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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531章 爱莉希雅的神奇小喇叭

    ‘没、没事?!’

    伊什塔尔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艾蕾。

    刚刚她有些慌乱,没有留神。

    满脑子都是“埃列什基伽勒被砍了”这个冲击性的事实,根本没来得及仔细观察。

    现在这才注意到艾蕾的胸膛正在规律地起伏着,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呼吸均匀而平稳。

    原来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那柄巨剑落下时,精准得仿佛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诶,发生甚么事了?”星一脸困惑。

    她刚刚明明看到一道剑光在艾蕾头上当头劈下,那气势简直能把一座山劈成两半,结果……就这?

    只是把人劈晕?

    她脑袋上忽然亮起了一个大灯泡。

    ‘懂了,这个就叫慈悲之剑!’

    老人拄着剑,并不知道这个灰毛小家伙脑袋中会想那么多。

    那柄巨剑的剑尖点在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所斩的并非其性命,而是该人的同盟契约。”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埃列什基伽勒此时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眼神中还有些茫然。

    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体,然后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刚才没被砍成两半吧!?神话意义上的两半!?”

    她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左看右看,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玛修快步上前确认了一下艾蕾的状态,然后转向众人,声音里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欣喜:

    “是真的,埃列什基伽勒小姐平安无事!”

    众人此时也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然而吉尔伽美什和黑贞德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黑贞德眯起眼,紧盯着黑袍老人。

    “所以呢,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吉尔伽美什也像是审问般问道:

    “老者。冥界应该不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生者才对。”

    “但你也不是死人。而且方才的绝技也不是常人能使得出来的。”

    “不是本王。不是魔术王。更不是迦勒底。你这家伙———是被谁召唤而来的人?”

    老人沉默了片刻,斗篷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知道呢——只因事态纠缠不清,我才由深渊而来推动指针。

    无妨,只是看在同一境界的国家的情谊份上。”

    他转向艾蕾,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仿佛一位严师在审视自己的弟子:

    “埃列什基伽勒。你隐瞒了真实,编造谎言。

    倘若你还有一丝羞耻,就回答我,你想创建死之国的理由

    ——乃是作为被托付了灵魂的女神,始终深爱着人类之故。”

    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叹:“果然!”

    埃列什基伽勒一下子红了脸。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声音却变得结结巴巴:

    “……!胡……胡说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一般,声音逐渐恢复了平时的音量,但依然带着些慌乱:

    “怎么可能嘛。我爱的只有我自己的东西。只有被关入笼中的灵魂!

    看看这个国家!

    没有光芒的天空、没有光明的地面、没有花朵的泥土!

    确实没有娱乐。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灵魂,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说服自己多于说服别人:

    “但唯独不缺寂静与安宁。只有死亡的安息,是绝不会输给其他任何世界的!

    地上的生活、地上的人类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我所爱的,只有落到这个国家来的东西!

    所以说,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爱地上的人类啊?”

    她将这些话一口气说完,险些没喘过来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爱莉希雅嘴角上翘,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咦,这就错了呀~?”

    妖精小姐只是在身后掏了掏,一把粉色的小喇叭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铛铛~爱莉希雅的神奇小喇叭~?”

    艾蕾的心中,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忽然袭来。

    她的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她自己即将面临某种社死级别的危机。

    啪嗒。

    喇叭启动的声音响起。

    然后——艾蕾自己的嗓音从喇叭中传出,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人类和冒险我都喜欢。我既想保护人类,也想要体验你们那样的冒险。”

    艾蕾:??!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她在某个夜晚,对着爱莉希雅说出的真心话。

    她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你这怎么还带录音的!

    “干……干嘛啦。根本没错啦。我只对死掉的人类有兴趣———”

    她强行傲娇道,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没错。这是错的。”

    朱苏德拉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像是一把经过千年锤炼的古剑:

    “冥界女主人。被献给大地的血色之花啊。你并非爱着死去的人类。

    而是爱着『拥有迟早会死去命运』的人类。

    不将死亡贬为令人厌恶的恐惧,反尊崇之,试图保护死后残留灵魂的女神啊。”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冬日的暖阳照在雪地上:

    “你加入同盟,乃是为了将尽可能多的灵魂带来这死之国进行保护。

    就算得不到任何人理解,哪怕在这国家上万灵魂中遭到孤立——

    守护这份寂静,才是你身为女神的尊严。”

    朱苏德拉这一番话,直接将艾蕾的真正目的摊开在了阳光之下。

    艾蕾不再辩解。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太晚了,已经太晚了。’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已经伤害了那么多人,即使初衷是好的,但结果已经无法挽回。

    她不是一个可以被原谅的人。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然倔强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虽然同盟契约已经被斩断,众人也已经知道了她想掩藏的真面目,但她依然无法原谅自己。

    “……呜。但是,我———已经,把很多人……”

    她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

    爱莉希雅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艾蕾的手。

    那手掌温热而柔软,带着生命的温度。

    与冥界的阴冷不同,那温度像是春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皮肤一直暖到心里。

    艾蕾的手指先是僵硬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想要缩回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爱莉希雅知道,她的内心已经松动了。

    那层厚厚的冰壳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在这方面,为什么我们不问问吉尔伽美什王呢?”

    “诶?”艾蕾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眼眶还红红的,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吉尔伽美什得意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王之得意的笑容:

    “胡扯些什么呢。如果你指的是衰弱而死之人的遗体,他们早就被保管起来了哦?”

    他吉尔伽美什又不是吃干饭的,连这一点都想不到,那他不是白加班了!

    “只要你解放那些枪牢,所有人都会瞬间复活吧。”

    他看了眼那些远处的枪笼。

    战斗的余波被双方控制的很好,一点都没影响到那些灵魂。

    “真的吗!?”艾蕾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擦了擦眼眶,惊喜道。

    她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