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579章 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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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是母亲制作的新人类……!”
金固在密林间奔跑。
他的脚步踉跄,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所以才毁了美索不达米亚。为此才活动至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哪怕这具躯体毫无经验、记录、爱情,但我依然相信我还有母亲的期待……!”
身后,那几只拉赫穆依然在紧追不舍。
它们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但它们似乎并不急于追上他。
它们在享受这场追逐,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嘎哈!嘎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在那边!逃到那边去了!”
“追上他,抓住他!把他解体,把傀儡人偶解体!”
声音越来越近。
金固咬紧牙关,奋力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结果却,变成这样———”
“什么都没有,这片大地上,什么都没有……!”
“从一开始就是消耗品……从一开始就是冒牌货……!”
“没有未来、希望、自我意识———连朋友……也没有。”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唯一能够依靠的,明明只有身为提亚马特神唯一孩子的这点———!”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不想逃了,而是没有路了。
金固无助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啊哈。找到了。”
拉赫穆们从树林中钻出,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的舌头半耷拉在外面,锋利的肢体泛着寒光。
‘———只能在这儿……结束了吗。’
金固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终末。
‘什么嘛……简直像人类一样,太没意思了。’
‘……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旦被破坏,就不能动了而已。’
此时,他的心中无比后悔。
某个金色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啊啊,早知如此。最后若能去见一下那家伙就好了———’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还是没有到来。
耳边反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激烈的碰撞声,拉赫穆的惨叫声,以及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再度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只和他一样重伤的拉赫穆。
而其余几只,已经化作了黑色的泥水,正在慢慢地渗入泥土中。
“哎……?你……救了……我吗?”
金固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拉赫穆们要杀自己,而这只拉赫穆却又要救自己。
而且还是豁出性命的救自己。
那只拉赫穆身体破破烂烂的。
到处都是伤痕,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它的肢体断裂了好几处,只能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
但它依然站在那里,挡在金固的身前。
“——————快逃,吧,恩奇,都。虽然,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那个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但那个称呼——
恩奇都。
金固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他认出了面前的这只拉赫穆。
虽然它的外形已经面目全非,虽然它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那只在广场上被转化的拉赫穆,那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拉赫穆,那只——
“你是———昨天被那些家伙带来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是敌人,是毁灭美索不达米亚的帮凶,是杀害她同胞的凶手。
为什么她要救他?
那只拉赫穆没有怪他。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像是落日余晖,又像是烛火的微光。
她正在一点点地变得透明,即将消散。
但她还是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些。
“———请幸,福地。请一定要,得到,幸福。”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
“亲爱的,朋友。恩奇,都。”
金固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们,乌鲁克人民是,不会,忘记,对你的感谢的。
是你,将人生,赋予了,孤高的王。
引领其走向,通往伟大之王的,道路。”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一部分的身躯已经消散。
“没有人,不会对你的死,感到惋惜。没有人,会遗忘,你的死。”
“……我,也。我也,非常,悲伤。”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深沉的、真挚的悲伤。
“所以,请一定要,得到幸福,恩奇都。美丽,绿色的,人啊。”
她笑了。
透过拉赫穆的躯体,金固看到了一个人类的女性在对自己微笑。
那种感觉,很熟悉,很怀念。
“啊啊———太好了。能道出,谢谢,实在太好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谢谢,谢谢,谢,谢———”
她,在光中微笑。
直至彻底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身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应该不认识你。”
金固的声音沙哑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悲伤。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你的长相……居然还说,谢谢———”
莫名的记忆与画面,越来越多的涌现出来。
那些不是他的记忆,却又是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一个带着面纱的身影。一双温柔的手。一片绿色的草原。
有人在笑。
有人在唱歌。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恩奇都。
“我明明没有能让你这么说的资格———呜,呜———”
声音哽咽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在泥土中晕开一小片湿润。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毫无保留的嚎啕大哭。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命的诞生,无不伴随着嚎啕的大哭。
如今,金固补上了这个自诞生以来便缺失的部分。
人生的,第一次大哭。
……
……
某处。
西杜丽睁开了眼。
“这……?!”
她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似乎变回了人类。
不是死后幽灵般的灵体,也不是拉赫穆怪异的躯体。
就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可是......她明明应该是消耗完了作为拉赫穆的能量,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原野。
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
这个地方——
和王所描述的冥界,完全不同。
绝对不可能是冥界。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西杜丽缓缓站起身来,茫然地望着这片美丽的土地。
身后传来与伊什塔尔女神相似的声音。
“呐,要不要抛弃没用的伊什塔尔,来做我的祭司长?”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是母亲制作的新人类……!”
金固在密林间奔跑。
他的脚步踉跄,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所以才毁了美索不达米亚。为此才活动至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哪怕这具躯体毫无经验、记录、爱情,但我依然相信我还有母亲的期待……!”
身后,那几只拉赫穆依然在紧追不舍。
它们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但它们似乎并不急于追上他。
它们在享受这场追逐,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嘎哈!嘎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在那边!逃到那边去了!”
“追上他,抓住他!把他解体,把傀儡人偶解体!”
声音越来越近。
金固咬紧牙关,奋力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结果却,变成这样———”
“什么都没有,这片大地上,什么都没有……!”
“从一开始就是消耗品……从一开始就是冒牌货……!”
“没有未来、希望、自我意识———连朋友……也没有。”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唯一能够依靠的,明明只有身为提亚马特神唯一孩子的这点———!”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不想逃了,而是没有路了。
金固无助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啊哈。找到了。”
拉赫穆们从树林中钻出,将他团团围住。
它们的舌头半耷拉在外面,锋利的肢体泛着寒光。
‘———只能在这儿……结束了吗。’
金固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终末。
‘什么嘛……简直像人类一样,太没意思了。’
‘……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旦被破坏,就不能动了而已。’
此时,他的心中无比后悔。
某个金色男人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啊啊,早知如此。最后若能去见一下那家伙就好了———’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还是没有到来。
耳边反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激烈的碰撞声,拉赫穆的惨叫声,以及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再度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只和他一样重伤的拉赫穆。
而其余几只,已经化作了黑色的泥水,正在慢慢地渗入泥土中。
“哎……?你……救了……我吗?”
金固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拉赫穆们要杀自己,而这只拉赫穆却又要救自己。
而且还是豁出性命的救自己。
那只拉赫穆身体破破烂烂的。
到处都是伤痕,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它的肢体断裂了好几处,只能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
但它依然站在那里,挡在金固的身前。
“——————快逃,吧,恩奇,都。虽然,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那个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但那个称呼——
恩奇都。
金固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他认出了面前的这只拉赫穆。
虽然它的外形已经面目全非,虽然它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那只在广场上被转化的拉赫穆,那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拉赫穆,那只——
“你是———昨天被那些家伙带来的……”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是敌人,是毁灭美索不达米亚的帮凶,是杀害她同胞的凶手。
为什么她要救他?
那只拉赫穆没有怪他。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像是落日余晖,又像是烛火的微光。
她正在一点点地变得透明,即将消散。
但她还是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些。
“———请幸,福地。请一定要,得到,幸福。”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
“亲爱的,朋友。恩奇,都。”
金固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们,乌鲁克人民是,不会,忘记,对你的感谢的。
是你,将人生,赋予了,孤高的王。
引领其走向,通往伟大之王的,道路。”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一部分的身躯已经消散。
“没有人,不会对你的死,感到惋惜。没有人,会遗忘,你的死。”
“……我,也。我也,非常,悲伤。”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深沉的、真挚的悲伤。
“所以,请一定要,得到幸福,恩奇都。美丽,绿色的,人啊。”
她笑了。
透过拉赫穆的躯体,金固看到了一个人类的女性在对自己微笑。
那种感觉,很熟悉,很怀念。
“啊啊———太好了。能道出,谢谢,实在太好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谢谢,谢谢,谢,谢———”
她,在光中微笑。
直至彻底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身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应该不认识你。”
金固的声音沙哑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悲伤。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你的长相……居然还说,谢谢———”
莫名的记忆与画面,越来越多的涌现出来。
那些不是他的记忆,却又是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一个带着面纱的身影。一双温柔的手。一片绿色的草原。
有人在笑。
有人在唱歌。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恩奇都。
“我明明没有能让你这么说的资格———呜,呜———”
声音哽咽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在泥土中晕开一小片湿润。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毫无保留的嚎啕大哭。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命的诞生,无不伴随着嚎啕的大哭。
如今,金固补上了这个自诞生以来便缺失的部分。
人生的,第一次大哭。
……
……
某处。
西杜丽睁开了眼。
“这……?!”
她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似乎变回了人类。
不是死后幽灵般的灵体,也不是拉赫穆怪异的躯体。
就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可是......她明明应该是消耗完了作为拉赫穆的能量,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原野。
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
这个地方——
和王所描述的冥界,完全不同。
绝对不可能是冥界。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西杜丽缓缓站起身来,茫然地望着这片美丽的土地。
身后传来与伊什塔尔女神相似的声音。
“呐,要不要抛弃没用的伊什塔尔,来做我的祭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