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82章 暴怒的耶律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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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她写得极重：
“高平如虎伏草，不动则已，动必噬人。今不除之，来日必成我大辽心腹之患。”
“兄若不信，只观秋后，他必不发一兵。”
“然，高平诡计多端，我亦多被其算计，兄长凡事当慎重行事，莫要中计。”
“切记！切记！”
写罢，封好，交给琪琪。
“你亲自去靖北。把这封信交到皇兄手中。”
“若他发脾气，你也不必怕，只告诉他，我耶律鸿雪在镇北城下大败过，比任何人都知道高平是什么人。”
琪琪接过信，重重跪地：“公主放心，琪琪一定送到。”
当日，琪琪带两名女兵，轻骑出南门，直奔靖北。
耶律鸿雪轻轻敲击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兄长了。
这封信不写，耶律德光可能还会保守行事。
可见到这封信………
而靖北城中，耶律德光已经等得极不耐烦。
自高平放话北伐，他日日令游骑南巡，夜夜留双岗守城。
应其龙、拓跋焘等将领被他支使得团团转，全军紧绷了近一个月。
可那镇北方向，除了几拨商队，连个斥候的影子都少见。
“殿下！”
这一日，将军府改的王府内，探马来报，
“南面百里内，无夏军异动。”
耶律德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盘。
“好个高平！把本王当猴耍了！”
他满脸通红，粗声咆哮：
“说什么秋后北伐，说什么五万大军、两万火器！全是狗屁！本殿在靖北等了他一个月，连根毛都没见着！”
应其龙低声劝道：“殿下息怒。此正说明公主所言非虚，高平确是在放烟雾。”
“本殿用得着你提醒？”
耶律德光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
“他骗的不只是本王，是整个大辽！如今倒好，上京那边还在东线胶着，不让我轻动。”
“可本王若忍下这口气，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他喘了几口粗气，走到舆图前，死死盯着镇北。
“高平放了个假消息，不是想休养生息吗？好的很！本王便给他这个时间。”
“省得到时候说本王欺负他！”
他忽然狞笑一声，
“等秋粮入库，本王便带兵南下！他不是扬言秋后吗？”
“本王不用等他来攻，我等他的秋粮入库，到时候再一把抢过来！”
拓跋焘眼睛一亮：
“殿下高明！那时镇北的粮草，正可为我大辽所用。”
应其龙也附和：
“殿下说的极是，这高平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进犯靖北。”
“不过，若南征还需防范对方火器。”
张向阳拱手道，
“国师大人已经有了火器的应对之策，想来……”
“闭嘴，废物！”
不等张向阳说完，耶律德光厉声呵斥。
耶律德光对于夏人向来视若草芥，尤其是这种投降的软骨头，更令他不耻。
再加上这人还被高平俘虏过，丢了大辽的脸面。
故而即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我……是。”
张向阳满脸通红，羞愤的拱手退入人群中。
老将铁阔伦一脸凝重，劝谏道，
“殿下，如今大辽东线战事激烈，还是等高句丽之战结束之后，朝廷兵马粮草充裕之时，再南下，方为稳妥。”
应其龙，拓跋焘等人也皱眉点头。
“铁帅说的有道理，粮食问题确实是我大辽难题。”
“铁帅言之有理！”
他们心中都清楚，制约大辽发展壮大的从来不是军队数量。
辽国几乎全民皆兵，唯一掣肘的便是恶劣天气与粮食不足。
“本王知道！”
耶律德光语气不耐烦，挥手打断众人议论，转头对着稍微瘦了一圈的阿古拉道，
“到秋粮入库，南部五城能有多少粮草，可供我八万大军支撑几时？”
“八万？”
阿古拉一惊，没想到殿下居然要出兵八万南征。
这岂不是将靖北一城兵力全部抽走。
阿古拉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恭敬拱手道，
“殿下，若是按公主那时定下的宽仁政策，可供一月左右。”
“我大辽以武力立国，哪里来那么多宽仁，小妹就是被那些夏人犬儒给带坏的。”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张向阳。
张向阳脸色由红转白，又转为暗青色。
心中五味杂陈，有耻辱，有愤怒。
却咬紧牙关，不敢表露出来。
“那殿下的意思？”
阿古拉试探着问道。
“征，给我狠狠的征粮，底层牧民按最高税额征粮，普通夏人以及那些夏国奴隶，不用管他们死活，必须在我出征之前，凑足八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这……”
阿古拉有些犹豫，看向左右文武官员。
铁阔伦脸色大变，急忙劝阻，
“殿下不可，此乃穷兵黩武，取乱之道。”
“如此横征暴敛，恐怕会激起民变。”
“尤其那些夏人，不给他们一丝活路，只怕会造反！”
应其龙等人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却没人出声反对，甚至内心也赞同耶律德光。
那些夏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人，是苦力，是货物罢了！
“哼！”耶律德光冷哼一声，根本不接铁阔伦的话，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全军整训，准备南下。”
“另外，阿古拉，按照本王所说必须筹集三个月粮草。”
“至于铁将军担心的事情……”
“印云澈领五千人马，跟随阿古拉一起，辽国牧民若有不从，剥夺所有财产，全家充军。”
“至于夏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正好能节约粮食。”
耶律德光眼神凶厉，语气却平淡的像是与人闲聊一般。
“诺！”
众人轰然应诺。
唯有铁阔伦深深叹息，出王府之时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回到自己府邸，他手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上京公主府。
数日后，琪琪赶到靖北，将耶律鸿雪的书信呈上。
耶律德光拆开看了，脸色时青时白。信中字字都在劝他“勿中高平激将之计，勿轻率南下”。可越劝，他越觉得耶律鸿雪是在小看自己。
耶律德光把信往桌上一拍，冷笑道：“本王当然知道高平不会发兵。但你替我转告小妹，他高平不来，我去。”
“他若真是老虎，那本王就亲手拔了他的牙。”
“回去告诉你家公主，靖北的事，她不必再管。本王自会给父汗和朝堂一个交代。”
琪琪不敢多言，只能行礼退下。
出了镇南王府，她回头望了一眼城头那面高高扬起的辽字大旗，低声自语：
“公主，你担心的事，怕是要来了。”
“高平如虎伏草，不动则已，动必噬人。今不除之，来日必成我大辽心腹之患。”
“兄若不信，只观秋后，他必不发一兵。”
“然，高平诡计多端，我亦多被其算计，兄长凡事当慎重行事，莫要中计。”
“切记！切记！”
写罢，封好，交给琪琪。
“你亲自去靖北。把这封信交到皇兄手中。”
“若他发脾气，你也不必怕，只告诉他，我耶律鸿雪在镇北城下大败过，比任何人都知道高平是什么人。”
琪琪接过信，重重跪地：“公主放心，琪琪一定送到。”
当日，琪琪带两名女兵，轻骑出南门，直奔靖北。
耶律鸿雪轻轻敲击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兄长了。
这封信不写，耶律德光可能还会保守行事。
可见到这封信………
而靖北城中，耶律德光已经等得极不耐烦。
自高平放话北伐，他日日令游骑南巡，夜夜留双岗守城。
应其龙、拓跋焘等将领被他支使得团团转，全军紧绷了近一个月。
可那镇北方向，除了几拨商队，连个斥候的影子都少见。
“殿下！”
这一日，将军府改的王府内，探马来报，
“南面百里内，无夏军异动。”
耶律德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盘。
“好个高平！把本王当猴耍了！”
他满脸通红，粗声咆哮：
“说什么秋后北伐，说什么五万大军、两万火器！全是狗屁！本殿在靖北等了他一个月，连根毛都没见着！”
应其龙低声劝道：“殿下息怒。此正说明公主所言非虚，高平确是在放烟雾。”
“本殿用得着你提醒？”
耶律德光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
“他骗的不只是本王，是整个大辽！如今倒好，上京那边还在东线胶着，不让我轻动。”
“可本王若忍下这口气，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他喘了几口粗气，走到舆图前，死死盯着镇北。
“高平放了个假消息，不是想休养生息吗？好的很！本王便给他这个时间。”
“省得到时候说本王欺负他！”
他忽然狞笑一声，
“等秋粮入库，本王便带兵南下！他不是扬言秋后吗？”
“本王不用等他来攻，我等他的秋粮入库，到时候再一把抢过来！”
拓跋焘眼睛一亮：
“殿下高明！那时镇北的粮草，正可为我大辽所用。”
应其龙也附和：
“殿下说的极是，这高平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进犯靖北。”
“不过，若南征还需防范对方火器。”
张向阳拱手道，
“国师大人已经有了火器的应对之策，想来……”
“闭嘴，废物！”
不等张向阳说完，耶律德光厉声呵斥。
耶律德光对于夏人向来视若草芥，尤其是这种投降的软骨头，更令他不耻。
再加上这人还被高平俘虏过，丢了大辽的脸面。
故而即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我……是。”
张向阳满脸通红，羞愤的拱手退入人群中。
老将铁阔伦一脸凝重，劝谏道，
“殿下，如今大辽东线战事激烈，还是等高句丽之战结束之后，朝廷兵马粮草充裕之时，再南下，方为稳妥。”
应其龙，拓跋焘等人也皱眉点头。
“铁帅说的有道理，粮食问题确实是我大辽难题。”
“铁帅言之有理！”
他们心中都清楚，制约大辽发展壮大的从来不是军队数量。
辽国几乎全民皆兵，唯一掣肘的便是恶劣天气与粮食不足。
“本王知道！”
耶律德光语气不耐烦，挥手打断众人议论，转头对着稍微瘦了一圈的阿古拉道，
“到秋粮入库，南部五城能有多少粮草，可供我八万大军支撑几时？”
“八万？”
阿古拉一惊，没想到殿下居然要出兵八万南征。
这岂不是将靖北一城兵力全部抽走。
阿古拉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恭敬拱手道，
“殿下，若是按公主那时定下的宽仁政策，可供一月左右。”
“我大辽以武力立国，哪里来那么多宽仁，小妹就是被那些夏人犬儒给带坏的。”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张向阳。
张向阳脸色由红转白，又转为暗青色。
心中五味杂陈，有耻辱，有愤怒。
却咬紧牙关，不敢表露出来。
“那殿下的意思？”
阿古拉试探着问道。
“征，给我狠狠的征粮，底层牧民按最高税额征粮，普通夏人以及那些夏国奴隶，不用管他们死活，必须在我出征之前，凑足八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
“这……”
阿古拉有些犹豫，看向左右文武官员。
铁阔伦脸色大变，急忙劝阻，
“殿下不可，此乃穷兵黩武，取乱之道。”
“如此横征暴敛，恐怕会激起民变。”
“尤其那些夏人，不给他们一丝活路，只怕会造反！”
应其龙等人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却没人出声反对，甚至内心也赞同耶律德光。
那些夏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人，是苦力，是货物罢了！
“哼！”耶律德光冷哼一声，根本不接铁阔伦的话，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全军整训，准备南下。”
“另外，阿古拉，按照本王所说必须筹集三个月粮草。”
“至于铁将军担心的事情……”
“印云澈领五千人马，跟随阿古拉一起，辽国牧民若有不从，剥夺所有财产，全家充军。”
“至于夏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正好能节约粮食。”
耶律德光眼神凶厉，语气却平淡的像是与人闲聊一般。
“诺！”
众人轰然应诺。
唯有铁阔伦深深叹息，出王府之时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回到自己府邸，他手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上京公主府。
数日后，琪琪赶到靖北，将耶律鸿雪的书信呈上。
耶律德光拆开看了，脸色时青时白。信中字字都在劝他“勿中高平激将之计，勿轻率南下”。可越劝，他越觉得耶律鸿雪是在小看自己。
耶律德光把信往桌上一拍，冷笑道：“本王当然知道高平不会发兵。但你替我转告小妹，他高平不来，我去。”
“他若真是老虎，那本王就亲手拔了他的牙。”
“回去告诉你家公主，靖北的事，她不必再管。本王自会给父汗和朝堂一个交代。”
琪琪不敢多言，只能行礼退下。
出了镇南王府，她回头望了一眼城头那面高高扬起的辽字大旗，低声自语：
“公主，你担心的事，怕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