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星辉，于欠费时闪耀 第368章 莱恩的战略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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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白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厂房门口。
浅羽悠真转过身，揉了揉后颈，露出一贯的懒散笑容。
“没有耽误你的委托吧？如果你委托人特别需要那个药的话，还是挺危险的。”
白乾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不去，他是不可能会犯病的。”
浅羽悠真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很多种病情描述，但“不可能会犯病”这种说法还是头一回听见。
什么病还会等人？犯不犯病不是取决于病情本身，而是取决于某个特定的人是否在场？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旋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委托什么的该不会是代称吧？
其实你是去审讯一个心脏病犯人，那药是用来刑讯逼供时防止他去世的？”
白乾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怎么可能。”
事实上，他的药是给达文西带的。
当然……达文西并没有心脏病。
这个故事的起因比浅羽悠真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前些天影片杀青，白乾短暂地闲了下来。
刚闲下来没两天，达文西导演就找上门来，委托他调查笔友的现状。
作为朋友，白乾接下了这个委托。
根据达文西提供的过往信件的邮戳地址和信封上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找到了卫非地的一处老旧居所。
独栋小楼，门前信箱已经有薄薄一层灰尘。
他没有找到人，但能推测出来这地方至少一个月没有人住了。
甚至不需要什么天才推理和各种细节。
白乾的办法简单粗暴：他直接查了那家的电表和上个月的电费账单。
结果发现，这个月的电表与上个月的读数几乎完全一致，没有变动。
至少一个月没有住人了。
导演的朋友年龄不小，一个月没有在家……很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得出结论，但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更多线索。
导演和笔友之间的往来几乎全靠书信。
白乾感觉自己像是一艘现代军舰，战舰上相控阵雷达一应俱全，但这会儿长官告诉他，目标是一艘小木筏。
虽然也并非完全找不到，但这并不是什么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白乾觉得，给导演进行阶段汇报的时候，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导演一般情感充沛、想象力丰富，白乾不确定他听到这些信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万一过于激动，他得提前把急救措施备好。
于是他跑去了乔氏药店，买了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决定根据导演听完汇报后的实时状态，选择用哪一瓶。
然而达文西的承受力远超白乾的预期。
听完白乾的汇报，达文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这不是没有坏消息嘛，白乾。”导演靠在椅背上。
“在剧幕没有落下之前，故事就还押在硬币的正反两面。”
于是这个委托就暂时挂在这里了，慢慢找，说不定哪天就碰见了。
白乾简单解释了一句：“给委托人带的，不知道他没病，但我得备着。”
“看来绳匠也是个很麻烦的工作呢。”
浅羽悠真也没有再追问，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回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对了，你身体感受怎么样？”白乾主动问。
浅羽悠真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手腕，脸上浮现出一个真切的、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笑容。
“从未这么好过。”
他顿了一下，好奇心终究压过了社交礼仪。
“你用了什么手段？不好意思，这个可能不方便说吧。”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白乾的语气很随意，“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罢了。而且……你并没有痊愈。”
浅羽悠真笑了，笑意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只能说果然吗？这种病怎么可能完全痊愈。”
从他有记忆开始，以太适性衰竭综合症这个名字就像影子一样贴在身上。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白乾说，“你的身体指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东西重新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也需要好多年。
期间我会有办法的。”
“我已经知足了，”浅羽悠真开玩笑似的摊了摊手，“说不定在病痛战胜我之前，我就先被别的东西战胜了呢。”
“即使不难受了，也尽量不要高强度工作。”
浅羽悠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拼命工作？你可能不了解我，”他懒洋洋地拖长语调，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宣布某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没有人比我更会摸鱼。”
白乾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最会摸鱼？不见得吧。”
……
既然浅羽悠真已经醒了，白乾便准备把他送回对空部。
浅羽悠真跟在白乾身后走出厂房，外环的阳光迎面洒下。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度，忽然开口。
“白乾，你这地方的位置挺有意思的。”
白乾脚步微顿。
“嗯？怎么说？”
他选这块地方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租金便宜，物流相对方便。
除此之外，他还真没考虑过什么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但他也好奇浅羽悠真会怎么解读。
这种感觉就像作者看别人做自己的阅读理解……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对空六课的专业人士能从这块厂房里分析出什么花样来。
“哈哈，那我就班门弄斧一下。”
他刚刚恢复，又睡了一整天，此刻精力出乎意料地旺盛，甚至有点健谈。
平时那股慵懒劲儿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敏锐中带着玩味的探究神情。
“你这地方呢，处于市区和外环的关键连接地带。外环的车队据点分布比较散，但你这里恰好卡在各个分散据点的枢纽位置，即使最远的车队也勉强可以辐射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白乾能听懂他的意思。
这个位置作为中心，不管哪个方向出事，都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反过来，如果这个基地的主人想要“镇压”什么目标，这个位置也能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力量投送到任何一片区域。
这不是随便找个便宜厂房就能达到的效果。这是精心选址。
白乾额角沁出了细微的汗。
他当初选这里，真的只是觉得交通方便、运送设备和材料省运费。
如果莱恩想买卖东西的话，比较方便。
但如果按照浅羽悠真的分析逻辑往下推……这个地方的战略价值就完全变味了。
坐镇中枢，辐射四方，往哪个方向展开都很方便。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莱恩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难怪他选中这里的时候，莱恩会那么高兴。
那个小家伙不会误会自己是在支持他的什么“宏图伟业”吧？
白乾干咳一声，迅速岔开话题。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些车队的据点？”
“你们那个机械师让我自己转转，我瞎转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墙上有很精确的地图。
你放心，我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没有记下具体内容。”
“机械师？地图？难道说的是莱恩？”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汗又多了一层。
浅羽悠真则是在整理记忆里有没有名字叫莱恩的顶级机械师。
对空六课办公室。
月城柳坐在工位上，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浅羽悠真空荡荡的座位。
“课长，浅羽今天没来。”
星见雅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很平淡，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
苍角从零食堆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发出困惑的疑问。
“柳姐，悠真没有来上班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
在她的认知里，浅羽悠真请假就像她对零食的欲望一样自然而然。
柳姐为什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月城柳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可是他今天没有请假。以往都是会请假的。”
对浅羽悠真来说，编个理由请假简直比呼吸还简单，他不可能懒到连请假这一步都省掉。
没有请假却没有来，意味着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计划。
星见雅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出了三个字。
“去找他。”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白乾和浅羽悠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苍角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跳了三轮。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可能性，然后脱口而出：“悠真，你不会真的因为那边假期多，要跳槽吧？”
浅羽悠真停住脚步，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苍角，在你眼里，我真的是那种为了假期、没有原则的人吗？”
苍角愣了一下，旋即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原来悠真不是这种人吗……”
“我是的。”
“……”
苍角的小脸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神情，嘴巴张了又合，手里的饼干举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
最终，她选择把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用食物的安慰来消化被骗的打击。
浅羽悠真看她那副委屈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
“好了，刚刚骗你的。
其实是凑巧碰到了白乾，他临时征用我完成任务，所以上午才没有来。”
“感觉这句话更像谎言。”
白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厂房门口。
浅羽悠真转过身，揉了揉后颈，露出一贯的懒散笑容。
“没有耽误你的委托吧？如果你委托人特别需要那个药的话，还是挺危险的。”
白乾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不去，他是不可能会犯病的。”
浅羽悠真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很多种病情描述，但“不可能会犯病”这种说法还是头一回听见。
什么病还会等人？犯不犯病不是取决于病情本身，而是取决于某个特定的人是否在场？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旋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委托什么的该不会是代称吧？
其实你是去审讯一个心脏病犯人，那药是用来刑讯逼供时防止他去世的？”
白乾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怎么可能。”
事实上，他的药是给达文西带的。
当然……达文西并没有心脏病。
这个故事的起因比浅羽悠真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前些天影片杀青，白乾短暂地闲了下来。
刚闲下来没两天，达文西导演就找上门来，委托他调查笔友的现状。
作为朋友，白乾接下了这个委托。
根据达文西提供的过往信件的邮戳地址和信封上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找到了卫非地的一处老旧居所。
独栋小楼，门前信箱已经有薄薄一层灰尘。
他没有找到人，但能推测出来这地方至少一个月没有人住了。
甚至不需要什么天才推理和各种细节。
白乾的办法简单粗暴：他直接查了那家的电表和上个月的电费账单。
结果发现，这个月的电表与上个月的读数几乎完全一致，没有变动。
至少一个月没有住人了。
导演的朋友年龄不小，一个月没有在家……很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得出结论，但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更多线索。
导演和笔友之间的往来几乎全靠书信。
白乾感觉自己像是一艘现代军舰，战舰上相控阵雷达一应俱全，但这会儿长官告诉他，目标是一艘小木筏。
虽然也并非完全找不到，但这并不是什么易如反掌的事情。
所以白乾觉得，给导演进行阶段汇报的时候，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导演一般情感充沛、想象力丰富，白乾不确定他听到这些信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万一过于激动，他得提前把急救措施备好。
于是他跑去了乔氏药店，买了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决定根据导演听完汇报后的实时状态，选择用哪一瓶。
然而达文西的承受力远超白乾的预期。
听完白乾的汇报，达文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这不是没有坏消息嘛，白乾。”导演靠在椅背上。
“在剧幕没有落下之前，故事就还押在硬币的正反两面。”
于是这个委托就暂时挂在这里了，慢慢找，说不定哪天就碰见了。
白乾简单解释了一句：“给委托人带的，不知道他没病，但我得备着。”
“看来绳匠也是个很麻烦的工作呢。”
浅羽悠真也没有再追问，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回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对了，你身体感受怎么样？”白乾主动问。
浅羽悠真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手腕，脸上浮现出一个真切的、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笑容。
“从未这么好过。”
他顿了一下，好奇心终究压过了社交礼仪。
“你用了什么手段？不好意思，这个可能不方便说吧。”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白乾的语气很随意，“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罢了。而且……你并没有痊愈。”
浅羽悠真笑了，笑意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只能说果然吗？这种病怎么可能完全痊愈。”
从他有记忆开始，以太适性衰竭综合症这个名字就像影子一样贴在身上。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白乾说，“你的身体指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东西重新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也需要好多年。
期间我会有办法的。”
“我已经知足了，”浅羽悠真开玩笑似的摊了摊手，“说不定在病痛战胜我之前，我就先被别的东西战胜了呢。”
“即使不难受了，也尽量不要高强度工作。”
浅羽悠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拼命工作？你可能不了解我，”他懒洋洋地拖长语调，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宣布某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没有人比我更会摸鱼。”
白乾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勾起。
“最会摸鱼？不见得吧。”
……
既然浅羽悠真已经醒了，白乾便准备把他送回对空部。
浅羽悠真跟在白乾身后走出厂房，外环的阳光迎面洒下。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度，忽然开口。
“白乾，你这地方的位置挺有意思的。”
白乾脚步微顿。
“嗯？怎么说？”
他选这块地方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租金便宜，物流相对方便。
除此之外，他还真没考虑过什么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但他也好奇浅羽悠真会怎么解读。
这种感觉就像作者看别人做自己的阅读理解……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对空六课的专业人士能从这块厂房里分析出什么花样来。
“哈哈，那我就班门弄斧一下。”
他刚刚恢复，又睡了一整天，此刻精力出乎意料地旺盛，甚至有点健谈。
平时那股慵懒劲儿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敏锐中带着玩味的探究神情。
“你这地方呢，处于市区和外环的关键连接地带。外环的车队据点分布比较散，但你这里恰好卡在各个分散据点的枢纽位置，即使最远的车队也勉强可以辐射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白乾能听懂他的意思。
这个位置作为中心，不管哪个方向出事，都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反过来，如果这个基地的主人想要“镇压”什么目标，这个位置也能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力量投送到任何一片区域。
这不是随便找个便宜厂房就能达到的效果。这是精心选址。
白乾额角沁出了细微的汗。
他当初选这里，真的只是觉得交通方便、运送设备和材料省运费。
如果莱恩想买卖东西的话，比较方便。
但如果按照浅羽悠真的分析逻辑往下推……这个地方的战略价值就完全变味了。
坐镇中枢，辐射四方，往哪个方向展开都很方便。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莱恩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难怪他选中这里的时候，莱恩会那么高兴。
那个小家伙不会误会自己是在支持他的什么“宏图伟业”吧？
白乾干咳一声，迅速岔开话题。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些车队的据点？”
“你们那个机械师让我自己转转，我瞎转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墙上有很精确的地图。
你放心，我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没有记下具体内容。”
“机械师？地图？难道说的是莱恩？”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汗又多了一层。
浅羽悠真则是在整理记忆里有没有名字叫莱恩的顶级机械师。
对空六课办公室。
月城柳坐在工位上，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浅羽悠真空荡荡的座位。
“课长，浅羽今天没来。”
星见雅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很平淡，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
苍角从零食堆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饼干屑，发出困惑的疑问。
“柳姐，悠真没有来上班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
在她的认知里，浅羽悠真请假就像她对零食的欲望一样自然而然。
柳姐为什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月城柳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可是他今天没有请假。以往都是会请假的。”
对浅羽悠真来说，编个理由请假简直比呼吸还简单，他不可能懒到连请假这一步都省掉。
没有请假却没有来，意味着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计划。
星见雅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出了三个字。
“去找他。”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白乾和浅羽悠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苍角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跳了三轮。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可能性，然后脱口而出：“悠真，你不会真的因为那边假期多，要跳槽吧？”
浅羽悠真停住脚步，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苍角，在你眼里，我真的是那种为了假期、没有原则的人吗？”
苍角愣了一下，旋即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原来悠真不是这种人吗……”
“我是的。”
“……”
苍角的小脸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神情，嘴巴张了又合，手里的饼干举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
最终，她选择把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用食物的安慰来消化被骗的打击。
浅羽悠真看她那副委屈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
“好了，刚刚骗你的。
其实是凑巧碰到了白乾，他临时征用我完成任务，所以上午才没有来。”
“感觉这句话更像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