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413章 海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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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当最后一点灯火在乌鲁克的街巷中熄灭，当最后一声疲惫的鼾声在土屋里响起，当连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声都仿佛变得迟缓……
梦的世界，如同无声涨潮的黑暗，悄然覆盖了现实。
梦境之中。
世界失去了色彩，被剥离了温度，只剩下大片大片、令人压抑的灰暗色调。
天空是低垂的、仿佛触手可及的铅灰色阴云，厚重得不见一缕天光，仿佛永夜降临。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灰暗。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荒凉孤寂的海岸。
黑色的海水，以缓慢到近乎凝滞的速度，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灰白色的沙滩。
潮汐之声沉闷而单调，像是巨大生灵垂死的呼吸，在这片绝对寂静的背景中无限放大。
而在这单调的浪潮声中，却隐约夹杂着一道声音——一道女性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彼方，又像是从深海的最深处渗出，被海水和风声切割得支离破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悲伤：
“———不…要………”
声音微弱，带着祈求。
“———不要…走………”
“———别………”
“———别离开………我………”
每一次停顿，都仿佛用尽了力气，饱含着被遗弃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寂寞。
“———又要…从我身边………”
“———不要………再次…离开我………！”
那悲伤是如此浓烈，如此纯粹，仿佛能穿透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直接渗入灵魂的最深处，引起冰冷的共鸣。
“这是……？”
粉发的御主微微歪着头，试图分辨这声音的来源。
但她没有找到，那声音似乎就是海本身发出的。
声音，还在继续。
“快回来吧———回来……再次回到我身边……”
“再次———再次……”
不知为何，声音忽然一顿。
“不———不要……”
“再也不要———再也不要……”
“爱我了。”
声音停止了，浓浓的悲伤与孤独涌上了倾听者的心头。
“怎么回事……？”
橙发的御主，用同样的疑惑接上了粉发少女未说完的话。
话音还未落下，周遭的画面骤然变化。
两人的视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急速下沉，穿透了冰冷的海面，坠入一片更深、更暗、压力无匹的深海之中。
忽的，一道光亮了起来，紧接着她们的耳边，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这是原罪。这就是人类的原罪。”
声音平铺直叙，如同宣读律法。
“罪，有许多种类。欺骗他人、陷害他人、嫉妒他人。夺走生命。”
“这些，全都是只有人类才会背负的‘恶’。这些，全都是只会波及人类自身的‘毒’。”
声音微微停顿，然后，带着一种洞悉根源的漠然，揭示了更深层的真相：
“然而———这，则是其中最为古老、最为根源的‘恶’。原罪之2。离开了■，抛弃了乐园的……‘恶（罪）’。”
那声音没有停止，继续以那冰冷的、宣告般的语调阐述：
“生命，诞生于海。原始之海，纳木（Nammu）。起源之女神，纳木。”
“对人类来说，女神……就是海洋本身。是孕育，也是归宿，是起源，也是……审判。”
“那浪潮声，将化为永恒的呼唤声，详尽地、一遍遍地……记载着汝等之‘罪’。”
“回想起来。切莫忘记。”
“这声音……正是汝等的原罪。而这原罪之名……或许，也正是汝等唯一的……‘救赎’。”
“其名为———”
“Aa、Aa———Aaaaaaaaaa——————！！！！”
最初的那女声，如是回应。
那呐喊中，痛苦、憎恨、眷恋、绝望……无数极端的情感如同海啸般混合在一起，冲击着聆听者的心神。
‘多么……悲伤……’
梦境中，两位少女的心间，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
-----------------
第二天，清晨。
神塔，王座之厅外。
阳光重新君临大地，驱散了夜晚的阴霾与诡异的梦境。
迦勒底一行人，连同许久未见的梅林，此刻正等候在通往王座之厅的宏伟廊道外。
昨天下午，当她们结束地底亡灵扫荡，前往祭祀长办公室向西杜丽汇报情况时，便已得到了英雄王将于今日召见的通知。
因此，今天一大早，所有人——爱莉希雅、藤丸立香、玛修、黑贞德、星、安娜，以及自动归队的梅林——都准时集结于此。
走廊两侧矗立着巨大的石柱与浮雕，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息。
身姿永远端庄的西杜丽，对众人微微颔首，然后率先转身，先一步走进了大厅。
片刻后，她的声音清晰传来：
“王，爱莉希雅阁下，藤丸立香阁下，及其同行诸位，现已前来觐见。”
“进。”
一个简短、威严、带着惯有慵懒与不容置疑质感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出。
西杜丽侧身，示意众人进入。
爱莉希雅打头，率先迈开步伐，藤丸立香紧随其后，神情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
玛修、黑贞德、星、安娜依次进入，梅林则晃着他那头醒目的银发，一副“回家看看”的悠闲模样走在最后。
靠坐在王座之上的黄金之王，将目光从手中把玩着的乌鲁克大杯上移开，扫过进入大厅的众人。
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星时，他那总是带着讥诮与傲慢的表情，凝固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嗯？又一个？！’
‘这个灰毛丫头……怎么回事？
本王这双能“遍览未来”的眼睛，居然在她身上也感到了类似的……模糊与不确定？’
上一个让他有看不透感觉的，还是那个自称“粉色妖精小姐”的粉毛。
‘短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出现连本王都难以完全“看透”的存在……有趣，不，是令人生厌的意外！’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微蹙起，但身为王者的骄傲与定力，让他迅速恢复了常态。
他面色分毫未变，仿佛刚才那刹那的惊愕从未发生，将目光默默收回，重新聚焦在领头的爱莉希雅和藤丸立香身上。
当最后一点灯火在乌鲁克的街巷中熄灭，当最后一声疲惫的鼾声在土屋里响起，当连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声都仿佛变得迟缓……
梦的世界，如同无声涨潮的黑暗，悄然覆盖了现实。
梦境之中。
世界失去了色彩，被剥离了温度，只剩下大片大片、令人压抑的灰暗色调。
天空是低垂的、仿佛触手可及的铅灰色阴云，厚重得不见一缕天光，仿佛永夜降临。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灰暗。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荒凉孤寂的海岸。
黑色的海水，以缓慢到近乎凝滞的速度，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灰白色的沙滩。
潮汐之声沉闷而单调，像是巨大生灵垂死的呼吸，在这片绝对寂静的背景中无限放大。
而在这单调的浪潮声中，却隐约夹杂着一道声音——一道女性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彼方，又像是从深海的最深处渗出，被海水和风声切割得支离破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悲伤：
“———不…要………”
声音微弱，带着祈求。
“———不要…走………”
“———别………”
“———别离开………我………”
每一次停顿，都仿佛用尽了力气，饱含着被遗弃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寂寞。
“———又要…从我身边………”
“———不要………再次…离开我………！”
那悲伤是如此浓烈，如此纯粹，仿佛能穿透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直接渗入灵魂的最深处，引起冰冷的共鸣。
“这是……？”
粉发的御主微微歪着头，试图分辨这声音的来源。
但她没有找到，那声音似乎就是海本身发出的。
声音，还在继续。
“快回来吧———回来……再次回到我身边……”
“再次———再次……”
不知为何，声音忽然一顿。
“不———不要……”
“再也不要———再也不要……”
“爱我了。”
声音停止了，浓浓的悲伤与孤独涌上了倾听者的心头。
“怎么回事……？”
橙发的御主，用同样的疑惑接上了粉发少女未说完的话。
话音还未落下，周遭的画面骤然变化。
两人的视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急速下沉，穿透了冰冷的海面，坠入一片更深、更暗、压力无匹的深海之中。
忽的，一道光亮了起来，紧接着她们的耳边，又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这是原罪。这就是人类的原罪。”
声音平铺直叙，如同宣读律法。
“罪，有许多种类。欺骗他人、陷害他人、嫉妒他人。夺走生命。”
“这些，全都是只有人类才会背负的‘恶’。这些，全都是只会波及人类自身的‘毒’。”
声音微微停顿，然后，带着一种洞悉根源的漠然，揭示了更深层的真相：
“然而———这，则是其中最为古老、最为根源的‘恶’。原罪之2。离开了■，抛弃了乐园的……‘恶（罪）’。”
那声音没有停止，继续以那冰冷的、宣告般的语调阐述：
“生命，诞生于海。原始之海，纳木（Nammu）。起源之女神，纳木。”
“对人类来说，女神……就是海洋本身。是孕育，也是归宿，是起源，也是……审判。”
“那浪潮声，将化为永恒的呼唤声，详尽地、一遍遍地……记载着汝等之‘罪’。”
“回想起来。切莫忘记。”
“这声音……正是汝等的原罪。而这原罪之名……或许，也正是汝等唯一的……‘救赎’。”
“其名为———”
“Aa、Aa———Aaaaaaaaaa——————！！！！”
最初的那女声，如是回应。
那呐喊中，痛苦、憎恨、眷恋、绝望……无数极端的情感如同海啸般混合在一起，冲击着聆听者的心神。
‘多么……悲伤……’
梦境中，两位少女的心间，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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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一行人，连同许久未见的梅林，此刻正等候在通往王座之厅的宏伟廊道外。
昨天下午，当她们结束地底亡灵扫荡，前往祭祀长办公室向西杜丽汇报情况时，便已得到了英雄王将于今日召见的通知。
因此，今天一大早，所有人——爱莉希雅、藤丸立香、玛修、黑贞德、星、安娜，以及自动归队的梅林——都准时集结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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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永远端庄的西杜丽，对众人微微颔首，然后率先转身，先一步走进了大厅。
片刻后，她的声音清晰传来：
“王，爱莉希雅阁下，藤丸立香阁下，及其同行诸位，现已前来觐见。”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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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杜丽侧身，示意众人进入。
爱莉希雅打头，率先迈开步伐，藤丸立香紧随其后，神情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
玛修、黑贞德、星、安娜依次进入，梅林则晃着他那头醒目的银发，一副“回家看看”的悠闲模样走在最后。
靠坐在王座之上的黄金之王，将目光从手中把玩着的乌鲁克大杯上移开，扫过进入大厅的众人。
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星时，他那总是带着讥诮与傲慢的表情，凝固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嗯？又一个？！’
‘这个灰毛丫头……怎么回事？
本王这双能“遍览未来”的眼睛，居然在她身上也感到了类似的……模糊与不确定？’
上一个让他有看不透感觉的，还是那个自称“粉色妖精小姐”的粉毛。
‘短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出现连本王都难以完全“看透”的存在……有趣，不，是令人生厌的意外！’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微蹙起，但身为王者的骄傲与定力，让他迅速恢复了常态。
他面色分毫未变，仿佛刚才那刹那的惊愕从未发生，将目光默默收回，重新聚焦在领头的爱莉希雅和藤丸立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