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342章 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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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的战斗，结束了。
圣枪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浩瀚金色辉光。
那光芒如怒涛，如天堑，试图阻隔、湮灭眼前渺小的入侵者。
然而，那一点执着燃烧了十五个世纪的银色光点，却如同穿透暴风雨夜的萤火。
微弱，却顽固地，穿透了那毁灭性的金色洪流。
在玛修以心铸就的城墙庇护下，在两位骑士王与众人倾尽全力的牵制中。
这一刻，银光碎如冬夜雪，金芒散作盛夏雹。
——贝德维尔，这位跋涉了千年光阴的赎罪骑士。
终于一步一步，踏过了神威的余烬，走完了那最后短短的距离，站定在狮子王的面前。
“我……竟会被区区英灵压制……不，卿连英灵都算不上。”
狮子王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波动。
目光扫过贝德维尔那布满裂痕，自指尖开始，正寸寸化为光尘消散的躯体。
“只是一介人类……居然能如此逼近我？凭借这具即将化为尘土崩落的身躯，残破至此的手足，却依然……”
她的眼中，困惑如潮水般涌现，冲刷着被神性冰封的记忆堤岸。
“……卿……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贝德维尔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只剩下无比宁静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让时光倒流回了卡姆兰战役前，某个宁静的午后。
“那是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我直至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您露出的微笑啊，亚瑟王。”
“！”狮子王瞳孔骤缩。
那个名字，那个笑容……仿佛人性彻底回归，她下意识就要停下圣枪。
见到贝德维尔抬起手的动作，声音中更是急促道：
“……等等。别用那个。用了的话，卿就会———”
为时已晚。
贝德维尔最后的力量，最后的灵魂之火，尽数注入那只银之臂。
银色的金属外壳如同褪去的蝉蜕，片片剥离。
其下显露的，并非血肉，而是纯净、温暖、蕴含着星球内部光辉的——圣剑之芒。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于此显现。
“……我要代表圆桌骑士，向您致谢。”
贝德维尔凝视着那双逐渐被熟悉感浸染的金色眼眸，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让您一人，独自背负了那个黑暗时代的全部重量。唯有您……未能体验那圆桌的辉煌，未能品尝片刻安宁的滋味。”
他的身影愈发崩裂，尘土簌簌落下。
声音却越发清晰，仿佛要穿透时光，抵达所有同伴的耳中。
“……骁勇的骑士之王。拯救了不列颠的伟人。您才是我们所有人心中，永不黯淡的耀眼星辰。”
他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将那只已完全化为圣剑的“手臂”，递向狮子王——递向，他的王。
“吾王，我的主人啊。现在，我终于……不。这一次，我终于能够……将这把剑，归还于您了。”
圣枪消散，圣剑重新回到了狮子王的手中。
没有冲击，没有抗拒，只有一种仿佛游子归乡、倦鸟投林般的自然与圆满。
“———是……这样啊。”狮子王的眼中浮现出往日种种，“我终于想起来了。”
冰冷的神性被彻底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的明悟与深沉的悲伤。
无数被圣枪冻结、被神性掩埋的记忆碎片，如同解冻的春溪，奔涌而回。
“……那座森林。那个山丘。那个直到最后……还在为我担忧，哭红了双眼的……骑士的面容。”
她看着眼前即将彻底消散的贝德维尔，眼中倒映出千年前那张年轻、忠诚、满是泪痕的脸。
“为了消除那一次的悔恨……卿竟饱经风霜，独自流浪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吗。”
她的声音很轻，与之前的神王模样截然不同。
“……干得漂亮。我最后……亦是最为忠诚的骑士啊。”
她握紧了手中的圣剑，挺直了脊背，以王的姿态，做出了最后的裁定。
“圣剑，确已归还。挺起胸膛吧，贝德维尔。”
“卿，确实———完成了你的王的命令。”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贝德维尔眼中最后一丝牵挂终于落下。
那支撑了他一千五百年的执念之气，悠然吐出。
在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炫目而温柔的银白色光尘中。
骑士贝德维尔带着全然释然的微笑，身形彻底淡化，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粒子，随风而散。
融入了这片他最终抵达的“尽头”，也仿佛融入了时光本身。
“……确认，贝德维尔卿（存在）消灭。圣剑……已归还。”
玛修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向着通讯器报告，声音有些哽咽。
罗曼医生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回复，声音同样低沉：
“……我这里也确认特异点崩溃。吞噬时代的重力变动也消灭了。”
“随着圣剑归还，圣枪的维系被切断，圣都卡美洛也正在从‘存在’的层面开始消散。
这样一来……这个时代的混乱就完全消失了。”
然而，狮子王手中圣剑的光辉虽然内敛，却依然注视着迦勒底的众人，那目光复杂难明。
爱莉希雅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寂静中的异样：
“咦？还想要继续战斗吗？圣剑已经被归还了~
你已不再受圣枪的束缚与侵蚀了，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吧？”
狮子王微微摇头，神情恢复了属于王者的高傲，却不再有那份神性的绝对。
“岂能任凭反抗王之人活着回去，我手中还有圣剑。”
她将光芒内敛的圣剑轻轻一顿。
“我还没有挥动它，你们就夸夸其谈说什么打败了我，太令人遗憾了。”
“还想打吗，狮子王！”
黑呆冷哼一声，漆黑的圣剑再次举起。
战意昂然，丝毫不惧面对这位刚刚褪去神格的“自己”。
Saber扶额，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不服输……也该有个限度吧。”
只能说，不愧是“自己”。
“没错。”狮子王坦然承认，她就是不服气。
要不是对面人太多，甚至还有凭依神明之人和异界来客，她也不至于被压制的这么狠。
“即使你们是复原人理之人，既然向我发起了挑战，我自当以王者的尊严，全力回应——”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
“———不过看来，已经做不到了呢。”
因为此刻，迦勒底众人的身上，开始浮现出点点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晨曦穿透林间的光斑。
她们的身形，正在这些光点中，变得模糊、透明！
“！？”藤丸立香大惊失色，猛地看向身旁的爱莉希雅。
就连那位总是从容不迫的粉发少女，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光点，身影正在逐渐淡化！
这是什么手段？居然连爱莉希雅也中招了！
然而，爱莉希雅本人似乎并不惊慌。
她正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浮现的金色光点，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仿佛在观察某种有趣的现象。
“等等！罗玛尼！我正在消失！这是怎么回事！？”达·芬奇急忙对着通讯器喊道。
罗曼医生起初也有些慌乱，但迅速分析数据后，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对了！是圣杯！你们已经成功回收了这个特异点的圣杯！”
“扰乱人理定基的圣枪消失后，修复急速开始了！”
“圣都本身就是不可能存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所以时代的修复力比以往的几次要快好几倍！”
“会将这个时代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强制送回“原来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消失。”
“你们都只是被强制召回迦勒底而已，放心吧！”
狮子王已经放下了刚刚抬起的圣剑，看着身形越来越淡的众人，低声自语：
“……没有第三次战斗了呢，真遗憾。这就是看着别人‘打赢了就跑’的感觉吗。”
玛修注意到狮子王虽然留在原地，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出现消散的迹象，不禁问道：
“狮子王……不，亚瑟王回到宝座了……她不会被召回吗！？”
......
最后的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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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点执着燃烧了十五个世纪的银色光点，却如同穿透暴风雨夜的萤火。
微弱，却顽固地，穿透了那毁灭性的金色洪流。
在玛修以心铸就的城墙庇护下，在两位骑士王与众人倾尽全力的牵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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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介人类……居然能如此逼近我？凭借这具即将化为尘土崩落的身躯，残破至此的手足，却依然……”
她的眼中，困惑如潮水般涌现，冲刷着被神性冰封的记忆堤岸。
“……卿……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贝德维尔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只剩下无比宁静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让时光倒流回了卡姆兰战役前，某个宁静的午后。
“那是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我直至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您露出的微笑啊，亚瑟王。”
“！”狮子王瞳孔骤缩。
那个名字，那个笑容……仿佛人性彻底回归，她下意识就要停下圣枪。
见到贝德维尔抬起手的动作，声音中更是急促道：
“……等等。别用那个。用了的话，卿就会———”
为时已晚。
贝德维尔最后的力量，最后的灵魂之火，尽数注入那只银之臂。
银色的金属外壳如同褪去的蝉蜕，片片剥离。
其下显露的，并非血肉，而是纯净、温暖、蕴含着星球内部光辉的——圣剑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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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勇的骑士之王。拯救了不列颠的伟人。您才是我们所有人心中，永不黯淡的耀眼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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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消除那一次的悔恨……卿竟饱经风霜，独自流浪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吗。”
她的声音很轻，与之前的神王模样截然不同。
“……干得漂亮。我最后……亦是最为忠诚的骑士啊。”
她握紧了手中的圣剑，挺直了脊背，以王的姿态，做出了最后的裁定。
“圣剑，确已归还。挺起胸膛吧，贝德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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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贝德维尔带着全然释然的微笑，身形彻底淡化，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粒子，随风而散。
融入了这片他最终抵达的“尽头”，也仿佛融入了时光本身。
“……确认，贝德维尔卿（存在）消灭。圣剑……已归还。”
玛修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向着通讯器报告，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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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身形，正在这些光点中，变得模糊、透明！
“！？”藤丸立香大惊失色，猛地看向身旁的爱莉希雅。
就连那位总是从容不迫的粉发少女，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光点，身影正在逐渐淡化！
这是什么手段？居然连爱莉希雅也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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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浮现的金色光点，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仿佛在观察某种有趣的现象。
“等等！罗玛尼！我正在消失！这是怎么回事！？”达·芬奇急忙对着通讯器喊道。
罗曼医生起初也有些慌乱，但迅速分析数据后，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对了！是圣杯！你们已经成功回收了这个特异点的圣杯！”
“扰乱人理定基的圣枪消失后，修复急速开始了！”
“圣都本身就是不可能存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所以时代的修复力比以往的几次要快好几倍！”
“会将这个时代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强制送回“原来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消失。”
“你们都只是被强制召回迦勒底而已，放心吧！”
狮子王已经放下了刚刚抬起的圣剑，看着身形越来越淡的众人，低声自语：
“……没有第三次战斗了呢，真遗憾。这就是看着别人‘打赢了就跑’的感觉吗。”
玛修注意到狮子王虽然留在原地，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出现消散的迹象，不禁问道：
“狮子王……不，亚瑟王回到宝座了……她不会被召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