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367章 苏美尔超人与迷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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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修紧盯着远方城墙之下，那些涌动不息的黑潮，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发紧：
“城墙外……有什么东西在密密麻麻地蠢动着……是……刚才袭击我们的那种魔兽吗？”
“但、但是，这数量也……太异常了！仅仅是我们视野可见的范围，恐怕就有数千头……！”
罗曼医生否决了玛修的推断，语气比她更加凝重。
“不，不止这些。北部还有其数十倍的魔力反应。”
“——简直令人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在这种规模的魔兽狂潮持续冲击下，
以那个时代的生产力、组织力和军事水平，人类文明怎么可能还存续得下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刚才那些魔兽的战斗力，相当一台自动小型战车！
而一万头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只凭那面城墙防守住啊！”
“那个……但是医生。”爱莉希雅插话道：“他们确实防住了哦~?”
凭借超强的视力，爱莉希雅清晰的看见，在那些城墙上有看似士兵的人。
他们操纵着像是弩炮的器械，正在有组织地反击魔兽们的猛攻！
“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苏美尔人究竟是有多顽强啊！”
罗曼发出惊叹，这些苏美尔人都是超人吗？！
恩奇都不甚在意，“区区这种小事没什么可惊讶的吧。”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毕竟他们已经维持那面城墙半年之久了。”
“半……半年！？那已经超越人类的力量了吧！？”
果然，苏美人都是超人啊！
黑贞德远眺那些黑点，“不错嘛……看来是有相当精锐的士兵……”
她低声评价，语气中难得地没有嘲讽。
‘起码比那群蠢货不列颠士兵强。’
她心中吐槽道。
恩奇都看了眼黑贞德，“推测得对。”
“与魔兽昼夜不停交战的活地狱，那座要塞都市便是如此。
魔兽们永无止境地进攻，而士兵们则持续不断地将其击退。”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是精锐也是精锐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令人惊讶的是，人类方的伤亡数字，反而比魔兽方要少。
这得益于极其精准的军队调度，毫无破绽的轮班与休整制度。”
“边战斗边训练新兵、送往前线，让负伤的士兵彻底休养，恢复健康。”
“正可谓据点防卫的极致。照这样子来看，前线还能再维持一个月吧。”
玛修听着恩奇都的介绍，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望着远方那在血色狂潮中屹立不倒的巨壁，低声感叹：
“嗯……明明从数量和态势上看，是压倒性的不利，是不折不扣的‘守势’……
但不知为何，整体看来，人类一方却隐隐占据着‘赢面’……”
她看向恩奇都，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负责那座要塞的指挥啊……”
“八成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
藤丸立香轻声接道，眼中倒映着远方的巨壁，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触。
虽然她没有从者的超强视力，看不清具体细节，但也从众人的言语中听了个大概。
光是听着描述，那份于绝境中迸发的力量，就足以让她心潮澎湃。
这就是人类啊！
即使置于死地，也不会轻易放弃。
恩奇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奔腾不休的魔兽狂潮上。
沉默了数秒。
他用一种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调说道：
“……嗯，确实。他们也在流着无谓的鲜血。”
“根本不需要全都毁灭。明明只要放着不管也会死绝，却要做这种无谓之举。”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莫名透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说完，他竟直接转过身，不再看向那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惨烈战场。
迈开脚步，径直沿着崖边的小路向下走去，似乎打算离开这处观景台。
众人皆是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恩奇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谓的鲜血”？
“死绝”？
是指那些守军的牺牲？还是……那些魔兽？
虽然满心疑问，但眼下仍需依靠对方带路。
爱莉希雅、玛修、黑贞德和藤丸立香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恩奇都走了几步后，恍然般停下，
侧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语气略带歉意：
“不好意思，我说得太难听了。”
他迅速找了个理由，试图解释方才那句突兀的话：
“就算是那些只知杀戮的魔兽，说到底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
目睹如此大量的生命在眼前消逝，无论敌我，都难免让人心生感伤……是我太过情绪化了。”
没有过多纠结，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申请加入北壁的防卫战线哦。
如今乌鲁克的征兵标准已经放得非常宽松了，只要有一定战斗意志和基础体力，都很欢迎。”
他笑了笑，补充道：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爱莉希雅笑着婉拒：“虽然确实很想为守护大家的勇士们尽一份力~
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优先的事项，还是尽快赶往乌鲁克呢！?”
况且，恩奇都自己也说过有位女神在不停地生产这些魔兽。
就算她们停在这里帮忙，也是治标不治本。
而亲眼见证了前线军队如此有纪律、有组织的反抗，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它意味着这场灾难的源头，很可能并非源自乌鲁克内部的混乱，比如国王因圣杯而发狂。
指挥系统依然有效，那么王权显然也大概率稳固。
那么，侵袭此世的真正威胁，正如恩奇都所说，是外来的“三女神同盟”。
这样一来，交涉的基础就清晰了许多。
伊什塔尔应该也是同盟之一。
那么因为凛的影响，哪怕女神意识占主导，也绝不可能真的与她们为敌，甚至很可能成为潜在的盟友……
‘——优势在我！’
爱莉希雅心中轻松地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罗曼医生这时候也说道：
“爱莉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乌鲁克，谒见那位王，向他说明我们的目的，争取到他的理解与支持。
然后，我们必须找出导致这个时代特异化的‘圣杯’并将其安全回收。”
“至于是否介入北壁的防卫战，以及以何种方式介入……
这些都等我们完成首要目标、掌握更全面的情报之后再做决定。没问题吧，立香？”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我明白了，医生。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抵达乌鲁克。”
恩奇都见众人达成共识，这才道：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我们就加快脚步吧。天色不早了。”
......
......
众人跟随恩奇都离开了高崖，在荒原与丘陵间穿行。
地势渐趋平缓，但周围的景色却越发荒凉阴郁。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得不自然的森林。
树木高大异常，枝叶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
林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时，枝叶摩擦发出的、如同窃窃私语般的沙沙声。
“就像刚才在废墟被魔兽袭击一样，这附近也很危险，常有魔兽小队游荡。”
恩奇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他指着前方的密林，语气自然：
“总之，先进入视野较差、更容易隐藏行踪的森林里去吧。从林中穿行比较安全。”
他率先走向森林边缘，回头安抚众人道：
“很快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了。看来能在日落之前抵达呢，大家再坚持一下。”
玛修打量着眼前这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森林，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是……杉木林？”
“虽然传说中这里是魔兽胡姆巴巴守护的地方……”
“不过好像被解释成位于乌鲁克东边，底格里斯河对岸札格罗斯山脉了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罗曼医生的声音及时传来，提供学术支持：
“对。关于‘杉木林’的记载，在苏美尔语版本和阿卡德语版本的史诗中存在一些地理描述上的出入。
根据部分考古发现和泥板文献的交叉印证，美索不达米亚西部，靠近幼发拉底河上游的区域，历史上也可能存在过小片的杉木林。”
“所以就算这里有杉木林，也不足为奇才对，但是……”
他的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真是座阴暗得……有些诡异的森林呢。”
爱莉希雅接话道，粉蓝色的眼眸扫视着森林深处。
那些高大杉木的树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褐色，树皮扭曲怪异，枝叶的颜色也过于浓绿，近乎墨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杂着一股……极其淡薄的的甜腥。
整片森林寂静得可怕，仿佛所有活物都已逃离，或者被什么东西吞噬殆尽。
dr.罗曼表示赞同：“……嗯，我也这么认为。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的记载中，杉木林被描述为‘神圣的领域’，
是诸神赐予的宝库，有时甚至被称为‘雪白的杉木林’，象征着纯净与丰饶。”
“但眼前的这片森林……给人的感觉，更像是……”
他斟酌着用词。
“……彷佛踏入了某只庞大魔物的脏腑之中。太安静，太压抑了。”
“……而且，我们行进的方向，似乎和乌鲁克越来越远了。”
藤丸立香用极低的声音，凑近玛修和爱莉希雅说道。
她虽然没有精确的方位感，但太阳的位置和之前对北方战线的眺望，让她模糊地感觉到方向不对。
玛修同样压低声音回应，紫眸中忧色更浓：
“……嗯。我也感觉到了。我们似乎一直在朝着与乌鲁克相反的方向前进。这……”
走在前方数步之外的恩奇都仿佛背后长眼，忽然回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
“怎么了？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吗？还是走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玛修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爱莉希雅，通过从者契约在心中快速沟通：
‘爱莉前辈……该怎么办？要直接指出我们正在远离乌鲁克的事实吗？’
爱莉希雅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在心中回应：
‘……别急，小玛修。先不要打草惊蛇，再观望一下情况。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解释。?’
恩奇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瞬间明白了她们的疑虑。
他没等众人开口询问，便恍然大悟般轻轻一拍手，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解释道：
“啊啊，你们是在意方向的问题吧。其实前方的河边有一座码头啦。”
他指向森林深处，语气诚恳：
“码头那还停靠着船，所以只要我们能顺利抵达那里，就能顺流而下，
速度会比在陆地上跋涉快得多，也能避开大部分魔兽的威胁区域。”
恩奇都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虽然我猜各位经过连续战斗和长途跋涉，一定都很累了，但还请再加把劲吧。
只要安全穿过眼前这片森林，之后的路就轻松多了。”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考虑到神代环境的危险和交通方式的限制，利用水路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玛修眼中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失。
她再次看向两位御主，用眼神询问：‘……前辈，这……’
就在气氛微妙的沉默间隙——
“真的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还不知道前面有一座码头呢！”
一道清澈悦耳、带着几分天真雀跃的少女嗓音，毫无预兆地从众人侧前方的茂密树影中传来！
紧接着，枝叶晃动，一位白发红瞳的少女身影灵活地从一株巨大杉木的阴影后钻了出来。
“哎呀大家好，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们不是可疑人物，先听我解释。”
“我们是遇难者。如你们所见，在不熟悉的野兽小径迷路了哦。”
“正当我在悲叹这下子只能当魔兽们美餐的时候，我果然很走运！”
她侧身，向身后阴影处招了招手：“对吧，安娜？”
只见另一个身材比她更加娇小、几乎完全被斗篷笼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树后挪了出来，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白发少女转回头，继续用她装出来的活泼语调说道：
“虽然这次运气不好没能抵达目的地，但总算是遇到认识路的当地人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的带路果然是正确的，‘没想到在魔兽女神的眼皮底下’，竟然能遇到人类呢！”
“城墙外……有什么东西在密密麻麻地蠢动着……是……刚才袭击我们的那种魔兽吗？”
“但、但是，这数量也……太异常了！仅仅是我们视野可见的范围，恐怕就有数千头……！”
罗曼医生否决了玛修的推断，语气比她更加凝重。
“不，不止这些。北部还有其数十倍的魔力反应。”
“——简直令人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在这种规模的魔兽狂潮持续冲击下，
以那个时代的生产力、组织力和军事水平，人类文明怎么可能还存续得下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刚才那些魔兽的战斗力，相当一台自动小型战车！
而一万头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只凭那面城墙防守住啊！”
“那个……但是医生。”爱莉希雅插话道：“他们确实防住了哦~?”
凭借超强的视力，爱莉希雅清晰的看见，在那些城墙上有看似士兵的人。
他们操纵着像是弩炮的器械，正在有组织地反击魔兽们的猛攻！
“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苏美尔人究竟是有多顽强啊！”
罗曼发出惊叹，这些苏美尔人都是超人吗？！
恩奇都不甚在意，“区区这种小事没什么可惊讶的吧。”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毕竟他们已经维持那面城墙半年之久了。”
“半……半年！？那已经超越人类的力量了吧！？”
果然，苏美人都是超人啊！
黑贞德远眺那些黑点，“不错嘛……看来是有相当精锐的士兵……”
她低声评价，语气中难得地没有嘲讽。
‘起码比那群蠢货不列颠士兵强。’
她心中吐槽道。
恩奇都看了眼黑贞德，“推测得对。”
“与魔兽昼夜不停交战的活地狱，那座要塞都市便是如此。
魔兽们永无止境地进攻，而士兵们则持续不断地将其击退。”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是精锐也是精锐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令人惊讶的是，人类方的伤亡数字，反而比魔兽方要少。
这得益于极其精准的军队调度，毫无破绽的轮班与休整制度。”
“边战斗边训练新兵、送往前线，让负伤的士兵彻底休养，恢复健康。”
“正可谓据点防卫的极致。照这样子来看，前线还能再维持一个月吧。”
玛修听着恩奇都的介绍，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望着远方那在血色狂潮中屹立不倒的巨壁，低声感叹：
“嗯……明明从数量和态势上看，是压倒性的不利，是不折不扣的‘守势’……
但不知为何，整体看来，人类一方却隐隐占据着‘赢面’……”
她看向恩奇都，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负责那座要塞的指挥啊……”
“八成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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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有从者的超强视力，看不清具体细节，但也从众人的言语中听了个大概。
光是听着描述，那份于绝境中迸发的力量，就足以让她心潮澎湃。
这就是人类啊！
即使置于死地，也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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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数秒。
他用一种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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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莫名透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
说完，他竟直接转过身，不再看向那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惨烈战场。
迈开脚步，径直沿着崖边的小路向下走去，似乎打算离开这处观景台。
众人皆是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恩奇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谓的鲜血”？
“死绝”？
是指那些守军的牺牲？还是……那些魔兽？
虽然满心疑问，但眼下仍需依靠对方带路。
爱莉希雅、玛修、黑贞德和藤丸立香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恩奇都走了几步后，恍然般停下，
侧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语气略带歉意：
“不好意思，我说得太难听了。”
他迅速找了个理由，试图解释方才那句突兀的话：
“就算是那些只知杀戮的魔兽，说到底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
目睹如此大量的生命在眼前消逝，无论敌我，都难免让人心生感伤……是我太过情绪化了。”
没有过多纠结，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申请加入北壁的防卫战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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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补充道：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爱莉希雅笑着婉拒：“虽然确实很想为守护大家的勇士们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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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恩奇都自己也说过有位女神在不停地生产这些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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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系统依然有效，那么王权显然也大概率稳固。
那么，侵袭此世的真正威胁，正如恩奇都所说，是外来的“三女神同盟”。
这样一来，交涉的基础就清晰了许多。
伊什塔尔应该也是同盟之一。
那么因为凛的影响，哪怕女神意识占主导，也绝不可能真的与她们为敌，甚至很可能成为潜在的盟友……
‘——优势在我！’
爱莉希雅心中轻松地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罗曼医生这时候也说道：
“爱莉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乌鲁克，谒见那位王，向他说明我们的目的，争取到他的理解与支持。
然后，我们必须找出导致这个时代特异化的‘圣杯’并将其安全回收。”
“至于是否介入北壁的防卫战，以及以何种方式介入……
这些都等我们完成首要目标、掌握更全面的情报之后再做决定。没问题吧，立香？”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我明白了，医生。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抵达乌鲁克。”
恩奇都见众人达成共识，这才道：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我们就加快脚步吧。天色不早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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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势渐趋平缓，但周围的景色却越发荒凉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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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高大异常，枝叶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
林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时，枝叶摩擦发出的、如同窃窃私语般的沙沙声。
“就像刚才在废墟被魔兽袭击一样，这附近也很危险，常有魔兽小队游荡。”
恩奇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他指着前方的密林，语气自然：
“总之，先进入视野较差、更容易隐藏行踪的森林里去吧。从林中穿行比较安全。”
他率先走向森林边缘，回头安抚众人道：
“很快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了。看来能在日落之前抵达呢，大家再坚持一下。”
玛修打量着眼前这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森林，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是……杉木林？”
“虽然传说中这里是魔兽胡姆巴巴守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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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罗曼医生的声音及时传来，提供学术支持：
“对。关于‘杉木林’的记载，在苏美尔语版本和阿卡德语版本的史诗中存在一些地理描述上的出入。
根据部分考古发现和泥板文献的交叉印证，美索不达米亚西部，靠近幼发拉底河上游的区域，历史上也可能存在过小片的杉木林。”
“所以就算这里有杉木林，也不足为奇才对，但是……”
他的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真是座阴暗得……有些诡异的森林呢。”
爱莉希雅接话道，粉蓝色的眼眸扫视着森林深处。
那些高大杉木的树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褐色，树皮扭曲怪异，枝叶的颜色也过于浓绿，近乎墨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杂着一股……极其淡薄的的甜腥。
整片森林寂静得可怕，仿佛所有活物都已逃离，或者被什么东西吞噬殆尽。
dr.罗曼表示赞同：“……嗯，我也这么认为。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的记载中，杉木林被描述为‘神圣的领域’，
是诸神赐予的宝库，有时甚至被称为‘雪白的杉木林’，象征着纯净与丰饶。”
“但眼前的这片森林……给人的感觉，更像是……”
他斟酌着用词。
“……彷佛踏入了某只庞大魔物的脏腑之中。太安静，太压抑了。”
“……而且，我们行进的方向，似乎和乌鲁克越来越远了。”
藤丸立香用极低的声音，凑近玛修和爱莉希雅说道。
她虽然没有精确的方位感，但太阳的位置和之前对北方战线的眺望，让她模糊地感觉到方向不对。
玛修同样压低声音回应，紫眸中忧色更浓：
“……嗯。我也感觉到了。我们似乎一直在朝着与乌鲁克相反的方向前进。这……”
走在前方数步之外的恩奇都仿佛背后长眼，忽然回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
“怎么了？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吗？还是走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玛修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爱莉希雅，通过从者契约在心中快速沟通：
‘爱莉前辈……该怎么办？要直接指出我们正在远离乌鲁克的事实吗？’
爱莉希雅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在心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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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瞬间明白了她们的疑虑。
他没等众人开口询问，便恍然大悟般轻轻一拍手，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解释道：
“啊啊，你们是在意方向的问题吧。其实前方的河边有一座码头啦。”
他指向森林深处，语气诚恳：
“码头那还停靠着船，所以只要我们能顺利抵达那里，就能顺流而下，
速度会比在陆地上跋涉快得多，也能避开大部分魔兽的威胁区域。”
恩奇都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虽然我猜各位经过连续战斗和长途跋涉，一定都很累了，但还请再加把劲吧。
只要安全穿过眼前这片森林，之后的路就轻松多了。”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考虑到神代环境的危险和交通方式的限制，利用水路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玛修眼中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失。
她再次看向两位御主，用眼神询问：‘……前辈，这……’
就在气氛微妙的沉默间隙——
“真的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还不知道前面有一座码头呢！”
一道清澈悦耳、带着几分天真雀跃的少女嗓音，毫无预兆地从众人侧前方的茂密树影中传来！
紧接着，枝叶晃动，一位白发红瞳的少女身影灵活地从一株巨大杉木的阴影后钻了出来。
“哎呀大家好，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们不是可疑人物，先听我解释。”
“我们是遇难者。如你们所见，在不熟悉的野兽小径迷路了哦。”
“正当我在悲叹这下子只能当魔兽们美餐的时候，我果然很走运！”
她侧身，向身后阴影处招了招手：“对吧，安娜？”
只见另一个身材比她更加娇小、几乎完全被斗篷笼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树后挪了出来，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白发少女转回头，继续用她装出来的活泼语调说道：
“虽然这次运气不好没能抵达目的地，但总算是遇到认识路的当地人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的带路果然是正确的，‘没想到在魔兽女神的眼皮底下’，竟然能遇到人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