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292章 夜空下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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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完全沉浸于其中了啊……”
藤丸立香望着篝火旁的热闹景象，吐槽道。
咒腕哈桑悄无声息地走到藤丸立香身旁，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他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村民们一张张欢喜的脸：“看来是这样。当前的状况本应斥责他们太过松懈才是……”
目光移动，穿透了跳跃的篝火，望向更远、更深的黑暗。
“但自从大地燃烧，圣地遭袭击到现在，这半年来，我们每一天都在恐惧、饥饿、失去同胞的悲痛中度过，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节制。”
咒腕哈桑收回目光，“所以，至少今夜……至少现在，希望能给这些追随我们、信任我们，在绝望中依然咬牙坚持的人们，留下一个稍微美好些的回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夜……”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复杂的释然与感激。
“哎，这一切，都是多亏了那位俵阁下，以及……愿意带来这份奇迹的诸位啊。”
“……是啊。”玛修也走了过来，在藤丸立香另一侧坐下。
她手里端着两个小木碗，里面盛着刚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杂烩米粥，散发着朴素的香气。
她将其中一碗很自然地递给藤丸立香，又将另一碗递给咒腕哈桑。
“村里的人，都那么开心，那么喧闹……感觉整个村子都‘活’过来了。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前的辛苦都值得了。”
藤丸立香自然的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咒腕哈桑却看着递到面前的木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玛修阁下。”
玛修看了看木碗，又抬头看向咒腕哈桑，疑惑问道：“咒腕先生不用吗？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您好像一直……没喝酒，也没吃什么东西。
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并非如此。”
咒腕哈桑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涩，“并不是因为我不擅长喝酒，或者挑剔食物……”
“是因为这具身体……不太能接受人类的食物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而充满关怀的声音插了进来。
爱莉希雅端着一小碟她特制的、点缀着梅干的可爱饭团，走了过来，在玛修身边坐下。
她粉蓝色的眼眸望向咒腕哈桑，带着了然与温柔的探询。
玛修愣了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哈哈哈。”
咒腕哈桑发出几声干涩的、听不出多少笑意的短促笑声，仿佛在嘲笑自己。
“说来挺不好意思的。我在历代‘山中老人’中，大概算是……最平凡、最没有特色的一个。”
他看向那还属于人类的左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仿佛在感受某种早已失去的东西。
“什么事都能做一点，潜伏、刺杀、用毒、布置陷阱、领导小队……但没有任何一样，能达到值得一提的、足以冠绝当代的‘才能’。”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山中老人’这个名号，并非简单的首领称谓。
它是当代暗杀者教团中，被承认达到顶点之人的证明。
要获得它，必须拥有一种独一无二、谁都模仿不了的『业（技术）』才行。”
“百貌如你们所见，能够着将人格分裂成百人的才能。静谧全身都是毒，也有令毒无效的才能。”
“但我没有。什么都没有。明明没有那种天赋，灵魂深处却无论如何都渴望得到‘山中老人’的名号，渴望被承认，渴望超越平凡……”
“……是因为年轻吗？不，或许……单纯是因为‘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特别’而产生的焦虑吧……”
“我无论如何都想得到那个名字。希望自己死后，能作为伟大之人、优秀之人留名后世。”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喧闹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举起了自己那只异常粗壮的非人右臂。
“……而我选择的手段，就是牺牲了自己的躯体。”
他的声音如同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这只右手……并非人的手臂。这是魔神——[晒衣陀乃（Shay?ān）]的手臂。”
自己若没有才能的话，就让拥有特别力量的东西，成为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那时的咒腕，心中只有这个简单、直接、又无比疯狂的想法。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其结果就是这具躯体，咒腕哈桑。
他放下手臂，骷髅面具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自己的掌心。
“我成了抛弃了面容、抛弃了为‘人’资格、抛弃了自己所爱女子的山中老人。”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种疲惫的茫然。
“……根本没有想到。完全没预料到，最终会变成这样……谁都不是的‘某人’。”
“………………”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四人之间弥漫开来，与不远处的欢闹形成了冰冷刺骨的对比。
“……哎呀，”似乎是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重，咒腕哈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抱歉地笑了笑，虽然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失真。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说起了这些陈年旧事，还都是些沉重无聊的话。扫了诸位的兴了，抱歉。”
“没有的事哦，咒腕先生。”
爱莉希雅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正因为背负着这样的过去，此刻守护村庄、带领大家前进的您，才更加值得信赖和尊敬。‘山中老人’之名，您当之无愧。”
她将手中的小碟子向前递了递，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
“虽然不能吃普通的食物，但这是这可是被妖精魔法祝福过的‘神奇饭团’哦，要试试看吗？也许……能尝到不一样的味道呢~?”
咒腕哈桑看着那精致的饭团，又看了看爱莉希雅真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用那只属于人类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饭团。
“……谢谢。爱莉希雅阁下。”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的尘土，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可靠的“咒腕头目”。
“立香阁下、玛修阁下、爱莉希雅阁下，今晚就到此为止，好好休息吧。放松一下是好事，但别玩得太晚。”
“……因为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聚集起来，商量接下来的战斗部署。狂欢之后，现实依然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对着三位少女微微颔首。
“那么，晚安。祝好梦。”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开步伐。
那披着黑袍的背影，虽然身形略显佝偻却异常稳重。
他缓缓融入了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之中，仿佛那里本就属于他。
藤丸立香望着篝火旁的热闹景象，吐槽道。
咒腕哈桑悄无声息地走到藤丸立香身旁，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他顺着少女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村民们一张张欢喜的脸：“看来是这样。当前的状况本应斥责他们太过松懈才是……”
目光移动，穿透了跳跃的篝火，望向更远、更深的黑暗。
“但自从大地燃烧，圣地遭袭击到现在，这半年来，我们每一天都在恐惧、饥饿、失去同胞的悲痛中度过，每一天都过得十分节制。”
咒腕哈桑收回目光，“所以，至少今夜……至少现在，希望能给这些追随我们、信任我们，在绝望中依然咬牙坚持的人们，留下一个稍微美好些的回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夜……”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复杂的释然与感激。
“哎，这一切，都是多亏了那位俵阁下，以及……愿意带来这份奇迹的诸位啊。”
“……是啊。”玛修也走了过来，在藤丸立香另一侧坐下。
她手里端着两个小木碗，里面盛着刚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杂烩米粥，散发着朴素的香气。
她将其中一碗很自然地递给藤丸立香，又将另一碗递给咒腕哈桑。
“村里的人，都那么开心，那么喧闹……感觉整个村子都‘活’过来了。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前的辛苦都值得了。”
藤丸立香自然的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咒腕哈桑却看着递到面前的木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玛修阁下。”
玛修看了看木碗，又抬头看向咒腕哈桑，疑惑问道：“咒腕先生不用吗？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您好像一直……没喝酒，也没吃什么东西。
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并非如此。”
咒腕哈桑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涩，“并不是因为我不擅长喝酒，或者挑剔食物……”
“是因为这具身体……不太能接受人类的食物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而充满关怀的声音插了进来。
爱莉希雅端着一小碟她特制的、点缀着梅干的可爱饭团，走了过来，在玛修身边坐下。
她粉蓝色的眼眸望向咒腕哈桑，带着了然与温柔的探询。
玛修愣了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哈哈哈。”
咒腕哈桑发出几声干涩的、听不出多少笑意的短促笑声，仿佛在嘲笑自己。
“说来挺不好意思的。我在历代‘山中老人’中，大概算是……最平凡、最没有特色的一个。”
他看向那还属于人类的左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仿佛在感受某种早已失去的东西。
“什么事都能做一点，潜伏、刺杀、用毒、布置陷阱、领导小队……但没有任何一样，能达到值得一提的、足以冠绝当代的‘才能’。”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山中老人’这个名号，并非简单的首领称谓。
它是当代暗杀者教团中，被承认达到顶点之人的证明。
要获得它，必须拥有一种独一无二、谁都模仿不了的『业（技术）』才行。”
“百貌如你们所见，能够着将人格分裂成百人的才能。静谧全身都是毒，也有令毒无效的才能。”
“但我没有。什么都没有。明明没有那种天赋，灵魂深处却无论如何都渴望得到‘山中老人’的名号，渴望被承认，渴望超越平凡……”
“……是因为年轻吗？不，或许……单纯是因为‘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特别’而产生的焦虑吧……”
“我无论如何都想得到那个名字。希望自己死后，能作为伟大之人、优秀之人留名后世。”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喧闹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举起了自己那只异常粗壮的非人右臂。
“……而我选择的手段，就是牺牲了自己的躯体。”
他的声音如同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这只右手……并非人的手臂。这是魔神——[晒衣陀乃（Shay?ān）]的手臂。”
自己若没有才能的话，就让拥有特别力量的东西，成为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那时的咒腕，心中只有这个简单、直接、又无比疯狂的想法。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其结果就是这具躯体，咒腕哈桑。
他放下手臂，骷髅面具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自己的掌心。
“我成了抛弃了面容、抛弃了为‘人’资格、抛弃了自己所爱女子的山中老人。”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种疲惫的茫然。
“……根本没有想到。完全没预料到，最终会变成这样……谁都不是的‘某人’。”
“………………”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四人之间弥漫开来，与不远处的欢闹形成了冰冷刺骨的对比。
“……哎呀，”似乎是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重，咒腕哈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抱歉地笑了笑，虽然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失真。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说起了这些陈年旧事，还都是些沉重无聊的话。扫了诸位的兴了，抱歉。”
“没有的事哦，咒腕先生。”
爱莉希雅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正因为背负着这样的过去，此刻守护村庄、带领大家前进的您，才更加值得信赖和尊敬。‘山中老人’之名，您当之无愧。”
她将手中的小碟子向前递了递，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
“虽然不能吃普通的食物，但这是这可是被妖精魔法祝福过的‘神奇饭团’哦，要试试看吗？也许……能尝到不一样的味道呢~?”
咒腕哈桑看着那精致的饭团，又看了看爱莉希雅真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用那只属于人类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饭团。
“……谢谢。爱莉希雅阁下。”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的尘土，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可靠的“咒腕头目”。
“立香阁下、玛修阁下、爱莉希雅阁下，今晚就到此为止，好好休息吧。放松一下是好事，但别玩得太晚。”
“……因为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聚集起来，商量接下来的战斗部署。狂欢之后，现实依然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对着三位少女微微颔首。
“那么，晚安。祝好梦。”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开步伐。
那披着黑袍的背影，虽然身形略显佝偻却异常稳重。
他缓缓融入了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之中，仿佛那里本就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