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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575章 金固一动不动

    拉赫穆们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金固的话说出来,倒是先让迦勒底这边全都一愣。

    ——同为兄弟?

    他似乎真的以为自己是和拉赫穆们一样,被提亚马特生出的孩子?

    金固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河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那种笃定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违和,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玛修向来不懂就问。

    她抬起头,直视着金固的身影,直接问道:

    “……同为兄弟……?是指你和拉赫穆吗?”

    金固转过头,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迦勒底几人的身上。

    “……当然啦。尽管我不想承认。”

    被迫承认这种令人不快的事实,金固的语气并没有好到哪去。

    “但他们是在我的基础上,更为单纯化量产出来的士兵。”

    “然后我则是被提亚马特神制造出来作为指挥官的唯一的孩子。

    完成度有差距也很正常吧?”

    星瞅了瞅拉赫穆们怪异的模样,又盯着金固那张好看的脸看了半天。

    沉默了片刻,然后憋出一句话:

    “你管这个叫差距?!”

    这个“差距”,怕不是指尖宇宙哦。

    玛修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转头看向两位御主,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御主。这个人……那个……”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来自恩奇都先生的。

    “……是啊。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藤丸立香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者说该不该告诉这位名为金固的敌人。

    “……金固,你——不是提亚马特神的孩子哦?”

    最后还是爱莉希雅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决定将真相告知那个还蒙在鼓里的人。

    还在疑惑这群人“这是什么表情”的金固,闻言表情凝固了一瞬。

    “唔……”

    爱莉希雅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一般。

    她用食指点了点脸颊,露出一脸苦恼的表情。

    “该怎么说呢?”

    “或许你的意识确实是被提亚马特亲手做出来的,但并不是提亚马特神所生的哦~?”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金固的身上上下游移。

    不得不说,恩奇都真的很好看。

    那张脸精致得和艺术品一样,五官端正,线条柔和,有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如果硬要和谁做出对比的话,就和苏一样。

    都是第一眼就能够让人认为是漂亮姐姐的程度。

    爱莉希雅回头扫了一眼沉默的同伴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居然让人家这样的美少女来说出这样残忍的事,真是的~?”

    不过如果不说出真相的话,对金固来说或许会更加残忍。

    “金固,要听好哦?”

    手指从脸颊上滑落。

    爱莉的声音不再有熟悉的尾音,像一根线被放直了。

    “你的身体,是恩奇都的遗体。”

    “你……是利用了恩奇都的遗体被制造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金固没有动。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了一拍。

    “……你说——什么?”

    明明声音是那么清晰,金固却觉得她的声音变得十分遥远。

    如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世界变得安静无比。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的魔力流动的嘶鸣声。

    他……不是母亲的孩子?

    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并不是『新人类』……恐怕是为了让提亚马特神苏醒而被做出来的……”

    玛修别开了视线,尽管不忍还是重复道。

    “———真无聊。”

    金固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保持着漠不关心的样子,用一种刻意平淡的语气说道:

    “假如真是如此,那又有什么问题?”

    “就算我不是母亲所生,我的生命依然是母亲赐予的,我是母亲的儿子。”

    “我不清楚这身体……不清楚恩奇都的事。也没有其他的事,没有过去的事的记录。”

    “但这有什么错误?我只要这份存在理由就够了。”

    “其他目的、其他意义不明的感伤都是多余的。只为提亚马特神而活动的人偶。”

    “那就是我。金固,就是为此而造的人偶。”

    一连串的解释,已经在无形中暴露了他其实过分在意这件事的事实。

    “——————嘻。”

    尖锐的笑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场上微妙的气氛。

    那是拉赫穆们的笑声。

    “?”

    金固茫然地扭过头。

    “你们怎么了。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更多的嬉笑声便涌入耳中。

    “———,叽,嘻。”

    “嘻嘻,嘻———”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化作木雕般保持着沉默的拉赫穆们,放声大笑。

    那些笑声此起彼伏,将这处广场化为一场荒诞的音乐会。

    每一只拉赫穆都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肢体乱颤,笑得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金固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我不是让你们住口了吗!你们,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的声音不自然地抬高了几分,那里面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那还用问吗。”

    流畅的话语,确实从一只拉赫穆的口中说出。

    它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完全不同于之前那种含混不清的叽叽喳喳。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会说话的人类。

    金固愣住了。

    “因为你的模样很好笑啊。因为这样做很开心啊。”

    另一只拉赫穆,用天真而残忍的语气说道。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杀害人类非常开心!”

    第三只拉赫穆叫道,它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就和人类在唱歌时一样。

    “你们……居然会说话……!?”

    不止是金固,就连另一边的爱莉希雅几人都有些小小的惊讶。

    她们一直以为拉赫穆只会发出那种含混不清的叫声,没想到它们竟然能够如此流利地使用人类的语言。

    那只最先开口的拉赫穆,再次开口解释:

    “母亲向我们下令。作为新的人类,去学习。”

    “作为人类的存在形式。作为人类的定义。”

    “更像人类的东西。这就是这个结论了。”

    “像人类一样活动很美妙!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杀害人类非常开心!”

    它每说一个“开心”,声音就拔高一度,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