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261章 拯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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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名肃正骑士的身躯在无声无息中化作飘散的光粒，最终彻底消失在纯白殿堂冰冷的地面上。
阿格规文沉默地移开了视线，心中多少有了一丝的无奈。
我都已经让你退下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愚蠢的忠诚，有时比背叛更致命……这下，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而在另一侧，双臂抱胸、全程看戏般的莫德雷德，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又被她迅速掩盖。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那个黑色的父王。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前。
在伦敦特异点结束后，被意外召唤至迦勒底的那些日子。
与那位身披漆黑铠甲、卸下了王者重担、甚至会和她一起躲在食堂角落，对着汉堡薯条大快朵颐的“父王”相处的时光……
虽然短暂，却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近乎奢侈的平静与……暖意。
那是与眼前这位冰冷崇高的“狮子王”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感觉。
算了，在迦勒底的那些家伙真正到来，打破这令人作呕的“完美”之前……
我还是继续扮演好这个“叛逆的骑士”，在这圣都边缘当好我的“卧底”吧。
场中，收回了手的狮子王，摘下了那顶银白的头盔。
原本圣青色的眼眸被染成了淡金色，头上是一顶造型简约却威严无比的黄金王冠。
一抹印有十字花样的碎发，留在她的额前。
那张容颜依旧美丽得令人屏息，却褪去了“阿尔托莉雅”时期的些许青涩，多了历经沧桑与神性洗礼后的成熟、完美与……非人般的疏离感。
她此刻的样貌，俨然是一位更加年长、威严、且因神性而显得遥不可及的“亚瑟王”。
她将目光投向殿中那抹显眼的赤红。
“莫德雷德。我记得尚未给你圣都的居民权才对吧？”
莫德雷德浑身几不可查地一僵，但脸上立刻堆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是是~我知道啦，父王！”
“你能滞留于圣都的时间，仅限于白昼。”
狮子王继续陈述规则，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夜幕降临后，回到与你相配的领土去。”
“好啦，我马上就回荒野去！”
莫德雷德笑嘻嘻地应道，仿佛丝毫不在意这明晃晃的驱逐与轻视，似乎丝毫不在意父王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外面的防守就交给我吧，父王！”
说完，她扛着大剑，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殿堂。
赤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
直到完全感知不到莫德雷德的气息，阿格规文才上前半步。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王啊。虽说这个问题或许并不适合在此地询问。
但为何不将莫德雷德配属在圣都呢？”
狮子王闻言，缓缓转过头，那淡金的眼眸“看”向阿格规文。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阿格规文瞬间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审视。
“确实……不是个值得拿来询问我的问题呢，阿格规文。”
平静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难道卿想与那位肃正骑士较量一下坚韧程度吗？
就算被称为铁之阿格规文，想必也很难承受我的一击吧。”
阿格规文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猛地深深低下头。
“是……！ 不，我只是认为，若让莫德雷德卿驻守圣都，应该能令防御更加坚固———”
毕竟，他们已经损失了两位圆桌骑士了。
“没必要。”
狮子王干脆地否定了他的提议，目光仿佛穿透殿堂，望向了圣都之外的无垠荒野。
“那家伙只能在外面派上用场。
在迟早会到来的与太阳王的战争开始前，让她活着就行了。“
“……原来如此。短暂的自由才是最好的奖励吧。”
他心思电转，再次建议：“那不妨命令莫德雷德前去追击难民吧。
若能为王分忧，卿一定也会高兴的。”
“这也不需要。”
狮子王的回答依旧简洁而绝对。
“那些难民，不必浪费精力去追剿。
他们自会在这片终末的荒野中，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逐渐消亡。
存活与否，无关紧要。”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更深的、仿佛在俯瞰棋盘般的漠然。
“太阳王很快也会明白我方的真正用意了吧。汝等准备好与他的决战便是。
待湖上骑士结束任务凯旋归来之时，便是与太阳王决战之刻。
明白了吗，阿格规文。“
“……遵命。谨遵王命。”
阿格规文深深躬身，直到狮子王那散发着淡淡光辉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般悄然消失，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脸上惯常的阴沉被一种更深的思虑所取代。
…………又打算，委托那个男人吗？
尽管心有疑虑，但王的意志便是绝对的法旨。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现实。
难民姑且可以放任……但那些明确反抗王权、甚至能击败高文卿的“异己分子”，绝不能轻易放过。
既然能够击败高文，想必就是那个外来的御主吧。
他叫来几位肃正骑士。
“从今往后便将那位在正门明确反抗我们的御主视为反叛者。
立即派人追击，并予以歼灭。
其结果……无论会导致与反叛者同行的难民们发生什么事，都是不可抗力。“
“是，”骑士们行礼后刚要退下。
“——等等。” 阿格规文忽然又叫住了他们。
一个更合适、或许也更“有趣”的人选，浮现在他脑海。
“立刻联系现在正返回圣都的游击骑士兰斯洛特。
命令他去追击来自异乡的反叛者。
告诉他事成之前不许回到圣都。“
......
荒凉的夜色下，远离圣都光芒笼罩范围的某处高地背后。
“……附近近距离内，未再发现肃正骑士或其他敌对集团的生命与魔力反应。”
玛修仔细感知了周围环境，收起盾牌，向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汇报道。
她如释重负，“总之，我们现在已经和圣都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了，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芙呜~” 芙芙在她肩头轻盈地跳了一下，表示赞同。
“辛苦大家了。今夜若是没有各位鼎力相助，仅凭我一人，绝无可能带着这么多人顺利逃脱。”
贝德维尔靠在岩壁边，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他微微侧身，示意众人看向身后。
“而且，这些人……也一定很想当面向各位道谢。”
顺着他的目光，迦勒底众人看到，那五十余名惊魂未定的难民，此刻都蜷缩在不远处的背风处，用破旧的毯子或彼此的身体取暖。
他们大多沉默着，脸上残留着恐惧、悲伤与极度的疲惫。
听到贝德维尔的话，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
片刻，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脸上布满风霜痕迹的男性难民，在其他人的目光注视下，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
他搓着粗糙的双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迦勒底众人，尤其是几位英灵那明显不凡的容貌与装束。
“……啊啊。是你们击退了那些圣都的骑士大人……
不，是那些魔鬼……我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非、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哭腔。
“……但是……对不起……我们现在……实在、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一点也笑不出来……”
“所以……无法发自内心地……用笑容来向你们表达感激之情……真的……非常对不起……”
爱莉希雅静静地听着，粉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共情与哀伤。
她轻轻走上前，并未触碰对方，只是用柔和如月光般的声音回应：
“……我明白的。任谁亲眼目睹了刚才那种……情况之后，都绝不可能笑得出来。
心中只剩下了悲伤、愤怒，还有……空洞。
这是最自然，也最真实的心情。请不要为此道歉。”
她的理解似乎让那位难民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肩膀，但他抬起头时，眼中却充满了更深的挣扎与不安。
“……谢、谢谢您的体谅……还、还有一件事……非常难以启齿……”
他吞吞吐吐，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破烂的衣角，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来：
“……你们……能……陪伴我们到什么时候呢？”
生怕几人误会，他又急忙解释道：“不，我们真的很感谢你们保护了我们。
非常感谢。但是，那个———”
“是想说无法信任我们吧？毕竟人种不同，目的也不同。”
达·芬奇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再加上你们认为也无法提供令我们满意的回报！这样我们是不会护卫你们的吧！”
男人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最终，像是被说中了全部心事，颓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虽说很想依靠你们，却又怕被你们抛弃。”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看向被众人隐隐保护在中心的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
问出了所有难民心底最深的疑惑，也是他们能否交付信任的关键：
“……所以……求求你们，告诉我们……你们为何……要如此拼命地帮助我们这些陌生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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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阿格规文瞬间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审视。
“确实……不是个值得拿来询问我的问题呢，阿格规文。”
平静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难道卿想与那位肃正骑士较量一下坚韧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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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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