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433章 决意北上，靖北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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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晨就站在灯下，用他那嘶哑的嗓子，一字一字念：
“得悉镇北大捷，朕心甚慰。”
“朕已命京营五万北上。”
“幽州三郡调兵两万入北关。”
“林岳领两万出关。”
“镇北王高平，当审时度势，若击败耶律德光残部后。”
“速速北上靖北，务必将靖北守住。”
“待朝廷大军到后，再图平北。”
“若靖北不失，晋封一等亲王。”
“其余有功将士，朝廷亦论功加倍封赏。”
黄晨念完，把圣旨合上，双手递给高平。
高平恭敬接过，缓缓起身。
“黄公公，你这一路……太快了。”
黄晨咧嘴笑了一下，脸上干裂的嘴皮都渗出血来：
“陛下命奴婢即刻启程，一人双马，路上不敢停。”
“从出京到镇北，奴婢换下的马，已经记不清几匹了。”
高平点头，让人给黄晨看座奉茶。
黄晨坐下，只喝了半碗水，又站起来：
“王爷，奴婢这次不回京。”
“出京时，陛下还吩咐了一句，说奴婢到了镇北，亲眼看看王爷还撑不撑得住。”
“奴婢在路上已经听说，耶律德光已经退兵，王爷一路追杀，扬我大夏国威。”
“当真可喜可贺！”
“如今王爷是否该北上增援靖北了？”
黄晨作为追随建兴帝三十年的近侍，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那是门清儿！
高平追错方向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
高平拱手道，
“不瞒黄公公，本王正与属下商议此事。”
“甚好，甚好！”
黄晨笑眯眯的道，
“另外，此行奴婢带了二十名侍卫，是陛下从宫里挑出来的，皇上特意交待，命他们随军护卫王爷安全。”
他哑着嗓子，补了一句：
“另外，他们传递消息，也比普通士卒要快的多。”
“这样，陛下也能尽早得知前线军情，免得担忧心急！”
高平沉默片刻，向着京师方向恭敬行礼，随后笑了笑道：
“好，多谢父皇厚爱！”
“黄公公，你命硬，本王也命硬。那我们就一起北上。”
高平心里明白。
父皇派出大军北上，又令他不惜代价守住靖北。
这是二十年的心结，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同时，黄晨随军，这里多少有些监军的味道，不过是没有明说罢了。
高平也不点破，无伤大雅。
他不再问众人意见，转身走到舆图前，开始传达军令，
“刘峰。”
“在！”
“韩穹！”
“在！”
“林小满！”
“属下在！”
“刘峰带所部两千七百人。重骑一人双马，甲胄兵器用备马驮。”
“韩穹调两千轻骑，林小满领一千王府轻骑。”
“你三人为先锋，明日清晨出发。”
“是！”
“诺！”
“属下遵命！”
三人恭敬领命。
高平继续点将：
“本王亲率八百亲卫、两百道兵。张老道、张云虎、陆时安、顾小舟随行，同韩穹余下一万步兵，明日天亮开拔。”
“周凛、陈虎留守镇北。”
“城外辽军伤兵营，分三千北关兵看守，其余两千人协防镇北。”
“另外，徐景负责接洽林岳，等其兵马到后，不必停留，即刻北上。”
“是！”
众人领命。
黄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这位六殿下不愿北上，从而令自己完不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高平看着堂中众人，缓缓道：
“此去靖北，救的是咱们自己人，守的是我大夏的城池，诸位当同心协力，并力破敌。”
“诺！”
……
九月十七，靖北城北二十五里。
胡开然大营。
八千辽军休整了一夜，今日却没有立刻攻城。
不是不想，是胡开然心里也清楚，没有云梯，没有撞车，光凭人命去填，很难攻破靖北这种坚城。
他又没有镇北军那种能炸开城门的火器。
胡开然强压着焦躁，命部下四处砍伐树木，打造云梯。
北营外乒乒乓乓响了一天，斧声、锯声不断，像一群木匠在赶工。
同时，他派亲信去了城南铁阔伦军营。
可亲信带回来的消息，让胡开然整张脸都青了。
“大皇子兵败了？”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那亲信，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真假。
“是，铁阔伦将军说，镇南王手中只剩三万余兵马，正从河谷北返。”
“算路程，快则三两日，慢则四五日，便到靖北。”
“铁将军也没有同意您一同进攻靖北的方案。”
“他说，在镇南王到之前，两军只切断靖北对外通道，尽力打造器械。”
“一切等王爷来了再定。”
胡开然嘴唇抖了抖，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听得懂铁阔伦的意思。
等镇南王来了再攻城，那样确实保险不少，兵力充沛，攻城器械也能充足一些。
可那靖北是谁夺回的？是他胡开然吗？不是。
是镇南王重新把靖北打下来的。
而他胡开然，只会是个丢了城、逃到平北、又灰溜溜等在营里的罪将。
耶律德光带着败仗回来，正愁闹肚子怒火没地方撒。
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城里的夏人，而是他胡开然。
“不能等。”
胡开然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
“明日攻城，必须打。”
“老子要在殿下回来之前，把城池夺回来。”
亲信脸色发白：“将军，铁阔伦那边说……”
“他那边是南门！老子打北门，用不着他点头！”
胡开然一拳砸在案上，眼睛发红：
“传令，明日点兵，把能用的云梯都带上，城里真正夏军精锐只有几百人，就是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把城池夺回来！”
“诺！”
亲信犹豫片刻，还是行礼应下。
快步去各营传达军令。
九月十八，天还没亮透。
胡开然便已整军。
他手下那八千人中，屈世途借调的五千平北兵，胡开然没指望他们能拼命。
这些人不是他的部下，打打顺风仗还行。
而盛兴城那五千人还在路上，一时也指望不上。
真正可以冲锋陷阵的只有他那三千旧部罢了！
屈世途派了副将雷玄统领这五千平北兵。
此时拦住胡开然，语气不卑不亢：
“胡将军，我家将军有言在先，这五千兵马只是借调，不会拼命。”
“况且靖北城高墙厚，我等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凭这点兵马很难攻进去，”
“所以末将以为，还是等镇南王到了再攻不迟。”
胡开然一听就炸了：
“等王爷？等王爷来了，看到我们畏缩不前，你我皆是罪人！”
“殿下到时候一刀砍了你我，你还等个屁！”
“得悉镇北大捷，朕心甚慰。”
“朕已命京营五万北上。”
“幽州三郡调兵两万入北关。”
“林岳领两万出关。”
“镇北王高平，当审时度势，若击败耶律德光残部后。”
“速速北上靖北，务必将靖北守住。”
“待朝廷大军到后，再图平北。”
“若靖北不失，晋封一等亲王。”
“其余有功将士，朝廷亦论功加倍封赏。”
黄晨念完，把圣旨合上，双手递给高平。
高平恭敬接过，缓缓起身。
“黄公公，你这一路……太快了。”
黄晨咧嘴笑了一下，脸上干裂的嘴皮都渗出血来：
“陛下命奴婢即刻启程，一人双马，路上不敢停。”
“从出京到镇北，奴婢换下的马，已经记不清几匹了。”
高平点头，让人给黄晨看座奉茶。
黄晨坐下，只喝了半碗水，又站起来：
“王爷，奴婢这次不回京。”
“出京时，陛下还吩咐了一句，说奴婢到了镇北，亲眼看看王爷还撑不撑得住。”
“奴婢在路上已经听说，耶律德光已经退兵，王爷一路追杀，扬我大夏国威。”
“当真可喜可贺！”
“如今王爷是否该北上增援靖北了？”
黄晨作为追随建兴帝三十年的近侍，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那是门清儿！
高平追错方向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
高平拱手道，
“不瞒黄公公，本王正与属下商议此事。”
“甚好，甚好！”
黄晨笑眯眯的道，
“另外，此行奴婢带了二十名侍卫，是陛下从宫里挑出来的，皇上特意交待，命他们随军护卫王爷安全。”
他哑着嗓子，补了一句：
“另外，他们传递消息，也比普通士卒要快的多。”
“这样，陛下也能尽早得知前线军情，免得担忧心急！”
高平沉默片刻，向着京师方向恭敬行礼，随后笑了笑道：
“好，多谢父皇厚爱！”
“黄公公，你命硬，本王也命硬。那我们就一起北上。”
高平心里明白。
父皇派出大军北上，又令他不惜代价守住靖北。
这是二十年的心结，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同时，黄晨随军，这里多少有些监军的味道，不过是没有明说罢了。
高平也不点破，无伤大雅。
他不再问众人意见，转身走到舆图前，开始传达军令，
“刘峰。”
“在！”
“韩穹！”
“在！”
“林小满！”
“属下在！”
“刘峰带所部两千七百人。重骑一人双马，甲胄兵器用备马驮。”
“韩穹调两千轻骑，林小满领一千王府轻骑。”
“你三人为先锋，明日清晨出发。”
“是！”
“诺！”
“属下遵命！”
三人恭敬领命。
高平继续点将：
“本王亲率八百亲卫、两百道兵。张老道、张云虎、陆时安、顾小舟随行，同韩穹余下一万步兵，明日天亮开拔。”
“周凛、陈虎留守镇北。”
“城外辽军伤兵营，分三千北关兵看守，其余两千人协防镇北。”
“另外，徐景负责接洽林岳，等其兵马到后，不必停留，即刻北上。”
“是！”
众人领命。
黄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这位六殿下不愿北上，从而令自己完不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高平看着堂中众人，缓缓道：
“此去靖北，救的是咱们自己人，守的是我大夏的城池，诸位当同心协力，并力破敌。”
“诺！”
……
九月十七，靖北城北二十五里。
胡开然大营。
八千辽军休整了一夜，今日却没有立刻攻城。
不是不想，是胡开然心里也清楚，没有云梯，没有撞车，光凭人命去填，很难攻破靖北这种坚城。
他又没有镇北军那种能炸开城门的火器。
胡开然强压着焦躁，命部下四处砍伐树木，打造云梯。
北营外乒乒乓乓响了一天，斧声、锯声不断，像一群木匠在赶工。
同时，他派亲信去了城南铁阔伦军营。
可亲信带回来的消息，让胡开然整张脸都青了。
“大皇子兵败了？”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那亲信，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真假。
“是，铁阔伦将军说，镇南王手中只剩三万余兵马，正从河谷北返。”
“算路程，快则三两日，慢则四五日，便到靖北。”
“铁将军也没有同意您一同进攻靖北的方案。”
“他说，在镇南王到之前，两军只切断靖北对外通道，尽力打造器械。”
“一切等王爷来了再定。”
胡开然嘴唇抖了抖，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听得懂铁阔伦的意思。
等镇南王来了再攻城，那样确实保险不少，兵力充沛，攻城器械也能充足一些。
可那靖北是谁夺回的？是他胡开然吗？不是。
是镇南王重新把靖北打下来的。
而他胡开然，只会是个丢了城、逃到平北、又灰溜溜等在营里的罪将。
耶律德光带着败仗回来，正愁闹肚子怒火没地方撒。
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城里的夏人，而是他胡开然。
“不能等。”
胡开然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
“明日攻城，必须打。”
“老子要在殿下回来之前，把城池夺回来。”
亲信脸色发白：“将军，铁阔伦那边说……”
“他那边是南门！老子打北门，用不着他点头！”
胡开然一拳砸在案上，眼睛发红：
“传令，明日点兵，把能用的云梯都带上，城里真正夏军精锐只有几百人，就是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把城池夺回来！”
“诺！”
亲信犹豫片刻，还是行礼应下。
快步去各营传达军令。
九月十八，天还没亮透。
胡开然便已整军。
他手下那八千人中，屈世途借调的五千平北兵，胡开然没指望他们能拼命。
这些人不是他的部下，打打顺风仗还行。
而盛兴城那五千人还在路上，一时也指望不上。
真正可以冲锋陷阵的只有他那三千旧部罢了！
屈世途派了副将雷玄统领这五千平北兵。
此时拦住胡开然，语气不卑不亢：
“胡将军，我家将军有言在先，这五千兵马只是借调，不会拼命。”
“况且靖北城高墙厚，我等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凭这点兵马很难攻进去，”
“所以末将以为，还是等镇南王到了再攻不迟。”
胡开然一听就炸了：
“等王爷？等王爷来了，看到我们畏缩不前，你我皆是罪人！”
“殿下到时候一刀砍了你我，你还等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