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273章 偷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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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玛修再次语塞。
之前那股豁然开朗的激动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迷茫、痛苦与责任感的重压。
是啊，如果自己体内是一位圆桌骑士。
那么崔斯坦、高文、兰斯洛特……他们岂不是某种意义上，自己的“前辈”或“同僚”？
向这样的对象举起盾牌……
“王在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为，‘圣拔’的筛选、‘制裁’的毁灭、对难民与生者的漠视与屠戮……”
贝德维尔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痛楚，“这绝非我等所熟知、所追随的那位守护不列颠的亚瑟王会行之事。”
他低头注视着自己那只银色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
“……直截了当地说吧。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打倒狮子王……打倒那位亚瑟王。”
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玛修、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
“我正是为此而来。我正是为此……才残喘至今。”
“但您呢？不，是你们呢？”
他的问题，清晰地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如果你们的目的是修复这个时代，那或许并没有与狮子王对决的必要。
绕过他们，寻找其他修复人理‘楔子’的方法，或许存在。”
他拍了拍胸膛。
“……我打算继续留在这座村庄，与哈桑·萨巴赫及其麾下的‘山之民’并肩作战。
我们对于圣都而言，都是必须清除的‘反叛者’。必然会迎来他们毫不留情的‘肃正’。”
“但你们不同。你们并非此世之人，与圣都并无直接恩怨。现在投降应该还来得及。”
声音停顿了几秒。
“即便如此———你们还打算战斗吗？
即使有那两位吾王的相助，那强大的狮子王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贝德维尔确信：
那位王，已经远超寻常从者之列，甚至说是“神”也不为过了。
“那当然啦~”
爱莉希雅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笑意。
这个答案，完全没有出乎藤丸立香和玛修的预料。
她们相视一笑，眼中是同样坚定的光芒。
她们太了解这位总是温柔微笑的同伴了
——那份甜美的笑容之下，是绝不妥协的温柔，是面对不公与苦难时，比任何人都更果断、更无畏的挺身而出。
“而且呀，”爱莉希雅竖起一根手指，在脸侧轻轻晃了晃。
“我们可是已经‘招待’过两位圆桌骑士了哦？
那位总是闭着眼睛弹琴的悲伤骑士，还有那位白天闪闪发光的太阳骑士~?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想举手投降，恐怕那位狮子王陛下，还有她手下的骑士们，也不会轻易答应了吧？”
“什么？！”
这一次，轮到贝德维尔彻底震惊了。
目光难以置信地锁定在爱莉希雅身上，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在开玩笑。
身为圆桌骑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崔斯坦和高文的实力，尤其是在获得“祝福”之后。
这位骑士完全没想到，众人竟然能接连消灭两位这样的圆桌骑士！
随即，他又释怀了。
怪不得当时在圣城门口时，感受到了高文的气息忽然消失。
原来不是撤退了，而是确确实实地……被击败、回归座上了吗……
释怀过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贝德维尔心头。
如果迦勒底拥有这等实力，那么“纠正”狮子王的可能性，似乎不再那么渺茫……
“错的是狮子王，以及她所推行的‘规则’。”
她要打破这“规则”！
藤丸立香一步踏出，来到贝德维尔身前。
声音清晰而有力。
“她的‘圣拔’是在谋杀，‘制裁’是在毁灭。
如果修复人理意味着必须容忍甚至默许这样的行为，那人理本身还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阻止这种错误的‘结局’吗？”
玛修也用力点头，紫色眼眸中的迷茫与动摇已然被洗涤一空，只剩下湖水般清澈而坚定的决心。
她握紧了手中的盾牌，仿佛能从那份传承自无名骑士的重量中汲取力量。
“……嗯。前辈们说得对。”
“我们会与狮子王战斗。并非出于一时冲动，也并非仅仅因为身为从者或修复者的职责。”
她的目光仿佛越过了贝德维尔。
望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望向那些刚刚安置下来的难民，也望向了圣都方向——那些在“圣拔”中无声倒下、被冰冷铁蹄践踏的生命。
“我们珍惜自己的生命，渴望看到旅途的终点。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某些不容践踏的底线，是某些必须被回应的哭声。”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悲愤与炽热的信念：
“我无法原谅圣都狮子王的所作所为。
这并非仅仅源于我体内这位骑士赋予我的责任感，更非出于对‘王’的盲目批判。”
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入这片苦难的大地：
“而是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为了那些在正门殒命的人们应尽的赎罪。”
“——————”
贝德维尔沉默了。
山风呼啸着掠过他银色的铠甲与披风，他却仿佛化为了一尊雕塑。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甲，以及那只完好的左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剧烈的激荡。
良久，他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答得……漂亮。”
目光再次落在玛修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认可。
“若是你们……若是怀有这般觉悟与信念的你们，那么，将力量托付于你的那位骑士……想必也会由衷地感到欣慰，并愿意倾尽所有，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他后退半步，再次郑重地向三人躬身。
“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
“明天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哈桑阁下，在这前提下，遵从他的选择。”
“看能否能被允许与他们并肩战斗，看我们是否能齐心协力。”
玛修满脸期待。
“……嗯。哈桑先生的话，一定没问题！”
……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块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的凸起后。
“………………唔。”
咒腕哈桑保持着完美的潜伏姿态，连呼吸都与风声同步。
但他面具下的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几乎要打成一个结。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苦恼地用那只纤细的左手挠了挠脑袋。
“………………唔。就算是职责，但偷听这种事也确实不该干呢……”
他维持着隐蔽。
直到确认贝德维尔和迦勒底的少女们结束了谈话，各自朝着休息的屋子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才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重新站定在空地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住了脚踝，开始在原地烦躁地踱起步来。
“………………真是……难办啊……”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闷在面具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觉悟也好，理由也好，实力也好……甚至连圆桌的骑士都被他们干掉了两个……”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昏暗下来的天空。
又看了看迦勒底众人离开的方向，最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我不就无法拒绝了嘛……”
玛修再次语塞。
之前那股豁然开朗的激动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迷茫、痛苦与责任感的重压。
是啊，如果自己体内是一位圆桌骑士。
那么崔斯坦、高文、兰斯洛特……他们岂不是某种意义上，自己的“前辈”或“同僚”？
向这样的对象举起盾牌……
“王在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为，‘圣拔’的筛选、‘制裁’的毁灭、对难民与生者的漠视与屠戮……”
贝德维尔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痛楚，“这绝非我等所熟知、所追随的那位守护不列颠的亚瑟王会行之事。”
他低头注视着自己那只银色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
“……直截了当地说吧。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打倒狮子王……打倒那位亚瑟王。”
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玛修、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
“我正是为此而来。我正是为此……才残喘至今。”
“但您呢？不，是你们呢？”
他的问题，清晰地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如果你们的目的是修复这个时代，那或许并没有与狮子王对决的必要。
绕过他们，寻找其他修复人理‘楔子’的方法，或许存在。”
他拍了拍胸膛。
“……我打算继续留在这座村庄，与哈桑·萨巴赫及其麾下的‘山之民’并肩作战。
我们对于圣都而言，都是必须清除的‘反叛者’。必然会迎来他们毫不留情的‘肃正’。”
“但你们不同。你们并非此世之人，与圣都并无直接恩怨。现在投降应该还来得及。”
声音停顿了几秒。
“即便如此———你们还打算战斗吗？
即使有那两位吾王的相助，那强大的狮子王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贝德维尔确信：
那位王，已经远超寻常从者之列，甚至说是“神”也不为过了。
“那当然啦~”
爱莉希雅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笑意。
这个答案，完全没有出乎藤丸立香和玛修的预料。
她们相视一笑，眼中是同样坚定的光芒。
她们太了解这位总是温柔微笑的同伴了
——那份甜美的笑容之下，是绝不妥协的温柔，是面对不公与苦难时，比任何人都更果断、更无畏的挺身而出。
“而且呀，”爱莉希雅竖起一根手指，在脸侧轻轻晃了晃。
“我们可是已经‘招待’过两位圆桌骑士了哦？
那位总是闭着眼睛弹琴的悲伤骑士，还有那位白天闪闪发光的太阳骑士~?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想举手投降，恐怕那位狮子王陛下，还有她手下的骑士们，也不会轻易答应了吧？”
“什么？！”
这一次，轮到贝德维尔彻底震惊了。
目光难以置信地锁定在爱莉希雅身上，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在开玩笑。
身为圆桌骑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崔斯坦和高文的实力，尤其是在获得“祝福”之后。
这位骑士完全没想到，众人竟然能接连消灭两位这样的圆桌骑士！
随即，他又释怀了。
怪不得当时在圣城门口时，感受到了高文的气息忽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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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怀过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贝德维尔心头。
如果迦勒底拥有这等实力，那么“纠正”狮子王的可能性，似乎不再那么渺茫……
“错的是狮子王，以及她所推行的‘规则’。”
她要打破这“规则”！
藤丸立香一步踏出，来到贝德维尔身前。
声音清晰而有力。
“她的‘圣拔’是在谋杀，‘制裁’是在毁灭。
如果修复人理意味着必须容忍甚至默许这样的行为，那人理本身还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阻止这种错误的‘结局’吗？”
玛修也用力点头，紫色眼眸中的迷茫与动摇已然被洗涤一空，只剩下湖水般清澈而坚定的决心。
她握紧了手中的盾牌，仿佛能从那份传承自无名骑士的重量中汲取力量。
“……嗯。前辈们说得对。”
“我们会与狮子王战斗。并非出于一时冲动，也并非仅仅因为身为从者或修复者的职责。”
她的目光仿佛越过了贝德维尔。
望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望向那些刚刚安置下来的难民，也望向了圣都方向——那些在“圣拔”中无声倒下、被冰冷铁蹄践踏的生命。
“我们珍惜自己的生命，渴望看到旅途的终点。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某些不容践踏的底线，是某些必须被回应的哭声。”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悲愤与炽热的信念：
“我无法原谅圣都狮子王的所作所为。
这并非仅仅源于我体内这位骑士赋予我的责任感，更非出于对‘王’的盲目批判。”
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入这片苦难的大地：
“而是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为了那些在正门殒命的人们应尽的赎罪。”
“——————”
贝德维尔沉默了。
山风呼啸着掠过他银色的铠甲与披风，他却仿佛化为了一尊雕塑。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甲，以及那只完好的左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剧烈的激荡。
良久，他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答得……漂亮。”
目光再次落在玛修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认可。
“若是你们……若是怀有这般觉悟与信念的你们，那么，将力量托付于你的那位骑士……想必也会由衷地感到欣慰，并愿意倾尽所有，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他后退半步，再次郑重地向三人躬身。
“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
“明天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哈桑阁下，在这前提下，遵从他的选择。”
“看能否能被允许与他们并肩战斗，看我们是否能齐心协力。”
玛修满脸期待。
“……嗯。哈桑先生的话，一定没问题！”
……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块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的凸起后。
“………………唔。”
咒腕哈桑保持着完美的潜伏姿态，连呼吸都与风声同步。
但他面具下的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几乎要打成一个结。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苦恼地用那只纤细的左手挠了挠脑袋。
“………………唔。就算是职责，但偷听这种事也确实不该干呢……”
他维持着隐蔽。
直到确认贝德维尔和迦勒底的少女们结束了谈话，各自朝着休息的屋子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才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重新站定在空地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住了脚踝，开始在原地烦躁地踱起步来。
“………………真是……难办啊……”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闷在面具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觉悟也好，理由也好，实力也好……甚至连圆桌的骑士都被他们干掉了两个……”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昏暗下来的天空。
又看了看迦勒底众人离开的方向，最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我不就无法拒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