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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区零:星辉,于欠费时闪耀 第615章 这次坏事真的是憎恶之刃干的!

    既然不是要抱着钓鱼的想法,那用传统鱼钩就不合适了。

    白乾借了一个超级磁铁,却发现用鱼线不太好绑。

    呜……有了,就决定是你了!

    他把命运之剪掏出来,直接粘上吸铁石,扔了下去。

    “一定要钓出大鱼……

    不对,差点忘了,应该反过来想,我也要钓船……应该是潜艇。”

    白乾赶紧改口。

    然而令白乾没想到的是,命运之剪落入海中后,就自己剪断了绳子消失不见。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

    ……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铅灰色的云层在五分钟内吞没了整片天空,海面从深蓝变成墨黑,浪头从两米涨到十米,每一个都像一堵移动的水墙。

    那艘改装过的船在浪尖和浪谷之间来回抛甩,甲板上的集装箱一个接一个滑进海里,砸出闷雷般的巨响。

    引擎在第三次巨浪拍击后熄了火,船舱里灌进半舱水,所有人都在往甲板上爬。

    “船长!方向!”

    “方向个屁!灯塔呢!灯塔在哪里!”

    他们刚刚看到在一道闪电划过后,灯塔就熄灭了。

    然后就是一阵颠簸,方向天旋地转,没有人知道灯塔在哪里。

    暴雨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罩在眼前,手电筒的光柱照出去不到三米就被雨幕吞没。

    甲板倾斜到四十五度,船身在浪涌中发出钢铁断裂的呻吟,然后——彻底翻了。

    落水的瞬间,所有人都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残骸和碎片在身边碰撞,有人被集装箱的边角砸中,安详的睡了过去。

    有人被钢缆缠住脚踝,有人只是拼命往上游,却发现头顶全是泡沫和碎片,根本分不清哪边是水面。

    求生是本能。

    有人抓到一块泡沫板,有人抱住半截断裂的桅杆,有人用最后的力气把同伴推上漂浮的箱子。

    但浪太大了。

    每一次他们以为抓住了什么,下一个浪头就会把那个东西打散,把人重新卷进深渊。

    “抓住!抓住绳子!”有人喊。

    “没有绳子!全断了!”

    “往东游!灯塔在东边!”

    “东在哪边!天上有雷吗!”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短暂的光亮中,他们看清了彼此的脸——惨白,扭曲,眼睛瞪到最大,里面全是恐惧。

    然后黑暗重新合拢,浪头再一次把他们砸散。

    有人沉下去了,有人还在扑腾,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没用。

    往哪个方向游都没用。

    浪高十五米,水温刺骨,没有灯塔,没有光,没有船。

    他们是一群被大海攥在手心里的人,连挣扎都像是大海故意留给他们的一点余兴节目。

    那种绝望是逐渐累积的——先是拼命,然后力竭,然后麻木。

    手臂划不动了,腿也蹬不动了。

    身体开始往下沉,意识开始模糊。

    有人停止了挣扎,只是仰面浮着,看着漆黑的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呀呼——终于从那家伙手里逃脱片刻了,必须抓几个人恶人审判!

    欸,这里刚好有一群人。”

    一群人在海里听见声音,可海里怎么会有人说话?难道……

    “海神大人!”

    “海神?没那么低端。”

    那个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和白乾对话时的那种随意的腔调,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自带回响,像是从海底最深处传来的声音。

    “我们是命运,是先于众神存在、审判一切的——命运。”

    憎恶之刃在海中漂浮着,刃口泛着幽暗的光。

    没有白乾在的地方,它直接放飞自我了。

    “咳,那就你们了。刚好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群人茫然地环顾四周,却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是一味地被海浪肘翻。

    然后水面好像变得有规律起来,有了自我意识,浪头不再是浪头,而是某种带着意志的巨掌,将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按入水中又捞起。

    没有让他们立马死掉,但也感觉活到头了。

    “凯·费霜,生平所作恶事如下:……”

    凯感觉自己的一生被扒得干干净净,毛骨悚然。要不是碰见了另类的走马灯,要么是真碰见神了,但……

    “帮黑帮筹备资金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小时候的恶作剧呢?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服去告我啊。”憎恶之刃的语气轻飘飘的。

    凯:……

    憎恶之刃把所有人的罪行逐一列举,每一个细节,每一桩旧事,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忘了的、以为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的事,全部被那个声音念出来。

    海面上安静得可怕,雷声和雨声仿佛也在暂避锋芒,不敢打扰那个声音。

    “海神……不,命运之神大人,”一个人颤抖着开口,“我们这种罪,罪不至死吧?”

    “那可不行。死刑,直接死刑!我可不是他,我憎恶所有罪……”

    所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

    皮肤出现褶皱,肌肉萎缩,头发也多了几缕白发。

    一众人认命,但凯疑惑:“可我们本来不就是要死的吗?

    反正都葬身大海,让我们衰老不多此一举吗?

    难道还真有地狱这种东西?”

    憎恶之刃根本没有理她,而是自言自语。

    “怎么,你觉得我判得太重了?你不同意?还说要向主人举报。

    开玩笑……你会说话吗?”

    它顿了顿,像是在等待一个不存在的回应。

    “算了,真没办法。那就按老规矩吧。

    事先说好,不是我怕他了。”

    暴雨还在下,浪涌还在翻,但所有人周围的水域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

    憎恶之刃悬浮在水面上方,刃身微微震颤,发出一种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细密钟表走动的声响。

    「阿特洛波斯半裁,往昔判死,憎恶!」

    那个声音忽然分裂成两股,交错重叠。

    一股低沉古老,另一股像是白乾平时说话时的语调,但更冷漠。

    「摩伊赖总命合刃,空岁赦归,缄默……」

    憎恶之刃笑了。

    那种笑没有声音,却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侧震动。

    “哈哈哈,忘了你是哑巴了。真没办法,帮你喊出来了。

    你说不喊也不影响?那可不行!”

    它像是在和另一个存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似乎是压抑许久的憎恶之刃,终于找到了一个完全不受约束的舞台,它癫狂大笑,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把雨幕都震得歪斜。

    憎恶斩向过去,缄默编织未来……

    剪下!没有血,没有痛。

    所有人同时陷入了沉睡。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艘船向她们驶来。

    一艘看不出年代的船,在如山一般的巨浪面前纹丝不动。

    船头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手里提着一盏灯。

    灯光很暖,在暴雨中照出一条清晰的路。

    有人想往那个方向游,但身体动不了;有人想问“你是谁”,但发不出声;有人只是看着那艘船,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然后所有人被惊醒了。

    他们还在海里,但浪小了很多,残骸还在身边漂浮,远处的灯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

    光柱扫过海面,一下,又一下。

    “原来是走马灯啊。”一个人喃喃地说。

    “还有……”

    凯看着那道灯塔的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对劲的清醒,“波塞冬又是什么?不是说好的命运之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