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39章 孤狼的诱饵!向内鬼公开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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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综合楼,四楼。
营商环境督导专员办公室。
下午四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刘博哼着小曲,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走了进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着一股打了大胜仗的喜悦。
“陈主任!大捷!大捷啊!”
刘博将茶杯恭敬地放到陈柜桌前,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刚从纪委老同学那得到的消息,孙连城全招了!心理防线一碰就垮,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据说,光是咱们财政系统内部,就有七八个处级干部,被他拉下了水!现在,整个财政厅,人心惶惶,走路都绕着纪委的办公楼走!”
“还有钱广建!听说公安那边的天网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大概活动范围,就在市郊那一片!布控的警力都到位了,抓到他,就是个时间问题!”
“陈主任,您这招‘区块链釜底抽薪’,真是……真是神了!兵不血刃,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
刘博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他现在看陈柜,已经不是在看一个领导了,而是在看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战神。
然而,面对刘博的兴奋和吹捧,陈柜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刘博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没有文件,也没有报表。
只有一个人的电子档案。
——钱广建。
从他的出生年月,到他的求学经历,从他的第一份工作,到他执掌城投二十年的所有重大决策。
所有关于这个人的公开信息,以及陈柜通过“全景流程视觉”系统,收集到的所有与他相关的,非公开的行为数据,都在屏幕上,汇集成一张复杂无比的人格行为模型图。
陈柜没有在看钱广建的罪证。
他是在复盘。
复盘这个人,在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面临危机,每一次做出选择时,所展现出的,深藏在人性底层的行为逻辑。
在他的【完美留痕】能力下,钱广建的每一次签字,每一次在酒桌上的吹嘘,每一次在会议上的咆哮,都像一部高清电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背锅?这个黑锅,你陈柜,背不起!”——傲慢、自负,极度迷信权力和关系网的力量。
“谁敢动我的项目,我就让他全家都不得安生!”——性格暴戾,有暴力倾向,习惯用威胁解决问题。
“老子当年,也是从街头砍出一条血路,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有犯罪前科,对暴力手段毫不陌生,甚至以此为荣。
自负、暴戾、迷信暴力、有犯罪前科……
当这些标签,和一个被逼入绝境,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孙连城)都被斩断的赌徒,结合在一起的时候。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陈柜的指尖,在桌上无声地敲击着。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算。
当所有的程序、规则、法律,都无法再成为他的武器,当他所有的关系网,都被证明是摧日可拉的废纸时。
他唯一剩下的,也是他最原始的武器,会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暴力。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物理层面的暴力。
所以,他一定会来。
他会用他最后剩下的一切,来对自己,进行一场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物理灭口。
想到这里,陈柜的眼神,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和恐惧,反而,亮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精光。
他在等。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钱广建,以及他背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就像一颗毒瘤。
现在,他已经切开了皮肤,切断了大部分输送营养的血管。
但毒瘤的核心,那些最凶狠、最顽固的癌细胞,还隐藏在深处。
那些替钱广建干脏活的“手套”,那些隐藏在地下,靠着钱广建的庇护,从事着各种黑色产业的团伙,他们还没有被暴露在阳光下。
而现在,钱广建的狗急跳墙,恰好给了他一个,将这些隐藏的癌细胞,一网打尽的,最好的机会。
一个在绝对合法的框架内,彻底将这个涉黑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的机会。
陈柜缓缓地,移动鼠标,打开了省政府办公厅的内部行政oA系统。
他没有联系公安,申请特殊保护。
他也没有更改自己的任何工作计划。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最守规矩的公务员一样,点开了一个名为《关于省直机关公务用车使用申请及报备流程》的页面。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在表格里,填写下了自己明天的行程。
申请人:陈柜。
申请事由:因工作需要,需前往宁州市档案局(新港路分库),调取汉东省城投集团早期(1998-2003年)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原始档案。
使用时间:明日(八月二十三日),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
申请车辆类型:普通公务轿车。
车辆需求:无特殊要求。
填完,检查,确认无误。
陈柜点击了“提交”。
他还嫌不够。
他想了想,又打开了邮件系统。
将这份刚刚提交的申请表截图,以“工作行程通报”的名义,抄送给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行政处、财务处,以及省城投集团债务清算临时工作组的所有成员。
他这番操作,无异于将自己明天的全部行程,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无异于,将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向了黑暗中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屠刀。
一旁的刘博,看完了陈柜的整个操作,下巴都快惊掉了。
“陈……陈主任!您这是干什么?”
刘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去邻市调那么重要的档案,您……您怎么把行程弄得人尽皆知?而且就申请一辆普通的公务车?连个陪同的人员都不带?”
“现在是非常时期,钱广建那伙人还没抓到,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陈柜抬起头,打断了他。
“刘博。”
陈柜看着他,眼神平静而深邃。
“我们的工作,要讲究程序。”
“申请公车,提前报备行程,这就是程序。”
“难道,我们因为害怕潜在的风险,就可以不遵守程序了吗?”
刘博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陈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
在陈主任的世界里,程序,大于一切。
甚至,大于他自己的生命。
这哪里是什么“带刺的老实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了扞卫程序,可以拿自己当诱饵,去钓那条最凶残的鲨鱼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刘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但陈柜,已经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楼下车队的电话。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通过电话线,传到了办公厅每一个角落。
“喂,是车队管理处吗?”
“我陈柜。”
“我明天要去一趟邻市的档案局,已经在oA系统里提交了申请。”
“对,就我一个人。给我留一辆车况好点的黑色帕萨特就行。”
“车牌号?好,我记一下。汉A·G6688是吧?”
“好的,谢谢。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去取。”
营商环境督导专员办公室。
下午四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刘博哼着小曲,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走了进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着一股打了大胜仗的喜悦。
“陈主任!大捷!大捷啊!”
刘博将茶杯恭敬地放到陈柜桌前,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刚从纪委老同学那得到的消息,孙连城全招了!心理防线一碰就垮,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据说,光是咱们财政系统内部,就有七八个处级干部,被他拉下了水!现在,整个财政厅,人心惶惶,走路都绕着纪委的办公楼走!”
“还有钱广建!听说公安那边的天网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大概活动范围,就在市郊那一片!布控的警力都到位了,抓到他,就是个时间问题!”
“陈主任,您这招‘区块链釜底抽薪’,真是……真是神了!兵不血刃,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
刘博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他现在看陈柜,已经不是在看一个领导了,而是在看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战神。
然而,面对刘博的兴奋和吹捧,陈柜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刘博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没有文件,也没有报表。
只有一个人的电子档案。
——钱广建。
从他的出生年月,到他的求学经历,从他的第一份工作,到他执掌城投二十年的所有重大决策。
所有关于这个人的公开信息,以及陈柜通过“全景流程视觉”系统,收集到的所有与他相关的,非公开的行为数据,都在屏幕上,汇集成一张复杂无比的人格行为模型图。
陈柜没有在看钱广建的罪证。
他是在复盘。
复盘这个人,在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面临危机,每一次做出选择时,所展现出的,深藏在人性底层的行为逻辑。
在他的【完美留痕】能力下,钱广建的每一次签字,每一次在酒桌上的吹嘘,每一次在会议上的咆哮,都像一部高清电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背锅?这个黑锅,你陈柜,背不起!”——傲慢、自负,极度迷信权力和关系网的力量。
“谁敢动我的项目,我就让他全家都不得安生!”——性格暴戾,有暴力倾向,习惯用威胁解决问题。
“老子当年,也是从街头砍出一条血路,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有犯罪前科,对暴力手段毫不陌生,甚至以此为荣。
自负、暴戾、迷信暴力、有犯罪前科……
当这些标签,和一个被逼入绝境,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孙连城)都被斩断的赌徒,结合在一起的时候。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陈柜的指尖,在桌上无声地敲击着。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算。
当所有的程序、规则、法律,都无法再成为他的武器,当他所有的关系网,都被证明是摧日可拉的废纸时。
他唯一剩下的,也是他最原始的武器,会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暴力。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物理层面的暴力。
所以,他一定会来。
他会用他最后剩下的一切,来对自己,进行一场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物理灭口。
想到这里,陈柜的眼神,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和恐惧,反而,亮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精光。
他在等。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钱广建,以及他背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就像一颗毒瘤。
现在,他已经切开了皮肤,切断了大部分输送营养的血管。
但毒瘤的核心,那些最凶狠、最顽固的癌细胞,还隐藏在深处。
那些替钱广建干脏活的“手套”,那些隐藏在地下,靠着钱广建的庇护,从事着各种黑色产业的团伙,他们还没有被暴露在阳光下。
而现在,钱广建的狗急跳墙,恰好给了他一个,将这些隐藏的癌细胞,一网打尽的,最好的机会。
一个在绝对合法的框架内,彻底将这个涉黑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的机会。
陈柜缓缓地,移动鼠标,打开了省政府办公厅的内部行政oA系统。
他没有联系公安,申请特殊保护。
他也没有更改自己的任何工作计划。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最守规矩的公务员一样,点开了一个名为《关于省直机关公务用车使用申请及报备流程》的页面。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在表格里,填写下了自己明天的行程。
申请人:陈柜。
申请事由:因工作需要,需前往宁州市档案局(新港路分库),调取汉东省城投集团早期(1998-2003年)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原始档案。
使用时间:明日(八月二十三日),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
申请车辆类型:普通公务轿车。
车辆需求:无特殊要求。
填完,检查,确认无误。
陈柜点击了“提交”。
他还嫌不够。
他想了想,又打开了邮件系统。
将这份刚刚提交的申请表截图,以“工作行程通报”的名义,抄送给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行政处、财务处,以及省城投集团债务清算临时工作组的所有成员。
他这番操作,无异于将自己明天的全部行程,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无异于,将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向了黑暗中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屠刀。
一旁的刘博,看完了陈柜的整个操作,下巴都快惊掉了。
“陈……陈主任!您这是干什么?”
刘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去邻市调那么重要的档案,您……您怎么把行程弄得人尽皆知?而且就申请一辆普通的公务车?连个陪同的人员都不带?”
“现在是非常时期,钱广建那伙人还没抓到,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陈柜抬起头,打断了他。
“刘博。”
陈柜看着他,眼神平静而深邃。
“我们的工作,要讲究程序。”
“申请公车,提前报备行程,这就是程序。”
“难道,我们因为害怕潜在的风险,就可以不遵守程序了吗?”
刘博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陈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
在陈主任的世界里,程序,大于一切。
甚至,大于他自己的生命。
这哪里是什么“带刺的老实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了扞卫程序,可以拿自己当诱饵,去钓那条最凶残的鲨鱼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刘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但陈柜,已经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楼下车队的电话。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通过电话线,传到了办公厅每一个角落。
“喂,是车队管理处吗?”
“我陈柜。”
“我明天要去一趟邻市的档案局,已经在oA系统里提交了申请。”
“对,就我一个人。给我留一辆车况好点的黑色帕萨特就行。”
“车牌号?好,我记一下。汉A·G6688是吧?”
“好的,谢谢。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去取。”