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356章 向着神代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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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莉希雅和远坂凛自冬木归来后的数日，一个清冷彻骨的早晨，六点整。
“——！”
玛修·基列莱特猛地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挣脱，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紫水晶般的眼眸在寝室柔和的夜灯照明下失焦了片刻，瞳孔深处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额间渗出细微的冷汗，心脏在胸腔中沉闷地擂动。
梦……一个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到令人脊背发寒的梦。
梦中，罗曼医生用他那惯常的、带着几分疲惫与温和的声音对她说话。
但话语的内容却与平日截然相反，冰冷、虚无、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人类史毫无价值。不过是盲目堆积的尘埃与噪音。
——人类的存活没有意义。诞生、挣扎、消逝，只是一段无谓的循环。
——而你，玛修·基列莱特，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工具，一件精巧的残次品。
理应怀揣着被赋予的、与生俱来的“原罪”，去憎恨，去复仇，去否定这一切……
那声音是如此“温柔”，仿佛蕴藏着洞悉一切真理的智慧与悲悯。
可吐露的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玛修试图理解世界的、尚且稚嫩的心灵。
她一丁点都无法同意，无法接受，在梦中拼命摇头，却如同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不是罗曼医生……’残存的理智如此尖叫。
是的，那不是他。
dr.罗曼或许常常显得悲观，非人性，是个会被自己说的话伤到，立刻灰心丧气的人……
但他却不是那种会否定人类行为，否定各种努力的人。
梦中的“他”，更像是一个披着熟悉外皮，内核却截然相反的“某种东西”。
玛修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有余悸。
那梦境有种可怕的黏稠感，仿佛只要她在梦中稍有松懈，认同了只言片语，
就会被彻底拖入黑暗的深渊，再也无法醒来。
滴滴滴——！
来自管制室的传呼声响起，彻底驱散了玛修脑中残留的阴霾。
少女深吸一口气，紫眸中的迷茫与后怕迅速被坚定取代。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传呼的含义——
最后的征程，通往第七、也是最终特异点的灵子转移，即将开始。
...
...
中央管制室。
“开始呼叫仅过了五分钟就抵达了。看来你们气势十足呢，爱莉。”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所长已然伫立于指挥台前，
她转过身，脸上难得地显露出几分浅浅的笑意。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需要说明了吧？”
“嗯哼~是呢，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啊。”
爱莉希雅应道，眼中少了些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静的了然。
藤丸立香看向四周，察觉到了与以往出发前略有不同的氛围。
这里每一位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都腰背挺直，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或仪表，
指尖在键盘或控制板上快速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绷紧的专注力，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滞重。
“大家……似乎都比平时更有干劲。”
“对，没错。”奥尔加玛丽所长的语气严肃起来。
“从迦勒底内部的时间标尺来看，留给我们——留给整个人类史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消失的未来已经迫在眉睫。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排除人理烧却的根源。”
“冠位指定（Grand order）的存在意义，即在于此。
而这段跨越无数时代、历经万般艰险的漫长修复之旅，也终于……即将迎来它的终点。”
她的目光落在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身上，也扫过随后赶到的其他从者。
“各位，正是因为你们至今为止不懈的奋斗与努力，我们才能一路蹒跚至今，
最终站在这扇通往‘最初’与‘最后’的大门前。”
咔嚓——！
自动门滑开的轻响传来。
玛修·基列莱特小跑着进入管制室，呼吸因匆忙而略显急促，脸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
芙芙则灵巧地蹲在她的肩头，眼眸机警地转动着。
“非常抱歉，迟到了两分钟！玛修·基列莱特，前来报到！”
奥尔加玛丽所长的眉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蹙起。
对于纪律和时间，她向来有着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要求，
对于任何形式的迟到，她本能地就想要开口训斥，以儆效尤。
那严厉的话语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就捕捉到了爱莉希雅那看似不经意投来的、温和中带着提醒意味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一泓清泉，瞬间浇熄了她心头升起的些许火气，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是啊……我在做什么呢。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特异点了，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她们……已经承受了太多，也做得足够好了。
此刻需要的，是信任与送行，而非苛责。’
“赶紧入队吧！”
奥尔加玛丽将已到嘴边的训诫咽了回去，只是用略显生硬的语气说道，同时隐蔽地对爱莉希雅的方向微微颔首。
“是，十分抱歉，所长！”
玛修立正行礼，立刻小跑到藤丸立香和爱莉希雅身边站定，
努力平复着自己稍显紊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
“早上好，玛修~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爱莉希雅侧过头，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早上好，玛修。”藤丸立香几人也纷纷向她打起招呼。
“啊……嗯。早上好，前辈，还有大家。”
感受到同伴们一如既往的关怀，玛修心头因迟到和噩梦带来的紧绷感也稍稍缓解。
“对不起，让大家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
明明无论何时，都应该保持平常心才对。”
“玛修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立香敏锐地察觉到了搭档细微的异常。
“您……您这么觉得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玛修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
“对不起，我已经用比平时温度低很多的水洗过脸了……”
“但看来还是无法完全消除这种紧张感……
不过，大家的关心让我感觉好多了。
首先，确实该好好道一声‘早上好’，各位。”
奥尔加玛丽所长看着互动良好的几人，语气不由得再次缓和了些许。
“嗯，感情好是好事。气势固然必要，但团队协作更是关键。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吧——各位。”
她看向坐在工位上的罗曼医生，对方立刻站起身来。
“报告所长，迦勒底亚斯观测系统、示巴镜面解析、灵子转移通道构筑及稳定化工程已全部完成最终调校与并联测试。
确认于今日标准时间上午7时整，完成前往第七特异点——坐标确认——的灵子转移全系统最终准备状态。”
奥尔加玛丽满意点头，看向少女们：
“最后的特异点……回收被所罗门王亲手送往过去时代的第七个圣杯的任务，我们的希望，就托付给你们了。”
就在这时，罗曼医生似乎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动。
奥尔加玛丽敏锐地察觉到了，微微抬手示意他有话但说无妨。
罗曼医生顿了顿，还是说道：
“……虽然已反复确认过，但我还是要再问一次：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必将是一趟远超以往任何艰险的旅程——”
“交给我们吧，医生~”
爱莉希雅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罗曼话语中那愈发沉重的趋势。
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但那笑容中蕴含的并非轻率，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温暖而坚定的信心，
粉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我们会把圣杯，还有大家的未来，一起带回来的哦！?”
藤丸立香紧接着点头：“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放心好了，我们会带回圣杯，修复人理的。”
远坂凛双手抱胸，嘴唇扬起自信的弧度。
黑贞德不屑一笑，“呵，你就好好期待我们带回的纪念品吧。”
“芙！芙呜！”芙芙也像是在加油。
感受着少女们的决意，罗曼医生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一抹苦笑：
“也是，或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所长，我没问题了。”
他转向奥尔加玛丽，微微躬身，“所长，我这边……没有问题了。”
奥尔加玛丽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份“老妈子”式的操心，
不甚优雅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么，开始作战会议。本次灵子转移的目的地是——”
“——人类史的黎明，诸神仍行走于大地，世界概念尚未分化的时代。
位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丰饶之地，众多文明的源头，堪称‘母亲’的世界。”
“货真价实的最古老文明之一，与早期古埃及几乎同时期。
对魔术世界而言，那是充满诱惑与未知的‘神代’末期。”
“公元前2600年，古代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文明初兴的时代。”
“芙呜呜……”
芙芙发出轻微的呜咽，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厚重与神秘。
“公元前的世界……神代……”
玛修低声重复，眼中既有对未知的敬畏，也有身为守护者的觉悟。
“正是！苏美尔初期王朝时代的美索不达米亚！”
一个明快而富有知性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达·芬奇！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罗曼医生旁边，笑容灿烂。
“可以说，仅仅是‘抵达那里’，其难度就已经超越了迄今为止所有的特异点！
毕竟，那可是日常生活中就充斥着神明与怪物，地球最后的‘幻想世纪’啊！”
“你是……达·芬奇亲……！”
爱莉希雅非常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惊讶与欣喜的表情，
甚至还微微掩口，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登场小小地“吓”了一跳。
这副反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我们的万能天才。
达·芬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夺目，仿佛有实质的光芒从中迸发出来。
“没错，我就是达·芬奇亲！这次你的反应也非常棒，非常感谢！”
为了能在最佳时机登场，她一直在暗中察言观色了许久，也算有价值了。
所谓天才，就是得给人带来惊讶才行嘛。
她向爱莉希雅眨了眨眼，“作为奖励，待会儿就给你一点我私藏的好东西好了。”
与爱莉希雅不同，罗曼医生和所长显然真的被她吓到了。
“真是的……我倒是希望你能一开始就露面啊……”罗曼医生吐槽道。
奥尔加玛丽所长也轻轻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对于这位技术顾问，她早已学会接受其行事风格。
毕竟，达·芬奇的能力与贡献，足以让她享有这份“任性”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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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仅仅是‘抵达那里’，其难度就已经超越了迄今为止所有的特异点！
毕竟，那可是日常生活中就充斥着神明与怪物，地球最后的‘幻想世纪’啊！”
“你是……达·芬奇亲……！”
爱莉希雅非常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惊讶与欣喜的表情，
甚至还微微掩口，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登场小小地“吓”了一跳。
这副反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我们的万能天才。
达·芬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夺目，仿佛有实质的光芒从中迸发出来。
“没错，我就是达·芬奇亲！这次你的反应也非常棒，非常感谢！”
为了能在最佳时机登场，她一直在暗中察言观色了许久，也算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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