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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25章 断臂求生!三千万买你三年!

    “做一份天衣无缝的假账!把那二十七亿,做成合法的企业间借贷!”

    钱广建这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让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孙丽华,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钱董!您……您疯了?!现在做假账?纪委和公安已经介入了!这……这是罪加一等啊!”

    “不疯,我们两个都得死!”钱广建靠在冰冷的卫生间墙壁上,声音嘶哑而狰狞,“丽华,你别忘了,这些年,那些钱是怎么从公司账上出去的,每一笔,可都有你‘总会计师’的签字!我倒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中了孙丽华的软肋。她瘫在自家的沙发上,面如死灰。是啊,钱广建是主谋,但她,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可是……可是来不及了啊!二十七亿的窟窿,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补上?”

    “不是补上,是‘解释’!”钱广建的思路在极度的恐惧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你听着,我们不用伪造所有的流水,那太蠢了!我们只需要伪造一份核心文件——一份城投集团与那五家空壳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暨短期拆借框架协议》!”

    “协议的内容我都想好了!”钱广建的语速越来越快,“就说,我们城投集团,与这五家‘实力雄厚’的‘民营投资公司’,共同成立了一个‘非法人联合投资体’,准备在海外并购一个矿产项目。这二十七亿,不是我侵吞了,而是我们城投集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合作伙伴的‘项目预付拆借款’!”

    “至于为什么收款方是钱福生、王建军那些人……就说,这是为了方便在境外进行资本运作,走的‘代持通道’!这是商业惯例!”

    孙丽华听得目瞪口呆。她不得不承认,钱广建在走投无路之下,想出的这个理由,虽然荒唐,却在逻辑上,勉强能够形成一个闭环。只要这份“协议”存在,事情的性质,就从“侵吞国有资产”,变成了“违规进行高风险投资”和“关联交易未披露”。罪名,轻了不止十倍!

    “可是,协议的时间呢?我们现在签,日期一看就是假的!”

    “蠢货!”钱广建低吼道,“用旧的空白合同纸!把日期,签成两年前!再用我教你的办法,用隔夜的浓茶水把纸张做旧,弄出一点褶皱和霉点!我们甚至可以伪造一份两年前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来佐证这份协议的‘真实性’!”

    “只要这份协议做得天衣无缝,陈柜就算怀疑,他也拿不出证据!到时候,我最多背一个‘决策失误,监管不力’的处分,你最多是一个‘财务流程违规’。坐牢?不可能!”

    巨大的诱惑,让孙丽华那颗濒临崩溃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钱董……那……那谁来承担这个‘违规操作’的责任呢?总要有人去顶罪的……”

    钱广建沉默了。

    黑暗中,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丽华,这件事,只能你来顶。”

    “我?!”孙丽华失声尖叫。

    “你听我说完!”钱广建的声音变得阴冷,“到时候,你就一口咬定,这份框架协议,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由我单线保管,并未在公司存档。而你在支付款项时,虽然看过协议,但因为我的催促,没有严格履行财务复核程序,就办理了支付。所以,这是你的‘过失’,是‘渎职’,不是‘同谋’!”

    “我……我会被判刑的!”孙丽华哭了出来。

    “最多三年!”钱广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会给你请全中国最好的律师!我会动用我最后的关系,帮你打点!你进去,就当是疗养!我保证,你一天都不会在里面受苦!”

    “等三年后你出来,”钱广建加重了语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给你三千万!现金!不,五千万!我再送你一本加拿大护照!让你下半辈子,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你的孩子,我也会安排好,送去最好的国际学校!”

    “丽华,你想想,是用三年的时间,换你和你全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是现在跟我一起,被判个无期徒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只剩下孙丽华压抑的、剧烈的喘息声。

    这个选择题,比魔鬼的契约还要诱人。

    半晌,她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说:“……好。钱董,我……我干。”

    一个小时后。

    孙丽华像个幽灵一样,从漆黑的消防通道,摸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她带来了钱广建需要的一切。

    两个人,在黑暗的、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像两个疯狂的赌徒,开始伪造那份决定他们命运的“免死金牌”。

    他们用两年前的旧合同纸,小心翼翼地打印上杜撰好的协议条款。

    他们用不同的笔,模仿着不同领导的签字风格,签署了那份虚假的董事会决议。

    最后,孙丽华颤抖着手,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冰凉的浓茶,均匀地洒在了那几张关键的纸上,然后用吹风机的冷风,慢慢将其吹干。

    纸张,果然呈现出一种自然的、陈旧的黄色,边缘还带着一些逼真的水渍痕。

    天,蒙蒙亮了。

    看着桌上那份“完美”的、散发着淡淡茶香的“两年前”的协议,钱广建和孙丽华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

    “发过去。”钱广建命令道。

    孙丽华走到传真机前,接通备用电源,将这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协议,一页一页地,发送了出去。

    ……

    清晨七点。

    省政府综合楼,四楼。

    陈柜的办公室里,灯亮了一夜。

    刘博打着哈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办公室角落的传真机,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开始吐纸。

    “陈主任,这么早,谁发的传真?”刘博好奇地走过去,拿起那几张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刺入他的眼帘——《关于联合投资暨短期拆借框架协议》。

    “陈主任!”刘博脸色一变,拿着文件冲到陈柜桌前,“您看!城投那边发来的!是钱广建!他们说……说那二十七亿,是合法的企业间拆借!这里有两年前的协议!”

    陈柜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接过那份还带着温度的传真件。

    他的目光,在那几张泛黄的、带着水渍的纸上扫过。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刘博没有注意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他将文件放下,端起自己的凉白开,喝了一口。然后,他看向一脸紧张和困惑的刘博,平静地问了一句:

    “刘博,你说,他们是用茶水做的旧,还是用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