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358章 三女神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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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600年，
美索不达米亚北部，某座被阴影与血腥浸透的古老神殿深处。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腥与恐惧的汁液。
摇曳的、来源不明的幽绿火光，将扭曲的壁画与堆积的、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残缺尸骸，投射出巨大而狰狞的影子。
地面并非石板，而是某种缓缓蠕动、带有湿冷鳞片触感的、活着的“物质”。
一个赤裸着上身，脸上混杂着泥土、血污与极致惊恐的男人，
正匍匐在那片蠕动的“地面”边缘，涕泪横流，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声哀求：
“噢噢……至高无上的……恳求您，恳请您大发慈悲！宽恕我们……！”
他朝着神殿深处那片最为浓重的黑暗，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抑或温热？）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为母神、魔兽们之母、起源的支配者啊……！”
“我们是不会忤逆您的……！剩下的城镇、人、财宝，全都献给您———”
咔哧。
一声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脆响，截断了他所有的哀嚎与承诺。
男人的身体突兀地僵直，眼睛瞪大到几乎撕裂眼角，
里面倒映出的并非利齿或刀锋，而是那动起来的地面。
不，那不是地面，那是一个巨大的蛇类的身躯。
“咿……咿……咕……别……别吃我。”
喉管被堵住的嗬嗬声，混合着骨骼被挤压变形的细微声响。
男人徒劳地伸出手，抓向虚空，眼中最后的光彩被绝望与剧痛吞噬。
‘蠢货。’
神殿另一侧，一个穿着相对体面，自诩智者的女人恭敬道：
“卡扎鲁市和乌鲁克市不同！根本不打算服从那种愚蠢的王！”
“卡扎鲁市二等市民以下的所有人，都会献给您当家畜！”
“所以，只恳求您，放过，放过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
因为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正缓慢地缠绕上了她的腰。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爆发，又在下个瞬间，被某种沉重粘腻的碾压声强行中断。
噗呲——！
那是内部压力达到极限后，由内而外爆开的闷响。
鲜血、碎裂的骨渣、以及无法辨认的组织，如同被挤爆的腐烂果实，
溅射在周围蠕动的“墙壁”与“地面”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更为浓烈的甜腥与死亡气息。
黑暗中传来了蛇身女神冷酷的声音：
“这些下等物种。真令人毫无想法。不是早宣称过要让人类一个不留了嘛。”
“脑子真连猴子都不如。还以为自己值得被吃吗？顶多当大地的肥料吧。”
“呼……”另一个较为清亮的女声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这样，我觉得把人家用蛇腹绞成肉泥还是不太好。
这里好歹算我们的集会场所吧？”
“照一贯的规矩，应该将逮到的猎物（人类）带回自己的巢穴解决吧？”
“怎么，”蛇身的女神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巨大的蛇躯在黑暗中隐约起伏，
“你不喜欢蛇吗？我还以为刚才那种是你喜欢的游戏呢。”
“也是呢……力气之争，败者为肉泥，确实是我喜欢的战斗方式……”
高挑的大姐姐女神，语调高昂、跳跃，却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狂暴与欢愉。
“但这种还是不行～，阶级差距太令人介意啦～！你的杀（做）法太粗糙了～！”
蛇身的女神沉默了片刻，蛇躯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细致’了。”
她淡漠地回应，“是人类这种存在本身，太过脆弱、太过易碎罢了。像吹口气就会散架的灰尘。”
她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向神殿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幅由魔力构筑的、不断变幻的粗糙地图光影。
“埃什南纳、西帕、基什、还有卡扎鲁。如今北部城市已经全部被我吞入腹中了。”
“尼普尔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距离摧毁那可憎的北方城壁想必都不用一个月。”
第三道声音忽然插入，来自冥府的女神调笑道：
“哎呀。看来你不止体型大，口气也挺大的呢。
都已经耗费半年了，你居然还打算追加一个月？”
“运用足以覆盖整片大地的魔兽们，结果做到的只有镇压北部？”
“真的只要再加一个月就能击溃那条战线吗？真的不需要我们出手帮忙？”
蛇身女神拒绝道：“当然不用。我们订下的是互不侵犯同盟。
自不会借助你们的力量。再说了———”
她微微停顿，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若一口气将人类全部杀光，才真的是划不来的事。”
“我赋予我的孩子们（魔兽）的指令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人类’。”
“可以拉回巢里折磨至死。也可以活生生地吃掉。”
“或者———当做建造我神殿的素材之类的。”
“……神殿的素材啊。”
环顾四周这由蠕动血肉，以及未干涸血迹构成的“神殿”内壁，冥府女神轻轻啧了一声。
“难怪我觉得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臭呢。”
“到处都是那种腥臭味，简直让人想吐。死本应是纯净的存在吧。”
“这方面你也一样吧？在你们那儿的神话里，死亡也是如影随形的存在吧？”
她看向高挑的女神。
“没有错的说～！不杀掉本应杀掉的东西，而是保留下来这种事，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不过这也是弱肉强食的结果。我不会对她的方针有意见。谁叫———”
她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我做的事也是一样的嘛。最后还是会一个个认真仔细地消灭掉。”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宴。
“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我们就是为此而被召唤而来的。”
“杀死这个时代的王，得到圣杯的‘女神’（存在）成为这个世界的支配者。”
“那不正是我们『三女神同盟』的契约吗？”
她探究地看向冥府女神，“还是怎么了？事到如今才想说没兴趣了？
无论多么愚蠢的人类，处理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可怜了？”
“作为留存在这个时代里唯一一个‘正统’的苏美尔女神大人？”
“……别说蠢话了。我才是求之不得呢。”冥府的女神言不由衷。
“本来乌鲁克就是我的世界（东西）。我只是心血来潮才借给人类罢了。”
“事到如今根本没必要发慈悲或是留情面。
作为『三女神同盟』的一柱，我会将人类从地表上一扫而空。”
“哼……” 蛇身女神发出一声带着淡淡嘲讽的鼻音，
“居然被本土的女神如此决绝地抛弃……这个时代的人类，果然是从根子上就无可救药的下等物种呢。”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优雅、却又带着某种非人空洞感的少年声音，毫无征兆地插入了三位女神之间沉重而危险的气氛中。
“太好了。看来各位的意志依旧如北方的星辰般坚定不移。”
神殿入口处的阴影一阵波动，
一个有着绿色长发、面容精致如人偶、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悄无声息地显现。
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微笑，向三位女神微微躬身。
“这样，母亲大人想必也能更加安心了。同盟的誓言，理应是永恒不移的。”
蛇瞳转向绿发少年，“……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都叮嘱你几次了，只要一回来，就立刻到母亲我这儿来。”
“所以我才像现在这样，火速前来问候了呀。”
少年的笑容不变，语气恭敬，但话语的内容却并非完全的顺从。
“反倒是母亲大人，我由衷希望，您能尽量避免像这样单独与她们会面。”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另外两位女神。
“虽说她们是可靠的同胞，但同时也是可怕的竞争对手。毕竟———”
“在这地上，拥有杀死母亲大人‘权能’（力量）的，只有这两柱了。”
“为了得到那唯一的圣杯，在关键时刻突然联手，
进而对疏于防备的母亲大人发起偷袭……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哦？”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啦。女神的同盟可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
冥府女神反驳。
女神的同盟，可不是人类那种廉价、充满背叛的契约。
“对其他缔结誓言的女神的攻击，会化成天罚弹回自身。
所以只要出手，出手的那个反而会被消灭啦。”
“所以我们能采取的攻击手段，只有比对方更早拿到圣杯。”
“这本来就是这场‘游戏’唯一的通关方式，不是吗？”
“是啊。”
少年轻轻点头，脸上笑意加深，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妖异。
“乌鲁克的王所藏匿的圣杯。得到那圣杯的女神，将成为人理烧却后，新世界的唯一支配者与定义者。”
“这就是将圣杯送到这片土地来的存在———魔术王，提出的唯一一个契约。”
他优雅地摊开双手，如同一位介绍游戏规则的司仪。
“但他并没有规定达成目的的手段。各位大可自由地、依自己喜好的方式来追求圣杯。”
他看向蛇身的女神。
“比方说———像母亲大人一样，将人类全部杀尽后，在化作焦土的乌鲁克寻找圣杯。”
紧接着，他看向高挑的女神，“像您一样与自然一同出手，用肉眼可见的威胁来毁灭乌鲁克。”
最后又转头看向冥府的女神，“或是像您一样———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某个清晨倏忽地令万物全部死绝。”
“全都是为取得圣杯所采取的路线而已。啊啊，不过需要注意一下。”
“刚才发现了奇怪的震动。乌鲁克的占星师所预言的希望———”
少年抬起眼眸，那空洞而美丽的碧绿瞳孔中，倒映着三位女神表情各异的脸。
“守护人理的最后魔术师，似乎终于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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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宴。
“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我们就是为此而被召唤而来的。”
“杀死这个时代的王，得到圣杯的‘女神’（存在）成为这个世界的支配者。”
“那不正是我们『三女神同盟』的契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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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看来各位的意志依旧如北方的星辰般坚定不移。”
神殿入口处的阴影一阵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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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女神反驳。
女神的同盟，可不是人类那种廉价、充满背叛的契约。
“对其他缔结誓言的女神的攻击，会化成天罚弹回自身。
所以只要出手，出手的那个反而会被消灭啦。”
“所以我们能采取的攻击手段，只有比对方更早拿到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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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规定达成目的的手段。各位大可自由地、依自己喜好的方式来追求圣杯。”
他看向蛇身的女神。
“比方说———像母亲大人一样，将人类全部杀尽后，在化作焦土的乌鲁克寻找圣杯。”
紧接着，他看向高挑的女神，“像您一样与自然一同出手，用肉眼可见的威胁来毁灭乌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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