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18章 兵临城下!专员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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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血汗钱!打倒贪官陈柜!”
“陈柜断我活路,我们就要他的命!”
上午八点三十分,省政府大楼前宽阔的广场,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愤怒的海洋。
三千多名建筑工人,像潮水一样从几十辆大包车里涌出,迅速占领了每一个角落。他们皮肤黝黑,肌肉结实,脸上写满了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被欺骗后的绝望。
他们手里高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白底黑字,触目惊心。
“无良专员陈柜,卡扣工程款,天理难容!”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养家!陈柜还钱!”
“谁砸我们的饭碗,我们就要谁的命!”
省政府大楼门口的几名保安,手持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橡胶棍,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他们平日里习惯了接待上访的零星群众,何曾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
一个工人的唾沫星子喷在了一个年轻保安的脸上,那个保安刚想发作,就被身边的老保安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别冲动!他们人多!激怒了他们,我们都得躺着出去!”
人群像失控的攻城槌,一下一下地冲击着这道人墙。人墙被挤压得变了形,摇摇欲坠。
“开门!让陈柜滚出来!”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广场外围,几辆伪装成采访车的面包车里,长焦镜头已经对准了混乱的中心。钱广建请来的“媒体朋友”们,正在兴奋地记录着这百年难遇的“大新闻”。
而在远处高地的奔驰车里,钱广建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惬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漂亮,太漂亮了。”他对着望远镜里的混乱场面啧啧称奇,“陈柜,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玩弄程序的书呆子,怎么应付这三千个愤怒的拳头!”
他的秘书在一旁奉承道:“钱董高明!这叫‘阳谋’!他陈柜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也抓不到任何把柄。面对群情激愤,他要么妥协签字,要么就等着被免职调查。无论哪个结果,我们都赢定了!”
“哼,”钱广建冷哼一声,“他最好乖乖签字。否则,今天这三千人,能把他活活撕了!”
……
省政府综合楼,四楼。
巨大的声浪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和双层玻璃,清晰地传到了陈柜的办公室里。
整栋大楼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混乱之中。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各个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惊慌和不安。
“出大事了!楼下被工人围了!”
“听说有几千人!把大门都堵死了!”
“他们是来找谁的?我的天,横幅上写的是……陈专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走廊尽头那间十二平米的办公室。幸灾乐祸者有之,兔死狐悲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装!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吧!”一个曾经被陈柜退回过文件的处长,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
“这下看他怎么办!跟老百姓讲程序?老百姓的拳头可不认程序!”
办公室里,刘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的电话都快被他捏碎了。
“陈主任,省府办公厅的电话!是李秘书长亲自打来的!”刘博把电话递给陈柜,自己则跑到窗边,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惊肉跳。
陈柜接过电话,声音依旧平静。
“李秘书长。”
“陈柜!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李秘书长的声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你听我说,楼下情况失控了!你千万不要露面!我已经让武警和特警出动了,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四楼的消防通道转移到地下车库!我安排了车在那里等你!先去省委党校的招待所躲一躲!千万!千万不要下楼!”
李秘书长是真的急了。他比谁都清楚,群体性事件的可怕。一旦处理不当,一个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到时候,别说陈柜,他这个负责维稳的秘书长都得跟着吃挂落。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陈柜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先藏起来。
“躲?”陈柜听完,淡淡地问了-一个字。
“对!躲起来!这是命令!”李秘书长加重了语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下去,跟找死没区别!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你跟一群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陈柜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已经构建完成的资金流向图。那张巨大的网络里,每一条线都清晰地指向了几个核心账户。而那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正是黑豹、李大头之流,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更大的名字——钱广建。
“李秘书长,”陈柜开口了,“他们不是疯子。他们只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什么?”李秘书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我现在躲了,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指控,等于把‘纵火犯’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火,只会烧得更大。”陈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是省委任命的督导专员。我的职责,是化解风险,不是躲避风险。”
“可是……”
“没有可是。”陈柜打断了他,“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走。这场火,必须由我亲手来灭。”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李秘书长在那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足足十秒钟。他颓然地放下电话,喃喃自语:“疯了……这家伙也疯了……”
陈柜站起身,走到衣架前,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留下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看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刘博,吩咐道:“刘博,去技术处,借一台最高流明度的户外投影仪,再拿一个大功率的高音喇叭。五分钟之内,送到一楼大厅。”
“投影仪?喇叭?”刘博懵了,“陈主任,您要干什么?您不会真的要下去吧?”
“去执行。”陈柜没有解释,只是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刘博从陈柜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静,不是理智,而是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是!我马上去!”
刘博冲了出去。
陈柜则回到电脑前,将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连同所有银行转账凭证、工商注册信息、关联方账户明细……所有他这几天不眠不休整理出来的核心证据,全部拷贝进了一个黑色的U盘里。
他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这个小小的U盘,就是他今天唯一的武器。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出来了!”
“他要去哪?他不会真的要下去吧?”
陈柜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目光。
电梯里,光滑的金属壁面倒映出他的脸,平静,坚毅。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战场。
是他的刑场。
也是他的,封神台。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
外面,是整个汉东省官场,无人敢面对的,滔天怒火。
一个办公厅的副主任从楼梯口冲过来,拦住他,气急败坏地喊道:“陈柜!你不能下去!宋副省长命令你立刻回来!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陈柜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组织纪律,是向省委书记负责。”
他推开副主任,走向那扇连接着大厅与广场的巨大玻璃门。
门外,人声鼎沸,杀气腾腾。
“陈柜断我活路,我们就要他的命!”
上午八点三十分,省政府大楼前宽阔的广场,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愤怒的海洋。
三千多名建筑工人,像潮水一样从几十辆大包车里涌出,迅速占领了每一个角落。他们皮肤黝黑,肌肉结实,脸上写满了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被欺骗后的绝望。
他们手里高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白底黑字,触目惊心。
“无良专员陈柜,卡扣工程款,天理难容!”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养家!陈柜还钱!”
“谁砸我们的饭碗,我们就要谁的命!”
省政府大楼门口的几名保安,手持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橡胶棍,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他们平日里习惯了接待上访的零星群众,何曾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
一个工人的唾沫星子喷在了一个年轻保安的脸上,那个保安刚想发作,就被身边的老保安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别冲动!他们人多!激怒了他们,我们都得躺着出去!”
人群像失控的攻城槌,一下一下地冲击着这道人墙。人墙被挤压得变了形,摇摇欲坠。
“开门!让陈柜滚出来!”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广场外围,几辆伪装成采访车的面包车里,长焦镜头已经对准了混乱的中心。钱广建请来的“媒体朋友”们,正在兴奋地记录着这百年难遇的“大新闻”。
而在远处高地的奔驰车里,钱广建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惬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漂亮,太漂亮了。”他对着望远镜里的混乱场面啧啧称奇,“陈柜,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玩弄程序的书呆子,怎么应付这三千个愤怒的拳头!”
他的秘书在一旁奉承道:“钱董高明!这叫‘阳谋’!他陈柜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也抓不到任何把柄。面对群情激愤,他要么妥协签字,要么就等着被免职调查。无论哪个结果,我们都赢定了!”
“哼,”钱广建冷哼一声,“他最好乖乖签字。否则,今天这三千人,能把他活活撕了!”
……
省政府综合楼,四楼。
巨大的声浪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和双层玻璃,清晰地传到了陈柜的办公室里。
整栋大楼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混乱之中。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各个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惊慌和不安。
“出大事了!楼下被工人围了!”
“听说有几千人!把大门都堵死了!”
“他们是来找谁的?我的天,横幅上写的是……陈专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走廊尽头那间十二平米的办公室。幸灾乐祸者有之,兔死狐悲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装!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吧!”一个曾经被陈柜退回过文件的处长,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
“这下看他怎么办!跟老百姓讲程序?老百姓的拳头可不认程序!”
办公室里,刘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的电话都快被他捏碎了。
“陈主任,省府办公厅的电话!是李秘书长亲自打来的!”刘博把电话递给陈柜,自己则跑到窗边,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惊肉跳。
陈柜接过电话,声音依旧平静。
“李秘书长。”
“陈柜!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李秘书长的声音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你听我说,楼下情况失控了!你千万不要露面!我已经让武警和特警出动了,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四楼的消防通道转移到地下车库!我安排了车在那里等你!先去省委党校的招待所躲一躲!千万!千万不要下楼!”
李秘书长是真的急了。他比谁都清楚,群体性事件的可怕。一旦处理不当,一个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到时候,别说陈柜,他这个负责维稳的秘书长都得跟着吃挂落。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陈柜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先藏起来。
“躲?”陈柜听完,淡淡地问了-一个字。
“对!躲起来!这是命令!”李秘书长加重了语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下去,跟找死没区别!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你跟一群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陈柜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已经构建完成的资金流向图。那张巨大的网络里,每一条线都清晰地指向了几个核心账户。而那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正是黑豹、李大头之流,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更大的名字——钱广建。
“李秘书长,”陈柜开口了,“他们不是疯子。他们只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什么?”李秘书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我现在躲了,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指控,等于把‘纵火犯’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火,只会烧得更大。”陈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是省委任命的督导专员。我的职责,是化解风险,不是躲避风险。”
“可是……”
“没有可是。”陈柜打断了他,“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走。这场火,必须由我亲手来灭。”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李秘书长在那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足足十秒钟。他颓然地放下电话,喃喃自语:“疯了……这家伙也疯了……”
陈柜站起身,走到衣架前,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留下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看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刘博,吩咐道:“刘博,去技术处,借一台最高流明度的户外投影仪,再拿一个大功率的高音喇叭。五分钟之内,送到一楼大厅。”
“投影仪?喇叭?”刘博懵了,“陈主任,您要干什么?您不会真的要下去吧?”
“去执行。”陈柜没有解释,只是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刘博从陈柜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静,不是理智,而是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是!我马上去!”
刘博冲了出去。
陈柜则回到电脑前,将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连同所有银行转账凭证、工商注册信息、关联方账户明细……所有他这几天不眠不休整理出来的核心证据,全部拷贝进了一个黑色的U盘里。
他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这个小小的U盘,就是他今天唯一的武器。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出来了!”
“他要去哪?他不会真的要下去吧?”
陈柜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目光。
电梯里,光滑的金属壁面倒映出他的脸,平静,坚毅。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战场。
是他的刑场。
也是他的,封神台。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
外面,是整个汉东省官场,无人敢面对的,滔天怒火。
一个办公厅的副主任从楼梯口冲过来,拦住他,气急败坏地喊道:“陈柜!你不能下去!宋副省长命令你立刻回来!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陈柜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组织纪律,是向省委书记负责。”
他推开副主任,走向那扇连接着大厅与广场的巨大玻璃门。
门外,人声鼎沸,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