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30章 高平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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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城楼之上。
高平静立雨中，目光沉沉俯瞰城下。
辽军阵中，赫赫有名的先登营方阵缓缓推进。
步伐整齐如一，甲胄精良肃穆，透着百战精锐的压迫感。
雨雾朦胧，耶律鸿雪的白马身影在矮坡之上若隐若现。
高平缓缓抬起右手，凌空定格三息。
下一瞬，手掌骤然狠狠劈落！
“所有投石机！”
“目标先登营，石灰块，三连发！”
凌厉军令响彻整段北城城头。
蓄势待发的投石兵瞬间松开机括。
数十架投石机长臂齐齐绷弹，划破雨幕。
筐内拳头大小的生石灰块破空飞出，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漫天石灰如雨，狠狠砸向推进中的先登营方阵！
辽军士卒本能举盾格挡。
石灰块砸在厚重皮盾上，响起成片沉闷的砰砰闷响。
落地碎裂，瞬间扬起漫天白灰。
砸在头盔上脆响连连，落在肩甲之上纷纷弹落。
突如其来的石灰雨，让冲锋阵型短暂一滞。
但片刻之后，所有辽军尽数松了口气。
这些石块看着密集，砸在身上不过微微生疼。
穿甲戴盾的精锐士卒，根本造不成半点实质伤害。
只要不直接砸中面门，连皮肉外伤都算不上。
“哈哈哈！”
一名先登营千夫长仰头狂笑，满口辽语张扬肆意。
他头盔落满白灰，印出一道道斑驳白痕，却毫不在意。
“镇北已经没石弹可用了！”
“拿这种碎石头凑数，他们已是穷途末路！”
戏谑的笑声，快速传遍整个冲锋阵列。
辽国最精锐的攻城勇士，再度提速冲锋。
盾牌手高举顶盾，严密护住周身。
钩镰枪手紧随其后，步伐迅猛，阵型丝毫不乱。
漫天洒落的石灰碎块，再也拦不住他们的冲锋势头。
无数皮靴重重踏落，将地面的石灰块碾得粉碎。
细密雨丝不停洒落，浸润满地白灰碎末。
肉眼难察的白色薄雾，悄然从地面升腾而起。
无人知晓，一场致命杀局，已然悄然成型。
矮坡之上，耶律鸿雪蹙眉紧盯战场。
看着城头源源不断抛出的灰白石块，眉间褶皱越来越深。
常理而言，守军物资耗尽，以碎石充数，合乎情理。
可她太了解高平。
此人每一步调度，皆算尽利弊，从无半分无用之举。
这般徒劳的抛洒，根本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殿下。”
身旁大将应其龙轻笑开口。
“镇北已然彻底山穷水尽，礌石滚木怕是彻底耗空了。”
耶律鸿雪沉默不语。
目光死死锁定漫天飞落的石灰块。
颜色、重量、落点……处处透着诡异。
可反复思忖，终究找不到破绽。
最终，她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默认了应其龙的判断。
“殿下，这高平抛洒的石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老将金鹏赤有些忧虑的皱眉开口。
“金将军觉得是什么阴谋？”
耶律鸿雪转头询问。
“这……末将不知，只是觉得那高平诡计多端……”
“哈哈哈！金鹏赤，你莫不是被那镇北王吓破胆了？”
未等金鹏赤说完，旁边应其龙鄙夷大笑。
金鹏赤老脸一红，被生擒这个事情已是他一生污点，再也无法洗刷，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不再出声。
耶律鸿雪也再度将视线，放在冲锋的先登营士卒身上。
“拓跋焘，拓跋宏，你二人率一万人马从两翼压上，为先登营减轻压力。”
耶律鸿雪沉声下令。
“诺！”
拓跋兄弟齐声应诺，点兵出征。
耶律鸿雪不知道高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想不明白她索性不猜，直接压上重兵，以势压人，以力破巧！
拓跋焘，拓跋宏分别率五千人协同先登营进攻。
“杀啊！”
辽军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四野。
先登营适应了镇北小石块的攻击强度，冲锋再度提速，步步逼近城墙。
盾牌死死护住头顶周身，士卒们高声呼和，互相鼓劲。
“冲上城头！今日必破镇北！”
无数皮靴反复碾压被雨水浸润的石灰地。
细碎白灰混着雨水，在脚底凝成湿滑的灰白浆液。
微不可察的温热，顺着靴底、绑腿悄然渗入。
战场厮杀，人人满身汗湿，热血沸腾。
这点微弱温热，无人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只顾着冲锋破城。
“殿下，看来真是天助我大辽。”
琪琪在耶律鸿雪身旁，表情略有兴奋的道，
“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您看到现在为止，镇北城头一个火器都没扔。”
“嗯！”
耶律鸿雪微微点头，
“或是高平手中火器昨日已经打光，或是这个天气他也觉得不利于火器发挥作用而不舍得用。”
“总之，感谢狼神，降下甘霖，助我大辽勇士破城！”
主仆二人如今对这场战争皆持乐观心态。
然而，她们没学过现代化学。
镇北王大人，好歹遭受了十六年应试教育的毒打。
这个基本化学反应高平还是明白的：
石灰遇水分解，放热，碳酸钙遇水生成氧化钙和二氧化碳。
耶律鸿雪的天时，未必不是高平等待的天时。
若没有这场雨，高平的石灰战术要打不少折扣，可也不得不打，因为镇北的火器只剩压箱底的一百具。
城头之上，最后一筐石灰块尽数抛出。
投石兵没有半分停顿，迅速换弹上料。
城道内侧，早已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密封陶罐。
陶罐小巧精致，罐口以油纸、火漆层层封死，密不透风。
看着城外遍地的石灰，天上蒙蒙细雨，年轻的镇北王，嘴角轻轻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微笑！
苏清砚亲自带队督阵，神情肃然。
每一架投石机的抛勺内，都被小心翼翼放上一个陶罐。
周凛嘶哑却铿锵的号令，再度炸开城头！
“换弹！石灰粉罐！”
“目标先登营，放！”
“嗖！嗖！嗖！”
数十枚陶罐腾空而起，夹着破空声飞向城下的辽军先登营。
比石灰块更轻盈，飞得更远，落点更为分散。
雨幕之中，一只只陶罐精准落进先登营阵型内外。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密封的陶罐炸裂开来，海量细腻石灰粉瞬间喷涌。
高平静立雨中，目光沉沉俯瞰城下。
辽军阵中，赫赫有名的先登营方阵缓缓推进。
步伐整齐如一，甲胄精良肃穆，透着百战精锐的压迫感。
雨雾朦胧，耶律鸿雪的白马身影在矮坡之上若隐若现。
高平缓缓抬起右手，凌空定格三息。
下一瞬，手掌骤然狠狠劈落！
“所有投石机！”
“目标先登营，石灰块，三连发！”
凌厉军令响彻整段北城城头。
蓄势待发的投石兵瞬间松开机括。
数十架投石机长臂齐齐绷弹，划破雨幕。
筐内拳头大小的生石灰块破空飞出，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漫天石灰如雨，狠狠砸向推进中的先登营方阵！
辽军士卒本能举盾格挡。
石灰块砸在厚重皮盾上，响起成片沉闷的砰砰闷响。
落地碎裂，瞬间扬起漫天白灰。
砸在头盔上脆响连连，落在肩甲之上纷纷弹落。
突如其来的石灰雨，让冲锋阵型短暂一滞。
但片刻之后，所有辽军尽数松了口气。
这些石块看着密集，砸在身上不过微微生疼。
穿甲戴盾的精锐士卒，根本造不成半点实质伤害。
只要不直接砸中面门，连皮肉外伤都算不上。
“哈哈哈！”
一名先登营千夫长仰头狂笑，满口辽语张扬肆意。
他头盔落满白灰，印出一道道斑驳白痕，却毫不在意。
“镇北已经没石弹可用了！”
“拿这种碎石头凑数，他们已是穷途末路！”
戏谑的笑声，快速传遍整个冲锋阵列。
辽国最精锐的攻城勇士，再度提速冲锋。
盾牌手高举顶盾，严密护住周身。
钩镰枪手紧随其后，步伐迅猛，阵型丝毫不乱。
漫天洒落的石灰碎块，再也拦不住他们的冲锋势头。
无数皮靴重重踏落，将地面的石灰块碾得粉碎。
细密雨丝不停洒落，浸润满地白灰碎末。
肉眼难察的白色薄雾，悄然从地面升腾而起。
无人知晓，一场致命杀局，已然悄然成型。
矮坡之上，耶律鸿雪蹙眉紧盯战场。
看着城头源源不断抛出的灰白石块，眉间褶皱越来越深。
常理而言，守军物资耗尽，以碎石充数，合乎情理。
可她太了解高平。
此人每一步调度，皆算尽利弊，从无半分无用之举。
这般徒劳的抛洒，根本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殿下。”
身旁大将应其龙轻笑开口。
“镇北已然彻底山穷水尽，礌石滚木怕是彻底耗空了。”
耶律鸿雪沉默不语。
目光死死锁定漫天飞落的石灰块。
颜色、重量、落点……处处透着诡异。
可反复思忖，终究找不到破绽。
最终，她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默认了应其龙的判断。
“殿下，这高平抛洒的石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老将金鹏赤有些忧虑的皱眉开口。
“金将军觉得是什么阴谋？”
耶律鸿雪转头询问。
“这……末将不知，只是觉得那高平诡计多端……”
“哈哈哈！金鹏赤，你莫不是被那镇北王吓破胆了？”
未等金鹏赤说完，旁边应其龙鄙夷大笑。
金鹏赤老脸一红，被生擒这个事情已是他一生污点，再也无法洗刷，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不再出声。
耶律鸿雪也再度将视线，放在冲锋的先登营士卒身上。
“拓跋焘，拓跋宏，你二人率一万人马从两翼压上，为先登营减轻压力。”
耶律鸿雪沉声下令。
“诺！”
拓跋兄弟齐声应诺，点兵出征。
耶律鸿雪不知道高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想不明白她索性不猜，直接压上重兵，以势压人，以力破巧！
拓跋焘，拓跋宏分别率五千人协同先登营进攻。
“杀啊！”
辽军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四野。
先登营适应了镇北小石块的攻击强度，冲锋再度提速，步步逼近城墙。
盾牌死死护住头顶周身，士卒们高声呼和，互相鼓劲。
“冲上城头！今日必破镇北！”
无数皮靴反复碾压被雨水浸润的石灰地。
细碎白灰混着雨水，在脚底凝成湿滑的灰白浆液。
微不可察的温热，顺着靴底、绑腿悄然渗入。
战场厮杀，人人满身汗湿，热血沸腾。
这点微弱温热，无人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只顾着冲锋破城。
“殿下，看来真是天助我大辽。”
琪琪在耶律鸿雪身旁，表情略有兴奋的道，
“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您看到现在为止，镇北城头一个火器都没扔。”
“嗯！”
耶律鸿雪微微点头，
“或是高平手中火器昨日已经打光，或是这个天气他也觉得不利于火器发挥作用而不舍得用。”
“总之，感谢狼神，降下甘霖，助我大辽勇士破城！”
主仆二人如今对这场战争皆持乐观心态。
然而，她们没学过现代化学。
镇北王大人，好歹遭受了十六年应试教育的毒打。
这个基本化学反应高平还是明白的：
石灰遇水分解，放热，碳酸钙遇水生成氧化钙和二氧化碳。
耶律鸿雪的天时，未必不是高平等待的天时。
若没有这场雨，高平的石灰战术要打不少折扣，可也不得不打，因为镇北的火器只剩压箱底的一百具。
城头之上，最后一筐石灰块尽数抛出。
投石兵没有半分停顿，迅速换弹上料。
城道内侧，早已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密封陶罐。
陶罐小巧精致，罐口以油纸、火漆层层封死，密不透风。
看着城外遍地的石灰，天上蒙蒙细雨，年轻的镇北王，嘴角轻轻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微笑！
苏清砚亲自带队督阵，神情肃然。
每一架投石机的抛勺内，都被小心翼翼放上一个陶罐。
周凛嘶哑却铿锵的号令，再度炸开城头！
“换弹！石灰粉罐！”
“目标先登营，放！”
“嗖！嗖！嗖！”
数十枚陶罐腾空而起，夹着破空声飞向城下的辽军先登营。
比石灰块更轻盈，飞得更远，落点更为分散。
雨幕之中，一只只陶罐精准落进先登营阵型内外。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密封的陶罐炸裂开来，海量细腻石灰粉瞬间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