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337章 我嘞个光速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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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圣都卡美洛无可争议的心脏。
是圆桌骑士们曾聚集一堂，在骑士道与忠诚的誓言下歃血为盟的圣地，
也是如今高踞神座、“风暴之王”行使其无上权柄的御座之间。
此刻，纯净到极致的光，从王座后方那面描绘着神话与救赎图景的彩色琉璃巨窗汹涌透入。
经过古老玻璃的过滤与折射，化为一片朦胧、神圣、仿佛介于现实与幻梦之间的光之帷幕。
笼罩着整个王座区域，将空气都晕染上淡淡的光晕。
而在那片光晕的中心，在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银色雄狮王座之上————
一个身披纯白甲胄、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与神性光辉的高挑身影，正静静地端坐着。
光芒在她身后流淌，为她镶嵌上一圈虚幻而神圣的轮廓。
隐隐约约，仿佛有庄严而空灵的圣歌，自虚空而来，萦绕在她的周身，更添几分超越尘世的疏离与崇高。
当众人的目光，终于适应了那光辉，穿透光晕，聚焦于王座之上时——
那张在光芒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容颜，清晰地映入了每个人的瞳孔。
正是——
狮子王。女神，伦戈米尼亚德。
亦是，曾以凡人之躯背负王国，其名响彻不列颠的——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狮子王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闯入御座之间的不速之客。
那视线中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多少属于“人”的情绪。
清冽如山巅寒泉、却又蕴含着无形重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响起：
“———回答我。”
“———回答我。你们是什么人。”
“为何来我的城堡。为何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并不高昂，却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仿佛直接敲打在聆听者的灵魂之上。
“我乃狮子王。风暴之王，也是尽头之主。掌管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英灵残渣。”
玛修心神剧震，持盾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仅凭话语……就带有如此压迫感……简直像是直击心灵的【强制（Geas）】……！”
贝德维尔更是感觉呼吸一窒，千年执念与此刻直面神威的现实猛烈碰撞。
那就是狮子王——长久持握圣枪，最终蜕变为如此姿态的亚瑟王……
……明明早已有所觉悟，但真实的威压依旧远超想象，几乎要碾碎骨髓中的勇气……
但是——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必须抬起头，正视那位大人才行！
狮子王见众人依旧沉默，眼瞳微微转动，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队伍核心的两人。
“———回答我。”
“呼唤吾之真名，违逆吾之意志者，可是汝等？”
她的视线落在藤丸立香身上。
“藤丸立香。自遥远迦勒底漂流而至，最后的御主啊。”
随即，目光转向爱莉希雅。
在那身与圣洁殿堂格格不入的粉色小裙子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探究。
“爱莉希雅。携异世光辉而来的未知旅者啊。”
“你们为何，要造访这世界的尽头。”
爱莉希雅踏前一步，粉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毫无畏惧地迎上那神明般的注视：
“为了将被扭曲的人理，导回正途而来！”
藤丸立香几乎同时，用尽全力喊出胸中的决意：
“为了阻止你——为了打倒你而来！”
狮子王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两句宣告早在她预料之中。
“这两者都是一样的。端正人理，也就等同于结束我的性命。”
她先对藤丸立香说道：“你是来杀我的吧。很遗憾。你不会被圣枪选中。”
“你的灵魂深知善为何物，却依旧为恶。虽为善，却允许恶。”
“这和恶同义。虽然我曾对到达我足下的最新人类有所期待———”
她话语忽然停止，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被爱莉希雅所吸引。
在那双能洞悉灵魂本质的神之眼中。
粉发少女的存在，如同无边暗夜中骤然升起的温暖篝火，又似纯净冰雪中傲然绽放的奇迹之花。
那纯洁无瑕的灵魂，闪耀到令人无法忽视。
她向着爱莉希雅，缓缓伸出了一只被银甲包裹的手。
那动作庄重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邀约。
“汝，可愿加入吾之行列？圣枪之中，有汝一席之位。”
这突如其来的招揽，让众人皆是一愣。
随即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爱莉希雅，似乎总能吸引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想都别想！”*2
黑贞德与远坂凛立刻挡在了爱莉希雅身前，用身体隔断了那道邀请的视线。
二人异口同声。
爱莉希雅耸了耸肩，对两位同伴的保护回以感激的微笑，随后对着狮子王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看，我的同伴们，已经替我做出明确的回答了哦~?”
“是吗...”
狮子王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拂过水面的一缕微风。
但周身的气场，已然骤变。
“———那么，受死吧。”
她自王座上缓缓起身。
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御座之间的“现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解放圆桌。见证吧，此即‘尽头’之浪。剥去世界表象后，此颗星球……真正的模样。”
嗡——————！！！
景象扭曲、崩解、重组！
肃穆的宫殿穹顶、华丽的彩窗、悬挂的绸幔、光滑的地板……
一切属于“卡美洛”的物质存在，如同退潮般飞速淡去、消失。
唯有那座银色狮王玉座，依旧巍然不动。
蔚蓝到虚假的天空在头顶展开，万里无云，却透着一股死寂。
震耳欲聋的怒涛之声，自玉座后方轰然传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那是时空的潮汐，是世界边境的哀嚎！
仅仅一刹那。
他们所处的空间，已从圣都的宫殿，化为了真正的、概念意义上的——
世界尽头。
只能说不愧是兰斯洛特效忠的王者，这变脸速度，简直有过之而不及。
“我不明白！”
藤丸立香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清晰地在这片诡异的“尽头”响起。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爱莉希雅赠予的水晶花，仿佛从中汲取着直面神明的勇气。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关闭世界！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玛修一惊：“前辈……！？”
达·芬奇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哇哦……真是胆大包天！
连从者面对这等神威都不免战栗呢！但说得好！继续说下去！
这正是唯有身为‘人类’的你，才能做到的事！”
爱莉希雅眼中闪过欣慰与骄傲的光芒，对着藤丸立香用力点了点头，悄悄竖起大拇指。
干得好，立香！就是要这样！！！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得到伙伴无声的鼓励，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昂起头。
直视着那位立于世界尽头的“神明”，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理由吗。无论在哪个时代，你们人类都喜欢问这个。”
狮子王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
但她终究，还是回答了。
“吾关闭世界，是为了……将‘人类’留存下来。”
“因为某一个人的大伟业，这颗星球的历史，终结了。”
“人理焚毁，人类史重归于‘无’。但是，这与我存在的意义相背。”
“吾等，是由【人类】之思念、信仰、传说所编织而成的‘存在’。若无人类，神明亦无从谈起。”
“所以才要留下你们（人类）。不惜牺牲任何代价，都要保护。”
“———这就是我的意志。如果魔术王那么任意妄为，那我决定自己也要任意妄为。”
好一个“任意妄为”！这两位，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得可怕！
众人心中不禁浮现如此念头。
“……没错。坦白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我爱着你们。你们十分重要。”
“所以，我无法忍受失去你们。”
“我决定将‘永恒’赐予【人类】。适合留存后世的灵魂们———”
“不作恶，触恶却仍不知恶，永不厌倦行善，且没有行善自觉的人们。”
“搜集这些纯洁的灵魂，固定，并做成资料。”
她的声音在怒涛的背景音中回荡，描绘着一幅冰冷的蓝图。
“今后，不管经历多么漫长的时间，他们都会作为价值不变之物，永远收存于我的枪中。”
她微微偏头，询问道：
“这———有什么错吗？我的伟业，全是为了你们人类。我的伟业，全然为了【人类】之存续。”
“那样的人类……还能被称之为‘人类’吗？！”
爱莉希雅忍不住反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她见过人性的万千面貌，善良、勇敢、怯懦、自私、光辉、阴暗……
正因为这份复杂、多变、充满矛盾与可能性的混沌，才构成了“人类”如此动人心魄的瑰丽画卷！
她才如此深爱着他们！
将灵魂“固定”，剥夺其成长、选择、甚至“犯错”的权利，那不过是——
“那只不过是精致的标本啊！”
藤丸立香几乎是喊了出来，眼中燃烧着绝不认同的火焰。
那样的“未来”，她绝不承认！
狮子王沉默了片刻，眼眸扫过激动的人们。
“———你们，都这样认为吗？”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始至终紧握盾牌、沉默不语的紫发少女身上。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盾之骑士啊。”
“人虽有寿命，但曾经在其中寿命更为限定之人啊……”
这位狮子王，竟然看出了玛修曾经的短寿缺陷！
“玛修·基列莱特。若是你，理应……能明白我的理想吧？”
“这……”
玛修的身体微微一颤，紫色的眼眸中骤然掀起了激烈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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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修的身体微微一颤，紫色的眼眸中骤然掀起了激烈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