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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爱莉今晚留下来 第643章 门里门外

    爱莉希雅没有等待祂回答。

    在刚才那次牵动里,她已经辨认出一根与其他线不同的震颤。

    立香会因为门外的动静而回头,会在被劝慰后仍然迟疑。

    那不是只会微笑的布景。

    少女牵住星的手,从悬空的碎片间走过。

    舞台在脚下延伸成迦勒底走廊,金线试图封住前路,却都被水晶花撑开的光挡在外面。

    远处传来虚影的声音。

    “你们将使她失去眼前的一切。”

    星没有回头。

    “让她先听见我们说话再说。”

    房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牌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爱莉希雅没有触碰门锁,只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立香。”

    门内,交谈声停了。

    她等了一会儿,又温柔地开口。

    “我们还没有真正回家呢。能来给我们开一下门吗?”

    门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随后,是立香迟疑的回答。

    “……爱莉?”

    门把手慢慢转动。

    一道缝隙打开,橙发少女站在门内,脸色苍白。

    她看见爱莉希雅,又看见旁边的星,眼睛一点点睁大。

    “可是……”

    一只白皙的手从她身后伸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另一个粉发少女站在温暖的房间里,脸上带着毫无瑕疵的笑容。

    “立香,不用理会哦。”

    门内的“爱莉希雅”柔声说道。

    “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啦~?”

    “......”

    肩上的手掌很暖。

    藤丸立香回头,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粉色的长发,明亮的眼睛,就连微微歪头的角度,都与记忆中的爱莉希雅毫无区别。

    再往后,是桌上的冠位证书、叠好的明信片,以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

    “明天我们可以去旅行。”身后的少女说,“你不是一直想带玛修去看海吗?”

    立香的手指停在门把上。

    “门外的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呀。”真正的爱莉希雅轻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还没有亲眼见到那片海呢。”

    这里再怎么美好,也终究是虚假的。

    立香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然后自己做出决定。

    走廊里没有阳光,只有她掌心的一朵水晶花,在墙上投下浅粉色的影子。

    “嗯哼,妖精小姐想听听你的看法~”

    立香低下头。

    这几天,她似乎一直在接受祝贺。

    有人替她安排早餐,有人告诉她明天的行程,有人不断提醒她,一切都已经结束。

    可她连玛修去了哪里,都要等别人告诉她。

    身后的手微微收紧。

    “立香,你已经很累了。”

    “嗯。”

    橙发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我也很想留下来。”

    她抬起手,慢慢移开肩上的手掌。

    “但我想先出去看看。”

    门被拉开。

    一阵尖锐的合唱突然钻入脑海,书桌上的证书褪去了金色。

    立香踉跄一步,星已经伸手扶住了她。

    她回头望去。

    房间依旧温暖,里面的少女却停在了原处,笑着向她伸手,没有再追上来。

    “……我们真的还没打赢所罗门?”

    “你说那个幕后黑手?”

    星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被召唤阵召唤过来的那个晚上,众人告知她的事情。

    实施人理烧却的所罗门,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当然没有。”

    瞄了眼少女紧握的拳头,她耸耸肩。

    “不过你如果想给他一拳的话,我觉得在梦里他可能不会多痛。”

    立香怔了一瞬,鼻尖泛起酸意,却终于笑了出来。

    “那就留到真的见面时吧。”

    她攥住爱莉希雅的手。

    “玛修呢?我们去找她。”

    ***

    找到玛修,比立香想象中更容易。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爱莉希雅撑开那层反复闪烁的墙面,一间洒满模拟阳光的小餐厅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玛修正端着两份早餐。

    对面坐着另一个立香。

    “前辈,明天我们去哪里呢?”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么,今天可以先去外面走走吗?”

    对面的少女微笑着拿起杯子。

    “先吃饭吧,玛修。你已经不需要着急了。”

    玛修的手轻轻一顿。

    这句话,她似乎听过许多次。

    想去看书时,想去训练室时,甚至只是想沿着走廊走到管制室时,总会有人叫住她。

    她拥有了足够漫长的时间,却连一顿早餐都没能吃完。

    “玛修。”

    门口的呼唤让她抬起头。

    真正的立香站在那里,外套凌乱,眼角还红着。

    她没有替玛修端走托盘,只是伸出了手。

    “要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托盘边缘忽然亮起细细的金线。

    玛修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告诉她外面仍有战斗,仍有受伤的可能。

    她现在拥有充足的、安稳的与前辈相处的时光,都可能因此失去。

    她望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我很喜欢这样的早晨。”

    没有人催她。

    爱莉希雅蹲下身,将一朵水晶花放在门边,挡住了缓缓合拢的门。

    玛修把托盘放回桌上。

    “我也想去海边,想看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她走向立香,脚步很慢,却没有停。

    “如果一直坐在这里,就去不了了。”

    两只手碰到一起。

    餐厅的灯光剧烈晃动。

    玛修眼中的茫然渐渐散去,乌鲁克战后的风声重新涌入记忆,胸前随之落下一缕沉重的金线。

    她下意识想去抓,爱莉希雅却先托住了那缕光,让它松松地垂在水晶花上。

    “别急嘛,先站稳~?”

    玛修踉跄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握紧立香的手,又看向站在旁边的星。

    “接下来,也请让我帮忙。”

    ***

    “黑贞德亲——”

    “闭嘴!别用那个恶心的称呼叫我!”

    回应隔着半条街传来。

    星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招牌。

    “看来她状态不错。”

    一间陌生世界的咖啡馆外,黑贞德正坐在遮阳伞下。

    桌上堆着点心,旁边还放着已经打包好的旅行用品。

    一个粉发少女坐在她对面,正兴致勃勃地介绍接下来的行程。

    她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那里的人都会接受她,不会质问她的来历,也不会拿她与那位圣女比较。

    黑贞德起初很喜欢这份清静。

    可每当她想换一条路,同行的人总会笑着把她劝回座位。

    她已经把同一杯咖啡喝了许多遍。

    “你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看了看门外的爱莉希雅,又看了看桌边那个。

    “先说好,我现在心情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