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72章 何崇罢官，林岳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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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凝视她片刻，权衡利弊。
五千夏民、两成青壮，绝不是对方极限。
“八千，四成青壮。”
“六千，青壮占比三成，多一个本宫也不答应。”
…………
高平准备讨价还价。
耶律鸿雪却根本不给机会，咬死底线之后，再不松口
“可以。”
高平缓缓点头，至于牛羊金银，那本来就是谈判的话术。
人！
才是高平最想要的。
“六千大夏百姓，青壮三成。”
“十日后，镇北北门外三十里铺交割。”
“我放七千辽俘，你还五千夏军、六千子民，兑现所有筹码。”
耶律鸿雪松了口气，正色应下：“一言为定。”
双方没有签订所谓契约之类。
一个大夏镇北王，一个辽国公主，这点信誉二人皆相信对方。
谈判事了，耶律鸿雪起身，红衣猎猎，居高临下看向高平。
“镇北王，你我各为其主，实属可惜。你若归顺大辽，本宫必以高位待之。”
“甚至，本宫可以真的考虑召你做驸马。”
高平靠坐椅上，笑意从容：“公主若愿归我镇北，本王亦可为你安排一席差事。”
“另外，本王也真的没有娶正妃，公主也可仔细斟酌一番。”
“哼！”
耶律鸿雪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黑马踱步欲走，她忽而回头，眸光深邃。
“高平，等着我踏平镇北。”
话音落，她一抖缰绳，黑马踏碎烟尘，带着琪琪绝尘北去。
直到辽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城头众人方才走下城楼。
张老道俯身低声禀报：“王爷，方才对峙瞬息，老道三息之内可制服琪琪。”
“但耶律鸿雪身手不俗，三息之间，足以生出无数变数。”
高平望着北方漫漫烟尘，缓缓开口：
“所以，本王才拿出手弩，亮明杀招，让她不敢妄动。”
陆时安走到身侧，低声打趣：”王爷当真看上人家了？郎才女貌，两国联姻，倒是不错！”
周凛，张云虎等人，也侧耳聆听。
“滚！”
高平笑骂一声，
“战术，懂不懂，那是谈判的战术。”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声，回转城内。
建兴帝的旨意，是在何崇醒后第四日送到镇北。
宣旨官径直进入王府，何崇，赵山重伤未愈，只有林岳代表北伐军前来接旨。
高平以“重伤未愈，不宜见风”为由，没有亲自出迎。
陆时安与徐景带领王府属官，大礼参拜，恭迎圣旨！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旨意不长，却字字如刀：
“北关总兵何崇，统兵无状，轻敌冒进，致北伐大军折损过半。”
“然其撤兵之前，犹能设计重创辽军，令敌不敢尾随，稍赎前罪。”
“命何崇交出北关一切关防印信，革除所有职务，念其重伤，俟伤势稍愈，回京休养。”
“奋威将军林岳，大战之初，行动果决，穿插靖北，完成朝廷方略。”
“攻城之际，身先士卒，不避矢石；撤兵之时，调度有方，使大军免于再遭伏击。”
“即擢升为北关总兵，接替何崇，镇守北关。”
“北关副将赵山，重伤残疾，不堪军务，着卸去一切军职，回乡安置。”
“北关副将韩穹，仍归北关，复原职，辅佐林岳。”
“北伐所余三万七千人马，留七千于镇北，归镇北王调度。其余随林岳、韩穹退回北关整编。”
“钦此！”
“臣等，领旨！”
在场徐景官职最大，他接过圣旨，又转手交给林岳。
一道旨意，有人欢喜有人愁！
送走宣旨太监与林岳后。
徐景，陆时安并肩往回走。
路上，徐景忍不住低声叹道：“这道旨意，看似四平八稳，实则处处透着帝王心术啊。”
陆时安淡淡道：“徐长史看出来了？”
“老朽是直臣，不是蠢，如何看不出来。”
徐景摇头叹息，
“唉！何崇之罪，被最后一仗抵消大半，只交兵权，未打未罚，回京养伤，待伤愈之后未必不能复起。这是给边将留一线，也是给朝局留一步闲棋。”
陆时安道：“不错。”
“何崇是北关老人，若一棍子打死，北关旧部必然寒心。让他体面回京，总好过在边军里生出怨气。”
徐景又道：“赵山最惨，重伤致残，一句‘回乡安置’便打发了，太子党竟无一人为其说话。”
“人心凉薄啊！”
陆时安笑了笑：“一个废了腿的副将，既不能上马，又不能领军，对太子还有何用？这等时候，哪会为他出头。”
徐景沉默片刻，目光沉沉：“真正得利的，反倒是是林岳。”
“嗯，从四品到正三品，连升三级，接了北关总兵。”
“看似全因军功，实则因为他不是左右相任何一党的人，陛下用他，最放心。”
“韩穹回北关，也回得妙。”
徐景低声接道，“他原就是李贵的人，又跟咱们王爷并肩守过镇北。”
“林岳，韩穹皆与大将军李贵有关，看来陛下这是对左右相皆有不满啊！”
陆时安看他一眼，道：
“陛下用林岳，韩穹将北关兵权全部收回，可不单单只是对左右相不满。”
“还有一点，更值得细想。”
徐景追问：
“什么？”
“大将军李贵是陛下几十年的左膀右臂，陛下此举更深的意思该是咱们王爷。”
徐景脚步一顿，瞳孔猛的放大。
这一层他真没想到，换句话说是没往那个方向想。
“徐长史听听就好，这只是在下的猜测。”
陆时安轻轻揭过，换了个话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另外朝廷把三万七千败军里的七千留在镇北，说的好听是给王爷补兵员。”
“可这七千人，是何崇和赵山的旧部，派系不清、士气低落，里面还不知掺了多少眼线和变数，这不是给，是塞。”
徐景皱起眉：“那怎么办？圣旨已下，不可能不要。”
“所以要接，但不能照单全收。”陆时安道，“如何打散、整编、汰弱留强，还得等王爷安排。”
“眼下王爷对外仍是‘重伤未愈’，这些事，咱们只能先做准备。”
徐景点头，不再说话。
数日后，京师又传回几道消息。
并州田虎对朝廷北伐旨意推诿拖延，被下旨严斥，贬官一级，罚俸两年。
虽未削其兵权，却已是在暗中敲打。
右相郭焕之因力主北伐、轻言必胜，且何崇，赵山，田虎皆为他与太子昔日推荐之人，被建兴帝当朝申斥，贬官一级，相位暂时保留。
五千夏民、两成青壮，绝不是对方极限。
“八千，四成青壮。”
“六千，青壮占比三成，多一个本宫也不答应。”
…………
高平准备讨价还价。
耶律鸿雪却根本不给机会，咬死底线之后，再不松口
“可以。”
高平缓缓点头，至于牛羊金银，那本来就是谈判的话术。
人！
才是高平最想要的。
“六千大夏百姓，青壮三成。”
“十日后，镇北北门外三十里铺交割。”
“我放七千辽俘，你还五千夏军、六千子民，兑现所有筹码。”
耶律鸿雪松了口气，正色应下：“一言为定。”
双方没有签订所谓契约之类。
一个大夏镇北王，一个辽国公主，这点信誉二人皆相信对方。
谈判事了，耶律鸿雪起身，红衣猎猎，居高临下看向高平。
“镇北王，你我各为其主，实属可惜。你若归顺大辽，本宫必以高位待之。”
“甚至，本宫可以真的考虑召你做驸马。”
高平靠坐椅上，笑意从容：“公主若愿归我镇北，本王亦可为你安排一席差事。”
“另外，本王也真的没有娶正妃，公主也可仔细斟酌一番。”
“哼！”
耶律鸿雪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黑马踱步欲走，她忽而回头，眸光深邃。
“高平，等着我踏平镇北。”
话音落，她一抖缰绳，黑马踏碎烟尘，带着琪琪绝尘北去。
直到辽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城头众人方才走下城楼。
张老道俯身低声禀报：“王爷，方才对峙瞬息，老道三息之内可制服琪琪。”
“但耶律鸿雪身手不俗，三息之间，足以生出无数变数。”
高平望着北方漫漫烟尘，缓缓开口：
“所以，本王才拿出手弩，亮明杀招，让她不敢妄动。”
陆时安走到身侧，低声打趣：”王爷当真看上人家了？郎才女貌，两国联姻，倒是不错！”
周凛，张云虎等人，也侧耳聆听。
“滚！”
高平笑骂一声，
“战术，懂不懂，那是谈判的战术。”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声，回转城内。
建兴帝的旨意，是在何崇醒后第四日送到镇北。
宣旨官径直进入王府，何崇，赵山重伤未愈，只有林岳代表北伐军前来接旨。
高平以“重伤未愈，不宜见风”为由，没有亲自出迎。
陆时安与徐景带领王府属官，大礼参拜，恭迎圣旨！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旨意不长，却字字如刀：
“北关总兵何崇，统兵无状，轻敌冒进，致北伐大军折损过半。”
“然其撤兵之前，犹能设计重创辽军，令敌不敢尾随，稍赎前罪。”
“命何崇交出北关一切关防印信，革除所有职务，念其重伤，俟伤势稍愈，回京休养。”
“奋威将军林岳，大战之初，行动果决，穿插靖北，完成朝廷方略。”
“攻城之际，身先士卒，不避矢石；撤兵之时，调度有方，使大军免于再遭伏击。”
“即擢升为北关总兵，接替何崇，镇守北关。”
“北关副将赵山，重伤残疾，不堪军务，着卸去一切军职，回乡安置。”
“北关副将韩穹，仍归北关，复原职，辅佐林岳。”
“北伐所余三万七千人马，留七千于镇北，归镇北王调度。其余随林岳、韩穹退回北关整编。”
“钦此！”
“臣等，领旨！”
在场徐景官职最大，他接过圣旨，又转手交给林岳。
一道旨意，有人欢喜有人愁！
送走宣旨太监与林岳后。
徐景，陆时安并肩往回走。
路上，徐景忍不住低声叹道：“这道旨意，看似四平八稳，实则处处透着帝王心术啊。”
陆时安淡淡道：“徐长史看出来了？”
“老朽是直臣，不是蠢，如何看不出来。”
徐景摇头叹息，
“唉！何崇之罪，被最后一仗抵消大半，只交兵权，未打未罚，回京养伤，待伤愈之后未必不能复起。这是给边将留一线，也是给朝局留一步闲棋。”
陆时安道：“不错。”
“何崇是北关老人，若一棍子打死，北关旧部必然寒心。让他体面回京，总好过在边军里生出怨气。”
徐景又道：“赵山最惨，重伤致残，一句‘回乡安置’便打发了，太子党竟无一人为其说话。”
“人心凉薄啊！”
陆时安笑了笑：“一个废了腿的副将，既不能上马，又不能领军，对太子还有何用？这等时候，哪会为他出头。”
徐景沉默片刻，目光沉沉：“真正得利的，反倒是是林岳。”
“嗯，从四品到正三品，连升三级，接了北关总兵。”
“看似全因军功，实则因为他不是左右相任何一党的人，陛下用他，最放心。”
“韩穹回北关，也回得妙。”
徐景低声接道，“他原就是李贵的人，又跟咱们王爷并肩守过镇北。”
“林岳，韩穹皆与大将军李贵有关，看来陛下这是对左右相皆有不满啊！”
陆时安看他一眼，道：
“陛下用林岳，韩穹将北关兵权全部收回，可不单单只是对左右相不满。”
“还有一点，更值得细想。”
徐景追问：
“什么？”
“大将军李贵是陛下几十年的左膀右臂，陛下此举更深的意思该是咱们王爷。”
徐景脚步一顿，瞳孔猛的放大。
这一层他真没想到，换句话说是没往那个方向想。
“徐长史听听就好，这只是在下的猜测。”
陆时安轻轻揭过，换了个话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另外朝廷把三万七千败军里的七千留在镇北，说的好听是给王爷补兵员。”
“可这七千人，是何崇和赵山的旧部，派系不清、士气低落，里面还不知掺了多少眼线和变数，这不是给，是塞。”
徐景皱起眉：“那怎么办？圣旨已下，不可能不要。”
“所以要接，但不能照单全收。”陆时安道，“如何打散、整编、汰弱留强，还得等王爷安排。”
“眼下王爷对外仍是‘重伤未愈’，这些事，咱们只能先做准备。”
徐景点头，不再说话。
数日后，京师又传回几道消息。
并州田虎对朝廷北伐旨意推诿拖延，被下旨严斥，贬官一级，罚俸两年。
虽未削其兵权，却已是在暗中敲打。
右相郭焕之因力主北伐、轻言必胜，且何崇，赵山，田虎皆为他与太子昔日推荐之人，被建兴帝当朝申斥，贬官一级，相位暂时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