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星辉，于欠费时闪耀 番外 双向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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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回到家，一脸闷闷不乐。
屋里除却fairy和电脑以外，没有打开其他光源，冷峻色的光铺了半面墙，另外半面留在阴影里。
铃就坐在光的边缘，膝盖蜷起来缩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哲倒了杯水出来，看到这副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奇怪，刚刚着急忙慌跟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副表情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铃那边推了推，试探着开口：“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铃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小口。
“……金手指。”
闻言哲整个人放松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
原来是去打电动了。
“所以你打游戏又输给他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只跟他玩他擅长的游戏。”
哲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调侃。
“没有，他被我肘的毫无还手之力，我赢了。”铃说，“不过没玩多久。”
赢了？
哲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迅速切换到另一套猜测。
看铃这副表情……难道说是好不容易吊打白乾一回，结果胜利结算动画还没播完呢，对方直接撂挑子不玩了？
胜利的快感被拦腰截断，这确实比输了好受不了多少。
“他怯战了？”
哲坐直身体，“等我明天给你报仇！”
铃摇了摇头：“不是，是他那台机子坏了，所以才被我吊打。”
哲张了张嘴，满腔义愤瞬间无处安放。
“……哦。”他重新靠回沙发，“原来是游戏没尽兴。”
其实她不是因为没有尽兴而闷闷不乐。
她是有些愧疚。
铃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回来路上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就那样毫无铺垫地、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白乾，你真的失控过吗？”
她记得自己问出口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
白乾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落下来，落在她紧绷的指尖上。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算是失控过吧。”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不大要紧的事。
“不过还好，”白乾又说，“没有伤及无辜。”
铃松了一口气，她为白乾感到庆幸。
“怎么，”白乾微微挑眉，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不会因为这个害怕我、要远离我吧？”
说着他抬起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一副深受打击、心碎欲绝的样子。
铃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演逗得差点笑出来。
“怎么会！”她脱口而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
铃的大脑终于追上了嘴巴。
她意识到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好像有点……不太对味。
是不太对劲，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
“……我是说，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她飞快地补救了一句。
白乾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温度的笑，但又不完全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
“真感动。”他说，“那将心比心，我也一样。”
铃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过的小黑。
心跳还没完全恢复到正常频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又问了一句。
“那个……就算我失控了，也打不过你吧？”
话说完她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他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铃飞快地瞄了白乾一眼，心里咚咚打鼓。
白乾的眉心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他接着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异常：“假设嘛。所以你不必担心。不过……”
他顿了一下。
“要是我失控了，你可要快点跑。”
“我真的能跑掉吗？”
“还是害怕嘛。”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爽朗。
“不过放心，我已经把那股天生邪恶的力量给封印了！”
他说话的语气像个凯旋归来的少年漫角色，带着那种只有王道主角才有的、从不被什么事真正压垮的精神头。
铃看着他。
“后续总能找到办法彻底根除风险。任何力量都有驯服的方法。”
白乾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行，“要不要陪我一起，踏上征服自身力量的征途？”
这句话明明像是少年漫台词，换个人说出来大概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此刻从白乾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铃沉默了一瞬。
“……你都这么说了。”她轻声叹了口气。
算是答应了，虽然嘴上没有直接说好。
白乾顿了顿。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弧度很淡，很轻，几乎不易察觉，如果不是铃正看着他，大概会错过这个表情。
“不过……”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只给两个人听，“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再次失控……”
铃抬眼看向他。
不知哪里的灯光刚好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那也只会是因为你们。不会是力量！”
铃怔住了。
“我的意志不会被力量撕碎。”白乾说着，微微侧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很难说清的东西。
“但你得小心了，我的情绪，很可能被牵动。”
白乾这里并没有开玩笑，他回忆了一下，依旧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能摆脱憎恶之刃的控制。
傲慢的情绪吗？或者我还有什么隐藏的力量？这个理由有点儿太扯了。
可当时系统明显也没有出手。
回去的路上，铃一直在想这件事。
关于这种严肃的事，铃相信白乾不会骗她。
他说自己没有伤及无辜，那就一定没有。
这是她可以确定的第一件事。
但随即第二件事就涌上来，压得她胸口有点闷。
即便如此……
白乾在力量失控的时候，也会害怕的吧？
铃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可是她还有哥哥。
每次遇到事情，哲都会在。
即使什么也不说就坐在旁边，但那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依靠。
而白乾呢？
白乾大多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甚至还说自己是异乡人……让认识自己之前一直是独来独往吧。
碰到这种事情，他大概只能自己消化。
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反复压制力量的日子，那些恐惧和焦虑，可能从来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今天自己就那么直接去问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有点过分……太冲动了。
白乾本来可能都快忘了那件事，这不是硬生生把人家回忆起来了吗？
会不会他今晚回去之后，开始回想，然后焦虑得睡不着觉？
而且刚才在金手指，他连游戏都玩得有点心不在焉，都准备开第二局了，才发现那台机子有问题。
白乾平时打游戏多认真的人，这种低级失误根本不像他。
说明他心思确实不在游戏上。
而这一切，大概率是因为自己那句不合时宜的提问。
“……Fairy，”她终于开口，“你说我明天是不是该找补一下？”
Fairy的回应没有延迟：“主人，在安慰人这件事上，明明你比我更擅长。”
铃：“……”
这话不假。
但这不妨碍她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
与此同时，六分街的另一个房间。
白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确实有点睡不着。
不过不是为了自己的事。
他在复盘今晚和铃的对话。
虽然主导的情绪不一样，但这场复盘的感觉实在很像那种在外面吵架没发挥好。
回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懊恼，脑子里重播八百遍当时的场景，顺带设计三百种更好的回应方式。
但同时自己又开始在脑海反驳自己的回应，觉得不太完美。
事发突然，他觉得自己没能做出更好的回答。
问题在于，他掌握的信息不够。
哎呀，当时为什么没有认真看剧情啊！问题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
根据原剧情，法厄同在赫利俄斯失控过。
具体的细节他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件事给法厄同留下了心理阴影。
所以铃问他那个问题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开口的？
是试探？是恐惧？
是希望找到一个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同类？
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担心他？
他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在回答的时候一直悬着心，担心说错什么话，触碰到她的伤疤。
他其实能理解法厄同的恐惧。
失控的瞬间，他也恐惧过，但对他来说那种恐惧只持续了一瞬间。
回过神来，愤怒就已经压过了恐惧。
再之后，是被系统评价为傲慢的不服气。
可他心里清楚，他也不能完全感同身受。
因为他们的失控是不一样的。
他的失控来自憎恶之刃。
只是区区外物，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选择的权柄从未离开过他的掌心。
他害怕这股力量伤害大家，他可以选择不用。
但法厄同呢？
兄妹俩没有选择权。
换位思考一下，那种压力确实大到令人窒息。
白乾想，如果是自己处在那样的境地，没有任何“我不用就行”的退路，他会怎么样？
大概也会害怕。
甚至可能比法厄同更害怕。
“Ghost，”他开口，“帮我设计几版更高情商的对话。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要参考一下。”
Ghost的算力运转了几秒钟，然后高效地输出了一串方案，到他的手机上。
白乾划拉着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
第一条：用比喻的方式绕开具体事件，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白乾面无表情地划过。
第二条：通过讨论力量与意志的哲学关系，建立理论层面的共鸣。
勉强能看，但太绕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你在干什么？”
白乾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完全没用就算了，怎么还有过不了审的剧情？你从哪里调取的数据源？”
Ghost没有回应，只是跳出一个无辜的省略号光标。
系统适时的出现：
“压力一个人工智能？”
白乾把矛头一转：“系统，你来。”
系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措辞。
“严格来说，我也算人工智能。”
白乾挑眉。
“那你是不是没有人权了？”白乾问。
“我也可以是人。”
白乾笑了。
“你是不是同时可以是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甚至武装直升机？”
“我还真可以是武装直升机。换个载体就行了。”
白乾叹了口气。
也罢，过去的无法改变。
以后有自己在，就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等等……白乾忽然想起一件事。
过去的事……自己好像也未必不能改变。
如果真能改变的话……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那刚才自己在这里复盘半天，岂不是等于在和空气博弈？
说不定现在是在修改后的时间线里，铃从来没有失控过，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完全是自己想多了？反而会多做多错。
白乾想到这里，又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
不管哪个时间线，不管过去能不能改变，他的立场不会变。
自己的过去乃至现在已经足够充盈富足。
他还是希望大家的过去里，能少一些悲伤。
这是他可以确定的事。
他重新躺回床上，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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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哲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迅速切换到另一套猜测。
看铃这副表情……难道说是好不容易吊打白乾一回，结果胜利结算动画还没播完呢，对方直接撂挑子不玩了？
胜利的快感被拦腰截断，这确实比输了好受不了多少。
“他怯战了？”
哲坐直身体，“等我明天给你报仇！”
铃摇了摇头：“不是，是他那台机子坏了，所以才被我吊打。”
哲张了张嘴，满腔义愤瞬间无处安放。
“……哦。”他重新靠回沙发，“原来是游戏没尽兴。”
其实她不是因为没有尽兴而闷闷不乐。
她是有些愧疚。
铃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回来路上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就那样毫无铺垫地、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白乾，你真的失控过吗？”
她记得自己问出口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
白乾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落下来，落在她紧绷的指尖上。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算是失控过吧。”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不大要紧的事。
“不过还好，”白乾又说，“没有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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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白乾微微挑眉，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不会因为这个害怕我、要远离我吧？”
说着他抬起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一副深受打击、心碎欲绝的样子。
铃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演逗得差点笑出来。
“怎么会！”她脱口而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
铃的大脑终于追上了嘴巴。
她意识到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好像有点……不太对味。
是不太对劲，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
“……我是说，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她飞快地补救了一句。
白乾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温度的笑，但又不完全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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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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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只会是因为你们。不会是力量！”
铃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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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得小心了，我的情绪，很可能被牵动。”
白乾这里并没有开玩笑，他回忆了一下，依旧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能摆脱憎恶之刃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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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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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在回答的时候一直悬着心，担心说错什么话，触碰到她的伤疤。
他其实能理解法厄同的恐惧。
失控的瞬间，他也恐惧过，但对他来说那种恐惧只持续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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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乾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完全没用就算了，怎么还有过不了审的剧情？你从哪里调取的数据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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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适时的出现：
“压力一个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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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措辞。
“严格来说，我也算人工智能。”
白乾挑眉。
“那你是不是没有人权了？”白乾问。
“我也可以是人。”
白乾笑了。
“你是不是同时可以是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甚至武装直升机？”
“我还真可以是武装直升机。换个载体就行了。”
白乾叹了口气。
也罢，过去的无法改变。
以后有自己在，就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等等……白乾忽然想起一件事。
过去的事……自己好像也未必不能改变。
如果真能改变的话……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那刚才自己在这里复盘半天，岂不是等于在和空气博弈？
说不定现在是在修改后的时间线里，铃从来没有失控过，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完全是自己想多了？反而会多做多错。
白乾想到这里，又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
不管哪个时间线，不管过去能不能改变，他的立场不会变。
自己的过去乃至现在已经足够充盈富足。
他还是希望大家的过去里，能少一些悲伤。
这是他可以确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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