这是甲等士卒肩头的铜扣，你们都见过。”
“从今往后，这枚铜扣不再只是一次战功的赏赐，而是可以积累、可以兑换。”
“无论你是新兵还是老卒，也无论你是什么出身，斩首、先登、破阵、死守、擒敌、献策、练兵有功，甚至平时训练表现优秀，皆可领取对应具体积分。”
他将铜扣扣在自己肩头比了比。
“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换一枚铜扣。三枚铜扣，换一枚银扣。三枚银扣，换一枚金扣。”
“当然你的积分越多，肩头的纽扣颜色越亮，数量越多，也说明你的功劳越大。”
“相对应的，军职肯定也会越高。”
“以后肩头看一眼，几颗扣子、什么颜色，他的战功、级别、待遇，一目了然。”
“你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也不用去求人看功劳簿，扣子挂在肩上，谁也贪不了你的，谁也压不住你的。”
这话一出，武将班列中几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将领，王二狗、赵铁柱、石柱子——眼睛都亮了。
“赵默，积分细则你和周凛、郑毅，贾直一起拟。原则只有一条：立功多的拿得多，不怕你功劳大，就怕你积分不够多。”
赵默等人躬身应下。
“金鹏赤，首战河谷，两千人被一千人击溃，你告诉我，这不是挫动全军锐气是什么？”
“还有，你与手下四百余人兵败被俘，本公主体恤尔等，将你们赎回，可结果呢？”
金鹏赤单膝跪地，不发一言。
他知道，结果是全军半数被他们传染上了风寒，导致战力大跌。
耶律鸿雪不再看他，转向另一侧。
“印云澈，主营是你丢的，大营被人家正面攻破，虽然敌人仗着新式武器之利，可你就没有责任吗？”
“有没有骄傲轻敌，有没有疏于防范，嗯？”
“若非主营有失，我何至于被迫全力攻城，又何至于草草撤军？”
“这一败，你负全责。”
印云澈面色惨白，俯首待罪。
“拓跋焘、拓跋宏，命他二人骚扰镇北南方粮道，断敌补给。”
“结果呢？镇北的粮草照运不误，若非他们作战不力，镇北外援早该断绝。”
她走回主位，目光最后落在末席的两个夏人身上。
“孙若封。张向阳。”
二人慌忙起身，躬身行礼。
“你们出的谋，被高平看穿。你们划的策，被人家反过来利用。你们是夏人，你们本该比我们更懂夏人。但这一仗，你们的表现，还不如我一个辽国公主懂高平。”
二人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堂中一片死寂。
耶律鸿雪重新落座，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以下，军令。”
“金鹏赤，首战失利挫动锐气，军棍五十，即刻执行，打完之后贬为千夫长，戴罪立功，下次若再败，提头来见。”
“拓跋焘、拓跋宏，作战不力，念攻城奋勇且均受重伤，免于体罚。伤好之后，给我把丢掉的军功再加倍挣回来。”
“印云澈，丢失主营，动摇军心，罚五十军棍，贬为百夫长，以观后效。”
“铁木尔，首登城头，重伤敌将张云虎，大功。赏牛羊各百、金珠十颗、白银千两、夏人奴隶五十。等其伤好，本宫亲自敬其三碗酒。”
“其余诸将，各有疏失，罚俸三月至一年不等，自行去军法处领。”
她站起身，双手撑住案面，身体微微前倾。
“另外，自今日起，全军训练强度翻倍。你们回去告诉手下的儿郎。”
“秋后，我们要踏平镇北，现在流的汗，是让你们到时候少流血。”
耶律鸿雪目光转向孙若封、张向阳。
“你二人，牵头改良攻城器械。冲车、云梯、抛石机，给我加快造。入秋之前，我要看到足够打一场大仗的器械堆满靖北武库。戴罪立功，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另，多派暗探入镇北。我要知道高平每天在做什么，他的粮草还有多少，他的火药还剩多少。还有那种竹筒火器……”
她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但一闪即逝。
“想办法，我要知道它的配方。若弄不到配方，就给我想出应对之法，入秋之前，我要答案。”
“再拟信呈王都，请我父皇于入秋前，输粮十万石至靖北，以备大战。”
话音刚落，铁阔伦霍然起身。
“公主！”
老将的声音沉闷有力，带着隐忍的怒意。
“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各部儿郎奋勇杀敌，并无懈怠！如今大加责罚，只怕寒了将士的心！”
“况且，先有陛下十万大军围城，后有公主两万精兵南下，若继续连番大战，国库必定空虚。”
“去年陛下南下，从夏国缴获颇多，足以支用一两年。何不休养生息，明年再战。”
“铁阔伦。”
耶律鸿雪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刀锋入木。
“这是军令。”
“不是商议。”
四目相对，老将腮帮子绷紧，最终缓缓低下花白的头颅。
耶律鸿雪环视全场。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
“很好。”
她转身走向后堂，大红披风在门槛处一闪而逝，只留下满堂武将垂首肃立，久久不敢出声。
镇北王府。
高平放下最后一本账册，目光扫过堂下。
从属官们逐一汇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开过口，满堂文武都在等。
“都说完了？”
众人屏息。
“那轮到我说了。”
他站起身，没有拿任何稿纸，走到堂中，手指伸出，侃侃而谈，
“第一件事，军事。”
他看向右侧武将班列。周凛、林小满、陈虎、赵铁柱等人齐刷刷挺直腰背。
“镇北王府直属军队，定编五千人。张云虎伤势还未痊愈，周凛，你是郡尉，这五千人全部交给你，按王府军一贯的军规军制操练，不得有一日松懈，其他将领无条件服从。”
“末将领命。”
“饷银与伙食，老规矩，不克扣，不打折，谁要是敢在士卒的嘴里抠银子、肚子里刮油水，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职位，一律从严从重处罚。”
“贾直，你来盯着。”
贾直跨步出列，沉声应下。
高平又道：“甲乙丙三等分级，继续沿用，但从今天起，加一条，勋章积分制。”
满堂微微骚动，不少人面露不解。
高平示意苏清砚递上一枚铜扣，举在手中。
“这是甲等士卒肩头的铜扣，你们都见过。”
“从今往后，这枚铜扣不再只是一次战功的赏赐，而是可以积累、可以兑换。”
“无论你是新兵还是老卒，也无论你是什么出身，斩首、先登、破阵、死守、擒敌、献策、练兵有功，甚至平时训练表现优秀，皆可领取对应具体积分。”
他将铜扣扣在自己肩头比了比。
“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换一枚铜扣。三枚铜扣，换一枚银扣。三枚银扣，换一枚金扣。”
“当然你的积分越多，肩头的纽扣颜色越亮，数量越多，也说明你的功劳越大。”
“相对应的，军职肯定也会越高。”
“以后肩头看一眼，几颗扣子、什么颜色，他的战功、级别、待遇，一目了然。”
“你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也不用去求人看功劳簿，扣子挂在肩上，谁也贪不了你的，谁也压不住你的。”
这话一出，武将班列中几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将领，王二狗、赵铁柱、石柱子——眼睛都亮了。
“赵默，积分细则你和周凛、郑毅，贾直一起拟。原则只有一条：立功多的拿得多，不怕你功劳大，就怕你积分不够多。”
赵默等人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