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425章 公主东出，德光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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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眼皮一跳，立刻道：“不可。”
“国师年事已高，岂能亲赴险地？”
“高句丽眼下虽胶着，但优势在我，作战之事自有前线将领可用。”
“国师留在朕身边，朕才能安心。”
冷元摇头：
“陛下，高句丽战局拖得越久，对大辽越不利。”
“老臣若不到前线，便不能根据战局变化随时调度。”
“正是胜局未失，才更不能有失。”
“一旦李承义那十万援军真与京师里应外合，我二十万大军便要从围城变成腹背受敌。”
“到那时，胜负难料。”
“且我军劳师远征，补给线太长，迁延日久，恐生变数。”
耶律洪基沉着脸：“那也不必你亲自去。”
“朕可派别人去，你是国师，是朕的臂膀，举国上下，还有诸多国事需要国师与朕参详，不可轻离上京。”
冷元却异常坚持：
“陛下，此战已非寻常战事。”
“若凭前线将领，只能困住高句丽一时。”
“老臣亲去，才能把这一仗真正收死。”
“高句丽不灭，大辽便始终有后顾之忧。”
“到时候，别说边疆，就是上京之侧，也不得安宁。”
“冷元！”耶律洪基连称呼都变了，语气里已带了火气，“朕说了，你不能去！”
“陛下！”
“够了！”
耶律洪基猛地起身，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耶律鸿雪身上。
“你既然这么想打仗，就替国师去高句丽吧。”
耶律鸿雪一怔。
“父汗……”
“灭国之功，总比你在南边跟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争几座破城强。”
耶律鸿雪咬住下唇，显然心中极不情愿。
“父汗，儿臣还是觉得，高平才是大辽心腹大患。”
“高句丽只是芥疾之藓，即便临时征调了十万民壮，可与我大辽军力天差地别，灭国只是早晚的事。”
“儿臣去不去，结果都已注定，然而高平不同……”
耶律洪基看着她，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直接开口打断，
“够了，朕意已决，你若想领兵作战，只能去高句丽，否则便回你的公主府，继续面壁思过！”
冷元在旁劝道：“公主可放心前往高句丽，老臣相信有公主前去，定能加快战争进度。”
“至于南面之事，老臣会在上京遥相调度，不至于误事。”
“待高句丽战局一了，再回头收拾高平不迟。”
耶律鸿雪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缓缓单膝跪地：
“儿臣……领命。”
耶律洪基不再看她，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
“冷元，南边你替朕盯着。德光若再败一次，就让他滚回上京。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是。”
暖殿外，秋风更急。
耶律鸿雪起身走出殿门，红衣在风里翻卷如血。
她抬头望了一眼南方，眼中像有火在烧。
“高平，你最好别死得太早，等本公主回来。”
“耶律德光，我的好兄长，希望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她翻身上马，回公主府准备出征事宜！
九月十三，当夜，秋风瑟瑟，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落进辽军大营。
给营中平添几分萧瑟！
辽军大营，大部分灯火被熄灭。
而营中却紧张有序的准备撤离。
一队队轻骑先出，随后是步军。
他们没有烧营，也没有惊动伤兵。
只有几个传令官在各处伤营走了一遭。
最后把一封信交给伤兵营的一名千夫长。
那名受伤的千夫长，神色复杂接过信件。
耳畔还回响着传令官那无奈的话语：
“这封信，等夏军入营，让其转交给他们的镇北王，能保住你们性命。”
应其龙按照耶律德光的军令，带三千人，打着耶律德光的王旗，从北营出发，朝河谷方向缓缓行去。
三千人打出了一万多人的旗帜。
在夜风里翻卷，像一头不肯倒下的狼。
北营已空。
莫铭没有随第一批轻骑先走。
他站在大营西侧一处缓坡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最后几队辽军。
身前是夜色里那座已经吞掉数万辽军的镇北城。
风从北边来，带着草灰和血腥气，吹得他旧氅猎猎翻动。
他慢慢伸出手，在风里握了握，像要抓住什么。
“镇北王，高平。”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从公主兵败，到大皇子陷于坚城之下，他始终没能在战场上赢这个人。
可今夜，他不用赢，他只需要让高平停下来。
“以兵为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万伤兵，不是我辽军的累赘，是你镇北的枷锁。”
“以粮为饵。”
他望向北营里那堆成小山的粮草，火光已暗，只剩几处余烬明灭，
“我给你留粮，不是发善心，是要你舍不得一把火烧了。”
“你收，我便用这些粮，替我辽人续命。”
“以义为囚。”
他慢慢仰起脸，远处镇北城头的风灯像几粒将熄的炭，
“你高平到镇北，不杀俘，不虐降，秋毫无犯。”
“天下人都看着，满营伤兵、半营粮草、一纸书信，都变成你身上的链子，你动一步，它便紧一分。”
他笑了，笑意发苦。
他望向镇北城头那几盏未灭的风灯，像看见高平站在那里，正朝辽营望来。
“王爷，救，是仁，却不是利；不救，是利，却不是仁。”
“近万伤兵，每日要粮、要药、要人、要命。”
“你多留一日，我大辽便多退一日。你镇北再硬，能同时养兵、养民、再养一万辽人吗？”
他闭上眼，听见身后辽军拔营的声响，马铁踏过草茎，像夜在喘息。
再睁眼时，他眸中已无半点愧色。
“镇北王大人，我以伤兵为锁，以仁义为枷，以书信为证，这般情况，阁下如何应对？”
这一句，他没说出口，只在心中默念一番！
随后朝着镇北方向，莫铭拱手，作了一个揖。
然后转身，翻身上马，消失在西边的夜色里。
“国师年事已高，岂能亲赴险地？”
“高句丽眼下虽胶着，但优势在我，作战之事自有前线将领可用。”
“国师留在朕身边，朕才能安心。”
冷元摇头：
“陛下，高句丽战局拖得越久，对大辽越不利。”
“老臣若不到前线，便不能根据战局变化随时调度。”
“正是胜局未失，才更不能有失。”
“一旦李承义那十万援军真与京师里应外合，我二十万大军便要从围城变成腹背受敌。”
“到那时，胜负难料。”
“且我军劳师远征，补给线太长，迁延日久，恐生变数。”
耶律洪基沉着脸：“那也不必你亲自去。”
“朕可派别人去，你是国师，是朕的臂膀，举国上下，还有诸多国事需要国师与朕参详，不可轻离上京。”
冷元却异常坚持：
“陛下，此战已非寻常战事。”
“若凭前线将领，只能困住高句丽一时。”
“老臣亲去，才能把这一仗真正收死。”
“高句丽不灭，大辽便始终有后顾之忧。”
“到时候，别说边疆，就是上京之侧，也不得安宁。”
“冷元！”耶律洪基连称呼都变了，语气里已带了火气，“朕说了，你不能去！”
“陛下！”
“够了！”
耶律洪基猛地起身，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
他忽然停住，目光落在耶律鸿雪身上。
“你既然这么想打仗，就替国师去高句丽吧。”
耶律鸿雪一怔。
“父汗……”
“灭国之功，总比你在南边跟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争几座破城强。”
耶律鸿雪咬住下唇，显然心中极不情愿。
“父汗，儿臣还是觉得，高平才是大辽心腹大患。”
“高句丽只是芥疾之藓，即便临时征调了十万民壮，可与我大辽军力天差地别，灭国只是早晚的事。”
“儿臣去不去，结果都已注定，然而高平不同……”
耶律洪基看着她，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直接开口打断，
“够了，朕意已决，你若想领兵作战，只能去高句丽，否则便回你的公主府，继续面壁思过！”
冷元在旁劝道：“公主可放心前往高句丽，老臣相信有公主前去，定能加快战争进度。”
“至于南面之事，老臣会在上京遥相调度，不至于误事。”
“待高句丽战局一了，再回头收拾高平不迟。”
耶律鸿雪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缓缓单膝跪地：
“儿臣……领命。”
耶律洪基不再看她，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
“冷元，南边你替朕盯着。德光若再败一次，就让他滚回上京。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是。”
暖殿外，秋风更急。
耶律鸿雪起身走出殿门，红衣在风里翻卷如血。
她抬头望了一眼南方，眼中像有火在烧。
“高平，你最好别死得太早，等本公主回来。”
“耶律德光，我的好兄长，希望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她翻身上马，回公主府准备出征事宜！
九月十三，当夜，秋风瑟瑟，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落进辽军大营。
给营中平添几分萧瑟！
辽军大营，大部分灯火被熄灭。
而营中却紧张有序的准备撤离。
一队队轻骑先出，随后是步军。
他们没有烧营，也没有惊动伤兵。
只有几个传令官在各处伤营走了一遭。
最后把一封信交给伤兵营的一名千夫长。
那名受伤的千夫长，神色复杂接过信件。
耳畔还回响着传令官那无奈的话语：
“这封信，等夏军入营，让其转交给他们的镇北王，能保住你们性命。”
应其龙按照耶律德光的军令，带三千人，打着耶律德光的王旗，从北营出发，朝河谷方向缓缓行去。
三千人打出了一万多人的旗帜。
在夜风里翻卷，像一头不肯倒下的狼。
北营已空。
莫铭没有随第一批轻骑先走。
他站在大营西侧一处缓坡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最后几队辽军。
身前是夜色里那座已经吞掉数万辽军的镇北城。
风从北边来，带着草灰和血腥气，吹得他旧氅猎猎翻动。
他慢慢伸出手，在风里握了握，像要抓住什么。
“镇北王，高平。”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从公主兵败，到大皇子陷于坚城之下，他始终没能在战场上赢这个人。
可今夜，他不用赢，他只需要让高平停下来。
“以兵为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万伤兵，不是我辽军的累赘，是你镇北的枷锁。”
“以粮为饵。”
他望向北营里那堆成小山的粮草，火光已暗，只剩几处余烬明灭，
“我给你留粮，不是发善心，是要你舍不得一把火烧了。”
“你收，我便用这些粮，替我辽人续命。”
“以义为囚。”
他慢慢仰起脸，远处镇北城头的风灯像几粒将熄的炭，
“你高平到镇北，不杀俘，不虐降，秋毫无犯。”
“天下人都看着，满营伤兵、半营粮草、一纸书信，都变成你身上的链子，你动一步，它便紧一分。”
他笑了，笑意发苦。
他望向镇北城头那几盏未灭的风灯，像看见高平站在那里，正朝辽营望来。
“王爷，救，是仁，却不是利；不救，是利，却不是仁。”
“近万伤兵，每日要粮、要药、要人、要命。”
“你多留一日，我大辽便多退一日。你镇北再硬，能同时养兵、养民、再养一万辽人吗？”
他闭上眼，听见身后辽军拔营的声响，马铁踏过草茎，像夜在喘息。
再睁眼时，他眸中已无半点愧色。
“镇北王大人，我以伤兵为锁，以仁义为枷，以书信为证，这般情况，阁下如何应对？”
这一句，他没说出口，只在心中默念一番！
随后朝着镇北方向，莫铭拱手，作了一个揖。
然后转身，翻身上马，消失在西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