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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465章 你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数分钟后,尼普尔市外。

    穿过荒芜的原野与散落着碎石的坡地。

    迦勒底一行人在向导的引领下,终于抵达了尼普尔市残破的外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瞬间停下了脚步,愕然凝固在清晨微寒的空气里。

    预想中城门紧闭、戒备森严,或是魔兽盘踞、危机四伏的场景并未出现。

    相反,那座曾象征坚固防御的大门,此刻竟大开着。

    像是一头骇人的巨兽,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城门内外寂静无声,一片死寂。

    没有喊杀声,没有哭泣,甚至没有虫鸣鸟叫。

    和当时的库撒市有的一拼。

    “我们……来晚了吗?”

    藤丸立香呢喃道,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沉默。

    她望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城门入口,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爱莉希雅微微闭目,将自己的感知延伸出去。

    片刻,她心下一松,重新睁开眼。

    尼普尔市的居民们被困在了一处地下室中,周围还有两三只魔兽看守,看上去暂时还算安全。

    “好消息,他们还活着~”

    星知道,她肯定没把话说完。

    “那坏消息呢?”

    爱莉希雅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由她做来依旧优雅。

    “嗯哼~坏消息是,我们有麻烦了。而且,麻烦已经找上门了哦??”

    话音刚落,恩奇都的声音就随之传来。

    “———欢迎来到尼普尔。久候多时啦,可恶的魔兽战线的诸位。”

    他自阴影中走出,微笑着开口道。

    仿佛真的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结冰的湖面。

    “恩奇都……!”

    藤丸立香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恩奇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微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却更显疏离。

    “……真是个不懂事的人类呢。

    事到如今,我差不多也该报上自己的真名了吧?”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名,但随即梅林的嘀咕声传入耳中。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还活着至少也要看到人啊。”

    这里“干净”的过分,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恩奇都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然是作为‘人质’,被好好地‘保管’在地下的巢穴里了啊。”

    他觑了众人一眼。

    “你们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明知在战力上不占优势,还会傻乎乎地、一点准备都不做,就在这里和你们硬碰硬吧?”

    他简直“诚实”得过分,居然连人质藏在哪里都说了出来。

    虽然爱莉希雅早就探查到了。

    这下,玛修瞬间明白了爱莉希雅方才所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人质在手,投鼠忌器。

    这确实是最令人头疼的局面,很麻烦啊。

    “呜……!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玛修握紧了盾牌,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罗曼医生也吐槽道:

    “而且他居然连我们的私下交谈都听到了……!?那个恩奇都的耳朵到底有多灵啊!?”

    恩奇都依旧站在原地,白袍纤尘不染。

    “事到如今怎么还在说这种话。”

    他看着众人的神情,明白了情况。

    “哦呀哦呀,看来列奥尼达阁下,并没有向你们说明到这种程度呢。”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在这条‘魔兽战线’上,士兵们最常见的死因,并非战死沙场,而是——‘未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位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的尼普尔士兵向导。

    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调说道:

    “以前魔兽们都会为了尽量不杀人类而手下留情。”

    “折断手脚,抓着头拖回森林里去。

    我也不用说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了吧?”

    他如今只是把这群人当做人质,相比之下,已经很“仁慈”了好吧。

    “呜……果、果然……是这样啊……”

    那位士兵向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恐惧与绝望。

    “我们也一直觉得奇怪……怪不得有时打扫战场,却没有发现多少尸体……那是……纯粹因为……”

    “没错。”恩奇都接过话,“他们被当做资源带走了。”

    “对他们来说,北壁只是人类这种资源聚集的地方而已。”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额前一缕翠绿的发丝,动作优雅。

    “我们迄今为止,从未对你们发动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侵略’或‘灭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感。

    “因为那将是今后,第二代更完美、更强大的魔兽诞生后,才需要去完成的事业啊。”

    “你这混蛋……!” 藤丸立香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把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恩奇都的目光转回她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当然是作为创造更优秀生命体的基础素材、必要的资源啊。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感到‘荣幸’哦。”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在藤丸立香看来,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扭曲。

    “毕竟是成为更强大、更优越的新生种族的基石与养分。

    对于你们这些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旧人类而言,这难道不是一种充满‘意义’的结局吗?”

    何其扭曲,何其冰冷的世界观。

    简直是将“人”彻底物化,视为可消耗的零件与养料。

    一旁的黑贞德暗自咋舌。

    她自诩不是什么善类,也曾以复仇和毁灭为乐,但最多也就是杀杀人、烧烧烤,享受破坏的快感。

    如今“从良”后,更是收敛了许多。

    可眼前这位……好家伙,直接上升到将整个人类种族视为“耗材”和“资源”的高度了。

    这个【Avenger】你来当得了。

    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那位尼普尔士兵向导终于崩溃了。

    长期压抑的恐惧、对同胞下场的绝望、以及对眼前这个非人存在轻描淡写决定人类命运的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猛地抬起头,嘶吼道:

    “呜啊啊啊!别开玩笑了,你这混账东西……!”

    “就凭身为人类仿造品的恩奇都,你这种货色……!”

    “嘎……!”

    恶言脱口的瞬间,他冷静了下来。

    像是被噎住了咽喉,声音骤然停止。

    恩奇都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虫子。

    “我早就知道了。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真心话呢。”

    他不再看那个痛苦的士兵,仿佛对方已无足轻重。

    恩奇都扫视着迦勒底的众人,像是在找着什么。

    “……好啦。接下来本应收拾预料外的猎物,来自迦勒底的御主,但是……”

    他眉头微微一皱。

    人数似乎……不太对?

    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上次那个小灰毛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他最在意、也本应最可能出现的身影,并未在此列。

    吉尔伽美什……也没有来。

    是的,在双方对峙、言语交锋的这段时间里,接到了爱莉希雅悄悄传话的星,已经无声无息的溜走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答案不言而喻——

    自然是去解救那些被关押在地下、被当作“人质”和“资源”的尼普尔市民。

    不然打起来,多少会有些束手束脚。

    恩奇都并未在“星消失”这件事上过多关注,他此时的心全部都放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喂,” 恩奇都再次开口,声音里那层伪装的温和淡去了些,透出隐隐的压迫感,

    “吉尔伽美什呢?那个傲慢的王,难道只派遣了你们过来吗?

    他自己,竟然吝于踏足这片即将被献祭的土地?”

    “你想见王吗?”

    爱莉希雅巧笑倩兮,粉眸弯成月牙。

    “想见他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呢?乌鲁克城又不会跑嘛~?”

    不知为何,被她这样看着,恩奇都心底莫名感觉一阵不自在。

    他微微蹙眉,将这股异样压下。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敌方战力分析而已。”

    他语气转冷,“不过,算了。”

    “距母亲大人睡醒还有点时间,就当消遣来玩玩吧。”

    “难得亲临这‘魔兽战线’的前沿。你们迦勒底,就实际体验一下,以‘它’为对手,究竟能挣扎到何种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